卷五
○塔【三十七座】盖佛之示现,咸以三乘正法而利群机,涅槃之后,皆以宝塔而藏舍利。凡一瞻一礼,亟成佛道,故象教之设,讵可少哉?日佛塔、菩萨塔、罗汉塔、声闻塔、祖师塔,各有层级等差。惟海会耆宿诸塔,垒石而成,则曰卯塔。每见水潦鹤之徒,一时福缘凑合,妄造层级,以混佛祖,未免为识者晒其僭窃可知矣。本山附近诸塔,皆非祖塔。独鸿休、大休二高僧未详法嗣,而其塔湮没无存。於戏!毁之没之,其罪福又何如也?仅崇祯辛已岁造本山说法费和尚寿塔一座,系临济正传三十一世,乃兹山祖塔之始。大丈夫足下具眼,或瞻或礼,岂可不辨缁素也哉?唐鸿休禅师塔 旧传在天柱峰。昔人有赞云:“日出栽松,日入宴寂。至今山中,郁郁密密。白刃春风,了无尘迹。山云海月两忘形,千古寒潭照虚室。”所载《高僧传》今遍览无踪,或年代深远,为土所乎,不可知也。师亦赞云:“不爽宿债,端坐青松,头临白刃,如斩春风。咦!七粒莹然挥不破,至今洞壑玲珑。”明大休禅师塔 旧传在幢幡峰西。前有塔院,基址颇巨。石柱数条,石人望柱各二,列于甬道,为国初新赐葬者,今亦无迹。万历间山邻欲图为坟,寺僧彻夜以石彻之,名为大休墓。次日谋者乃息。师赞之曰:“兴隆家国,妙在休心,龙云际会,辊芥投针。茎草不拈兮,建刹己竟,一叶未落兮,满地黄金。”雪堂塔 在桑池园中仑。塔禁五亩,前里长陈大绶册据。蒙庵达和尚塔 在雪塔右。妙湛塔 在雪堂塔左。坦翁参塔 在雪堂塔前,为山邻所废,今仅存三塔一列,俱名双池园。师有感云:“三塔魂消愁砥柱,双池水涸待金汤。”藤庵晖塔 在下棋垅左。适轩友塔 在藤庵塔左,亦为山陵所废。辛卯春重修,改名日上善塔。图湛师塔 在吉祥峰下。必翁友塔 在熨斗山万松庵之后。甲申冬,玄密禅师附葬于此。其余诸塔附寺左右,历代住僧瘗焉。天柱峰下,寿塔之上,有塔四座:曰正觉,慈觉,山堂,垾海。癸未岁,乃合为一,勒石以便祭扫。又方丈右塔二座:一荆岩,一失名。又寺左山一带塔三座:曰纯极,日总庵,一失名。明第一代重兴开山赐紫正圆中天祖师塔 在四潭之上。建自天启壬戌仲冬。坐辛向乙。发祖自大帽,踊跃而下,突起宝峰,中抽嫩枝数节,后方结穴。紫薇、屏幛辅于左,五云报雨弼于右,狮子驯伏其前,宝盖辉煌于后。仓库叠叠,朝案重重,灵渊钟气,狮象临门,赐紫老人任之不亦宜乎?明第二代住持开法费隐容老法祖舍利塔 在旧轮藏之后。建自崇祯辛已孟夏。发脉由罗汉峰,转天柱巍峨而下。坐亥向己。群峦环绕,龙虎重交,前案卓立,后峰插汉,诚天然一座福地也。偈曰:“含冤未雪久成胎,活捉空王特地埋。不是渠依夸好手,缘帮恶劈头来。”明第三代住持开法应请扶桑隐元琦祖师齿发塔 在松隐堂。清清第五代住持开法慧门沛和尚塔 在海会塔左侧清第六代住持开法虚白愿和尚塔 在梅福庵右仑。清第七代住持开法广超宣和尚塔 在熨斗佛座峰右田垅中仑。清第八代住持开法清斯净和尚塔 在塔庵公妈塔边右仑。清第十代住持开法易庵谦和尚舍利塔 在三塔中圹。清第十二代住持开法壁立迳和尚塔 在纪游亭右边路上。清第十四代住持开法良准标和尚塔 在塔右仑。清第十八代住持开法濬微圣和尚塔 在大坝底。