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南部新书壬
第九卷 南部新书壬李纹者,早年受王涯恩。及为歙州巡官时,涯败,因私为诗以吊之。末句曰:「六合茫茫皆汉土,此身无处哭田横。」乃有人欲告之,因而《纂异记》记中有《喷玉泉幽魂》一篇,即甘露之四相也。玉川先生,卢仝也。仝亦涯客,性辟面黑,常闭于一室中,凿壁穴以送食。太和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夜,偶宿涯馆。明日,左军屠涯家族,随而遭戮。裴说,宽之侄孙,佐西川韦皋幕。善鼓琴,时称妙绝。灵开山有美桐,取而制以新样,遂谓之「灵开琴」。蜀中又有马给,弹琴有名,尤能大小间弦。吴人阳子儒,亦于悲风尤妙。天尊应号者,取《灵宝经》中三十二天之十方,即其次序也。大忌,学士进名奉慰,其日尚食供素膳,赐茶十串。大中年,日本国王子求唐人围棋。上敕待诏顾师言敌着,出楸玉局,冷暖棋子。本国有手谭池。池中出玉子,不由制处,自然黑白,冬温夏冷。御厨进馔,凡器用有少府监进者九□食,以牙盘九枚装食味其间,置上前,亦谓之「看食见」。京都人说,两军每行从,进食及有宴设,多食鸡鹅,每只价值二三千。每有设,据人数取鹅,□去毛及五脏,攘以肉及粳米饭,五味调和。先取羊一口,亦□剥去肠胃,置鹅于其中,缝合炙之,肉熟便堪,去却羊,取鹅浑食之,谓之「浑羊没忽」。翰林学士每遇食赐食,有物若毕罗衫,绝大滋味香美,号为「诸王修事」。高劭者,骈之犹子,以门地迁华州刺史。中和后,寓圃田,为蔡寇挈之。后得脱去,投汴,梁祖擢为判官。后驾在岐,使致书四。入至三原,行十里,遇害。僧佛寿命者,续佛寿命也。四分律中说:「住持毗尼藏者,即住佛法也。以住持佛法,故乃续佛寿命。」结集缘起云:「佛临涅盘,阿难问佛,佛灭度后,以何为师?佛答阿难,吾灭度后,以波罗提木叉为师。」梵曰波罗提木叉,此云别解脱戒,与毗尼同出而异名。毗尼者,此云调服律藏也。又《戒经.序》云:「今演毗尼法,令正法久住。」太和九年,敕江南、湖南共以傔资一百二十分送上都,充宰臣雇召手力。宰臣李石坚让,乞只以金吾手力引,从之。时初诛李训后也,至今为例。建中三年六月,诏中书门下两省,各置印一面。元和三年,李藩为给事中,时制敕有不可,遂于黄纸批之。吏曰:「宜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裴洎言于上,以谓有宰相器。俄而郑□罢免,藩遂拜相。万回,阌乡人也。神用若不足,人谓愚痴无所能。其兄戍安西,久不得问,虽父母亦谓其死矣,日夕悲泣而忧思焉。万回顾父母感念其兄,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耶?」父母且疑且信,曰:「然。」万回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扉履之属悉备之,某将往观之。」忽一朝,赍所备而去,夕返其家,谓父母曰:「兄善矣。」发书视之,乃兄迹也。宏农抵安西盖万余里,以其万里而回,故曰万回也。万回貌若愚痴,忽有先举异见,惊人神异也。上在藩邸时,多行游人间,万回每于聚落街衢中高声曰:「天子来。」或「圣人来。」信宿间,上必经过徘徊也。安乐公主,上之季妹也,附会韦氏,热可炙手,道路惧焉。万回望见车骑,连唾曰:「血腥血腥,不可近也。」不久而夷灭矣。上知万回非常人,内出二宫人侍奉之,时于集贤院图形焉。旧制,碑碣之制,五品已上碑,七品已上碣。若隐沦道素,孝义着闻,虽不仕亦立碣。贞元已来,选乐工三十余人,出入禁中,号宣徽长。入供奉,皆假以官第。每奏伎乐称旨,辄厚赐之。至元和八年,始分番上下,更无他锡,所借宅亦收之。胡生者,失其名,以钉铰为业,居霅溪而近白苹洲。去厥居十余步,有古坟,胡生若每茶,必奠酹之。尝梦一人谓之曰:「吾姓柳,平生善为诗而嗜茗。及死,葬室乃子今居之侧。常衔子之惠,无以为报,欲教子为诗。」胡生辞以不能,柳强之曰:「但率子言之,当有致矣。」既寤,试构思,果有冥助者,厥后遂工焉。又一说,列子终于郑,今墓在郊薮,谓贤者之迹,而或禁其樵焉。里有胡生,性落魄,家贫。少为洗镜锼钉之业,倏遇甘果名茶美酝,辄祭于列御寇之祠垄,以求聪惠,而思学道。历稔,忽梦一人,刀划其腹开,以一卷之书置于心腑。及睡觉,而吟咏之意,皆甚美之词,所得不由于师友也。既成卷轴,尚不弃于猥贱之业,真隐者之风,远近号为「胡钉铰」。肃皇赐高士玄真子张志和奴婢各一人,玄真子配为夫妻,名曰渔僮、樵青。人问其故,答曰:「渔僮使卷钓收纶,芦中鼓枻。樵青使苏兰薪桂,竹里煎茶。」志和字子同。太和中,郑注中纳山木如市,一根有至万钱者。郑覃力奏,敕以禁绝。
译第九卷 南部新书壬 李纹,早年曾受王涯的恩惠。后来任歙州巡官时,王涯败亡,便私下作诗悼念他。诗的末句说:“六合茫茫都是汉土,我这身躯却无处为田横哭泣。”有人想要告发他,因此《纂异记》中记有《喷玉泉幽魂》一篇,说的就是甘露年间的四位宰相。玉川先生就是卢仝。卢仝也是王涯的门客,性情怪僻,面色黝黑,常常关在一间屋里,只凿开墙上的洞来送饭。太和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夜,他偶然住在王涯的馆舍。第二天,左军屠杀王涯全家,他也随之遭到杀戮。裴说是裴宽的侄孙,曾在西川韦皋的幕府任职。他善于弹琴,当时被称为技艺绝妙。灵开山有美好的桐木,裴说取来制成新式琴,于是称为“灵开琴”。蜀中又有个马给,弹琴很有名,尤其擅长弹奏大小间弦。吴人阳子儒,也特别精于演奏《悲风》。“天尊应号”是取《灵宝经》中三十二天的十方名称,按其顺序排列而成。遇大忌之日,学士进名奉慰;当天尚食局供应素膳,赐茶十串。大中年间,日本国王子请求唐朝派人下围棋。皇帝命待诏顾师言与他对弈,并拿出楸木棋局和冷暖棋子。本国有一座手谭池,池中出产玉棋子,不是人工制作的,自然分为黑白两色,冬暖夏凉。御厨进献膳食时,所用器具中有少府监进献的九□食,用九枚牙盘把各种食物装在其中,陈列到皇帝面前,也称为“看食见”。京城人说,两军每次出行随从,进食或举行宴会,大多吃鸡和鹅,每只价值二三千钱。