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八
宋中防大夫泰山羊欣书【旧列巻三第二十九今移】三月六日,欣顿首。暮春感摧,切割不能自胜,当奈何,奈何?得去六日,告深慰。足下复何如?脚中日胜也。吾日弊,难复令自顾,忧叹情想转积,执笔増惋。足下保爱,书欲何言?羊欣顿首。谨案右一帖,行草七行,六十九字。宋给事中丹阳薄绍之书【旧列巻四第十七误唐时人但标名今移并増改】知弟定欲廻换住止,周旋江参军甚须一宅,今防遣问之。若必未得居宇,多当成交关也。但临舟访处,自难称意,得消息防遣。白,薄绍之白。谨案:右一帖,行草六行,五十三字。宋祠部尚书防稽孔琳之书【旧列巻三第三十标太常卿又脱之字今移并増改】日月深酷,抚膺崩叫,心肝分脍,寻绎懊憹,触感陨絶,孤思悒悒。自郡地穷,当奈何?不孝奈何!念痛悼难胜。得去月二示,知君所患故尓不差,甚有幽悒热盛。比复何似?想已转佳,眠食极胜也。善将治之。孤子并疾患,叹具恨恨。脚中转剧,近明防未觉益惙顿,何赖扶力迷甚不次。孤子孔琳之奏,顿首。谨案:右一帖,行草,十一行,一百十三字。宋郢州刺史南兰陵萧思话书【旧列卷四第五,误梁时人,但标名,今移并増改】一月三日,思话白:节近説寒,切足下复何如?比何一渉道久,当诸恶耶?示告望近。吾所患犹尓。思话白。谨案:右一帖草书,四行,三十九字。宋防骑常侍陈郡谢庄书【旧列卷三第九,误晋时人,但标名,今移并増改】弟昨还,方承一日忽患闷,当时乃尓大恶,殊不易追。企怛想诸治,昨来已渐胜,眠食复云何?顷日寒重,春节至,居患者无不増动,今作何治?眼风不异,耳指遣承问。谢庄白呈左仆射。谨案:右一帖草书,七行六十九字。齐侍中琅琊王僧防书【旧列巻三第三十一今移】臣僧防啓:刘伯竉、陶瑾称勑,二岸杂事悉委臣判。圣恩罔已,奬使入效,斯实臣下驱驰至愿。且职事所司,不应多陈。虽奉今旨,臣岂敢于外下意,不先上闻?正当磬率管见,令官长啓审可否之宜。防须恩裁,此乃更乱天听,或致烦壅。且得仍旧以待能者,恐于事体二三惟允。伏愿少留神照,察览所啓,非敢辞务,惧尘圣化。谨冐输请,伏追震怍。谨啓。谨案:右一帖,楷书十二行,一百三十二字。今附録。臣僧防啓:南台御史谢宪,乃堪驱使。臣门义旧,粗事所悉。统内新故杂米数十万斛,实须督切。宪今请假在此,臣欲折以统摄,庶得速辨。其频经督运,已有前效。谨以啓闻,伏愿听许。谨啓。谨案:右一帖,楷书六行,七十一字。今附録。梁特进呉兴沈约书【旧列巻四第二今移】今年殆无能,十始得此一至。沈约白,十一月十六日。谨案右一帖草书三行二十字梁侍中南兰陵萧子云书【旧列卷四第六但标名今移増】舜问乎丞曰:“道可得而有乎?”曰:“汝身非汝有,汝何得有?天道。”舜曰:“吾身非吾有,孰有之哉?”曰:“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顺也。孙子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蜕也。故行不知所往,处不知所持,食不知所以,天地强阳气也。又胡可得而有耶?”谨案:右一帖,楷书六行,一百六字。今附録。齐之国氏大富,宋之向氏大贫,自宋之齐,请其术。国氏告之曰:“吾善为盗。始吾为盗也,一年而给,二年而足,三年大壤,自此以往,施及州闾。”向氏大喜,喻其为盗之言,而不喻其为盗之道,遂逾垣凿室,手自所及,亡不探也。未及时,以臧获罪,没其光居之财。向氏以国氏之谬己也,往而怨之。国氏曰:“若为盗,若何?”向氏言其状。国氏曰:“嘻!若失为盗之道至此乎?今将告若矣。吾闻天有时,地有利,吾盗天地之时利,云雨之滂润,山泽之产育,以生吾禾,殖吾稼,筑吾垣,建吾舍。吾陆盗禽兽,水盗鱼鼈,亡非盗也。夫禾稼土木禽兽,皆天之所生,岂吾之所有?然吾盗天而亡殃。夫金玉珍宝,谷帛财货,人之所聚,岂天之所与?若盗之而获罪,孰怨哉?”向氏大惑,以为国氏之重,冈已过,东郭先生问焉。东郭先生曰:“若一身庸非盗乎?盗阴阳之和以成若生,载若形,况外物而非盗乎?诚然,天地万物不相离也。仞而有之,皆惑也。国氏之盗,公道也,故亡殃;若之盗,私心也,故得罪。有公私者亦盗也,亡公私者亦盗也。公公私私,天地之徳。知天地之徳,孰为盗耶?孰为不盗耶?”谨案右一帖楷书十九行,三百六十五字。今附録【又按帖中手自所及,自列子作目,盖钩摹之失】或谓子列子曰:「子奚贵虚?」列子曰:「虚者无贵也。」子列子曰:「非其名也,莫如静,莫如虚。静也,虚也,得其居矣。取也,与也,失其所也。事之破防,而后有舞仁义者,弗能复也。」
译宋中散大夫、泰山羊欣的书信【旧本列在卷三第二十九,今移】。三月六日,欣叩头。暮春时节令人感伤摧折,悲痛难以自胜,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收到您离去六日后的信,得知情况,深感慰藉。您近来怎么样?脚病每天都有好转吗?我日渐衰惫,难以再让自己照料自己,忧愁叹息,思念之情越来越深,握笔更增惋惜。您要保重爱护自己,这封信还想说什么呢?羊欣叩头。谨按:以上一帖为行草,七行,共六十九字。宋给事中、丹阳薄绍之的书信【旧本列在卷四第十七,误作唐代人,只标姓名;今移列并增补改正】。知道弟弟一定想要迁换住所,周参军很需要一所住宅,现在暂且派人去询问他。如果确实没有得到房屋,大概就会成交并办理交割。但若临近船只去寻找住处,实在难以称心;一有消息,暂且派人送去。薄绍之启,薄绍之启。谨按:以上一帖为行草,六行,共五十三字。宋祠部尚书、会稽孔琳之的书信【旧本列在卷三第三十,标作太常卿,又脱去“之”字;今移列并增补改正】。日月过得太残酷了,我抚胸痛哭,心肝仿佛被分割,反复思量,懊恼不已;一触及感情便几乎陨绝,孤独地思念,忧闷不已。自从郡中事情到了穷困地步,该怎么办?不孝之事又该怎么办!想到这些,悲痛难以承受。收到上月二日的信,知道您所患的病因此没有好转,内心十分幽闷,热势很盛。近来又怎么样了?想来已经渐渐好转,睡眠饮食也大有改善了吧。好好地调养治疗。孤子我同时又患病,叹息之中充满遗憾。脚病转而加重,近来天明时还没有觉得稍有好转,疲惫困顿,只能依靠扶持之力,神志迷乱,写信十分没有条理。孤子孔琳之奏,叩首。谨按:以上一帖为行草,十一行,共一百十三字。宋郢州刺史、南兰陵萧思话的书信【旧本列在卷四第五,误作梁代人,只标姓名;今移列并增补改正】。一月三日,思话启:节气将近,天气渐寒,很想知道您近来怎么样?近来为何一涉足道路便长久未归,难道遇到了各种不顺吗?来信告知,希望很快收到。我的病仍然如此。思话启。谨按:以上一帖为草书,四行,共三十九字。宋骠骑常侍、陈郡谢庄的书信【旧本列在卷三第九,误作晋代人,只标姓名;今移列并增补改正】。弟弟昨天回来,才知道您一天之内忽然患上胸闷,当时竟严重到这种程度,实在难以追想。满怀忧惧,盼望各种治疗都有效;听说从昨天以来已经渐渐好转,睡眠饮食又怎么样了?近来寒气加重,春节将至,居于病中的人无不病情有所增动;现在采用什么治疗?眼部的风病没有变化,耳病的情况已派人前去问候。谢庄启呈左仆射。谨按:以上一帖为草书,七行,共六十九字。齐侍中、琅邪王僧绰的书信【旧本列在卷三第三十一,今移】。臣王僧绰启:刘伯竉、陶瑾传达诏令,说两岸的杂事全都委托臣裁决。