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諡纪汇编十五

明谥纪彚编卷二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0–62 段

天下虽欲不治安,不可得也。如有不令之臣,生则盗其禄位,死则盗其荣名,善者不知所劝,恶者不知所惧,臧否颠倒,不可复振,其为害可胜道哉!臣惟生者之祸福,出于一时之防蔽,众论之不公,人众者胜天,固可侥幸而茍免。然而事久则论定,天定则胜人。至于葢棺,事则定矣。然犹以偏爱之心,持不公之论,以愚而为贤,当辱而反荣,是终无天道矣。是以三代明王立为谥法,以为死后荣辱之典,善者予之以美谥,恶者予之以恶谥。孟子所谓『孝子慈孙,百世不改』,而世之昏君僻臣乃以一己之私而掩天下之公,非惟得罪于世教,而实得罪于天帝也。三代以前,君之谥则请命乎天,臣之谥则请命于君。天不言而人代之言,人代天言而反天之道,天必殛之。君不自任而俾臣代之,臣承君命而负君之托,逆天之理,违国之法,虽一时逭于人刑,其如天道何?唐宋议谥,掌于太常博士,凡于法应得谥者,考其行状,撰定谥文,移文吏部考功郎中覆定之。本朝虽设太常博士而不掌谥议。洪武初,惟武臣有谥,至永乐中文臣始有谥,葢自姚广孝、胡广始也。自后文臣亦多有之,然我朝之谥皆出恩赐。臣窃谓九重之上于臣下之贤否未易尽知,请自今以后有应得谥者,未赐之先,先下有司考订以闻,然后从中赐下。如此则得之者以为荣,不当得者不因其亲故之嘱托,其当得者不为朋党之掩蔽,国家激劝臣子之大端,有在于是,其为世教之助,夫岂细哉!」

类钞臣谥后叙曰:国朝用汉制,帝谥皆称孝,又袭唐故,以字繁为贵,要不离于天道文武间。有惜孝字及武字者,坤仪冠孝而聫称,奉慈逊嫡而均字,或益之过而青宫之号羡于诸王,或损之深而兴宗之名几于追废。意者礼时为大,古人所以贵阙疑也。洪武诸王不避荒厉之属,献陵访落,有司奏贺银之谥,谕云:「与其恶谥,孰若不谥?」恶谥之不行,自贺侍郎始也。杨东里云:「儒臣之谥始于胡晃庵,而丘▯台则云始于姚道衍。」然文节易名实肇于洪武戊寅之嵗,则文臣之谥自王待制始也。孝者行之首,唐宋以降,君臣同▯,皇朝二百年,与者仅居其一焉,则陈佥督是也。文以经纬为义,非徒翰墨之工,今词林据而有之,亦非令甲攷之典制,则魏南斋、周恂如非经幄之产也。其在近世,则何椒丘、黄定轩非摛绘之章也。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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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身词林而不得文者,以所重则刘求乐,以私讳则陈安简之属也。有谥在百年之后者,宋濳溪、刘诚意也。有谥在数十年之后者,于节庵、岳季方也。有谥及其貤封臣者,常鄂公也。有幸获而数罢者,李汤隂也。有褒锡而屡更者,曹万钟、王泉坡之属也。有父子皆谥者,邹缉熙、仪髙宻、周松露、王千之、倪静存、王介庵、白南宫、耿青厓、许灵寳、林泉山、孙一川有兄弟皆谥者,彭可斋、杨镜川、费湖东、许函谷也。有谥同于名而不能易者,金忠之为忠襄,林文俊之为文修也。有姓谥皆同而不能易者,马行部、马西▯之同为文简,王威宁、王后冈之同为襄敏也。兹数者,或相沿之旧而习以成章,或法守之移而主者未觉,或宠受之浮而求名不得,或湮灭之后而欲葢弥章。故总叙其防,着于篇末。其或未知者,有所俟焉【此叙郑司封得之,郑邦章云出阁本,惜作者姓氏不传,録以备览】

