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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东南纪事八

卷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36–37 段

长崎岛王,初以西洋天主教人为乱,不纳,京第即舟中哭拜不已,哀动唐夷。又因东京行部官,致血书撒斯玛王。王与大将军言之,议发各岛罪人,师起有日矣。会京第返,而孝卿假商舶留,耽官妓,见轻其国,日本卒不发兵。京第恐斌卿兄弟败成谋,遂与绝。

  翊渴冀贤将为攻取,陈天枢荐前威北侯刘穆故将刘冀明,武勇绝伦,重币卑词往。知其急义,乃绐拘其友,翼明一来,翊布腹心,弗敢遽留。明年,辞母妻入山,凡在山中一年,屡为翊击退大军。翼明游历诸营,曰:“俞将军文而有礼,陈将军勇而义,然俱不及王公,厚有大将才。”又曰:“惜王公后时,脱以此军战曩日西兴江上,岂不能奋飞取杭州哉?”翊众号一万,实八千,任战者三千。以王江司饷,履亩税,富民皆乐输,无强。诸所决罚,人人称快。自翊起,浙东列城为昼闭,吏莫敢下乡,守令争荐诚讲解。

  已丑,自上虞东出徇奉化。大清兵方攻吴奎明,追奔至河泊所,翊猝遇之而战,大军退。其年,鲁王次健跳,授翊河南道御史。翊朝行在,升右佥都御史。已跸舟山,再入朝,升兵部侍郎,寻晋尚书。

  大帅患山海久不宁,有为谋曰:“此皆失职人逋窜,若招以官,可立解。”会稽严我公,鸷滑士也,闻其说,亟造为告身银印,曰:“请自隗始。”遂授都御史,招抚湖州柏襄甫、会稽顾虎臣,皆降。我公将渡海,发使者入明山,翊之前营黄中道曰:“严我公动摇山海,宁可使之达行在哉?”烹其使,分羹各营,敢受招抚,视此。我公踉跄去。

  庚寅八月,翊合俞国望,陈天枢之师,复新昌;北赵余姚,拔浒山,绍宁道梗。诸帅议大举,将取舟山,恶翊反内地,乃分二道,金砺自奉化,田雄自余姚,会捣大岚,游骑四出搜伏,

旗幕三十里,翊避之于海。京第病不能行,匿鹳顶山,为降将所致,死于宁城。翊兵日蹙,犹大治海舟,期身往崇沙,而以西事委翼明。从东阳、义乌,收合金、衢、严豪俟,顺流下钱塘。会褚九如从弟素先,乘翊小败,劫饷金北去,众心摇散。

  翼明及裨将陈虎侯、朱伯玉,亦间行亡抵家。九如逃入天台为道士,气结死。

  幸卯秋七月,翊还山中,所留诸将,降杀且尽。二十四日,大星坠地,野鸡皆鸣,为团练兵执于北溪。过奉化,赋绝命诗。

  在系日,束帻掠鬓,修容,谓守者:“令汝曹见此威仪也。”

  八月十二月,大清帅毕集定海,陈督讯之,翊坐地上曰:“毋多言,成败利钝,天也。”刘帅注矢射之,中肩,田帅中颊,金帅中胁,不动,如贯植木。绝其吭,始仆。牙将二人,亦不跪,掠之,则跪而向翊,见者为泣下,曰:“王公忠,宜从者义也。”

  王江之母为金帅所得,以招江,江削发为僧,见金帅于杭,问讯而已。安置省城,母以天年终。江买一妾,其妻日夜勃溪,江怜妾而遣其妻,妻攘袂数江,登肩舆去,闻者无不薄江为人。

  后江出,人以其妾在,不疑。既而不返,始知向者以术脱其妻也。

  江既得逸,遂与张名振引师入长江,登金山,遥祭孝陵,题诗痛哭。丙申,复与沈调伦聚众明山,调伦见获,江亦病创死。小南亡命,后二十年,有遇之于金山寺为僧者。自翊被执后一月,大清陈锦遂围舟山,舟山破,鲁王出奔厦门。