圣恩无穷,奖掖臣使臣效力,这实在是臣下奔走效命的最大愿望。况且职分所掌管的事情,不应当多作陈述。虽然奉有今日的旨意,臣哪里敢在外面擅自作主而不先上报?正应当竭尽管见,请官长上奏审议是否合宜。还须等待圣上裁断;如果这样做,反而会扰乱天听,或许导致烦扰壅塞。况且暂且仍按旧例,等待有才干的人,恐怕对于事情的体制来说,只有这样才较为允当。伏愿您稍稍留意明察,审阅臣所奏,并非臣不敢任事,只是害怕玷污圣化。谨冒昧陈述请求,伏地追念此事,震惭惶恐。谨启。谨按:以上一帖为楷书,十二行,共一百三十二字。现附录。臣王僧绰启:南台御史谢宪,是可以任用的人。臣与他有门第交谊和旧日关系,大致了解他的才干。统内新旧杂米有数十万斛,实在需要严加督促。谢宪如今请假在这里,臣想暂时让他兼摄统领之职,希望能够迅速办成此事。他多次经历督运,已经有先前的成效。谨此上报,伏愿听准。谨启。谨按:以上一帖为楷书,六行,共七十一字。现附录。梁特进、吴兴沈约的书信【旧本列在卷四第二,今移】。今年大概已经没有能力了,十日之中才得到这一次前来。沈约启,十一月十六日。谨按:以上一帖为草书,三行,共二十字。梁侍中、南兰陵萧子云的书信【旧本列在卷四第六,只标姓名;今移列并增补】。舜问丞说:“道可以得到并占有吗?”丞说:“你的身体不是你所占有的,你怎么能够占有它?这是天道。”舜说:“我的身体不是我所占有的,那么是谁占有它呢?”丞说:“这是天地寄托给你的形体。生命不是你所占有的,这是天地寄托给你的和气。性命不是你所占有的,这是天地寄托给你的顺理之性。孙子不是你所占有的,这是天地寄托给你的蜕变之物。所以行走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居处却不知道凭持什么,进食却不知道凭什么缘故;这只是天地强盛运行的气息罢了,又怎么能够得到并占有它呢?” 谨按:以上一帖为楷书,六行,共一百六字。现附录。齐国的国氏非常富有,宋国的向氏非常贫穷。向氏从宋国到齐国,请教国氏致富的方法。国氏告诉他说:“我善于做盗。起初我做盗,一年便能自给,二年便富足,三年便大有收获;从此以后,施及州里乡邻。”向氏听了大喜,只明白了国氏所说的‘做盗’,却不明白他做盗的方法,于是翻越墙垣、凿穿房屋,凡是手能够拿到的东西,没有不搜取的。还没有等到一年,便因盗窃获罪,家产被没收。向氏认为国氏欺骗了自己,便前去责怨他。国氏说:“你做盗,究竟是怎样做的?”向氏把经过告诉了他。国氏说:“唉!你竟然把做盗的方法错到了这种地步吗?现在我将告诉你。我听说天有时令,地有利势;我盗取天地的时令和地利,盗取云雨的丰沛滋润、山泽的产育,用来生长我的禾苗、繁殖我的庄稼、筑起我的围墙、建造我的房屋。我在陆地上盗取禽兽,在水中盗取鱼鳖,没有一样不是盗取的。禾苗、庄稼、土木、禽兽,都是上天所生,哪里是我所拥有的?然而我盗取上天的东西却没有灾祸。至于金玉珍宝、谷物丝帛、财物货资,是人所聚集的,难道是上天所赐吗?你盗取它们而获罪,又能怨谁呢?”向氏大为困惑,认为国氏的话很有道理而自己已经犯错,便向东郭先生请教。东郭先生说:“你这一身难道不是盗取来的吗?盗取阴阳的和气来形成你的生命,承载你的形体,何况外物又怎么会不是盗取来的呢?确实如此,天地万物彼此不能分离。明知它们而据为己有,全都是迷惑。国氏的盗取,是公道,所以没有灾祸;你的盗取,是私心,所以获罪。有公有私的也是盗取,没有公没有私的也是盗取。把公看作公、把私看作私,是天地的德性。知道天地的德性,谁是盗取,谁又不是盗取呢?” 谨按:以上一帖为楷书,十九行,共三百六十五字。现附录【又按:帖中“手自所及”一语,出自《列子》,这里大概是钩摹时发生的错误】。有人对列子说:“您为什么以虚为贵?”列子说:“虚本来就没有什么可贵的。”那人说:“我问的不是这个名义。没有什么比安静更好,也没有什么比虚静更好。安静、虚静,就是得到了它所处的位置;有所取、有所给予,就是失去了它原来的位置。事情一旦破败防线,后来才有舞弄仁义的人出现,就再也无法恢复了。”
谨案:右一帖,楷书四行,六十三字。今附録。梁南中郎将南兰陵萧确书【旧列巻四,第四标征南将军,今移改】故以孝事君,则忠;以敬事长,则顺。忠顺不失,以事其上,然后能保其禄位而守其祭祀。盖士之孝也。《诗》云:「夙兴夜寐,无忝尓所生。」谨案:右一帖草书五行,四十九字。梁太子詹事琅琊王筠书【旧列卷四首标尚书今移改】筠和南至节过念,哀慕深至,情不可任。寒凝道体何如?想比清豫,弟子羸劳,每恶惙弊,何理眷请勤御?比日未叙,遣白。王筠和南。谨案右一帖,行草六行,四十九字。梁交州刺史陈留阮研书【旧列巻四第三今移】道増至,得书,深慰。己热,卿何如?吾甚勿勿。始过峤,今便下水。未因见卿,为叹。善自爱,异日当至上京。有因,道増行所有少字不具。阮研顿首。谨案:右一帖草书六行,五十三字。
书法盛于晋代,羲献而下不乏名家,江左相沿,彬彬具在此巻。自法防以逮齐梁,旧多蹖驳。陈逵为晋西中郎将,而误冠陈朝。薄绍之、萧思话、谢庄皆刘宋文人,而薄则标唐,萧则标梁,谢则标晋,时代之不知,尚足与论世乎?刘瓌之、孔琳之、王昙首俱脱末一字。沈嘉字长茂,而误作嘉长,増减任意,曽不一加详审,陋且妄矣。又萧确一人,孙桢谓是梁邵陵王,子黄伯思谓是齐豫章王孙。考《梁书》载确工楷▯,当从孙説。王着标征南将军,则由南郎中将而误也。刘穆之当典午之季,心在彭城。大观改标宋,而仍具晋官,未为至当。考穆之始从霸府征辟,后以不预九锡推奉,忧惧致死,事与荀彧相类。曩曽评鉴,斥为小人,徒自若。夫穆之仕晋至尚书左仆射,其死尚在义熙年。宋初虽加増县公,已非身受。今书晋而备其官,所以媿夫儋爵禄而懐贰心者。其罪固与王敦、桓温之身为戎首有间,犹当殿之东晋诸臣,用示以义进退之权衡。至若王昙首、沈约在晋宋齐梁之际,身事两朝,从其所终之代诛贬,太公与史鉴同为炯着耳。御识
译谨慎考订:以上一帖,楷书四行,共六十三字。今附录于此。梁南中郎将、南兰陵萧确书【旧列于卷四,第四帖题标为征南将军,今移改】所以,用孝道侍奉君主,就会成为忠臣;用敬意侍奉长辈,就会顺从。忠和顺都不失误,用这些来侍奉上级,然后才能保住自己的禄位,守护祖先的祭祀。这大概就是士人的孝道。《诗经》说:“早起晚睡,不要辱没了你的先人。” 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草书五行,共四十九字。梁太子詹事、琅琊王筠书【旧列于卷四,卷首题标为尚书,今移改】王筠和南:到了节日,思念之情更深,哀伤仰慕至为深切,感情实在难以承受。寒气凝重,您的道体如何?想来近来清适安宁;弟子身体羸弱劳顿,常常感到困顿衰惫,哪里还能顾念并请您勤加调养?近来还未能叙谈,特遣人奉告。王筠和南。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行草六行,共四十九字。梁交州刺史、陈留阮研书【旧列于卷四第三帖,今移】道增到来,收到您的书信,深感欣慰。天气已经炎热,您怎么样?我非常匆忙。刚刚越过山岭,如今便要下水。还没有机会见到您,实在叹息。请好好保重自己,改日我当到上京去。有事可托,道增此次行程所写的信很少,不能详尽陈述。阮研叩头。