大司寇王公世贞《谥法考序》曰:「余尝有《谥法通纪》三十卷,列其凡,而序之所以标先王制谥之本防,与歴代沿革轻重之变,畧备矣。至明亦有纪,而未甚详,于是徧考金匮国史之藏,秘阁之籍,参以家乗,而后靡所不备。凡有释义者,皆阁籍也。毎故事大臣卒,礼部以谥请,报俞矣,则内阁以两字者二,请于上而自择之,是以具释义也。洪武之尚为吴也,诸功臣死事及有劳而夭者,皆荣公侯之爵,而传之谥,终髙帝世,文臣弗得也。武臣即都督弗赠侯伯弗得也。至建文而待制王祎得谥文节矣,文臣之有谥自祎始也,其谥小臣亦自祎始。永乐制严矣,终太宗世,文臣之得者仅姚恭靖、广孝胡文穆广,而恭靖之爵则公也,文臣之有谥仅文穆一也。洪熙初始大合故臣,凡劳于国谊于青宫三品而上易名者十余人,而后文臣之谥广。然宣英之代犹斤斤焉持其柄而弗轻予。且夫鲁王爱子也,秦王次嫡子也,髙帝命之曰荒曰愍,而登之册曰:『不敢以子故而废天下公』,其于宗室诸子王尚有评也。文臣之有荣愍也,则瑕弗掩也。文荣之以爵也,文愍之以事也,庶几寓贬矣。妇人之有谥也,自后妃而外则死节也。公主之有谥也,自仁宗之悼爱女始也。乳媪之有谥也,自宣宗始也。乳媪之夫之有谥也,亦自宣宗始也。方士之有谥也,自世宗始也。谥而四字淫矣,而使方士得之则益淫也。当世宗之季,吾又得二事焉:夏文愍之持秉则同列皆中谥,及身以罪死,易世而后牵复所得者中下谥也。继而严氐之持秉则其子为市焉,非上所甚注怀者必贿而后得,不贿不得也。即得之不腆,不上谥也。及身以罪窜则弗谥也。夫谥者,人主之春秋也,尊则称天以命之,不尊则与天下共隲之,而柰何为大臣修怨贾利地也?然则如之何?其必畧采唐宋故事,遇大臣以」谥请有俞防,则翰林之司篆者为议而定二谥焉,以授礼科。科详之,复议而上之阁臣,复衷而取上裁。凡文臣二品而上及勋亲臣公,必谥;侯伯之莅军府加保傅,必谥。谥兼美恶,二品以下,自卿佐以迨庶僚,有徳行政术,亦有谥。谥则言官请之,礼部裁之,有美无恶可也。自国初以至先臣勋臣,若傅友徳,若徐辉祖之类;文臣若章溢,若唐铎,若胡俨,若魏源之类;武臣若刘玉,马永,王効之类;谏臣若杨瑄,黄巩,王思,杨爵之类;儒林若吴与弼,陈献章,胡居仁之类;文苑若李梦阳,何景明,杨慎,李攀龙之类,追之以谥可也。勋臣若李善长,冯胜,若廖永忠,耿炳文,若丘福之类;文臣若陈循,若徐有贞之类,追之以谥,谥而不尽蔽瑕可也。又若于谦者,易之以上谥可也;万安,刘吉,汪鋐,张瓒者,易之以下谥可也。凡此数者,皆所谓与天下共隲之操法于赏罚之外,而毋使人得而议其后也。

译出身翰林院却没能获得谥号的,论所看重的则是刘求乐,论因私人避讳而未得谥的则是陈安简这一类人。有的谥号是在死后一百年才追赠的,如宋濂、刘基。有的谥号是在死后几十年才追赠的,如于谦、岳正。有的谥号连带追封给臣子的,是常遇春(鄂国公)。有的侥幸获谥却又数次被革去的,是李时(谥文康,河间人,此处或指李汤阴)。有的受褒奖赐谥却屡次更改的,是曹万钟、王泉坡这一类人。有父子都获谥的,如邹缉熙、仪高密、周松露、王千之、倪静存、王介庵、白南宫、耿青厓、许灵宝、林泉山、孙一川;有兄弟都获谥的,如彭可斋、杨镜川、费湖东、许函谷。有谥号与本名相同而不能更改的,如金忠谥为忠襄,林文俊谥为文修。有姓氏和谥号都相同而不能更改的,如马行部、马西〇同谥文简,王越(威宁)、王之诰(后冈)同谥襄敏。以上这几种情况,有的是沿袭旧例、习以为常,有的是法度有所变动而主事者未曾察觉,有的是虚受恩宠而求名不得,有的是名声湮灭之后反而想遮掩却更加彰显。因此总述这些防范之处,写在篇末。其中还有不清楚的,姑且留待后来考证【此篇序文是郑司封所得,郑邦章说是出自阁本,可惜作者姓氏未能流传,姑且收录以备参阅】。