清第二十代住持开法晦谷昂和尚塔 在纪游亭右边大路上。清廿三代住持开法朗纯愚和尚塔 在吉祥峰后边左仑。清第廿五代住持开法智泉深和尚塔 在纪游亭里右边大路墘。清第廿八代住持开法若育位和尚塔 在屏障峰麓路上。清第三十代住持开法雪椿萱和尚塔 在塔庵左侧。清第三十一代住持开法慧隆盛和尚塔 在环翠亭右仑。清第三十三代住持开法慧国祥和尚塔 在环翠亭左仑。清第三十五代住持开法了情念和尚塔 在头亭里。晦谷和尚同塔。清第三十六代住持开法珩玉玺和尚塔 在寺前右侧驾鞍岭。清第三十九代住持开法承垠垨和尚塔 在三塔左仑。清第四十代住持开法道暹光和尚塔 在环翠亭左畔。清第四十一代住持开法继宗钰和尚塔 在寺右侧马鞍岭。清第四十二代住持开法界阳春和尚塔 三塔在右仑。三塔 在下棋垅桑池园雪堂塔左。原系藤庵晖、蒙庵达、合翁参、妙湛诸禅师窣堵,久为山邻废坏。康熙间重修,四舍利坦瘗。中圹为历代尊宿塔,左圹为诸方耆德,右圹为本山勤旧,皆垒石成之,总名三塔。海会塔 在寺龙臂前仑。丙子冬,僧良聪重修。塔中题淳熙间禅师归寂,有“猿鹿悲呜,群鸟献花”之句。丁亥岁常熙耆旧捐资重修,局面严整,规模壮海会之大观,收群峰之嘉气。请师说偈,偈日:“翠竹林中无缝塔,百千舍利现其中。大悲同体号虽别,殊胜庄严在尔躬。”
译○塔。【三十七座】。佛示现世间,都是以声闻、缘觉、菩萨三乘的正法利益不同根机的众生;涅槃之后,也都用宝塔收藏舍利。凡是瞻仰一次、礼拜一次,就能很快成就佛道,所以佛教的建立,怎么可以缺少宝塔呢?佛塔、菩萨塔、罗汉塔、声闻塔、祖师塔,各有层级高下的差别。只有海会中耆宿的塔,用石头垒成,称为卯塔。常见水潦、鹤之类的人,一时福缘凑合,妄自建造层级,混同佛塔与祖师塔,难免被有见识的人讥笑其僭越盗窃,这一点可以知道。本山附近的各种塔,都不是祖师塔。只有鸿休、大休两位高僧不详其法嗣,而他们的塔也湮没无存。唉!毁坏或埋没这些塔,罪福又将如何呢?只有崇祯辛巳年建造本山说法费和尚寿塔一座,他是临济正传第三十一世,也是此山祖塔的开始。大丈夫脚下若有慧眼,无论瞻仰还是礼拜,难道可以不辨别僧俗真伪吗?唐。鸿休禅师塔,旧传在天柱峰。前人有赞语说:“太阳升起便栽松,太阳落山便安然入寂。直到今天山中松树,仍然郁郁葱葱、密密层层。白刃对着春风,全无尘世痕迹。山云与海月两相忘形,千古寒潭照耀空寂之室。”《高僧传》所记载的事迹如今遍寻不见,也许年代久远,被泥土掩埋了,无法知道。师也有赞语说:“不亏欠宿世债务,端坐在青松之中;刀刃临头,也如斩断春风。咦!七粒舍利莹然明亮,利刃也挥之不破,直到今天山谷洞壑仍玲珑可见。” 明。大休禅师塔,旧传在幢幡峰西面。前面有塔院,基址很大。几根石柱、两两排列的石人望柱,列在甬道两旁,是明朝初年新赐葬者所建,如今也没有遗迹。万历年间,山邻想把这里改作坟地,寺僧连夜用石头砌筑,称为大休墓。第二天谋划者才停息。师赞语说:“兴隆家国,妙处在于使心休息;龙云际会,如滚动的芥子投入针孔。连一根草也不用拈取,建寺已经完成;一片叶子尚未落下,满地已经是黄金。” 雪堂塔,在桑池园中部的山岗上。