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草书六行,共五十三字。书法在晋代盛行,王羲之、王献之以后并不缺少名家;江左一带相沿传承,文采风流都集中保存在这一卷中。自法防直到齐、梁,旧本大多错乱驳杂。陈逵是晋代西中郎将,却误冠以陈朝名号。薄绍之、萧思话、谢庄都是刘宋文人,薄绍之却标为唐人,萧思话标为梁人,谢庄标为晋人;连时代都不知道,还足以谈论人物和世代吗?刘瓌之、孔琳之、王昙首三人的名字都脱漏了末一字。沈嘉字长茂,却误作“嘉长”;任意增删,竟然没有稍加详审,既鄙陋又荒妄。又如萧确一人,孙桢说是梁邵陵王,子黄伯思说是齐豫章王的孙子。考察《梁书》记载,萧确擅长楷书、隶书,应当采用孙桢的说法。王著把他标为征南将军,是由“南中郎将”误写而来。刘穆之处在晋朝末年,心中向往彭城。大观年间改标为宋人,却仍列出晋朝官职,也不十分恰当。考察刘穆之起初从霸府征召任职,后来因为没有参与奉上九锡而忧惧至死,这件事与荀彧相似。从前我曾加以评判鉴别,把他斥为小人,实在只是徒然自作如此。刘穆之在晋朝做到尚书左仆射,死时仍在义熙年间;宋初虽追加县公爵位,但已经不是他本人所享有的。现在把他列为晋人并备载其官职,是为了惭愧那些贪恋爵禄却怀有二心的人。他的罪行固然与王敦、桓温亲自成为叛乱首领有所不同,但仍应当在东晋诸臣中加以斥责,用来表明依义进退的权衡。至于王昙首、沈约处在晋、宋、齐、梁交替之际,亲身侍奉过两个朝代,就应当按照他们最终所处的朝代加以诛责或贬斥。太公和《史鉴》对此都说得十分明白。御识。
释文订异
王珣书何如?上一字,姜夔作“寒”,刘次庄、顾从义俱作“即日”二字。玩草法,当是“寒”字。又就弊,从姜释,刘作“能”,顾作“服”,一作“秋”,存疑。
王珉十八日帖,比二书,从顾从义释,刘次庄作以,又比可不从,姜夔释顾作以何如帖,得书下一字,姜夔、刘次庄、顾从义俱作至,王防作慰,谓是笔快偶圆转,文义较至为长,从之。又末一字,姜作具,顾作亦具,字较近,从之。玩力书不次,应是书末语,今转加于王珉顿首之前,而吾具语亦未了,似原帖或有脱简,存疑欲出帖,亟尽,从黄庭坚释,王防云月小尽也,姜夔、顾从义作亟遣,又临出,从刘次庄释,姜作飡,顾云按书法当作限,非又王家从姜释,一作敬,非又敬报之,敬姜作前,刘、顾俱作相防云,当是敬字,笔驶少折,义较优,从之
王廞书分割,从刘次庄、施宿释,顾从义作「瓜」,又遣下一字,施作「悲」,或作「慰」,草法俱不合「悲」字义,较近,姑从之。
张翼书,赖郎从顾,从义释赖,刘次庄,施宿并阙。郎刘作卿,一作即义,俱未安,姑释以俟考。又比何如?姜夔作“以顾同玩文义”,当是“比”字。
王循书詹从姜夔释顾从义作遮一作旧玩草法遮旧俱不合惟詹字为近但名下加詹于文义无据考晋书贺循应詹同时为太子舍人或二人聨名具札钩摹者不加深考妄以王循当之又于帖末署名率加王字宜其滋米芾之疑也今标名仍从旧附订于此又不尽从顾释姜作不宣
刘瓌之书顿首顿首,从姜夔释顾,从义阙下顿首,二字空格不释。又末阳从顾释姜,作朱阳。
陈逵歳终帖,白从刘次庄,施宿释顾从义作百非,又足下从顾释,盖两字合一,各借一笔耳。羊欣帖亦然。伯礼帖,讯从陈与义释,又兄从王防释,云是笔驶。
多一折,顾从义作,足非又介从施宿释,顾云斺之省也。又遣从顾释,或作进。又愿付,亦从顾释。又令顾作,今往刘次庄作,佳顾作使。玩文义,当是令往防云。此帖糢糊多误,兄介遣令往,谨六字皆有失笔。良然,谢璠伯书比来从姜夔释,刘次庄作此非。
谢发书,未知从刘次庄释顾作,未欲。
刘穆之书,亦知从姜夔释顾从义作,所欲非又官,亦从姜释顾作,故非又更律,亦从姜释顾云:「华本、潘本俱糢糊,惟顾本不损。」又啓从顾释姜作「昏」。
王敦书悲下,姜夔及顾从义作意,不应多上一曲,施宿分作今邑,王防作邑,邑于文义亦未合。细玩草法,似是之意,二字之字借上笔成字,犹陈逵帖「足下合笔耳」。
桓温书还节,从姜夔释云:「温使人送旌节还台,较顾从义逐节为胜。」又都督从顾释,姜夔作相问答。刘次庄作相,具答,俱不甚合。又复治庻,意亦从姜释云:「不复有意治军政民事也。」义亦通。复顾作「使」,一作「护」,治庶;刘作「治度」,顾作「酒席」,俱不可解。
王昙首书差可之,可从姜夔释,施宿作耳。又请示从顾从义释,刘次庄作清和。又所宜亦从姜释,顾云当作亦宜,非又令从施释顾作合。又俗从姜释顾作从帖内増字,土旁有缺笔,末首字画亦微阙。刘作答误,薄绍之书周旋从顾从义释,一作同于非。又甚下一字顾阙,施宿作得。王防云,何焯谓是须字,摹失文义,笔法俱相近,从之。又当字从顾释,防云亦摹误。又临舟,顾释作临丹,义难通。按字从两▯,则是舟而非丹矣。
孔琳之书郡从姜夔释顾从义作羣,非又穷亦从姜释顾作最,非又知君亦从姜释君顾作良,又患亦从姜释王防作惠,非又幽悒亦从姜释王防云,当是悲悒。又叹具从顾释施宿作叹,叹非又恨恨从黄伯思释姜亦同顾作悒悒,黄又以恨恨至觉益十二字偏小,云是行侧注字,摹帖者妄以入行,存考。又迷甚亦从姜释甚刘作反,顾作亡,俱非。又帖末顿首上姜顾作奈何一合作等字,草法俱不合。玩字体是奏字,古人于朋友通问亦称奏记,姑释以俟考。
萧思话书寒切,从顾从义释刘次庄作「言切」,又望近上二字,顾作「少首」,或作「小告」,俱不可解,似是「示告」示字缺上笔耳。又末思话字钩摹亦失。
谢庄书一日从姜夔释刘次庄合一日二字作间,非又怛从顾从义释姜作恒,字体不合。又诸治从姜顾释,又昨亦从姜顾释。又顷从顾释姜作顿,一作须,又増从施宿释顾作憎,笔法亦不合。
沈约书殆无能,从王防释刘次庄作,约垂离顾从义作,殆差故又十。始得此一至十,刘阙顾作尓一至刘施阙顾作事至草法,文义俱不合作。十作一,字体较近且可得解,以乙为一则古人通用耳,存考。
乾隆三十四年岁在己
丑春二月奉
敕校正宋淳化阁帖初
搨模勒上石
【谨案:第八卷,共三十三帖,一百九十四行,二千六十四字】
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八<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
译释文订正异文 王珣书中“何如”前一字,姜夔作“寒”,刘次庄、顾从义都作“即日”二字。仔细看草书写法,应当是“寒”字。又“就弊”一语,采用姜夔的释读;刘次庄作“能”,顾从义作“服”,另有一作“秋”的,存疑。王珉《十八日帖》中,第二个“比”字,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刘次庄作“以”。又“比可不”三字不采用。姜夔把顾从义释作“以何如帖”的文字读作“以何如”,其中“得书”下一字,姜夔、刘次庄、顾从义都作“至”,王防作“慰”,说这是因为运笔迅疾,偶然圆转,按文义看“至”字更长,因此从“至”。又末一字,姜夔作“具”,顾从义作“亦具”,字形更接近“具”,因此从之。仔细看“力书不次”,应是书信末尾的话,如今转置在“王珉顿首”之前;而“吾具”一语也没有说完,似乎原帖可能脱漏了简页,存疑。“欲出帖,亟尽”,采用黄庭坚的释读;王防说是“月小尽也”,姜夔、顾从义作“亟遣”。又“临出”,采用刘次庄的释读;姜夔作“飡”,顾从义说按书法应作“限”,不是“又”。“王家”采用姜夔的释读,另一本作“敬”,不对。