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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通义●卷一○爵天子者，爵称也。爵所以称天子者何？王者父天母地，为天之子也。故《援神契》曰：天覆地载谓之天子，上法斗极。”《钩命决》曰：“天子，爵称也。”帝王之德有优劣，所以俱称天子者何？以其俱命于天，而王治五千里内也。《尚书》曰：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何以知帝亦称天子也，以法天下也？《中候》曰：“天子臣放勋。”《书?逸篇》曰：“厥兆天子爵。”何以“言皇”亦称天子也？以其言天覆地载俱王天下也。故《易》曰：“伏羲氏之王天下也。”爵有五等，以法五行也；或三等者，法三光也。或法三光，或法五行何？质家者据天，故法三光；文家者据地，故法五行。《含文嘉》曰：“殷爵三等，周爵五等，各有宜也。”《王制》曰：“王者之制禄爵凡五等。”谓公、侯、伯、子、男。此周制也。所以名之为公侯者何。公者通公正无私之意也。侯者，候也。候逆顺也。《春秋传》曰：“王者之后称公，其余人皆千乘，象雷震百里所润同。大国称侯，小者伯、子、男也。”《王制》曰：“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伯者百也。子者孳也孳孳无已也。男者，任也。人皆五十里，差次功德，小者不满为附庸，附庸者，附大国以名通也。百里两爵、公侯共之，七十里一爵，五十里复两爵何？公者，加尊二王之后，侯者百里之正爵士，上有可次，下有可第，中央故无二。五十里有两爵者，所以加勉进人也。小国下爵，犹有尊卑，亦以劝人也。殷爵三等，谓公、侯、伯也，所以合子、男从伯者何？王者受命，改文从质，无虚退人之义，故上就伯也。《尚书》曰：“侯、甸、任、卫，作国伯。”谓殷也。《春秋传》曰：“合伯、子、男为一爵。”或曰：合从子，贵中也。以《春秋》名郑忽，忽者，郑伯也。此未逾年之君当称子，嫌为改赴。故名之也。地有三等不变，至爵独变者何？地比爵为质，故不变。为质故不变，王者有改道之文，无改道之实。家所以令公居百里、侯居七十里何也？封贤极于百里。其政也，不可空退人，示优贤之意，欲褒尊而上之。何以知殷家侯人不过七十里者也？曰：士上有三等，有百里、有七十里，有五十里。其地半者其数倍，制地之理体也，多少不相配。公、卿、大夫者，何谓也？内爵称也。曰公、卿、大夫何？爵者，尽也，各量其职尽其才也。公之为言公正无私也；卿之为言章，善明理也；大夫之为言大，扶进人者也。故《传》曰：“进贤达能，谓之大夫也。士者事也，任事之称也。”故《传》曰：“古今辩然否，谓之士。”《礼》曰：“四十强而士。”不言“爵为士”。至五十爵为大夫何。何以知士非爵？何以知卿为爵也。以大夫知卿亦爵也。何以知公为爵也？《春秋传》曰：“诸侯四佾，诸公六佾。”合而言之，以是知公卿为爵。内爵所以三等何？亦法三光也。所以不变质文何？内者为本，故不改内也。诸侯所以无公爵者，下天子也。故《王制》曰：“上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此谓诸侯臣也。大夫但有上、下何？明卑者多也。爵皆一字也，大夫独两字何？《春秋传》曰：“大夫无遂事。”以为大夫，职在之适四方，受君之法，施之于民，故独两字下之。或曰大夫，爵之下者也。称大夫，明从大夫以上受下施，皆大自着也。天子之士独称元士何？士贱不得体君之尊，故加元以别诸侯之士也。《礼经》曰：“士见大夫。”诸侯之士。《王制》曰：“王者八十一元士。”天子爵连言天子，诸侯爵不连言王侯何？