每逢设宴,就按人数取鹅,□去毛和内脏,把肉和粳米饭填入鹅腹,用五味调和。先取一只羊,也□剥去肠胃,把鹅放入羊腹中,缝合后烤制;肉熟后即可食用,去掉羊,取出整只鹅来吃,称为“浑羊没忽”。翰林学士每逢受到赐食,常有一种像毕罗衫的食物,极其肥美香甜,称为“诸王修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高劭是高骈的侄子,凭借家世升任华州刺史。中和以后,他寄居圃田,被蔡州叛寇劫持。后来逃脱,投奔汴州,梁祖提拔他为判官。后来皇帝在岐地,他奉命送去四封书信。进入三原后,走了十里,遭到杀害。所谓僧人续佛寿命,就是延续佛的寿命。《四分律》中说:“住持毗尼藏,就是住持佛法。因为住持佛法,所以就是续佛寿命。”《结集缘起》说:“佛将入涅槃时,阿难问佛:佛灭度以后,以什么为师?佛回答阿难:我灭度以后,以波罗提木叉为师。”梵语称“波罗提木叉”,这里译作“别解脱戒”,它与毗尼同出一源,只是名称不同。“毗尼”在这里译作调伏、制伏的律藏。《戒经·序》又说:“现在演说毗尼法,使正法长久住世。” 太和九年,下诏令江南、湖南两地共以傔资一百二十分送到上都,供宰臣雇用和征召手力。宰臣李石坚决辞让,请求只让金吾的手力引领,皇帝同意了。当时正是刚诛杀李训以后,此后便成为惯例。建中三年六月,下诏令中书省、门下省两省各设置一面印。元和三年,李藩任给事中。当时制书诏敕中有不合适的地方,他便在黄纸上批改。属吏说:“应当另接一张白纸。”李藩说:“另用白纸,那是文状,怎么能叫作批诏敕呢?”裴洎把这件事告诉皇帝,认为李藩有宰相的才器。不久郑□被罢免,李藩于是被任命为宰相。万回是阌乡人。他的神情和才智好像不足,别人都说他愚痴、没有才能。他的哥哥戍守安西,长久没有消息,连父母也以为他已经死了,日夜悲泣忧虑。万回看见父母思念哥哥,忽然跪下说:“流泪哭泣,难道不是因为忧虑哥哥吗?”父母既怀疑又相信,说:“是的。”万回说:“仔细想想我哥哥所需要的东西,衣服、干粮、鞋袜之类都给他准备齐全,我要去看看他。”有一天,他忽然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出发,晚上回到家,对父母说:“哥哥很好。”打开书信一看,原来正是哥哥的笔迹。宏农到安西大约有一万多里,因为他走了一万里就回来,所以叫作“万回”。万回相貌像个愚痴人,但有时忽然先知先觉,提出奇异见解,令人惊叹其神异。皇帝在藩邸时,常到民间游玩,万回每次在聚落街巷中高声说:“天子来了!”有时说:“圣人来了!”过一两夜,皇帝一定会经过并在附近徘徊。安乐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妹妹,她依附韦氏,权势炙手可热,道路上的人都害怕她。万回望见她的车马,接连吐唾沫说:“血腥,血腥,不能接近!”不久安乐公主等人果然被夷灭。皇帝知道万回不是普通人,便从宫中派出两名宫人侍奉他,还曾在集贤院为他画像。旧制度规定,碑和碣的规格是:五品以上官员可以立碑,七品以上官员可以立碣。如果有人隐居而品德高尚,孝行义举著名,即使没有做官,也可以为他立碣。贞元年以来,选取三十多名乐工,让他们出入宫禁,称为“宣徽长”。他们入宫供奉时,都暂借官第居住。每次演奏伎乐合乎皇帝心意,皇帝便厚加赏赐。到元和八年,才开始分班轮流上下值,不再另有赏赐,借给他们的住宅也收回了。胡生,失去了他的姓名,以钉铰为业,住在霅溪,靠近白苹洲。离他住处十多步有一座古坟,胡生每逢饮茶,常常一定要到那里祭奠。有一次他梦见一个人对他说:“我姓柳,平生善于作诗而又爱喝茶。死后,墓室就葬在你如今居住的地方旁边。我常常感念你的恩惠,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想教你作诗。”胡生以自己不会作诗为由推辞,柳生强求他说:“你只管按照自己的话说出来,自然会有意境。”醒来以后,胡生试着构思,果然像有冥冥中的帮助,后来终于擅长作诗。又有一种说法:列子死在郑国,如今墓在郊外荒野中,人们认为那是贤者的遗迹,有时还禁止在那里砍柴。当地有个胡生,性情落魄,家境贫寒。年轻时以洗镜、锼钉为业,忽然遇到甘果、名茶、美酒,便一定拿来祭祀列御寇的祠墓,希望获得聪慧并思求学道。过了多年,他忽然梦见一个人用刀剖开他的腹部,把一卷书放进心里。睡醒以后,他吟咏出来的诗意都非常优美,所得到的才华并非来自师友。诗作成卷后,他仍没有抛弃低贱的手艺,颇有真正隐士的风范,远近都称他为“胡钉铰”。肃皇赐给高士玄真子张志和奴婢各一人,玄真子把他们配成夫妻,给他们取名叫“渔僮”和“樵青”。有人问这样做的缘故,他回答说:“让渔僮替我卷起鱼线、收起钓丝,在芦苇中划船;让樵青替我采苏兰、拾薪桂,在竹林里煎茶。”张志和字子同。太和年间,郑注大量收纳山中的木材,价格高得像上市交易一样,其中一根木材甚至卖到一万钱。郑覃极力上奏,请求下令禁止此事,皇帝于是下令禁绝。
开元十三年五月,集贤学士徐坚等纂经史文章之要,以类相从,上制曰《初学记》。至是上之,欲令皇太子及诸王检事缀文尔。开成中,李绅为汴州节度使,上言于本州岛置利润楼店,从之。与下争利,非长人者所宜。大历八年,吴明国进奉。其国去东海数万里,经挹娄、沃沮等国。其土五谷,多珍玉,礼乐仁义,无剽劫。人寿二百岁,俗尚神仙。常望黄气如车盖,知中国有土德君王,遂贡常然鼎,量容三斗,光洁类玉,其色纯紫。每修饮馔,不炽火常然,有顷自熟,香洁异常。久食之,令人反老为少,百疫不生。《礼记.儒行》云:「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强学以待问。」注云:「席,犹铺陈也。铺陈往古尧舜之善道,以待见问也。大问曰聘。」今人使席上珍,皆误也,皆以为樽俎之间珍羞耳。潘岳曰:「笔下玉藻,席上敷珍。」亦误也。《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士以鱼须文竹。」注:「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也。」《释文》云:「用文竹及鱼须也。