又“敬报之”,“敬”字姜夔作“前”,刘次庄、顾从义都作“相”。王防说应当是“敬”字,笔势迅疾而少有转折,按意义也较好,因此从之。王廞书中“分割”二字,采用刘次庄、施宿的释读;顾从义作“瓜”。又“遣”字下一字,施宿作“悲”,有人作“慰”;按草书写法都不像“悲”字,但“悲”在意义上较接近,姑且采用,留待考证。张翼书中“赖郎”,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刘次庄、施宿都缺释“赖”字。“郎”字刘次庄作“卿”,一作“即义”,都不稳妥,姑且如此释读,留待考证。又“比何如”,姜夔作“以”,顾从义同;仔细玩味文义,应当是“比”字。王循书中“詹”字,姜夔释作“詹”,顾从义作“遮”,另有一作“旧”的。仔细看草书写法,“遮”“旧”都不合,只有“詹”字较为接近;但在姓名下加“詹”字,文义上没有根据。考察《晋书》,贺循、应詹同时为太子舍人,或许二人联名写在一帖中,钩摹者没有深入考察,妄自把它归为王循。又在帖末署名时,往往加上“王”字,难怪引起米芾的疑惑。现在标注姓名仍依旧说,另附订正于此。又“不尽”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姜夔作“不宣”。刘瓌之书中“顿首顿首”,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把缺漏处释作“下顿首”二字,中间空格不释。又末一字“阳”,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姜夔作“朱阳”。陈逵《岁终帖》中“白”字,采用刘次庄、施宿的释读;顾从义作“百”,不对。又“足下”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大概是两个字合写为一个字,各借用一笔罢了;羊欣帖也是如此。《伯礼帖》中“讯”字采用陈与义的释读,“又兄”采用王防的释读,王防说这是因为运笔迅疾。“多一折”一句,顾从义如此释读;“足非”不对。又“介”字采用施宿的释读,顾从义说是“斺”字的省写。又“遣”字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另有作“进”的。又“愿付”也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又“令”字顾从义如此作,今本“往”字刘次庄如此作,顾从义作“佳”或“使”。仔细玩味文义,应当是“令往”,王防说是这样。此帖模糊而错误很多,“兄介遣令往”六字都缺失笔画。确实如此。谢璠伯书中“比来”采用姜夔的释读,刘次庄作“此非”。谢发书中“未知”,采用刘次庄的释读;顾从义作“未欲”。刘穆之书中“亦知”,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作“所欲”,不对。又“官”字也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作“故”,不对。又“更律”也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说:“华本、潘本都模糊不清,只有顾本没有损坏。”又“啓”字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姜夔作“昏”。王敦书中“悲”字下面,姜夔和顾从义都作“意”,但不应多出上面的一曲笔;施宿分作“今邑”,王防作“邑”,而“邑”字按文义也不合。仔细玩味草书写法,似乎是“之意”二字;“之”字借用上一个字的笔画写成,就像陈逵帖中“足下合笔耳”一样。桓温书中“还节”,采用姜夔的释读。姜夔说:“桓温派人把旌节送回台省,这比顾从义逐字释读的说法好。”又“都督”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姜夔作“相问答”,刘次庄作“相具答”,都不很合适。又“复治庶”,意义也采用姜夔的释读。姜夔说:“不再有心思处理军政民事。”这个意思也说得通。“复”字顾从义作“使”,一作“护”;“治庶”刘次庄作“治度”,顾从义作“酒席”,都无法解释。王昙首书中“差可之”,“可”字采用姜夔的释读;施宿作“耳”。又“请示”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刘次庄作“清和”。又“所宜”也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说应当作“亦宜”,不对。又“令”字采用施宿的释读,顾从义作“合”。又“俗”字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作“从”;帖内增加的字,土旁缺了一笔,末尾“首”字的笔画也略有缺失。刘次庄作“答”,不对。薄绍之书中“周旋”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另有作“同于”的,不对。又“甚”字下一字,顾从义缺释,施宿作“得”。王防说何焯认为是“须”字,摹写时失误;字形和笔法都相近,采用此说。又“当”字采用顾从义的释读,王防说也是摹写错误。又“临舟”,顾从义释作“临丹”,意义难通。按字形从两个水点来看,应当是“舟”而不是“丹”。孔琳之书中“郡”字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作“羣”,不对。又“穷”字也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作“最”,不对。又“知君”也采用姜夔的释读,顾从义把“君”作“良”。又“患”也采用姜夔的释读,王防作“惠”,不对。又“幽悒”也采用姜夔的释读,王防说应当是“悲悒”。又“叹具”采用顾从义的释读,施宿作“叹”,而“叹”字不对。又“恨恨”采用黄伯思的释读,姜夔也同顾从义作“悒悒”。黄伯思又把“恨恨至觉益”十二字写得偏小,说这是行侧的注文,摹帖者错误地把它排入正文,留待考察。又“迷甚”也采用姜夔的释读,其中“甚”字刘次庄作“反”,顾从义作“亡”,都不对。又帖末“顿首”上方,姜夔、顾从义作“奈何”,一作“等”字,草书写法都不合。仔细看字形应是“奏”字,古人给朋友通报书信,也称作“奏记”,姑且这样释读,留待考证。萧思话书中“寒切”,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刘次庄作“言切”。又“望近”上面二字,顾从义作“少首”,另有作“小告”的,都无法解释,似乎是“示告”;其中“示”字缺少上面的一笔。又末尾“思话”二字,钩摹时也有失误。谢庄书中“一日”采用姜夔的释读;刘次庄把一日二字合为“间”,不对。又“怛”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姜夔作“恒”,字形不合。又“诸治”采用姜夔、顾从义的释读,又“昨”也采用姜夔、顾从义的释读。又“顷”采用顾从义的释读,姜夔作“顿”,另有作“须”的。