  论曰:“金堡言,江北不知有弘光,江南不知有永历。甚矣!人之识小而蔽也!尺寸之外无睹,悲夫!以王翊之贤,而乡闾呼以为贼,夫又何怪焉?翊头悬宁波城楼,为毛明山所盗,祀于鄞人陆周明书架,周明死,其弟开箧乃见,此与人求王琳

译长崎岛王起初认为西洋天主教徒会作乱,不肯接纳他们;冯京第便在船中不停地哭泣叩拜,悲哀感动了华人和夷人。又通过东京行部官,把血书送给撒斯玛王。撒斯玛王将此事告诉大将军,商议调集各岛的罪人,出兵日期也将确定。恰逢冯京第返回,而孝卿却借商船留下,沉溺于官妓,因此被日本人轻视,日本最终没有出兵。冯京第担心黄斌卿兄弟败坏自己的谋划,于是与他们断绝关系。王翊渴望得到贤能将领来攻城取地,陈天枢推荐前威北侯刘穆的旧部刘翼明。刘翼明武勇无比,王翊带着厚重的礼物和谦卑的言辞前往邀请。他知道刘翼明急于行义,便欺骗他拘捕了他的朋友;刘翼明一来,王翊就把心腹部署给他,不敢立即留下。第二年,刘翼明辞别母亲和妻子进入山中,在山中共一年,多次替王翊击退大军。刘翼明巡视各营,说:“俞将军文雅而有礼,陈将军勇敢而重义,但都比不上王公,王公确实很有大将之才。”又说:“可惜王公起事太晚,如果凭这支军队在从前西兴江上作战,难道不能奋力飞驰夺取杭州吗?”王翊的部众号称一万人,实际有八千人,能够作战的有三千人。王江负责军饷,按田亩征税,富民都乐意缴纳,没有强迫。各项判决和惩罚,人人都称快。自王翊起兵后,浙东各城白天都关闭城门,官吏不敢下乡,守令争相推荐他,希望朝廷招抚讲和。己丑年,王翊从上虞向东出兵,巡视奉化。大清军队正在进攻吴奎明,追击败军到河泊所,王翊突然遇到他们并交战,清军退去。这一年,鲁王驻军健跳,授予王翊河南道御史。王翊到行在朝见,升任右佥都御史。鲁王驻跸舟山后,王翊再次入朝,升任兵部侍郎,不久晋升兵部尚书。大帅担忧山海一带长久不得安宁,有人出谋说:“这些都是失职逃亡的人,如果用官职招降他们,就可以立即解决。”会稽人严我公,是个凶悍狡猾的士人,听到这番话后,立即伪造告身和银印,说:“请从我开始。”于是授予他都御史之职,招降湖州的柏襄甫、会稽的顾虎臣,两人都投降了。严我公将要渡海,派使者进入毛明山的军营。王翊的前营将领黄中道说:“严我公动摇山海防线,怎么能让他到达行在?”于是杀了他的使者,把肉分给各营煮食,并说:“谁敢接受招抚,就看看这个。”严我公踉跄离去。庚寅年八月,王翊会合俞国望、陈天枢的军队,收复新昌;向北攻取余姚,夺取浒山,绍兴、宁波的道路被阻断。各位将领商议大举进攻,准备攻取舟山。他们厌恶王翊反而进入内地,于是分两路进军:金砺从奉化出兵,田雄从余姚出兵,会合攻打大岚;巡骑四处搜查伏兵,旗帜和营帐绵延三十里,王翊避开他们退入海上。冯京第病重不能行,藏在鹳顶山,被投降的将领引出,在宁城死去。王翊的军队日益窘迫,却仍大力修造海船,准备亲自前往崇沙,并把西面的事情交给刘翼明。他从东阳、义乌收拢金华、衢州、严州的豪杰,顺流向下进入钱塘江。恰逢褚九如的弟弟褚素先趁王翊小败,劫走军饷向北而去,众人的心志动摇,队伍于是离散。刘翼明以及副将陈虎侯、朱伯玉,也分别取小路逃回家中。褚九如逃入天台山做道士,因郁结而死。己卯年秋七月,王翊返回山中,原先留下的各位将领几乎都投降或被杀。二十四日,大星坠落在地,野鸡都鸣叫起来;王翊被团练兵在北溪擒获。经过奉化时,他写下绝命诗。被拘押期间,他束好头巾,整理鬓发,修饰容貌,对守卫说:“让你们这些人看看这种威仪。” 八月十二月,大清的将帅全都聚集在定海,陈督审讯他。王翊坐在地上说:“不要多说,成败得失,都是天意。”刘帅搭箭射他,射中肩膀;田帅射中脸颊;金帅射中肋部,他都一动不动,像钉在木头上的树桩一样。割断他的喉咙后,他才倒下。两名牙将也不肯下跪,鞭打他们时,他们才跪着面向王翊。看见的人都流下眼泪,说:“王公忠贞,跟随他的人也应当有这样的义气。” 王江的母亲被金帅俘获,金帅用她招降王江。王江剃发做了和尚,在杭州拜见金帅,只是问候母亲而已。后来他被安置在省城,母亲享尽天年而死。王江买了一个妾,他的妻子日夜争吵,王江怜惜妾,便休弃了妻子。妻子挽起衣袖责骂王江,登上肩舆离去,听说这件事的人无不鄙薄王江的为人。后来王江出门,人们因为他的妾还在,便没有怀疑。不久他没有回来,大家才知道他先前是用计谋使妻子脱身。王江逃脱后,便与张名振率军进入长江,登上金山,遥祭孝陵,题诗痛哭。丙申年,他又与沈调伦在明山聚集部众;沈调伦被捕,王江也因病伤而死。邹小南逃亡在外,二十年后,有人在金山寺遇到一个做和尚的人,认为就是他。王翊被捕一个月后,大清的陈锦便包围舟山;舟山失守,鲁王逃往厦门。史论说:“金堡说,江北不知道有弘光,江南不知道有永历。人的见识狭小而又受到蒙蔽,实在太严重了!眼睛只能看到尺寸之内的事物,除此之外一概看不见,真可悲啊!以王翊这样的贤能人物,乡里却称他为贼,又有什么奇怪的呢?王翊的首级悬挂在宁波城楼上,被毛明山偷走,供奉在鄞人陆周明的书架上。陆周明死后,他的弟弟打开书箱才发现。这与人们请求王琳