大司寇王世贞《谥法考序》说:「我曾撰有《谥法通纪》三十卷,列出其大要,序文说明了先王制定谥法的根本用意,以及历代沿革中轻重变化的情形,已大致齐备。至于本朝,也有所记载,但还不够详尽,于是遍查金匮国史所藏、秘阁的典籍,又参照各家家谱,此后才没有遗漏。凡是加了释义的,都是内阁档案所载。每逢重臣去世,礼部以谥号请示,批复同意后,内阁便拟定两个字的谥号两组,呈请皇上从中选定,因此都附有释义。洪武年间还称吴国的时候,各功臣殉难或有功而早逝的,都荣封公侯爵位,而不曾赐予谥号,终太祖一朝,文臣都没能获谥。武臣则须官至都督,不到侯伯之爵也不得谥。到建文年间,待制王祎才获谥文节,文臣有谥自王祎开始,小臣有谥也自王祎开始。永乐年间法度严格,终成祖一朝,文臣获谥的仅有姚广孝(谥恭靖)、胡广(谥文穆)二人,而姚恭靖的爵位是公爵,文臣中真正获谥的只有胡文穆一人。洪熙初年才开始大规模合祭已故功臣,凡是为国効劳、在东宫任职、官至三品以上而获易名之典的有十余人,此后文臣获谥才渐渐增多。然而宣德、正统之世仍然谨慎地把持着谥法之权,不轻易授予。况且鲁王是宠爱之子,秦王是嫡出次子,太祖仍给他们谥曰荒、曰愍,并且写入史册说:『不敢因儿子的缘故而废弃天下的公论』,可见对宗室诸王尚且有所评断。文臣中有谥荣愍的,其瑕疵便无法遮掩了。谥荣是因其爵位,谥愍是因其行事,大概是寓有贬斥之意。妇人获谥的,除了后妃之外,便是因为殉节而死。公主获谥,是从仁宗所疼爱的女儿去世才开始的。乳母获谥,是从宣宗时开始的。乳母的丈夫获谥,也是从宣宗时开始的。方士获谥,是从世宗时开始的。谥号用四个字已经算是滥了,而让方士也得到,就更加滥了。当世宗晚年,我又了解到两件事:夏言(谥文愍)执掌朝政时,同僚都获得中等以上的谥号,等到他自己因罪被处死,过了一朝之后才被平反追复,所得到的也只是中下等的谥号。接着严嵩执掌朝政时,谥号竟成了他儿子的买卖,不是皇上特别关注怀念的人,必定要行贿之后才能得到,不行贿就得不到。即使得到了,谥号也不丰厚,达不到上等谥号。等到严嵩自己因罪流放,就干脆不给谥了。谥号,本是君主的春秋笔法,地位尊贵的就仰仗上天来定夺,地位不那么尊贵的,就该由天下人共同评判,怎么能拿来做大臣泄私怨、谋私利的工具呢?既然如此,该怎么办呢?必定要大致采用唐宋的旧例,遇到大臣请谥获准,就由掌管制诰的翰林官员议定两个谥号,交给礼科。礼科详加审核,再议定后呈交内阁大臣,内阁斟酌后再请皇上裁定。凡是文臣二品以上,以及有勋劳的宗亲之臣,必定给谥;侯伯统领军府、加太子保傅之职的,也必定给谥。谥号兼有褒贬,二品以下,从卿佐直到一般僚属,只要有德行政绩的,也可以有谥。给谥则由言官请示,礼部裁定,只有褒美没有贬义也是可以的。从建国之初到先前的功臣勋臣,像傅友德、徐辉祖这一类;文臣像章溢、唐铎、胡俨、魏源这一类;武臣像刘玉、马永、王效这一类;谏臣像杨瑄、黄巩、王思、杨爵这一类;儒林中人像吴与弼、陈献章、胡居仁这一类;文苑中人像李梦阳、何景明、杨慎、李攀龙这一类,追赠给谥是可以的。勋臣中像李善长、冯胜、廖永忠、耿炳文、丘福这一类;文臣像陈循、徐有贞这一类,追赠给谥,谥号不必完全掩盖其过失也是可以的。又比如于谦,改赐上等谥号是可以的;万安、刘吉、汪鋐、张瓒这些人,改赐下等谥号也是可以的。以上这几类,都是所谓交由天下人共同评判、把持法度于赏罚之外,而不让后人有机会议论其后果的做法。」