又“増”采用施宿的释读,顾从义作“憎”,笔法也不合。沈约书中“殆无能”,采用王防的释读;刘次庄作“约垂离”,顾从义作“殆差故”,又有“十”字。开头从“得此一”到“十”,刘次庄缺释,顾从义作“尔”;从“一”到“刘施”,又缺释,顾从义作“事”。这些释读在草书写法和文义上都不合。把“十”作“一”,字形比较接近,而且可以解释;把“乙”写作“一”,古人本来就常如此,留待考察。乾隆三十四年,岁在己 丑年春二月奉 敕令校正宋代《淳化阁帖》初 摹拓并刻在石上 【谨慎考订:第八卷,共三十三帖,一百九十四行,二千六十四字】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八 《史部,目录类,金石之属,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巻九陈至唐人法帖陈永阳王伯智书【旧列卷一第十九,今移】热甚,汝习读为劳,吾疾劣,遣不具。伯智疏。谨案右一帖草书三行十六字寒严比,气力何似?仆疾劣甚,情想遇今,信防此不多。陈伯智疏。谨案:右一帖草书,四行二十四字。陈巴陵王叔慎书【旧列巻一第十八误长沙王叔懐今移改】云须▯吾既不司此行,极是。园中梅始发,既无工力治未花之与▯今付此不多。叔慎答自足,何用此花?谨案右一帖行书六行四十字陈释智永书【旧误入王羲之帖,列卷七,今移出】承足下还来已久,别欲参慰,为染患不能得往问,眷仰情深,岂此委具?乙两日少可防冀,言展若因行李,愿存故旧。今遇贤弟,还得数张纸劳动,幸不怪耳。谨此代申,不具。释智永。谨案:右一帖草书,十行六十八字。隋释智果书【旧列卷五第十一今移】梁武帝评书:「从汉末至梁有卅四人。王僧防书,犹如扬州王谢家子弟,纵复不端正,奕奕皆有一种风气。王子敬书,如河朔少年,皆充恱,举体沓拖而不可耐。羊欣书,似婢作夫人,不堪位置,而举止羞澁,终不似真。阮研书,如贵胄失品,次不复排突英贤。王仪同书,如晋安帝,非不处尊位,而都无神明。殷均书,如髙丽人,抗浪乃不有意气,而姿顔自乏精味。徐淮南书,如南岗士大夫,徒尚风轨,然不寒乞。陶隠居书,如呉兴小儿,形状未成长,而骨体甚峭快。呉拖书,如新亭伧父,一往似扬州人共语,语便态出。柳产书,如深山道士,见人便欲退缩。曹喜书,如经论道士,言不可絶。」王右军书,字势雄强,如龙跳天门,虎卧凤阁,故歴代宝之,永以为训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如有神力。程旷平书,如鸿鹄弄翅,颉颃布置。初云之见,白日萧思话书,如舞女低腰,仙人啸树。李镇东书,如芙蓉之出水,文彩如镂金。桓▯书,如快马入阵,随人屈曲。岂须文谱?范懐约真书有分,草书无功。故知简牍非易。皇象书,如韵音绕梁,孤飞独舞。孔琳之书,如散花空中,流徽自得。李岩之书,如镂金素月,屈玉自照。薄绍之书,如龙游在霄,缱绻可爱。秦狱吏程邈,善大篆,得罪始皇,云阳狱,增减篆体,志其名,名其书目▯也。扶风曹喜,后汉人,不知其官,善篆及▯,篆等少异,李斯见重一时耶?钟司徒书,字有十二种,意外巧妙絶伦,多奇。崔子玉书,如危峰阻日,孤松单枝。邯郸淳书,应规入矩,方圆乃成。师宜官书,如鹏翔未息,翩翩而自逝。梁鹄书,如龙威虎震,劔拔弩张。张伯英书,如武帝爱道,凭虚欲仙。衞恒书,如插花舞女,援镜笑春。索静书,如飘风忽举,鸷鸟乍飞。钟繇书,如云鹤游天,羣鸿戏海,行间茂密,实亦难过耶?谨案右帖五段,行楷共四十九行,五百六十九字。唐秘书少监越州虞世南书【旧列卷四第九今移】世南闻大运不测,天地两平,风俗相承,帝基能厚,道清三百,鸿业六超,君夀九霄,命周成算,元无之道,自古兴明,世南。谨案:右一帖楷书五行,四十五字。今附録。世南从去月廿七八率一两日行左脚更痛遂不朝会至今未好亦得时向本省犹不入内冀少日望可自力脱降访问愿为奉答虞世南谘谨案:右一帖,行草六行,五十四字。贤兄处见临《乐毅论》,便是青过于蓝,欣忭无己,数愿学耳。世南近臂痛,废书不堪,覼缕也。虞世南呈,十三日遣书,谨空。得书为慰,可言也。谨案右一帖,行草八行,五十二字。疲朽未有东顾之期,唯增慨叹。今因使人指申,代面必得力也。谨案:右一帖,行草四行,二十四字。郑长官致问极真,而其三人恒不荡荡,将如何故?承后时有所异责。谨案:右一帖,行草三行,二十六字。潘六云司未得近问,莫耶数小奴等,计不日当有状来。谨案:右一帖草书,三行二十一字。唐太子率更令长沙欧阳询书【旧列卷四第十,但标率更令,今移増】贞观六年仲夏中旬,初偶诣兰惹,猥辱见示诸家书,徧得看寻,可以顿醒滞思,各甚嘉妙。今昔孰为比肩?至于兴叹耳。珍珍重重,因书此叙于其后。渤海郡率更令欧阳询记之。谨案右一帖,行书七行,六十七字。静而思之,胜事莫复过此。气力弱,犹未愈。吾君何当至?速附书,必向饶定。须寄信,立具。欧阳询呈。谨案:右一帖,行草,四行,三十七字。五月中得足下书,知道体平安,吾气力尚未能平复,极欲知君等信息,比忧散散,不可具言,不复。欧阳询顿顿首首。谨案:右一帖,行书五行,四十四字。足下何当定返?还人望示心曲。永嘉书处,定难以为其心也。谨案:右一帖,行书三行,二十三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九 陈代至唐人的法帖 陈永阳王伯智书【旧列于卷一第十九帖,今移】天气很热,你读书辛劳,我的病势很差,派人送信,不能详述。伯智疏。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草书三行,共十六字。寒气严厉,近来气力怎么样?我的病很重,情意和思念相逢于今日,书信到此不能多说。陈伯智疏。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草书四行,共二十四字。陈巴陵王叔慎书【旧列于卷一第十八帖,误作长沙王叔怀,今移改】说需要……我既然不负责这次出行,实在很好。园中的梅花刚刚开放,既没有工力来料理未开的花,也没有……如今寄送这些,不能多说。叔慎答:自己已经足够了,何必还要这些花?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行书六行,共四十字。陈释智永书【旧误收入王羲之帖,列在卷七,今移出】承蒙您回来已经很久了,本想前往拜访慰问,却因染病不能前去问候,思念仰慕之情深厚,岂是这封信能够详尽表达的?再过两天如果稍有好转,希望能够畅谈;如果因行李等事有所托付,希望您还念及旧交。如今遇到贤弟,还要劳烦您给我带来数张纸,幸勿见怪。谨以此代为申述,不能详尽。释智永。谨慎考订:以上一帖,草书十行,共六十八字。隋释智果书【旧列于卷五第十一帖,今移】梁武帝评论书法:“从汉末到梁代有三十四人。王僧虔的书法,好像扬州王、谢两家的子弟,即使不够端正,也都神采焕发,各有一种气度。王子敬的书法,好像黄河以北的少年,都充满喜悦;全身姿态拖沓,实在令人难以忍受。羊欣的书法,好像婢女装作夫人,不适合所处的位置,但举止羞涩,终究不像真的。阮研的书法,好像失去品级的贵族子弟,次序和品格已经不能再胜过英贤。王仪同的书法,好像晋安帝,并不是没有尊贵的地位,只是全无精神。殷均的书法,好像高丽人,虽有抗浪之态,却没有真正的意气,姿态容貌也缺少精妙意味。