以鱼须饰文竹之边,须音班。」今之人多呼鱼须鬓,误也。余凡四为府监试官,往往有举子于「无」字韵内押。鸡树,郭颁《晋魏世语》曰:「刘放、孙资共典枢要,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树,二人相为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中书令孙资、中书监刘放。今之人讲德于宰相,多使鸡树,非嘉也。唐贤笺启,往往有之,误也。大中二年,以起居郎郑颢尚万寿公主。诏曰:「女人之德,雅合慎修,严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妇人之节也。万寿公主妇礼,宜依士庶。」一行老病将死,玄皇执手问之曰:「更有何事相救?」行曰:「尚有二事。其一曰,勿遣胡人掌重兵。不获已用之,勿与内宴。若使见富贵,必反逆以取。其二曰,禁兵勿付汉官,须令内官监统。」及幸蜀,临渭水,与肃皇别,叹曰:「吾不用一行之言。」后方置神策军,又一说。临终留一物,令弟子进上,发之,乃蜀当归。上初不喻,及西幸,方悟微旨。贞元中,仕进道塞,奏请难行,东省数月闭门,南台唯一御史。令狐楚为桂府白身判官,七八年奏官不下。由是两河竞辟才俊,抱器之士,往往归之。用为谋主,日以恣横。元和以来,始进用有序。大足元年,则天尝引中书舍人陆余庆入,令草诏。余庆迟回至晚,竟不能裁一词,由是转左司郎中。贞元初,中书舍人五员俱缺,在省唯高参一人,未几亦以病免,唯库部郎中张蒙独知制诰。宰相张延赏、李泌,累以才可者上闻,皆不许。其月,蒙以姊丧给假,或草诏,宰相命他官为之。书省按牍不行十余日。华狱云台观,中方之上,有石堀起,如半瓮之状,名曰瓮肚峰。上尝赏望,嘉其高迥,欲于峰肚大凿「开元」二字,填以白石,令百余里望见之。谏官上言,乃止。武皇帝梦为虎所趁,命京兆、同、华格虎以进。至大中,即属虎。开元末,于宏农古函谷关得宝符,白石赤文,正成「□」字。识者解之云:「□者,四十八字也,所以示圣上御历数也。」及幸蜀之来岁,四十八矣。得之时,天下歌之,遂改年天宝。开成中,延英李石奏曰:「臣往年从事西蜀中,元日,常诣佛寺,见故剑南节度使韦皋图形,百姓至者,先拜之而后谒佛,皆叹,有泣者。臣贵异之,访于故老,皆曰:「令公恩深于蜀人。」后问曰:「奚为恩深?」答曰:「百姓税重,令公轮年全放,自令公后,不复有此惠泽。百姓穷,追思益切。」元和元年十二月,李吉甫等撰《元和中国计簿》十卷上之。□计天下方镇凡四十八道,管州府二百九十五,镇县一千四百五十三,见定户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五。其凤翔、鄜坊、□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州、淮西、淄青等一十五道,合七十一州,并不申户口。宝历三年,京兆府有姑鞭妇致死者,请断以偿死。刑部尚书柳公绰议曰:「尊殴卑,非斗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遂减死。紫宸旧例,有接状中郎,最近御幄。开成元年五月己酉,其日直者老以伛。文皇问李石曰:「此何人?」答曰:「郎白先朝。」上变色。石奏曰:「姓白重名,上『先』字,下『朝』字。」及退,遣阖门使问:「何时授此官?」曰:「今年正月。」石等谢曰:「中郎官,国初犹用贤俊,近日只授此辈。」因以郎官兼为之。李宝符、杜篆以白晰膺选。《开元令》诸有猛兽之处,听作槛阱、射窝等,得即送官,每一头赏绢四匹。捕杀豹及狼,每一头赏绢一匹。若在监牧内获者,各加一匹。其牧监内获豹,亦每一头赏得绢一匹,子各半之。信乎长安上林近南山,诸兽备矣。
译开元十三年五月,集贤学士徐坚等人编纂经史文章中的要点,按类别编排,皇帝亲自题名为《初学记》。到这时书编成进呈,皇帝是想让皇太子和诸王查检事类、缀辑文章。开成年间,李绅任汴州节度使,上奏请求在本州设置利润楼店,皇帝同意了。和下属争夺利益,不是长官所应当做的事。大历八年,吴明国进献贡物。这个国家距离东海数万里,中间要经过挹娄、沃沮等国。那里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多产珍玉,讲礼乐仁义,没有抢劫。人能活到二百岁,风俗崇尚神仙。他们常常望见像车盖一样的黄色云气,知道中国有奉土德而居的君王,于是进贡常然鼎。鼎的容量是三斗,光洁像玉,颜色纯紫。每次烹制饮食,不用烧旺火,食物放入后过一会儿便自行煮熟,香气和洁净程度非同寻常。长期食用它,能使人由老返少,百病不生。《礼记·儒行》说:“儒者有席上陈列的珍贵学问,用来等待聘问;早晚勤奋学习,用来等待询问。”郑玄注说:“席,就是铺陈的意思。铺陈往古尧舜的善道,用来等待别人来见面询问。大的询问叫作聘。”现在的人使用“席上珍”这个说法,都错了,都把它理解为宴席之间的珍馐美味。潘岳说:“笔下有玉藻,席上铺陈珍品。”这也错了。《玉藻》说:“笏,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士用鱼须纹饰的竹笏。”注说:“纹,就是装饰。大夫和士用竹子装饰成笏,不敢和君主一样使用纯玉或纯象牙等材料。”《释文》说:“用有纹理的竹子,并用鱼须装饰。用鱼须装饰纹竹笏的边缘;‘须’读作‘班’。”现在的人大多把它叫作“鱼须鬓”,这是错误的。我总共四次担任府监试官,常常有举子在“无”字韵中押韵。“鸡树”一词,郭颁《晋魏世语》说:“刘放、孙资共同掌管枢要,夏侯献、曹肇心中不满。殿中有鸡树,两人相互说:‘这种情形已经很久了,他们还能维持多久呢?’”这里指的是中书令孙资和中书监刘放。如今人们向宰相讲论德行时,常常使用“鸡树”一词,这并不美好。唐代贤臣的笺启中往往有这种用法,也是错误的。大中二年,让起居郎郑颢娶万寿公主为妻。诏书说:“妇人的德行,贵在谨慎修养,恭敬侍奉舅姑,早晚勤劳做事,这才是妇人的节操。万寿公主的婚姻礼仪,应当依照士人和庶民家的礼制。” 一行年老病重将死时,玄皇握着他的手问:“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挽救吗?”