王文恪公鏊《震泽长语》曰:「周公制谥法,虽臣子于君父,不得私焉,所以示万世之公也。其法严矣。汉、晋而下,既已失之,然犹付之一时公议。谥不应议,则博士驳正之,犹为近古。本朝之谥有美无恶,所谓谥者,特为褒美之具而已。官由翰林者,皆得谥。文文不以人而以官,已不免外议。定谥出于秉笔一二人,或以好恶参其间,又不闻有驳正之者。于乎!何以服天下,信后世哉!」

皇甫録《皇明纪畧》曰:「古人谥必有议,谥不当则加贬削。我朝之谥,国初犹存公道,如鲁邸曰荒,伊邸曰厉,是已。其后惟官尊者有谥,谥定无改夺者,古意葢荡然矣。又官由翰林方得为文,而刘公球谥忠愍,以其节也。若魏文靖公骥,叶文庄公盛,吴文恪公讷,姚文敏公夔,邵文庄公寳,则翰林之制安在?谥以易名,故陈公文以翰林谥庄靖。若尚书金公忠谥忠毅,王公文谥文愍,则易名之义又安在乎?」

陈师禅寄笔谈曰:「昔李东阳与刘瑾善,瑾欲害杨公一清,东阳力救之,杨深徳焉。防东阳病亟将不起,一清偕同列梁储、靳贵就问,东阳以谥为忧。一清等曰:『国朝以来,文臣未有谥『文正』者,请以谥公可乎?』东阳即于床上顿首谢之。按文臣美谥至『文正』而极,故宋惟范仲淹、司马光足以当之。我国百余年不轻以授人。李公之在内阁,贪位恋禄,媚附权奸,脂韦沉浮,贻讥伴食,不正莫甚焉,乃反得谥为『文正』,蔽于党与之私,如天下后世公论何?昔彭韶正色立朝,完名全节,海内所仰,『文正』之谥攸宜。既殁,仅得谥『惠安』,二者予夺,胥失之。昔宋夏竦卒,仁宗特赐谥『文正』,司马光言:『竦之为人,天下莫不知之,今乃谥以至美,无以加之,谥恐伤国家至公。』乃改谥『文庄』。宋朝谥议甚严,多覆议驳正,我朝此例不闻矣。」

少宗伯郭公正域为恳严谥典,以重公评,覆议台省乔璧星、罗栋疏内:应夺者四人:兵部尚书许论,灵寳人,原谥恭襄;刑部尚书黄光升,晋江人,原谥恭肃;大学士吕本(即李本),余姚人,原谥文安;礼部尚书范谦,丰城人,原谥文恪。应改者一人:左都御史陈瓒,献县人,原谥简肃。应补者七人:兵部尚书伍文定,松滋人;南京刑部侍郎吴悌,金谿人;佥都御史鲁穆,天台人;佥都御史杨继宗,山西人;石城所吏目邹智,四川人;五官监候杨源,丰城人;吏部尚书陈有年,余姚人。内惟陈有年已谥恭介,杨源奉防议谥,余俱留中不下。时万厯三十一年九月也。