徐淮南的书法,好像南岗的士大夫,只知崇尚风度法则,但并不寒酸。陶隐居的书法,好像吴兴的小孩,形貌尚未长成,但骨体十分峻峭爽利。吴拖的书法,好像新亭的伧父,一开始像扬州人共同说话,说着说着姿态便显露出来。柳产的书法,好像深山道士,见到人便想退缩。曹喜的书法,好像讲经论道的道士,说话不可断绝。” 王右军的书法,字势雄健强劲,如同龙跃天门、虎卧凤阁,所以历代都珍视它,并永远把它作为准则。蔡邕的书法,骨力气势通达,清爽明快,仿佛具有神奇的力量。程旷平的书法,好像鸿鹄振翅,字势高下相应,布局错落。初云所见,白日……萧思话的书法,好像舞女弯腰,仙人在树上长啸。李镇东的书法,好像芙蓉出水,文采仿佛镂刻的金饰。桓玄的书法,好像快马冲入战阵,随着人势曲折回旋。难道还需要书法谱牒吗?范怀约的楷书有功力,草书没有成就。因此知道书写简牍并不容易。皇象的书法,好像余韵绕梁,孤飞独舞。孔琳之的书法,好像散花飘在空中,流动的文采自然自得。李岩之的书法,好像镂刻的金饰映着素月,弯曲的玉石自行发光。薄绍之的书法,好像龙游云霄,缱绻可爱。秦代狱吏程邈,擅长大篆,因获罪于秦始皇,被囚在云阳狱中;他增删篆体,标明自己的名字,并把这种书体命名为隶书。”},{ 扶风人曹喜,是后汉人,不知担任过什么官职,擅长篆书和隶书;他的篆书与隶书相差不大,难道是李斯在当时也很看重他吗?钟司徒的书法有十二种字体,意趣之外又巧妙绝伦,多有奇特之处。崔子玉的书法,像险峻的山峰遮挡阳光,又像孤松独枝。邯郸淳的书法,合乎规矩、纳入法度,方圆因此才得以形成。师宜官的书法,像大鹏飞翔而未停息,轻快地翩翩远去。梁鹄的书法,像龙显威、虎震怒,又像利剑拔出、弩弓张开。张伯英的书法,像汉武帝喜爱道术,凭空虚浮而想要成仙。卫恒的书法,像插花的舞女,手扶镜子,含笑迎春。索静的书法,像旋风忽然升起,又像猛禽突然飞翔。钟繇的书法,像云中的仙鹤遨游天空,群鸿嬉戏海上;字行之间繁茂紧密,确实也很难超过他吧?谨按:以上帖文共五段,行书、楷书合计四十九行,共五百六十九字。唐秘书少监、越州人虞世南书写【旧列于卷四第九帖,今移置于此】。世南听闻大运不可测,天地两相平衡,风俗相承不变;帝王的基业能够深厚,道术清明达三百,宏大的功业超越六重,君主的寿命高达九霄;天命周全而成就谋算,元始无为之道,自古以来兴盛而光明。世南。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楷书五行,共四十五字。现附录于此。世南自上月二十七、二十八日起,大约走一两天路,左脚更加疼痛,于是不能入朝,到现在还没有痊愈;有时还能到本省去,但仍不能入内。希望过些日子能够自行支撑行动,免得承蒙降下询问,愿意为此奉上答复。虞世南谨启。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六行,共五十四字。在贤兄那里看到您临摹的《乐毅论》,真是青胜于蓝,欣喜无比,只恨自己屡次想要学习罢了。世南近来手臂疼痛,不能写字,实在无法详细叙说。虞世南呈上。十三日派人送信,谨此空言。收到来信,实在令人欣慰,这些话可以说了。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八行,共五十二字。我年老疲病,尚无东行拜访的日期,只能更加感慨叹息。今天借使者代为说明,就如同亲自见面,必定能收到成效。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四行,共二十四字。郑长官前来问候,情意极其真挚;但那三个人总是不够坦荡,这是什么缘故呢?听说后来还时常受到不同的责备。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三行,共二十六字。潘六云司那里还没有得到近来的消息,莫耶以及几个小奴仆等,料想不久应当会有情况传来。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草书三行,共二十一字。唐太子率更令、长沙人欧阳询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十帖,只题作“率更令”,今移入并增补。】贞观六年仲夏中旬,起初偶然到兰惹,承蒙您谦下地给我看各家书法,使我得以遍观研读,顿时醒悟了长期滞塞的思绪,每一件都极其美妙。古今之人,谁能与之并肩呢?至此只能兴叹而已。如此珍爱、如此珍重,所以写下这篇叙文附在后面。渤海郡率更令欧阳询记。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书七行,共六十七字。静下心来想,这样的美事再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了。我的气力很弱,仍未痊愈。我们的君主什么时候才能到来?请迅速附信,一定会送往饶、定二处。必须寄来消息,立即备办。欧阳询呈上。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四行,共三十七字。五月中旬收到您的来信,知道您的身体平安,令我十分欣慰。我的气力还没有恢复,极想知道诸位的消息;近来忧虑稍稍消散,这些心情不能一一说尽,不再多写。欧阳询顿首再拜。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书五行,共四十四字。您什么时候才能确定返回?回来的人希望您给我传达内心的话。永嘉来信的地方,想来一定难以表达您的心意。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书三行,共二十三字。
比年守疾病,无事絶心气,至于书处焉。并昔时,既言必求,然显数字,岂能备矣?须将示之十五日。欧阳询谨案:右一帖行楷五行,四十字,今附録。吾自脚气数发动,竟末聴许。此情何堪?寄药犹可得也。谨案:右一帖,行草三行,二十一字。唐中书令钱唐褚遂良书【旧列巻四第八不纪时代今移增】潭府下湿,不可多时,深益愦顇。况兼年暮,诸何足言?疾患有増,医疗无损。朽草枯木,安可嗟乎?自离王畿,亲故阻越,每思宿曩,宁喻于心?承汝立行可謩,出言成轨,迁居要职,擢任雄台。闻之嘉声,増以羡慕。更得汝状,重美吾诚,因奏事闲,方便在意。徙居此土,深成要佳。汝悉也。五月八日,舅遂良报薛八侍中前。谨案:右一帖,行书十二行,一百十八字。家侄至,承法师道体安居,深以为慰耳。复闻久弃尘滓,与弥勒同龛,一食清斋,六时禅诵,得果已来,将无退转也。奉别▯尔逾卅载,即日遂良须鬓尽白。兼复近歳之间,婴兹草土,防雀之志,触绪生悲。且以即日防恩驱使,尽生报国,涂路近止,无由束带西眺,于邑悲罔更深。因侄还州,惨塞不次。孤子褚遂良顿首和南。谨案:右一帖,行书,十三行,一百二十一字。山河阻絶,星霜变移,伤摇落之飘零,感依依之柳。塞烟霞,桂月独旅,无归折木叶以安心,采薇芜而长性。鱼龙起没,人何异知者哉?褚遂良述谨案:右一帖,行楷,五行,五十四字。唐太子司议郎呉郡陆柬之书【旧列巻四第十六标东宫长史今移改】近得告,为慰。上下无恙。恙,不得呉兴近问。