塔地禁占五亩,前任里长陈大绶有册籍凭据。蒙庵达和尚塔,在雪塔右侧。妙湛塔,在雪堂塔左侧。坦翁参塔:在雪堂塔前,曾被山邻废毁,如今只剩三座塔排成一列,都称为双池园。师父有感而说:“三塔魂消愁砥柱,双池水涸待金汤。” 藤庵晖塔:在下棋垅左边。适轩友塔:在藤庵塔左边,也被山陵废毁。辛卯年春天重修,改名为日上善塔。图湛师塔:在吉祥峰下。必翁友塔:在熨斗山万松庵后面。甲申年冬天,玄密禅师附葬于此。其余各塔分布在寺院左右,历代住持僧人都葬在那里。天柱峰下、寿塔上方,有四座塔:正觉、慈觉、山堂、垾海。癸未年,便合并为一座,并刻石记载,以便祭扫。方丈右边又有两座塔:一座叫荆岩,另一座失去名称。寺院左边山地一带另有三座塔:纯极、日总庵,另一座失去名称。明代第一代重兴开山、赐紫正圆中天祖师塔:在四潭上方。建于天启壬戌年仲冬。坐辛向乙,即坐辛方、朝向乙方。祖脉从大帽山发出,起伏奔涌而下,突起成为宝峰;山脉中间抽出数节嫩枝,后面形成穴位。紫薇、屏幛在左边辅护,五云报雨在右边辅助,狮子驯伏在前方,宝盖在后方辉煌照耀。仓库般的山峦层层叠叠,朝案山重重相对;灵渊聚集地气,狮、象两山临近门前。赐紫老人安葬于此,不是非常合宜吗?明代第二代住持、开法费隐容老法祖舍利塔:在旧轮藏后面。建于崇祯辛巳年孟夏。山脉从罗汉峰发源,转过巍峨的天柱峰向下。坐亥向己,即坐亥方、朝向己方。群山环绕,龙虎山势重重交会;前方朝案山卓然耸立,后方山峰直插云汉,确实是天然形成的一处福地。偈说:“含冤未雪久成胎,活捉空王特地埋。不是渠依夸好手,缘帮恶劈头来。” 明代第三代住持、开法应请扶桑隐元琦祖师齿发塔:在松隐堂。清。清代第五代住持、开法慧门沛和尚塔:在海会塔左侧。清代第六代住持、开法虚白愿和尚塔:在梅福庵右边的山仑。清代第七代住持、开法广超宣和尚塔:在熨斗佛座峰右边的田垅中仑。清代第八代住持、开法清斯净和尚塔:在塔庵公妈塔旁右边的山仑。清代第十代住持、开法易庵谦和尚舍利塔:在三塔中间的墓圹。清代第十二代住持、开法壁立迳和尚塔:在纪游亭右边的路上。清代第十四代住持、开法良准标和尚塔:在塔右边的山仑。清代第十八代住持、开法濬微圣和尚塔:在大坝底下。清代第二十代住持、开法晦谷昂和尚塔:在纪游亭右边的大路上。清代第二十三代住持、开法朗纯愚和尚塔:在吉祥峰后面左边的山仑。清代第二十五代住持、开法智泉深和尚塔:在纪游亭里面右边的大路旁。清代第二十八代住持、开法若育位和尚塔:在屏障峰山麓的路上。清代第三十代住持、开法雪椿萱和尚塔:在塔庵左侧。清代第三十一代住持、开法慧隆盛和尚塔:在环翠亭右边的山仑。清代第三十三代住持、开法慧国祥和尚塔:在环翠亭左边的山仑。清代第三十五代住持、开法了情念和尚塔:在头亭里面。与晦谷和尚同塔。清代第三十六代住持、开法珩玉玺和尚塔:在寺前右侧的驾鞍岭。清代第三十九代住持、开法承垠垨和尚塔:在三塔左边的山仑。清代第四十代住持、开法道暹光和尚塔:在环翠亭左边。清代第四十一代住持、开法继宗钰和尚塔:在寺右侧的马鞍岭。清代第四十二代住持、开法界阳春和尚塔:三塔在右边的山仑。