一行说:“还有两件事。第一,不要派胡人掌管重兵。如果不得已任用他们,也不要让他们参加宫中宴会。若让他们看见富贵,他们一定会反叛来夺取。第二,不要把禁兵交给汉族官员,必须让内官监统领。”后来皇帝幸蜀,来到渭水边与肃皇告别,叹息说:“我没有采用一行的话。”后来才设置神策军,另有一种说法。临终时,一行留下一个东西,让弟子进献给皇帝。打开一看,原来是“蜀当归”。皇帝起初不明白,等到向西幸蜀,才领悟其中的深意。贞元年间,仕进的道路阻塞,上奏请求很难实行,东省数月闭门办公,南台只有一名御史。令狐楚任桂府白身判官,七八年间上奏请求授官都没有结果。因此两河竞相征召才俊,有才器的人往往归附他们。他们任用这些人为谋主,日渐放纵专横。元和以来,才开始按次序进用人才。大足元年,武则天曾召中书舍人陆余庆入宫,让他起草诏书。陆余庆迟疑徘徊直到晚上,竟然一个字也裁定不出来,因此被转任为左司郎中。贞元初年,中书舍人五个职位全部空缺,省中只有高参一人。不久高参也因病免职,只有库部郎中张蒙一人掌管制诰。宰相张延赏、李泌多次把才干足以任用的人上报皇帝,都没有得到允许。当月,张蒙因姐姐去世请假,有诏书需要起草,宰相只得命其他官员来办理。中书省的文书案牍因此十多天无法处理。华狱云台观中部的高处,有一块石头突起,形状像半个瓮,名叫瓮肚峰。皇帝曾登临观赏,赞美它高峻开阔,想在峰腹上大凿“开元”二字,再用白石填嵌,使百里以外都能看见。谏官上奏劝止,于是作罢。武皇帝梦见被老虎追赶,便命京兆、同、华三地捕捉老虎进献。到了大中年间,正好属虎。开元末年,在宏农古函谷关得到一块宝符,白色石头上有红色文字,正好形成“□”字。懂得此事的人解释说:“□字共有四十八画,是用来显示圣上享有四十八年的帝王年数。”等到皇帝幸蜀的第二年,正好四十八年。宝符被发现时,天下人都歌咏此事,于是改年号为天宝。开成年间,李石在延英殿上奏说:“臣往年在西蜀任职,元日常到佛寺,见已故剑南节度使韦皋的画像,百姓来后先向画像跪拜,然后才拜谒佛像,人人都感叹,有的人还流泪。臣对此感到非常惊异,便向当地老人询问,他们都说:‘令公对蜀人的恩德深厚。’后来臣问:‘为什么恩德深厚?’他们回答说:‘百姓的赋税很重,令公任职时每隔一年就全部免除;自令公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恩惠。百姓生活困苦,对他的追思就更加深切。’” 元和元年十二月,李吉甫等人编撰《元和中国计簿》十卷,进呈皇帝。□记载天下方镇共四十八道,辖有州府二百九十五个、镇县一千四百五十三个,现有户二百四十四万二百五十五户。其中凤翔、鄜坊、□宁、振武、泾原、银夏、灵盐、河东、易定、魏博、镇冀、范阳、沧州、淮西、淄青等十五道,共七十一州,都没有申报户口数。宝历三年,京兆府有姑母鞭打儿媳致死的案件,请求判处死刑以抵命。刑部尚书柳公绰议论说:“尊长殴打卑下,不属于斗殴。而且她的儿子还在世,却要以妻子的身份杀戮自己的母亲,这不合乎教化。”于是减免死刑。紫宸殿的旧例中,有负责接收奏状的中郎,位置最接近皇帝的御帐。开成元年五月己酉日,当值的中郎年老而且驼背。文皇问李石:“这是什么人?”李石回答:“郎白先朝。”皇帝变了脸色。李石奏道:“他的姓是白,名字很重;上面的字是‘先’,下面的字是‘朝’。”退朝以后,皇帝派阖门使询问:“他什么时候授任这个官职?”回答说:“今年正月。”李石等人谢罪说:“中郎这个官职,国初还任用贤能俊杰,近来只授给这种人。”于是改由郎官兼任中郎。李宝符、杜篆因为相貌白净而被选中。《开元令》规定,凡有猛兽出没的地方,允许设置槛阱、射窝等捕兽设施,捕获后立即送交官府;每捕得一头,赏绢四匹。捕杀豹和狼,每头赏绢一匹。若是在监牧范围内捕获的,各加赏一匹。监牧范围内捕获的豹,也每头赏绢一匹;幼兽各减半。可见长安上林苑靠近南山,各种野兽都具备了。
令云:诸度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一尺二寸为大尺一尺。十尺为丈。诸量以秬黍中者,容一千二百黍为龠,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三斗为大斗一斗。十斗为斛。诸权衡以秬黍中者,百黍之重为铢,二十四铢为两,三两为大两一两。十六两为斤。诸积秬黍为度量权衡,调锺律,测晷景,合汤药及冕服制,则用之。此外官私,悉用大者。在京诸司及诸州,各给秤尺度斗升合等样,皆以铜为之。诸度地五尺为步,三百步为一里。章八元及第后,居浙西,恃才浮傲,宴游不恭。韩晋公自席械系之,来晨将议刑。时杨于陵乃韩女婿,以同年救之,曰:「为杨郎屈法。」杨元卿,元和中自淮西背逆归顺,阖门被屠。其子延宗,曾任□州刺史。开成中,与河阳军人谋逐帅以自立,为其党所告,置于极典。敕曰:「特宽今日覆族之刑,以答当时毁家之效。毙于枯木,非谓无恩。」王源中字正蒙,在内署嗜酒,当召对,方沉醉不能起。及醉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怀忧惕,殊无悔恨。他日又以醉不任赴召,遂不得大用。开成三年十一月,薨于郓州节度使。又曾赐酒十金瓯,酒饮皆尽,瓯亦随赐。李珏在相,因对明皇谓群臣:「我自即位,不曾枉诛一人。」不知任李林甫,破人家不少矣。开成二年十二月癸卯,诏曰:「应万言童子等,朝廷设科取士,门目至多。有官者令诣吏曹,未仕者即归礼部。此外更或延引,则为冗长,起今更不得荐闻。」上元二年九月甲申,天成地平节,上于三殿置道场。以内人为佛、菩萨象,宝装饰之。北门武士为金刚神王,结彩被坚执锐,严侍于座隅。焚香赞呗,大臣近侍作礼围绕。设斋奏乐,极欢而罢,各赠帛有差。柳公绰在山南,有属邑启事者犯讳,纠曹请罚。公曰:「此乃官吏去就,非公文科罚。」退其纠状。韩皋为京尹,诏以宏辞拔萃所试,就府考覆,时论以升黜为当。一日下朝,有公主横过驺道,立马杖肩轝八夫,背各二十,命捕贼吏引僦夫,送公主归宅。主入诉,遂贬杭刺。开成中,文皇一日谓执政曰:「丁居晦作中丞如何?」因悉数大臣而品第之。叹曰:「宋申锡堪任此官,惜哉!」又曰:「牛僧孺可为御史大夫。」