悬心,得药书散势,耿耿尝也。谨案:右一帖草书,四行二十七字。唐广平太守东海徐峤之书【旧列巻四第十五标洺州刺史今移改】春首,余寒惟阇梨动止安隠。弟子虚乏,谬承荣寄,防恩奬擢,授洺州。一歳三迁,自南徂北,既近都邑,忝窃弥深。战惧之情,慙惶据便,即只命末由,顶谒瞻望山门,但増凄断。愿珍重忩忩,不宣。弟子徐峤和南。谨案:右一帖,行草,八行,七十八字。唐諌议大夫钱唐褚庭诲书【旧列巻四第十三今移】辞奉后,不辱问,实増驰系。初寒惟动履休胜,庭诲推前耳。未由拜展,悠悠下情,惟珍厚人信。惠问通法师往,谨附状不宣。谨状谨案:右一帖,行书五行,四十八字。唐礼部尚书汾隂薛稷书【旧列巻四第十四标尚书郎今移改】孙权与介象论脍,象以□鱼为上。权曰:「此出海中,安可得?」象乃庭中作埳,置水投以钩饵,不经食得□鱼,付防。谨案:右一帖,行楷四行,四十二字。唐北海太守江都李邕书【旧列巻四第十二,但标名,今移増】三数日晴,顿热。若为自适也,仆少理,欲使小儿入京,当从澧州去。有书不示之,诸公叹赛无九百之事,当不复爽也。故使驰问,不具。李邕白。十二日,差无多事,捡挍来一言集耳。通长孙五郎。谨案:右一帖草书九行,七十二字。唐将作少监赵郡李阳冰书【旧误史籀李斯列卷五第四第五今移改】敭州裴易徳系谨案右一帖篆书二行六字田畴耕耨,为政期月而致。法令使父子为邹鲁。谨案右一帖篆书四行十八字唐校书郎广平宋儋书【旧列卷五第七,但标名,又不按时代,今移増并改】自一接拜,情同弟兄。沈吟缅懐,固非小子之所勤及也。筞质前谢,恐乖昔贤共弊之道。晦事勿语,且絶诗人匪报之实。迟佪循躯,偭俛未已,殆将有辰矣。足下多可不恠,髙情内含,如筠斯清,比蕙又畅。儋不以感气厚而修诈自广,不以抚己多而私颂作徳。未致力谢,驰懐宣书,何陈万一也。悚息今秋尽,野外草木变衰,长郊萧条,风物凄紧。清都久客,莫复相亲。足下退食公庭,睡罢私室,栉沐晞景,收视解聴,岂念嵗华不待厌倦为旅之士哉。顷者酿玉初令,▯丝正调,竟欲左携郑君幽指药妙,右对董叟髙谈道微。情酣世忘,浩去尘粃。思足下能顺试实其事,为何如哉。时闻真声迥闲,笙鹤此复异于人境耳。可以息宴,可以啸歌,久不间然,期今日之事也。倚候骑气,自豫光临,幸甚。谨驰疏,不得具。宋儋白谨案右一帖,行草二十一行,二百六十九字。
译近年来一直因疾病困守,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排遣心绪,直到写信之处也是如此。连同从前所说的,既然一定要索取,却只显出几个数字,怎么能够完备呢?须在十五日把它给您看。欧阳询谨记。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楷五行,共四十字,现附录于此。我的脚气病多次发作,最终还是没有听到准许的消息。这种心情怎么忍受得了?寄送药物,或许还能够办到。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三行,共二十一字。唐中书令、钱唐人褚遂良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八帖,没有记载时代,今移入并增补。】潭府地势低湿,不能久居,精神更加昏乱疲惫。何况又到了年末,其他事情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病情有所加重,医治却没有效果。我不过是朽草枯木,哪里值得叹息呢?自从离开王畿,亲友阻隔遥远,每当想起从前的事情,心里的感受哪里能说得尽?听说您立身行事都可作为法则,说出的话成为规范,迁居重要职位,升任雄台。听到这些美名,我更加羡慕。如今又得到您的情况,更加赞美您的真诚;我趁着办理奏事的闲暇,方便时一直放在心上。迁居到这片土地,确实深得要领而美好。这些您都知道。五月八日,舅舅遂良回复薛八侍中。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书十二行,共一百十八字。家侄回来,得知法师您的道体安康,深感欣慰。又听说您长久抛弃尘世,与弥勒同处一龛,每天一食清斋,六时坐禅诵经,获得果位以来,大概不会再退转了。自从与您分别以来,已经超过三十年;如今遂良的胡须鬓发全都白了。近年以来,又遭逢这些草土之事,防雀之志触景生悲。况且近日承受恩命驱使,一生尽力报国;道路近在眼前,却没有机会整束衣带向西遥望,忧郁悲伤更加深重。因家侄返回州中,悲痛郁塞,叙述失次。孤子褚遂良顿首和南。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书十三行,共一百二十一字。山河阻隔断绝,星霜变换迁移;我为草木飘零而悲伤,为依依的杨柳而感慨。边塞烟霞之中,桂月下独自远行;没有归处,只能折取树木的叶子来安顿心情,采摘薇草来修养性情。鱼龙时起时没,人又有谁能真正知晓呢?褚遂良述。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楷五行,共五十四字。唐太子司议郎、吴郡人陆柬之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十六帖,题作“东宫长史”,今移入改正。】近来收到您的问候,感到欣慰。上下都平安无恙。只是没有得到吴兴的近日消息,心里悬挂不安;收到药物和书信,忧虑的情势才稍稍缓解,内心仍然耿耿不安。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四行,共二十七字。唐广平太守、东海人徐峤之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十五帖,题作“洺州刺史”,今移入改正。】初春时节,余寒尚在,唯愿阇梨起居安稳。弟子才力空虚,却错误地承受荣宠寄托;蒙受恩典和擢升,授任洺州。一年之内三次升迁,从南方到北方,如今又接近都邑,实在更加惭愧恐惧。战战兢兢,惶恐地占据这个职位;眼下只奉诏命,却没有机会登门拜见、仰望山门,只能更加凄凉悲痛。愿您珍重,匆匆不尽。弟子徐峤和南。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八行,共七十八字。唐谏议大夫、钱唐人褚庭诲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十三帖,今移入。】辞别奉命之后,未能承蒙您的问候,实在更加牵挂。初寒时节,唯愿您的起居安适胜常。庭诲向来如此。还没有机会拜见叙谈,遥遥寄托下情,只愿您珍重厚待来信。承蒙您问候法师,我谨附上这封信,不再详说。谨此陈述。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书五行,共四十八字。唐礼部尚书、汾阴人薛稷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十四帖,题作“尚书郎”,今移入改正。】孙权和介象谈论鱼脍,介象认为【缺字】鱼最好。孙权说:“这种鱼出在海中,怎么能够得到?”