首,书其义甚烈,又何以异哉?

  ○刘翼明

  刘翼明,名光世,以字行,浙江山阴人。佐王翊者一年,后老死于家。王翊善下士,能立纲纪,有监军道五人。其健将为黄中道、毛明山,团练兵望此两人旌旗,皆退走。褚九如号耆旧,为翊延接宾客。翼明初入山,夜过九如宿,九如逡巡立窗外不去,语遂彻旦,尽举所部兵属之。诫其下曰:“刘将军勇无敌,第听约束,必有功。”翼明由是得展所长。统兵千人,出屯嵊之东坑,及陈天枢同复新昌,天枢视火药焚而投水,翼明迎谓曰:“得不死否?”天枢曰:“兄但急入城,理战守,无忧我。”月余而死。

  山中兵初畏镇兵,翼明用忠义鼓舞训练,旬月间遂得精卒。

  一日平明,冲大营,踊跃进。大兵见进退行列,殊异前日,知刘大刀在,遂溃。士卒感翼明威信,无犯民舍,每移军,民攀挽曰:“公去,则他将来,无幸矣。”

  裨将陈国宝,余姚人,勇而义父奉翼明,旦夕侍卧内,战则率其下齐致死。尝至鹿头颈,就粮于平西侯王朝先。他部有刈朝先麦者,朝先来,诘其人,语不逊,国宝自营中抽刀前,曰:“谁谓我公盗麦者?宝请身当之。平西无主人礼,岂能为国乎?”众皆愕顾,使者已遁矣。翼明将归,先遣国宝,挥泪,翼明立山头送之,见国宝行数里尚回顾。王翊死,国宝不能忍,复以数十人起,败,死之。