郑覃曰:「顷为中丞,未尝搏击,恐无风望。」上曰:「不然。鸾凤与鹰隼事异。」上又曰:「居晦作此官,朕曾以时谚谓杜甫、李白辈为四绝,问居晦,晦曰:『此非君上要知之事。』朕常以此记得居晦,今所以擢为中丞。」肃皇元年,吐蕃遣使入朝请和,敕宰相于中书宴设,将诣光宅寺为盟。使者云:「蕃法盟誓,取三牲血歃之,无向佛寺。」明日复于鸿胪寺歃血。柳公权尝于佛寺看朱审画山水,手题壁诗曰:「朱审偏能视夕岚,洞边深墨写秋潭。与君一顾西墙画,从此看山不向南。」此句为众歌咏。后公权为李听夏州掌记,因奏事,穆宗召对曰:「我于佛寺见卿笔札,思见卿久矣。」宣出充侍书学士。非时宰所乐,进拟左金吾卫兵曹充职,御笔改右小谏。中外朝臣,皆呼为国珍。韩晋公在朝,奉使入蜀,至骆谷,山椒巨树,耸茂可爱,乌鸟之声皆异。下马以探弓射其颠杪,柯坠于下,响震山谷,有金石之韵。使还,戒县尹募樵夫伐之,取其干,载以归,召良工斲之,亦不知其名,坚致如紫石,复金色线交结其间。匠曰:「为胡琴槽,他木不可并。」遂为二琴,名大者曰「大忽雷」,小者曰「小忽雷」。因便殿德皇言乐,遂献大忽雷,及禁中所有,小忽雷在亲仁里。开成三年十月甲午庆成节次,以酒脯并仙韶乐赐中书门下及文武百寮,宴于曲江亭子。萧潮初至遂州,造二幡施于寺,设斋毕作乐,忽暴雷霹竿成数十片矣。至来岁当震日,潮死。苟讽者,善药性,好读道书,能言名理,樊曰光常给其絮帛。有铁镜径五寸,鼻大如掌,言于道者处得。无绝异,但数人同照,各自见其影,不见他人。大和六年,承优入寺诸司,流外令史、掌故礼生、批书医工、及诸军使承优官典,总一千九百七十二员。至赞皇再入,减得六百五十七员。杜仲阳即杜秋也,始为李瘫侍人,瘫败填宫,亦进帛书,后为漳王养母。太和三年,漳王黜,放归浙西,续诏令观院安置,兼加存恤。故杜牧有《杜秋诗》,称于时。宝历二年六月,京兆府奏法曹参军独孤谓:「前件官元推问劫人贼车仲莒,遂寻纵迹,得去年十月于宣平坊北外门杀人并剥人面皮贼熊元果等三人,两人缘盗马捉获,寻准法决杀讫。伏以凶恶不去,辇毂难为;肃清勤劳,不酬官吏,无以激劝,其独孤谓伏请特赐章服。寻依奏。太和中,水部外郎杜涉常见江淮市人桃核扇,量米正容一斗,言于九疑山得之。
译令文规定:各种长度,都以北方秬黍中等颗粒的宽度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一尺二寸合为大尺一尺。十尺为一丈。各种容量,都以中等秬黍为标准,能容纳一千二百粒黍为一龠,十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三斗为大斗一斗。十斗为一斛。各种重量,都以中等秬黍为标准,一百粒黍的重量为一铢,二十四铢为一两,三小两合为大两一两,十六两为一斤。凡是用秬黍积累来制定度量衡、调校钟律、测量日影、配制汤药以及制定冕服,都使用这种标准。除此以外,官府和民间一律使用大制。京城各司和各州,都发给秤、尺、斗、升、合等标准器,全部用铜制成。丈量土地时,五尺为一步,三百步为一里。章八元考中进士后,居住在浙西,依仗才华而轻浮傲慢,参加宴饮游乐时很不恭敬。韩晋公在宴席上把他械系起来,准备第二天议处刑罚。当时杨于陵是韩晋公的女婿,因与章八元同年登第而救他,说:“请看在杨郎的面子上枉法宽免他。” 杨元卿在元和年间从淮西叛逆一方背离而归顺,结果全家都被屠杀。他的儿子杨延宗,曾任□州刺史。开成年间,他与河阳军人谋划驱逐节度使而自立,被同党告发,按最重的刑法处置。诏书说:“特别宽免你今天应当受到的灭族之刑,以报答你当时毁家归顺的功效。让你死在枯木之下,并不是说朝廷对你没有恩情。” 王源中字正蒙,在内署任职时嗜酒。一次应当入朝接受召见,他正醉得沉沉的,不能起身。酒醒后,同僚告诉他这件事,王源中只是忧惧戒慎,完全没有悔恨。后来又因为醉酒不能赴召,于是始终没有得到重用。开成三年十一月,他死于郓州节度使任上。他还曾被赐酒十只金瓯,酒喝完后,金瓯也一并赐给了他。李珏任宰相时,因回答明皇的话而对群臣说:“我自从即位以来,不曾冤杀过一个人。”却不知道任用李林甫以后,毁掉的人家已经不少了。开成二年十二月癸卯日,诏书说:“凡是万言童子等人,朝廷设置科目选取士人,名目已经很多。有官职的人,命令他们到吏曹报到;没有做官的人,就让他们回礼部。此外如果再有人引荐他们,就是徒增冗员,从现在起不许再把他们荐举上报。” 上元二年九月甲申日,正值天成地平节,皇帝在三殿设置道场。让宫内人装扮成佛、菩萨的形象,用宝物加以装饰。北门武士装扮成金刚神王,扎结彩饰,披坚执锐,严肃地侍立在座位两旁。焚香、赞呗,大臣和近侍行礼环绕。设置斋供并演奏音乐,尽情欢乐后才结束,各人所赐绢帛数量不等。柳公绰在山南任职时,有属县官员上报事情,触犯了皇帝的名讳,纠曹请求处罚。柳公绰说:“这只是官吏的去留问题,不是公文中可以科罚的事项。”于是退回了纠曹的奏状。韩皋任京兆尹时,诏令让参加宏辞、拔萃科考试的人到府中复试,当时舆论认为根据考试成绩升降官职是适当的。一天退朝后,有位公主横穿驺道,拦住马匹,杖责肩舆的八名夫役,每人背打二十下,并命令捕盗官吏带着雇来的夫役,把公主送回宅第。公主入宫诉告,韩皋于是被贬为杭州刺史。开成年间,文皇有一天对执政大臣说:“让丁居晦担任中丞怎么样?”于是把大臣们一一列举出来评定品第,叹息道:“宋申锡可以担任这个官职,可惜啊!”又说:“牛僧孺可以做御史大夫。”郑覃说:“他前不久做过中丞,却从未弹劾攻击不法之人,恐怕没有声望和威势。”皇上说:“不是这样。鸾凤和鹰隼所做的事本来不同。”皇上又说:“居晦担任这个官职,是因为我曾经按照当时的谚语,把杜甫、李白一类人称为‘四绝’。我问居晦这件事,居晦说:‘这不是君上应当知道的事。’我常常因此记得居晦,今天所以提拔他做中丞。” 肃皇元年,吐蕃派使者入朝请求和好,皇帝命宰相在中书省设宴款待,准备前往光宅寺举行盟誓。使者说:“吐蕃的盟誓礼法,是取三牲的血饮用,不到佛寺去。”第二天,便改在鸿胪寺举行歃血盟誓。柳公权曾在佛寺观看朱审所画的山水,亲手在墙上题诗说:“朱审尤其善于描绘傍晚的山岚,在洞边用浓墨画秋日的深潭。只要和您一同看一眼西墙上的画,从此看山便不再向南。”这几句诗受到众人吟咏。