即言王侯，以王者同称，为衰弱亻替差生篡弑，犹不能为天子也，故连言天子也。或曰：王者天爵，王者不能生诸侯，故不言王侯；诸侯人事自着，故不着也。王者太子亦称士何？举从下升，以为人无生得贵者，莫不由士起，是以舜时称为天子，必先试于士礼。《士冠经》曰：“天子之元子士也。”妇人无爵何？阴卑无外事，是以有“三从”之义：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故夫尊于朝，妻荣于室，随夫之行，故《礼?郊特牲》曰：“妇人无爵，坐以夫之齿。”《礼》曰：“生无爵，死无谥。”《春秋》录夫人皆有谥，夫人何以知非爵也？《论语》曰：“邦君之妻，君称之曰夫人，国人称之曰君夫人。”即令是爵，君称之与国人称之不当异也。庶人，称匹夫者。匹，偶也。与其妻为偶，阴阳相成之义也，一夫一妇成一室。明君人者，不当使男女有过，时无匹偶也。《论语》曰：“匹夫匹妇之为谅也。”
译《白虎通义》●第一卷 ○爵 “天子”是爵位的称号。爵位为什么用来称天子呢？因为王者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是上天的儿子。所以《援神契》说：“上天覆盖大地承载，称为天子；取法北斗和北极。”《钩命决》说：“天子，是爵位的称号。”帝王的德行有优劣，为什么都称为天子呢？因为他们都是受命于天，并在方圆五千里以内施行王政。《尚书》说：“天子做百姓的父母，成为天下的王。”怎么知道帝也称天子，是因为他以身作则治理天下呢？《中候》说：“天子臣服于放勋。”《书·逸篇》说：“那是天子的爵位征兆。”为什么说“皇”也称天子呢？因为这个称号表示上天覆盖、大地承载，并且统治天下。所以《易》说：“伏羲氏统治天下。” 爵位有五等，是取法五行；有的分为三等，是取法三光。有时取法三光，有时取法五行，为什么呢？崇尚质朴的王朝依据天，所以取法三光；崇尚文治的王朝依据地，所以取法五行。《含文嘉》说：“殷代爵位分三等，周代爵位分五等，各有适宜之处。”《王制》说：“王者制定的俸禄和爵位，共有五等。”即公、侯、伯、子、男。这是周代的制度。为什么称为公、侯呢？“公”有公正无私的意思；“侯”就是候，能察知顺逆。《春秋传》说：“王者的后代称公，其余的人都拥有千乘，像雷声震动百里、所施润泽相同。大国称侯，小国称伯、子、男。”《王制》说：“公、侯的封地方圆百里，伯为七十里，子、男为五十里。”“伯”就是百；“子”就是滋生，孜孜不倦、没有止息；“男”就是任用。各国都以五十里为最低标准，按照功劳和德行依次区别；较小的封地不足规定数目，就作为附庸。所谓附庸，就是依附大国，在名义上与大国相通。百里之地设两个爵位，由公、侯共同占有；七十里之地设一个爵位；五十里之地为什么又设两个爵位呢？公，是加以尊崇的二王后代；侯，是百里范围内的正爵。上面有可供递升的等级，下面有可供递降的等级，中央的等级因此不设两个。五十里之地设两个爵位，是为了加以勉励，使人进取。小国虽然处于低等爵位，仍然有尊卑之分，也是用来劝勉人的。殷代爵位分三等，即公、侯、伯；为什么把子、男合并到伯这一等呢？王者受命后，改变礼制，舍文从质，并没有无故使人的爵位降退的道理，所以把他们提升到伯这一等。《尚书》说：“侯、甸、任、卫，作为国伯。”说的是殷代。《春秋传》说：“把伯、子、男合并为一个爵位。”也有人说：合并后以子为从属，是因为尊贵居中。根据《春秋》把郑忽称作“郑伯”可以看出，忽是郑伯；他还没有过世子的继位年限，本应称“子”，但担心改写告赴文书，所以称他的名字。土地分为三等而不改变，唯独爵位发生改变，这是为什么呢？土地与爵位相比属于质，所以不改变。因为崇尚质朴，所以不改变；王者有改变礼制的文字形式，却没有改变实际制度。