○王江

  王江,字长叔,余姚人,名位亚于翊。有智谋,卒死山中,不负其志。

  ○邵一梓

  邵一梓,字端木,余姚人。从军江上,还屯四明山,有众万余,势锐甚。郡邑相戒,毋犯邵不林锋,不林其别号也,后战败被执,叹曰:“不可破我网巾,使我无以见君亲于地下。”

  兄一柱、一槐,弟一楠、一栋,先后并战死。

  ○俞国望

  俞国望,字□□,浙江新昌人,宽惠长者。有众一万,然不简练,少选锋,尝以鸟铳败田雄兵于山涧,故田兵畏新昌鸟铳。一日战,被矢,仆道傍篁棘间,追骑数千过,无觉者,因得免。裨将持尺书入王翊军,越关走,翼明棒而遣之。诘日,国望诣翼明,谢军政之肃,其贤如此。国望起武生,封新昌伯。

○陈天枢

  陈天枢,字□□,会稽樊江里人。丁亥,与高宜卿等结壮士,走平冈,兵少而精,张司马煌言,李进士长祥皆依之。时宁绍义士屯聚四明山,左右推王翊为盟主。天枢不欲属翊,自为一部,翊亦敬天枢,如兄弟欢。先是,海舶数艘 羲山阴之白洋,遇田雄兵百余骑,下堤来攻。陈虎侯发乌铳,毙其一骑,众争上,骑皆陷于淖,盘旋往来,觅堤口不得,下马叩头乞命,杀八十余,天枢实左右之。

  翼明至白洋,天枢与深相结。比山中兵起,人多有道刘大刀名于翊者,天枢尤不容口,因是必欲致翼明。翊规模远,赏罚明肃,其部卒视郑遵谦,刘穆时精练。是时,天目有姚志卓,四明有王翊,鲁王得迁延南田,舟山者数年,依二人为右臂焉。

  副将常进功,引兵入山,天枢乘其初至,夜袭之。先盗其马,马惊,众扰乱,山中军纵击,进功仅以身免。

  ○王善长

  王善长,字□□,山阴人。少有绝力,长而豪荡,乡里患苦之。尝同少年游禹陵,见{穴之}石,大言曰:“我固不学,闻大禹治水,有玉简金书埋会稽,岂兹地乎?”则以手撼之而动,意得甚。

  甲申,闻煤山之变,奋臂言曰:“京师公侯将相,岂皆妇人耶?”逾年,郑遵谦起,善长为部将,及败,归里。又逾年,

王翊、陈天枢起,善长亦合骁果得数百人,起会稽山,受鲁王命为威武将军,往来山海间。因曰:“吾闻古之立功者,不遇异人,必见异书。往吾撼{穴之}石能动,意金书待我发乎?”

  乃以大索贯石,与数十人转之,莫动也。善长则攘袂独挽索,使数人旁助,随手折,掘地及泉下,竟无所见。

  善长每战摧阵,郡将戒其下勿与善长遇,而使人好语诱以官。善长不肯,曰:“吾志图兴复,岂假建义为博官地哉?”

  舟山破,山海之师皆溃,善长间归。为人所告,捕者数十人,善长拳仆之,卒入狱。告狱卒曰:“吾数月人耳,山中颇有所积,置之何用?当奉为诸君欢。愿去桎梏,得醉饱待尽。”

  遂痛饮,日益狎,亲故亦时留饮狱中,间置刀斧瓶罍以进。

  越城东南有稽山门,人希往来。一日,有大舟载草而溺者,以草积城下去,门者以濡故,弗问。是夜,善长饮狱卒,侑以琵琶而歌西音,皆大醉。遂缚狱卒,而告诸囚曰:“能从我者第先出。”诸囚皆出,善长斧狱门,奔稽山门,乘城投草而下。