三塔:在下棋垅桑池园雪堂塔左边。原来是藤庵晖、蒙庵达、合翁参、妙湛诸位禅师的窣堵,久已被山邻废坏。康熙年间重修,埋葬四处舍利。中间的墓圹是历代尊宿之塔,左边墓圹是各方高僧之塔,右边墓圹是本山勤旧之塔, 모두用石头垒成,总称三塔。海会塔:在寺院龙臂前面的山仑。丙子年冬天,僧人良聪重修。塔中题记说,淳熙年间有禅师在此归寂,并有“猿鹿悲呜,群鸟献花”的句子。丁亥年,常熙耆旧捐资重修,布局严整,规模壮观,展现海会之地的盛大景象,收纳群峰的美好气韵。请师父说偈,偈说:“翠竹林中无缝塔,百千舍利现其中。大悲同体号虽别,殊胜庄严在尔躬。”
报恩塔 在熨斗山万松庵之左。辛已夏诸耆旧同本山和尚共捐衣资三十金以充常住,葬诸佛母,名日报恩,有碑一座。庵中祀牌位,春秋祭扫,用昭报本之道。偈曰:“人生大本重丘山,未报劬劳暗泪潸。忽悟万灵共一体,双亲顿证刹那间。”
●卷六
隐元琦隆重兴祖师原本,门弟子性幽独往等编订续修、监寺
道昱 宗仪 惠秀 宗宣 传圈 绍仁
道升 开滋 副寺 昔舜 同静寺 宗恺 华忏 本岐 校刊
道本 永悦 永施 德科 常澄 绍修
○外护
【序启】
盖闻知贤者难,择贤者不易,而其护贤者,又难于知择也,而况永护教外别传之正法乎?然则能知而不能择,则所知奚益焉?能择而不能护,则所择又奚益焉?若惟能护而不能知择,纵然幻起琳宫绀殿,遍满婆娑群居,劳侣百千,万指成魔,外法徒益其劳,曷有补于正法护乎?所谓知、择、护三者缺一不可也。三者全备,则兹山也,灵鸳也,千古俨然一会,与金汤正眼并传永久而无穷者矣。
序【十九则】重兴黄檗募缘序 【木邑】 叶向高【大学士,溢文忠】黄檗为宇内名山,梁江淹尝有题咏,如“阳岫飞鸾彩,阴溪喷龙泉。鸟鸣丹壁上,猿啸清雀间。”人传诵之。寺宇宏丽,高僧辈出。自唐以来,称大道场。嘉靖间,毁于野火。僧正圆募缘小院于旧址之后,复重茧走京师清藏,竟无由达,淹留八年,卒死长安中,人莫不哀怜之。其孙兴慈、兴寿等欲成其志,时余在政地,日来祈恳,余亦不能为力也。甲寅秋,皇上以圣母升遐,恩慕不置,广为祈福,择名山古刹,分置藏经。海内共六处,而黄檗在其中。命中官王举赍送,给内府金钱三百两为路费,赐敕,俾往僧寺守护。余告中贵之掌司礼者:“此荒山,梵宇久废,不足以烦中使者,不如使僧自赍之为便。”司礼云:“此圣上孝诚至念,且欲使人观彼中山川形胜,谁敢阻之?”余时已得请归山,遂先行。中贵行至淮,为盗所劫,尽亡其金,困苦不支,赖浙中丞刘公给以邮符,乃克致命,卒事而归。夫兹山自开辟至今,不知更几千万年,始得圣天子被之宠灵,不难遣中使,发帑金,跋涉万里而来。煌煌帝命,宏耀于重严深谷之中,父老儿童,莫不奔走聚观,以为旷古盛事,微独山灵之幸,亦吾乡里之光也。而祇林鹿苑,鞠为蒿莱,贝叶琅函,珍藏无所,委君命于草莽,宁非吾邦人之过欤?或者谓佛教荒唐,儒者所辟,不宜崇奉。不知宇宙间既有此一种道理,自不可废。以高皇帝之神圣,犹传其说。余在留都,见其刹名田遍满畿甸,皆高皇帝所给赐也。黄檗之为道场,已数千年,重以今天子之命,可不恭乎?