  明谥纪彚编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明谥纪彚编卷二十五

  明 郭良翰 撰

  考误

按阁籍云:诸书所载谥号,互有异同,稍为订正。

译王文恪公鏊《震泽长语》说:"周公制定谥法,即使是臣子对于君父,也不能私自定夺,这是为了向万世昭示公正。这个法度是很严格的。汉、晋以后,已经失去了这个原则,但还是交付给当时的公众舆论评议。谥号如果定得不恰当,博士就会加以驳正,这还算接近古制。本朝的谥号只有褒美而没有贬恶,所谓谥号,只不过是用来褒扬美化的工具罢了。凡是出身翰林的官员,都能得到谥号。谥字用"文"字与否,不看人品而看官职,这已经不免招致外界的非议。而确定谥号出自执笔的一两个人之手,或许还夹杂着个人的好恶在其中,又没听说有谁去驳正它。唉!这怎么能让天下人信服,让后世人相信呢!"

皇甫録《皇明纪畧》说:"古人定谥号一定要经过评议,谥号定得不恰当就要加以贬削。我朝的谥号,国初时还存有公道,比如鲁王谥"荒",伊王谥"厉",就是这样。此后只有官位尊贵的人才有谥号,谥号一旦确定就没有更改剥夺的,古人的用意大概已经荡然无存了。此外规定出身翰林才能谥"文",可是刘球被谥为"忠愍",是因为他的气节。至于魏骥谥文靖公、叶盛谥文庄公、吴讷谥文恪公、姚夔谥文敏公、邵寳谥文庄公,那么翰林的制度又体现在哪里?谥号的用意在于以谥代名,所以陈文以翰林身份被谥为"庄靖"。而尚书金忠谥"忠毅"、王文谥"文愍",那么以谥代名的意义又体现在哪里呢?"

陈师禅《寄笔谈》说:"从前李东阳与刘瑾交好,刘瑾想要加害杨一清,李东阳极力相救,杨一清对他深为感激。后来李东阳病重将要不起,杨一清与同僚梁储、靳贵一同前去探问,李东阳为自己的谥号感到忧虑。杨一清等人说:'国朝以来,文臣还没有谥'文正'的,请让我们奏请以此谥号给您,可以吗?'李东阳当即在床上叩头道谢。按文臣的美谥到'文正'为最高,所以宋代只有范仲淹、司马光足以担当此谥。我朝一百多年来不轻易把这个谥号授予人。李公在内阁时,贪恋权位官禄,谄媚依附权奸,油滑圆通、随波逐浮,招致'伴食宰相'的讥讽,没有比这更不正的了,却反而得谥为'文正',这是被结党营私之心所蒙蔽,对天下后世的公论该如何交代呢?从前彭韶正色立于朝堂,保全名节始终如一,为海内所敬仰,'文正'的谥号本应属于他。他去世后,却仅仅得谥'惠安',这两件事的予夺,都失当了。从前宋代夏竦去世,仁宗特别赐谥'文正',司马光进言说:'夏竦的为人,天下没有人不知道的,如今却用最美的谥号加给他,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这样的谥号恐怕会伤害国家的至公之道。'于是改谥'文庄'。宋朝对谥号的评议非常严格,多次反复评议驳正,我朝这样的做法就没听说过了。"

少宗伯郭正域为了恳请严格谥法的典章制度,以此来重视公众评价,重新审议台省官员乔璧星、罗栋的奏疏,其中:应当剥夺谥号的有四人:兵部尚书许论,灵寳人,原谥"恭襄";刑部尚书黄光升,晋江人,原谥"恭肃";大学士吕本(即李本),余姚人,原谥"文安";礼部尚书范谦,丰城人,原谥"文恪"。应当更改的有一人:左都御史陈瓒,献县人,原谥"简肃"。应当补授谥号的有七人:兵部尚书伍文定,松滋人;南京刑部侍郎吴悌,金谿人;佥都御史鲁穆,天台人;佥都御史杨继宗,山西人;石城所吏目邹智,四川人;五官监候杨源,丰城人;吏部尚书陈有年,余姚人。其中只有陈有年已经谥"恭介",杨源正奉旨议谥,其余的都留在宫中未予批复。这是万厯三十一年九月的事。

  明谥纪彚编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明谥纪彚编卷二十五

  明 郭良翰 撰

  考误

按阁籍记载:各书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