  道四明,航海,追骑四出,不能及。善长从定西侯张名振,战崇明有功,为朱成功所忌,见杀。

  ○章钦邻〔传阙〕

  ○冯京第〔传阙〕

译的首级、书写他的忠义极其刚烈,又有什么不同呢?” ○刘翼明 刘翼明,名光世,以字行世,是浙江山阴人。他辅佐王翊一年,后来在家中老死。王翊善于礼贤下士,能够建立纲纪,设有五名监军道。他的健将是黄中道、毛明山,团练兵望见这两人的旗帜,全都退走。褚九如号称耆旧,王翊请他接待宾客。刘翼明刚进入山中时,夜里经过褚九如处并留宿,褚九如徘徊站在窗外不肯离去,两人谈话直到天亮;褚九如把所属军队全部交给刘翼明,并告诫部下说:“刘将军勇猛无敌,只要听从他的约束,一定能立功。”刘翼明因此得以施展才能。他统率一千人,出兵驻扎在嵊县东坑。后来与陈天枢一同收复新昌,陈天枢看见火药被引燃,便投水自尽。刘翼明迎上去问:“能够不死吗?”陈天枢说:“兄长只管赶快进城,处理战守事务,不必担心我。”一个多月后,陈天枢死去。山中的军队起初害怕镇兵,刘翼明用忠义激励并训练他们,十天到一个月之间,便得到了一支精锐部队。一天黎明时分,他们冲击清军大营,奋勇前进。清军看见他们进退有序、行列整齐,与前一天大不相同,知道刘大刀在其中,于是溃败。士卒感念刘翼明的威望和信誉,从不侵犯百姓住宅;每次军队迁移,百姓都拉住他挽留,说:“您一走,其他将领就会来,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副将陈国宝是余姚人,勇敢而重义。他的父亲奉刘翼明为主,陈国宝早晚都在内室侍奉,作战时就率领部下拼死奋战。一次到鹿头颈,向平西侯王朝先求取粮食。刘翼明部下有人割了王朝先的麦子,王朝先前来,追问割麦的人,言语很不恭敬。陈国宝从营中抽刀上前,说:“谁说我家将军偷了麦子?请让我亲自承担。平西侯对待客人没有主人的礼节,怎么能为国效力呢?”众人都惊愕回头,那名使者已经逃走了。刘翼明将要回去时,先派陈国宝离开,含泪相送;刘翼明站在山头为他送行,看见陈国宝走出几里路还回头顾望。王翊死后,陈国宝无法忍受,又率几十人起兵,战败而死。○王江 王江,字长叔,余姚人,名望和地位仅次于王翊。他有智谋,最终死在山中,没有辜负自己的志向。○邵一梓 邵一梓,字端木,余姚人。曾在江上从军,后来回到四明山驻扎,部众有一万多人,声势非常锐利。各郡县互相告诫,不要触犯邵一梓的锋芒;“不林”是他的别号。后来他战败被捕,叹息说:“不能打破我的网巾,使我无法在地下见到君王和亲人。” 他的兄长一柱、一槐,弟弟一楠、一栋,先后都战死了。○俞国望 俞国望,字□□,浙江新昌人,是一位宽厚仁慈的长者。他拥有一万人,但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精锐部队很少。他曾经在山涧用鸟铳击败田雄的军队,因此田雄的士兵害怕新昌的鸟铳。有一天交战时,他被箭射中,跌倒在路旁的竹篱荆棘之间;数千名追兵经过,竟没有发现他,于是得以逃生。有个裨将拿着书信进入王翊的军中,越过关隘逃走,翼明只是打了他一棒便放走了他。第二天,国望拜见翼明,感谢他军政严明;他的贤德就是如此。国望从武生起家,被封为新昌伯。○陈天枢 陈天枢,字□□,是会稽樊江里人。丁亥年,他与高宜卿等人结集壮士,奔赴平冈,军队人数虽少却很精锐;张司马煌言、李进士长祥也都依附于他。