译报恩塔:在熨斗山万松庵左边。辛巳年夏天,各位耆旧和本山和尚共同捐出衣资三十金,充作常住费用,安葬诸佛之母,取名报恩,并立碑一座。庵中供奉牌位,春秋两季祭祀扫墓,用来彰明报答根本的道理。偈说:“人生大本重丘山,未报劬劳暗泪潸。忽悟万灵共一体,双亲顿证刹那间。” ●卷六 隐元琦隆重兴祖师的原本,由门弟子性幽、独往等人编订续修,监寺负责校订。道昱、宗仪、惠秀、宗宣、传圈、绍仁。道升、开滋(副寺)、昔舜、同静寺、宗恺、华忏、本岐(校刊)。道本、永悦、永施、德科、常澄、绍修。○外护。【序启】大概听说,认识贤者很难,选择贤者不容易;而保护贤者,又比认识和选择贤者更难,更何况要永远护持教外别传的正法呢?既然如此,能够认识却不能选择,那么所认识的又有什么益处?能够选择却不能保护,那么所选择的又有什么益处?如果只会保护,却不能认识和选择,即使幻化出许多华美的宫殿佛殿,遍布婆娑世界,聚集成百上千的僧侣,万指反而成魔,外在的佛法只会徒增劳苦,对护持正法又有什么补益?所以所谓知、择、护三者,缺一不可。三者全部具备,那么这座山、这座灵鸳寺,便会千古俨然如同一场法会,与金汤正眼一同永久流传,无穷无尽。序。【十九则】《重兴黄檗募缘序》 【木邑】叶向高【大学士,谥号文忠】。黄檗是天下闻名的山,梁代江淹曾经题诗咏叹,例如“阳岫飞鸾彩,阴溪喷龙泉。鸟鸣丹壁上,猿啸清雀间”,人们一直传诵。寺院宏伟华丽,高僧接连出现。自唐代以来,这里就被称为大道场。嘉靖年间,寺院毁于野火。僧人正圆在旧址后面募缘建了一座小院,后来又多次奔走前往京师求取清藏,最终却无法送达,滞留了八年,最后死在长安,没有人不为他感到哀怜。他的弟子后人兴慈、兴寿等人想要完成他的志愿。当时我正在任职之地,他们每天前来恳切请求,但我也无力相助。甲寅年秋天,皇上因圣母升遐,哀慕之情不能止息,广泛为她祈福,选择名山古刹分置藏经。天下共六处,黄檗也在其中。皇帝命中官王举携带藏经送来,拨给内府三百两金钱作为路费,赐下敕书,使他前往僧寺守护。我告诉掌管司礼监的中贵人:“这里是荒山,佛寺长期废弃,不值得劳烦中使,不如让僧人自行携带经书来更方便。”司礼监说:“这是圣上孝敬至诚的深切心意,而且还想让人看看那里山川的形势景观,谁敢阻拦呢?”那时我已经获准请求归山,于是先行出发。中贵人走到淮地时被盗贼劫掠,金钱全部丢失,困苦得无法支撑,幸亏浙江中丞刘公发给他邮符,他才得以完成使命,办完事情后返回。这座山从天地开辟至今,不知经历了几千万年,才得到圣明天子的恩宠,不惜派遣中使、拨发国库金钱,跋涉万里而来。光耀赫赫的帝王诏命,在重重险严、幽深山谷之中大放光彩;父老儿童没有不奔走聚集观看的,都认为这是旷古未有的盛事。不只是山灵的幸运,也是我们乡里的光荣。然而佛寺园林都已经荒芜成蒿草,佛经和珍贵经函无处珍藏,把君王的使命弃置在草野之间,难道不是我们本国人的过错吗?有人说佛教荒诞,是儒者所排斥的,不应当尊崇奉行。却不知道,宇宙之间既然已经存在这样一种道理,就不可以废弃。以高皇帝那样神圣的人,尚且传布佛教的说法。我在留都时,看见寺刹名下的田地遍布京畿,都是高皇帝所赐给的。黄檗作为道场,已经有数千年历史,又有今天皇帝的命令,难道可以不恭敬吗?正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老僧,却想实行自己的志愿,虽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