后来柳公权担任李听的夏州掌书记,因为上奏事情,穆宗召见他并说:“我在佛寺见过您的书法,想见您已经很久了。”于是下诏召他入朝,任命为侍书学士。这不是当时宰相所喜欢的任用,原拟授为左金吾卫兵曹参军,皇帝亲笔改为右谏议大夫。朝廷内外的大臣都称他为“国珍”。韩晋公在朝廷任职时,奉命出使入蜀,走到骆谷,见山腰上有一棵高大茂盛、十分可爱的树,鸟鸣声也都与别处不同。他下马取出探弓,射向树梢,树枝掉落下来,声响震动山谷,发出金石般的韵律。使者回来后,告诫县尹招募樵夫把树砍下,取其树干运回,召来能工巧匠砍削它;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材,只见它坚硬细密,像紫石一样,其中又交错着金色的纹理。工匠说:“只能用来制作胡琴的琴槽,其他木材都比不上。”于是做成两把琴,大的命名为“大忽雷”,小的命名为“小忽雷”。后来在便殿谈到德皇所说的音乐之事,便献上大忽雷;宫禁中原有的小忽雷,则在亲仁里。开成三年十月甲午日,庆成节,皇帝把酒和肉干以及仙韶乐赐给中书、门下两省和文武百官,在曲江亭设宴。萧潮刚到遂州时,制作了两面幡施舍给寺院,斋供结束后奏乐,忽然遭到猛烈雷击,幡杆被劈成了几十片。到了第二年雷震的那一天,萧潮死了。苟讽善于辨识药性,喜欢读道书,能够谈论名理;樊曰光常常供给他絮帛。他有一面直径五寸的铁镜,镜钮大得像手掌,据说是在修道之人的住处得到的。镜子没有什么特别奇异之处,但几个人一起照时,各人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看不见其他人的影子。大和六年,承优入寺的诸司人员、流外令史、掌故、礼生、批书、医工,以及各军使所属的承优官典,总共一千九百七十二员。到赞皇再次入朝任职时,减为六百五十七员。杜仲阳就是杜秋。她起初是李瘫的侍人,李瘫失败后被填入宫中,她也进献缯帛,后来成为漳王的养母。太和三年,漳王被黜免,她被放归浙西;后来又下诏令她安置在观院,并加以存问抚恤。因此杜牧作《杜秋诗》,当时很有名。宝历二年六月,京兆府奏报法曹参军独孤谓的事:“前件官原先推问劫夺人和车的盗贼车仲莒,便顺着踪迹追查,查得去年十月在宣平坊北外门杀人并剥去人面皮的盗贼熊元果等三人;其中两人因盗马被捕,不久依法处决。臣下认为,凶恶之徒不除,京城就难以安宁;肃清盗贼的辛劳如果不酬赏官吏,就无法激励劝勉。独孤谓,请特赐章服。”不久,皇帝依照奏请办理。太和年间,水部员外郎杜涉常常见到江淮市场上的人所用的桃核扇,容量恰好能装一斗米,据说是在九疑山得到的。
贞元初,荆南有狂僧,善歌《河满子》。尝遇醉五百,涂中辱令歌。僧即发声,其词皆陈五百平生过恶,五百惊惧,自悔之不暇。王涯居相位,有女适窦氏,欲求钱十七一作七十。万,市一玉钗。涯曰:「于女何惜。此妖物也,必与祸相随。」后数月,女自婚会归,告王曰:「前时玉钗为冯外郎妻首饰矣,乃冯球也。」王叹曰:「冯为郎吏,妻之首饰有十七万钱,其可久乎?其善终乎?」冯为贾□门人,最密。贾为东户,又取为属郎。贾有苍头,颇张威福,冯于贾忠,将发之未能。贾入相,冯一日遇苍头于门,召而勖之曰:「户部中谤辞不一,苟不悛,必告相国。」奴拜谢而去。未浃旬,冯晨谒贾,贾未兴。时方冬命火,内有人曰:「官当出。」俄有二青衣出曰:「相公恐员外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青衣入,冯出告其仆驭曰:「喝且咽。」粗能言其事,食顷而终。贾为兴叹出涕,竟不知其由。明年王、贾皆遘祸。噫!王以珍玩奇货为物之妖,信知言矣,而徒知物之妖,而不知恩权隆赫之妖甚于物也。冯以卑位贪货,已不能正其家,尽忠所事,而不能保其身,斯亦不足言矣。贾之获害门客于墙庑之间而不知,欲始终富贵,其可得乎?此虽一事,作戒数端。大中四年,驸马崔祀除大理少卿,在司当职。公式令,诸文武官职事五品已上,致仕身在京者,每季令通事舍人一人巡问奏闻。其在外州者,亦令长吏季别巡问,每年附朝集使闻奏,使知安否。宋守敬为吏,清白谨慎,累迁台省,终于绛州刺史。其任龙门丞,年五十八,数年而登列岳,每谓属僚曰:「公辈但守清白,何忧不迁。俗之人每以双陆无休势,余以为仕宦亦无休势,各宜勉之。」沙门玄奘,俗姓陈,偃师人,少聪敏,有操行。贞观三年,因疾而挺志往五天竺国,凡经十七岁,至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方到长安。足所亲践者,一百一十一一作七。国。彩求佛法,咸究根源,凡得经论六百五十七部,佛舍利及佛像等甚多。京师士女迎之,填郛溢郭。时太宗在东都,乃留所得经像于宏福寺。有瑞气徘徊像上,移晷乃灭。遂诣驾,并将异方奇物朝谒。太宗谓之曰:「法师行后,造宏福寺,其处虽小,禅院虚静,可为翻译之所。」太宗御制《圣教序》。高宗时为太子,又作《述圣记》,并勒于碑。麟德中,终于坊郡玉华宫。玄奘撰《西域记》十二卷,见行于代,著作郎敬播为之序。元和之初,薛涛好制小诗,惜其幅大,不欲长剩,乃狭小之。蜀中才子既以为便,后减诸笺亦如是,将名曰「薛涛笺」。韦绶自吏侍除宣察,辟郑处晦为察判,作《谢新火状》云:「节及桐华,恩颁银烛。」绶削之曰:「此二句非不巧,但非大臣所宜言。」《晋书.陶潜本传》云:「潜少怀高尚,博学善属文,尝作《五柳先生传》以自况:『先生不知何许人,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树,因以为号焉。』」即非彭泽令时所栽。人多于县令事中使五柳,误也。《白氏六帖》:「县令门种五柳。」此亦误也。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天策上将军,太皇在藩时为之。及升储,并是省之。诸道行台,武德九年并省。贞观元年,改国子学为国子监,分将作为少府监,通将作为三监。长安盛要,哀家梨最为清珍。谚谓愚者得哀家梨,必蒸吃。今咸阳出水蜜梨,尤佳。□杜间亦有之,父老或谓是哀家种。崔元综,则天朝为宰相,得罪流南海之南。会恩叙赤尉,引谢之日,授分司御史,累迁中书侍郎,卒时九十九,唯独一身。北省班,谏议在给事中上,中书舍人在给事下。