当时宁绍一带的义士聚集在四明山,众人共同推举王翊为盟主。天枢不愿隶属于王翊,便自成一部;王翊也敬重天枢,像兄弟一样相处融洽。此前,几艘海船停泊在山阴的白洋,遇到田雄的一百多名骑兵。骑兵下堤进攻,陈虎侯发射鸟铳,击毙其中一名骑兵;众骑兵争相上前,马匹全都陷入泥淖,来回盘旋,找不到堤口,只得下马叩头求饶。义军杀死八十多人,天枢实际上从旁协助了这次行动。翼明到了白洋,天枢便同他深相结交。等到山中起兵时,很多人向王翊称说刘大刀的名声,天枢尤其不允许人们在他面前提起刘大刀,因此一定要招致翼明。王翊谋划深远,赏罚分明而严肃;他的部卒,看重郑遵谦,精锐程度则可与刘穆时相比。当时,天目山有姚志卓,四明山有王翊,鲁王得以在南田拖延驻留,舟山方面数年间也依靠这两人作为左右臂助。副将常进功带兵入山,天枢趁他刚到,乘夜袭击。义军先偷走了他的马,马受惊后,军众陷入混乱;山中军队纵兵攻击,常进功仅凭自身逃脱。○王善长 王善长,字□□,山阴人。他年轻时力气非凡,长大后豪放不羁,乡里人都以他为患。曾经和少年们游览禹陵,看见{穴之}石,大声说:“我本来就不求学,听说大禹治水时,有玉简金书埋在会稽,难道就是这地方吗?”于是用手摇动石头,石头竟动了,他非常得意。甲申年,他听说煤山发生变故,振臂说道:“京师的公侯将相,难道全都是妇人吗?”过了一年,郑遵谦起兵,善长担任部将;等到兵败后,回到家乡。又过了一年,王翊、陈天枢起兵,善长也联合勇猛果敢的人,聚集了几百人,在会稽山起兵;他接受鲁王任命,担任威武将军,往来于山海之间。他于是说:“我听说古代建立功业的人,不是遇到奇异之人,就是见到奇异之书。从前我摇动{穴之}石能够使它移动,难道是金书在等着我发掘吗?” 于是他用粗绳穿过石头,和几十个人一起转动它,却没有人能够使它移动。善长便挽起袖子,独自拉绳,又让几个人从旁协助;石头随手就折断了。他们挖地一直挖到泉水以下,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善长每次作战都能摧毁敌阵,各郡的将领便告诫部下不要同善长交战,同时派人用好话诱骗他,许诺给他官职。善长不肯,说:“我的志向是谋求复兴,难道要借着建立义军来求取做官的资本吗?” 舟山失守后,山海两地的军队全都溃散,善长秘密回到家乡。有人告发了他,几十名捕吏前来捉拿;善长用拳头把他们打倒,最终还是被捕入狱。他对狱卒说:“我只能活几个月了,山中还有不少积蓄,放在那里有什么用?应当拿出来供各位欢乐。希望解除我的枷锁,让我痛饮饱食,等待死亡。” 于是他痛饮,和狱卒的关系一天比一天亲近;亲友也时常留在狱中陪他饮酒,间或把刀、斧、瓶、罍等物夹带进来。越城东南有稽山门,平时很少有人来往。一天,有一艘装载草料的大船沉没,人们把草堆放在城下运走;守门人因为草是湿的,便没有盘问。当夜,善长请狱卒饮酒,又用琵琶伴奏,唱着西方曲调,大家都喝得大醉。于是他把狱卒捆起来,并对其他囚犯说:“能够跟我走的,只管先出去。”囚犯们全都出来后,善长用斧头砍开狱门,奔向稽山门,登上城墙,踩着草料跳下城去。他取道四明,渡海而行;追捕的骑兵从四面出动,却无法追上。善长跟随定西侯张名振,在崇明作战有功,后来被朱成功忌恨而杀害。○章钦邻〔传记缺〕 ○冯京第〔传记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