为什么规定公占百里、侯占七十里呢？封给贤人的土地，以百里为最高限度。其政治意义是不能徒然降低人的爵位，而要表示优待贤人的意思，想要褒扬尊崇他们，使他们升到更高等级。怎么知道殷代诸侯的封地不超过七十里呢？因为士的等级有三等：有百里的，有七十里的，有五十里的。土地少一半而爵数加倍，这是划分土地的道理；土地多少与爵位数目并不相互对应。公、卿、大夫，是什么意思？是王朝内部的爵位称号。所谓公、卿、大夫是什么意思？“爵”有完备、尽职的意思，即各自衡量自己的职务，充分发挥才干。“公”这个词有公正无私的意思；“卿”这个词有彰明、善于明辨事理的意思；“大夫”这个词中的“大”，是扶助、提拔人才的意思。所以《传》说：“进用贤人、通达有才能的人，称为大夫。士，就是任事，是承担事务的称号。”所以《传》说：“能辨别古今是非的人，称为士。”《礼》说：“四十岁精力强盛，才成为士。”并没有说“爵位为士”。到了五十岁，爵位成为大夫，这是什么原因呢？怎么知道士不是爵位？又怎么知道卿是爵位呢？从大夫是爵位，就可以知道卿也是爵位。怎么知道公是爵位呢？《春秋传》说：“诸侯用四佾，诸公用六佾。”合起来看，由此知道公、卿都是爵位。王朝内部的爵位为什么只有三等？也是取法三光。为什么不随质、文之变而改变呢？因为王朝内部的爵位是根本，所以不改变内部制度。诸侯为什么没有公爵？因为要低于天子。所以《王制》说：“上大夫、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共五等。”这是说诸侯的臣属。大夫为什么只有上、下两等？是为了说明地位低的人多。爵位都只有一个字，唯独大夫是两个字，为什么呢？《春秋传》说：“大夫不能擅自决定事情。”因为大夫的职责在于出使四方，接受君主的法令，再施行于百姓，所以唯独用两个字来降低其称号。也有人说，大夫是爵位中较低的一等。称作“大夫”，是为了说明从大夫以上接受下级的禀报并施行职事，所有事情都由大夫以上亲自彰明。天子的士为什么独称“元士”？士地位卑贱，不能与君主的尊贵相称，所以加“元”字，以区别于诸侯的士。《礼经》说：“士拜见大夫。”这里说的是诸侯的士。《王制》说：“王者有八十一名元士。”天子的爵位把“天子”连在一起称，诸侯的爵位却不把“王侯”连在一起称，为什么？如果说“王侯”，就会把王者和诸侯用同一个称号来称呼；王者衰弱、替代、差等混乱，发生篡夺和弑杀，即使如此也不能成为天子，所以要连称“天子”。也有人说：王者的称号是天赐的爵位，王者不能产生诸侯，所以不说“王侯”；诸侯的称号属于人事，其意义自然显现，因此不特别标明。王者的太子为什么也称士？这是表示从低微处逐步上升，因为人没有生来就获得尊贵的，无不从士起步；所以舜当时被称为天子，也一定要先在士的礼制中接受考验。《士冠经》说：“天子的长子就是士。” 妇人为什么没有爵位？因为阴性卑下，不参与外部政事，所以有“三从”的道理：未出嫁时服从父亲，出嫁后服从丈夫，丈夫死后服从儿子。因此，丈夫在朝廷受到尊贵，妻子在家中获得荣耀，随从丈夫的地位。所以《礼·郊特牲》说：“妇人没有爵位，按丈夫的年龄列坐。”《礼》说：“生时没有爵位，死后就没有谥号。”《春秋》记载夫人时都有谥号，那么怎么知道夫人不是爵位呢？《论语》说：“诸侯的妻子，诸侯称她为夫人，国人称她为君夫人。”如果这就是爵位，那么君主的称呼和国人的称呼不应当不同。庶人称为匹夫。“匹”是配偶的意思，指与他的妻子相配，体现阴阳相辅相成的道理；一夫一妇组成一个家庭。这说明治理民众的君主，不应当使男女失去配偶，不能按时婚配。《论语》说：“匹夫匹妇拘守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