裴佶为谏议,形质短少,诸舍人戏之曰:「如此短小,何得向上?」裴答曰:「若怪,便曳向下着。」众皆大笑,后除舍人。卢迈有宝瑟,各直数十万,有寒玉、石磬、响泉、和志之号。福州城中有乌石山,山有峰,大凿三字,曰「薛老峰」。癸卯岁,一夕风雨,闻山上如数千人喧噪之声。及旦,则薛老峰倒立,三字返向上。城中石碑皆自转侧,其年闽亡。智永禅师,传右军父子笔法,居长安西明寺。从七十至八十,十年写真草《千字文》八百本。每了,人争取。但是「律召调阳」,即其真本也。石本是内降贞观年中也。俗本称「律吕调阳」,误也。盖以草圣「召」字似「吕」字耳,以闰余对律召,是其义也。徐散骑最博古,亦误为「吕」字。杜佑自户部侍郎判度,为卢杞所恶,出为苏刺。时佑母在,杞以忧阙授之。佑不行,换饶州。大历十一年,制国子监置书学博士,立《说文》、《石经》、《字林》之学。举其文义,岁登下之,亦古之学也。武德末,文皇欲平内难,苑池内得白龟,化为白石,故登极后降制曰:「皇天眷佑,锡以宝龟。」
译贞元初年,荆南有一个狂僧,善于歌唱《河满子》。他曾遇到醉酒的五百,五百在路上侮辱他,命他唱歌。和尚当即放声歌唱,歌词全都说的是五百平生的过错和恶行。五百又惊又怕,连忙悔过。王涯身居宰相之位,有个女儿嫁给窦氏,想要钱十七万(一作七十万),买一支玉钗。王涯说:“对女儿有什么舍不得的?这是一件妖物,一定会随着灾祸而来。”几个月后,女儿从婚宴回来,告诉王涯:“先前那支玉钗,已经成了冯外郎妻子的首饰,原来她就是冯球的妻子。”王涯叹道:“冯球身为郎官,妻子的首饰却价值十七万钱,这种情形能够长久吗?他能够善终吗?”冯球是贾□的门人,与贾□关系最为亲密。贾□任东户,又把他任用为属郎。贾□有个苍头,颇为专横,仗势作威作福;冯球对贾□忠诚,想要揭发他,却一直没有成功。贾□入朝为相后,有一天冯球在门口遇到这个苍头,便叫住他告诫说:“户部中关于你的诽谤之辞不止一种;如果你不悔改,我一定报告相国。”奴仆拜谢后离去。不到十天,冯球早晨去拜见贾□,贾□还没有起床。当时正值冬天,宫内正在生火,有人在里面说:“官员应当出来了。”不久有两个青衣侍者出来说:“相公怕员外受寒,奉送地黄酒三杯。”冯球很高兴,把酒全喝了。青衣侍者进去后,冯球出来告诉他的仆人和车夫:“刚才的酒很快就咽下去了。”他大致说完这件事,过了一顿饭的工夫便死了。贾□因此起身叹息流泪,始终不知道其中原因。第二年,王涯、贾□都遭遇祸患。唉!王涯把珍玩奇货看作物中的妖异,确实说中了;但他只知道物品的妖异,却不知道恩宠权势显赫所带来的妖异,比物品更为严重。冯球身居卑微职位却贪恋财货,已经不能端正自己的家庭;他竭尽忠诚侍奉主人,却不能保全自身,这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贾□让门客在墙廊之间受到杀害却毫不知情,还想始终享有富贵,怎么可能呢?这虽然只是同一件事,却可以作为多个方面的警戒。大中四年,驸马崔祀被授为大理少卿,在大理寺任职。按照公式令,文武官员中职事官五品以上、退休后仍住在京城的,每季派一名通事舍人巡视问候,并上奏皇帝。住在外州的,也命长吏每季度分别巡视问候,每年随朝集使一同奏报,使朝廷知道他们是否平安。宋守敬做官时清廉正直、谨慎小心,屡次升迁于台省,最后做到绛州刺史。他任龙门县丞时五十八岁,几年后便进入列岳之位,常常对属官说:“你们只要守住清廉正直,还担心不能升迁吗?世俗之人常说双陆没有停止的形势,我认为做官也有不断上升的势头,大家都应当努力。” 僧人玄奘,俗姓陈,是偃师人,年少时聪明敏捷,有操守品行。贞观三年,他因疾病而立志前往五天竺国,前后共经历十七年,到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才抵达长安。他亲自走过的地方共有一百一十一(一作七)国。为了求取佛法,他都探究根源,共得到经论六百五十七部,佛舍利和佛像等也有很多。京城士女前来迎接,挤满城郭。此时太宗在东都,于是把所得经像留在宏福寺。像上有祥瑞之气盘旋,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玄奘于是前往朝见皇帝,并带着异域奇物入朝谒见。太宗对他说:“法师出行以后,修建了宏福寺。那里地方虽小,但禅院空旷幽静,可以作为翻译经书的地方。”太宗亲自撰写《圣教序》。高宗做太子时,又撰写《述圣记》,并把它们刻在碑上。麟德年间,玄奘在坊州玉华宫去世。玄奘撰有《西域记》十二卷,当代流传,著作郎敬播为它作序。元和初年,薛涛喜欢制作小幅诗笺,但嫌原来的纸幅太大,不愿留下过长的空白,于是把纸幅裁窄。蜀中的才子既然觉得这样使用方便,后来各种诗笺也都照此缩小,于是命名为“薛涛笺”。韦绶由吏部侍郎调任宣察,征召郑处晦担任察判。郑处晦作《谢新火状》说:“时节到了桐花开放之时,蒙受恩典赐下银烛。”韦绶删去这两句,说:“这两句并非不工巧,只是不适合大臣说。” 《晋书·陶潜本传》说:“陶潜年轻时便有高尚的志趣,博学而善于写文章,曾作《五柳先生传》来自比:‘先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也不详知他的姓和字;住宅旁有五棵柳树,便以此作为号。’”这说明五柳树并不是陶潜任彭泽令时栽种的。人们常常在叙述县令事迹时使用“五柳”,这是错误的。《白氏六帖》说:“县令门前种五柳。”这也错了。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天策上将军,是太皇在藩邸时担任的官职。等到他升为太子后,这些官职便都省去了。各道行台,在武德九年一并裁省。贞观元年,把国子学改为国子监,把将作监分为少府监,把通将作分为三监。长安最看重的梨中,哀家梨最为清甜珍贵。俗语说,愚人得到哀家梨,一定会蒸熟了吃。如今咸阳出产水蜜梨,尤其好。□杜间也有这种梨,当地父老有的说那是哀家种的。崔元综在武则天朝廷任宰相,获罪后流放到南海以南。适逢恩赦叙用赤尉,他在谢恩之日被授为分司御史,屡次升迁至中书侍郎,去世时九十九岁,只有孤身一人。北省的班次中,谏议大夫在给事中之上,中书舍人在给事中之下。裴佶任谏议大夫时,身材矮小,众舍人戏弄他说:“这样矮小,怎么能站到上面去?”裴佶回答:“如果觉得奇怪,就把我拖到下面去。”众人都大笑,后来裴佶被任命为舍人。卢迈有几张珍贵的瑟,每张都价值数十万钱,分别有“寒玉”“石磬”“响泉”“和志”等名称。福州城中有乌石山,山上有一座山峰,刻着三个大字:“薛老峰”。癸卯年,一天晚上刮风下雨,听见山上像有几千人在喧哗吵闹。到了早晨,薛老峰却倒立起来,三个字翻转朝上。城中的石碑也都自行转动侧倒;这一年闽地灭亡。智永禅师传授右军父子的笔法,住在长安西明寺。从七十岁到八十岁这十年间,他亲自书写真书、草书《千字文》八百本。每写完一本,人们都争相取走。只是“律召调阳”这一句,才是他的真本。石刻本是贞观年间宫中降下的本子。俗本称作“律吕调阳”,是错误的,大概因为草书圣手所写的“召”字像“吕”字罢了。用闰余来对应“律召”,这才是它的意义。徐散骑最为博古,也误把它写成“吕”字。杜佑由户部侍郎兼判度支,被卢杞所厌恶,外放为苏州刺史。当时杜佑的母亲还在,卢杞便以丁忧缺职为由授给他这个职位。杜佑不肯赴任,于是改任饶州。大历十一年,诏令国子监设置书学博士,开设《说文》《石经》《字林》之学。考查他们对文字义理的掌握,每年评定等第,这也是古代的学校制度。武德末年,文皇想要平定内部祸乱,在苑池中得到一只白龟,后来白龟化成白石。因此登极后下诏说:“上天眷顾保佑,赐给朕宝龟。”
邢曹进,至德中河朔将也,飞矢中目,而镞留于骨,三出之不得。后遇神僧,以寒食饧渍之,出甚易,月余愈。西明、慈恩多名画,慈恩塔前壁,有湿耳师子跌心花,时所重也。高骈既好神仙,性复多诞。每称与玉皇及群仙书札来往,时对宾客,或彩笺以为报答。周宝在浙西,副使崔绾,公之妻族弟兄,雁列于幕中;观察判官田佩,亦其外甥,二人最为贪暴。其次陆谔已下,皆挟势而入,及更变之后,甚者亦多不免也。时人多使沉碑岘首,唐贤往往有之。按《晋书》:「杜预好为身后名,常言:『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刻石为二碑,纪其勋绩。一沉方一作万。山之下,一立岘山之上,曰:『焉知此后不为陵谷乎!』」沉碑岘首,误也,当为沉碑方一作万。山。鲍照字明远。至唐武后,讳减为昭,后来皆曰鲍昭。唯李商隐诗云:「嫩割周□韭,肥烹鲍照葵。」又元缜诗云:「乐章经鲍照,碑版笑颜竣。」今人家有收得隋末唐初《文选》,并鲍照尔。袁州蒋动处士作《冷淘歌》,词甚恶,投郡守温公受知。语儿梨,今俗说甚多,皆不近理。按《万岁历》云:黄武六年正月,获彭绮。是岁由拳西乡,有产儿坠地便语。屈云峰曰:「此处应据《太平御览》,增『因曰』二字。」语儿乡,语儿梨者,殆出此乡也。今由拳属杭州。黄武吴年号,六月丁未,是魏明年太和元年也。黄武以下,旧本错见下二条。黄琴六曰:「应并于此无疑,月当作年,年当作帝。」临安出纸,纸径短色黄,状如牙版。字误可以舌舐之不污,近亦绝有,盖取多任务鲜而价卑也。今信州城西街连草市,地名君迁,仍多树木,人皆不辩。余尝通理是郡,召父老询之,皆云:「不知其地名之由。」及披《文选》左太冲《吴都赋》云:「平仲君迁,松梓古度,楠榴之木,相思之树。」注曰:「皆木名。」以此详之,不辩之木,乃君迁尔。张去华,谊之子。显德年,年十八,着《南征赋》,于淮南行在献之,召试除台簿。未几因台中议事,不得预三院坐,遂弃官归圃田。后状元及第,建隆二年也。
译邢曹进是至德年间河朔的将领,飞箭射中眼睛,箭头留在骨中,三次取出都没有成功。后来遇到一位神僧,用寒食节的糖浆浸润箭头,箭头很容易便取了出来,一个多月后伤口痊愈。西明寺、慈恩寺有许多名画。慈恩寺塔前墙上有一幅“湿耳师子跌心花”,是当时人们所看重的画。高骈既喜好神仙之说,性情又多有荒诞之处。他常说自己与玉皇大帝及众仙有书信往来,有时还当着宾客的面用彩笺写信答复。周宝在浙西任职时,副使崔绾是周宝妻族的弟兄,像雁群一样排列在幕府之中;观察判官田佩也是他的外甥。这两个人最为贪婪暴虐。其次的陆谔以下诸人,也都依仗权势进入幕府;等到形势更变以后,其中罪行严重的也大多未能免祸。当时人们多说把碑沉在岘山山头,唐代贤士也往往这样说。考查《晋书》:“杜预喜欢追求身后的名声,常说:‘高岸会变成山谷,深谷会变成丘陵。’于是刻石立两块碑,记载自己的功绩。一块沉在方山(一作万山)山下,一块立在岘山山上,并说:‘哪里知道后世这里不会变成丘陵山谷呢!’”所谓“沉碑岘首”是错误的,应当是“沉碑方山”(一作“万山”)。鲍照字明远。到了唐代武后时期,因避讳“照”字而减去其字形,后来人们都称他为鲍昭。只有李商隐诗中说:“嫩割周□韭,肥烹鲍照葵。”元稹诗又说:“乐章经鲍照,碑版笑颜竣。”如今有人家里收藏有隋末唐初的《文选》,其中仍写作鲍照。袁州的蒋动处士作《冷淘歌》,歌词十分恶劣,却把诗投给郡守温公,得到他的知遇。关于“语儿梨”,如今民间有很多说法,都不合道理。考查《万岁历》说:“黄武六年正月,俘获彭绮。这一年,由拳西乡有个孩子出生,落地便会说话。”屈云峰说:“这里应当依据《太平御览》,增加‘因曰’二字。”语儿乡以及语儿梨,大概就是由这个乡而来。如今由拳隶属杭州。黄武是吴国年号,六月丁未,是魏明帝太和元年。黄武以下的文字,旧本错误地排在下面两条。黄琴六说:“无疑应当合并到这里;‘月’应作‘年’,‘年’应作‘帝’。” 临安出产一种纸,纸幅短而颜色黄,形状像牙牌。字写错了,可以用舌头舔掉而不污染纸面;近来这种纸也极少见,大概是因为取材多、制作鲜明而价格低廉。如今信州城西街连接草市,地名叫君迁,那里仍有很多树木,但人们都辨认不出是什么树。我曾经任职治理这个郡,召来父老询问,他们都说:“不知道这个地名的来由。”等到我查阅《文选》左太冲《吴都赋》,其中说:“平仲、君迁,松、梓、古度,楠、榴之木,相思之树。”注释说:“都是树木的名称。”由此详细考察,那些无法辨认的树木,就是君迁树。张去华是张谊的儿子。显德年间,他十八岁,写成《南征赋》,在淮南行在献上,皇帝召见并试用,授为台簿。不久因台中议事,他不能参加三院的会坐,于是弃官回到圃田。后来考中状元,是在建隆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