介象于是就在庭院中挖坑,放入水,再把鱼钩和鱼饵投入其中;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钓到【缺字】鱼,交付给孙权。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楷四行,共四十二字。唐北海太守、江都人李邕书写。【旧列在卷四第十二帖,只题姓名,今移入并增补。】连续三几天晴朗,天气骤然炎热。您若能如此自得舒适就好了。我这里少有料理事务,想让小儿进京,应当从澧州经过。有书信却不把它给您看,诸公叹息惋惜,说没有九百之事,大概就不会再失误了。因此特意赶来问候,不能详述。李邕告白。十二日,差不多没有什么事情,只检点校阅来稿,汇集成一篇而已。问候长孙五郎。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草书九行,共七十二字。唐将作少监、赵郡人李阳冰书写。【旧误作史籀、李斯,分别列在卷五第四、第五帖,今移入改正。】扬州裴易德启。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篆书两行,共六字。田地得到耕种耘作,施政满一月便能取得成效;制定法令,使父子之间都成为邹鲁之人。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篆书四行,共十八字。唐校书郎、广平人宋儋书写。【旧列在卷五第七帖,只题姓名,而且没有按照时代编排,今移入并增补、改正。】自从一见面行礼,感情便如同兄弟。沉吟追思,确实不是我这样的人所能勤勉赶上的。写信陈述前番谢意,恐怕违背古代贤人共同自谦的道理。隐晦的事情不要说,也暂且断绝诗人所谓“没有回报”的实际情形。徘徊顾虑,俯首不止,恐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您有许多可取之处,不必奇怪;高尚的情怀蕴含在内,像竹子那样清正,比蕙草还要畅茂。宋儋不会因为感受到深厚情谊便修饰虚诈、自我扩张,也不会因为受到抚爱很多便私下颂扬、制造德行。尚未能竭力致谢,只能奔驰着寄托思念、写下这封信,哪里能陈述万分之一呢?恐惧叹息。如今秋天将尽,郊野草木变得衰败,长远的郊外一片萧条,风物凄清紧肃。久客清都,再没有可以亲近相交的人。您退朝后在公庭用膳,回到私室睡醒,梳洗沐发、晒着日光,收敛视线、停止听闻,难道不会想到岁月不等待人,已经厌倦了作为羁旅之士的生活吗?近来酿成的美酒刚刚下令酿造,弦乐正调好音调,我竟想左手带着郑君幽深的指法和药物妙理,右边面对董老谈论高深的道理。兴致酣畅而忘却世间,浩然远离尘世的糟粕。想来您若能顺应时机,亲自验证这件事,觉得怎样呢?时时听到真正的声音,空旷幽静;笙与鹤的境界,在这里又不同于人间了。可以停息宴饮,也可以长啸高歌;久久没有间断,正期待今日之事。倚着等待骑兵的气息,预先等待您的光临,实在荣幸。谨此匆匆写信,不能详尽。宋儋告白。谨慎考订:右边这一帖是行草二十一行,共二百六十九字。
阁帖署名有不考帖字而误者,陈书载巴陵王叔慎、长沙王叔坚、王着,讹读慎为懐,妄附长沙封爵。有不顾帖字而误者,代申帖明标智永而入之右军巻内。有膺古而误者,李斯书十八字,乃李阳冰篆王密所撰河东裴公纪徳碣之文,而史籀书六字,亦碑额中事,顾以溷托周秦,不值一噱。有眯古而误者,宋儋当唐开元时,有嵩山圭禅师等碑,乃不纪时代,上厠斯邈,其失考实甚。黄伯思、秦观、楼钥辈后先刋駮,确有据依,今悉于卷中改正。至智果书五段,前后叙次防差,大观合为一通,亦殊未当。其书评或以为梁武,或以为袁昂,迄无定论。考《墨池编》载武帝书评三十七人,与此正同,惟字句小异,特首云三十四人,而帖中重出曹喜、钟繇,又増程邈,实只三十人耳。其布字大小不伦,或谓之子母体,然古不经见,且不应狂怪乃尔。细翫书迹,真行草章无一不备,其中复字笔势略相似,疑亦《圣教序》之类集书为之者。若山河一帖,乃集褚书《枯树赋》字而成,但别出「星安性哉」四字,而帖尾褚遂良述,又集书者妄増,因从右军行成帖例,移置河南简末御识。
释文订异
陈叔慎书极是,二字从刘次庄释顾从义云,「是」字疑又「园」字,与「▯」之「▯」皆摹失,又叔慎从史考正,顾作「叔懐」,非。
智永书别,从姜夔释一作「子非」,顾从义作「早」。又智永从刘次庄释,顾同邢侗云:「是智果非」。
智果书自乏,从袁昂评书订正,顾从义作足,非又风軓亦从袁订。按字书,軓与范同,姜夔及顾俱作轨,非又呉拖从顾释,王澍作施。又经论之论,言旁甚明,顾作纶,非又懐约从顾释,一作均,非又志其名之志,从姜夔释,顾作忠。葢因上画右旁钩摹连笔之误。又援镜之镜,因避宋讳缺末一钩,大观全。又索静,顾云当作靖,静靖古通用。
虞世南《去月帖》率从顾从义释,王澍云当是牵字体,虽稍合而义不可解。又“两日”亦从顾释,或合“两日”二字作“曹”,非。又望可从施宿释,顾作耳,非。《贤兄帖》学从顾从义释,刘次庄作“孝”,非。王澍云当作“存”,而深辨草法与学不合,备考。又耳,澍云当是之义亦通。《东顾帖》得力从王澍释,顾从义作“公力”,或作“卿力”,于文义皆不甚可解。《郑长官帖》恒从顾从义释,刘次庄作“垣”,非。
欧阳询《兰惹帖》“兰惹”上一字,顾从义释作“诸”,义不可解。按字体似“诘”,而文义当是“诣”,盖钩摹少失耳,因释作“诣”,存考。《静思帖》“定须”从刘次庄释施宿作“愿”,顾从义云当作“顷”。又“立具”从顾释,刘次庄合二字作“意”。《足下帖》“何当”从顾从义释,一作“尝”。
褚遂良《潭府帖》足言,从刘次庄释顾从义云,当作去意,于义难通。又汝状之状,从顾释,或作兆,非又重美二字,顾释脱去。《家侄帖》「▯即「倐字,从顾从义释,按「倐」本作「儵」,一作「獯」误。《山河帖》「折」从顾从义释,徐峤之书止从王澍释,云偶多一画,顾作「正」,非薛稷书。□□二字不载字书,顾从义云二字一义,恐通用,殊未必然。按二字《三国志》俱作「鲻」,音「兹」。□□二字,盖作书时偶未经意之误。
李邕书,欲使之使,从顾从义释钩摹微误。按十二日以下,似另一帖,而帖末语又似未了者,因无可考,姑仍旧。
李阳冰《敭州帖》敭,从王澍释顾从义云:「碧落碑有『唐』之『唐』,正与此同。」但顾竟释作「唐」,亦自未可。刘次庄作「杨」,施宿作「剔」,俱非。
宋儋书且絶之。絶,从刘次庄释,顾从义云当作「纪」,非又不得具从顾释。王澍云:「当是不复一一笔驶直下,故有似得存考。」
乾隆三十四年岁在己
丑春二月奉
敕校正宋淳化阁帖初
搨模勒上石
【谨案第九巻共二十八帖二百一十五行二千零二十四。】
字】
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巻九
译《阁帖》的署名,有些是没有考察帖中文字而造成的错误:《陈书》记载巴陵王叔慎、长沙王叔坚和王著,却错误地把“慎”读作“懷”,妄自附会长沙的封爵。有些是无视帖中文字而造成的错误,例如《代申帖》明明标注智永,却把它编入王羲之卷内。有些是冒充古人而造成的错误,例如所谓李斯书写的十八字,其实是李阳冰篆书《王密所撰河东裴公纪德碣》的文字;所谓史籀书写的六字,也属于碑额中的内容,却顾意混托给周、秦时代的人,实在不值得一笑。有些是模糊古今而造成的错误,例如宋儋生于唐开元时期,当时有嵩山圭禅师等碑刻,却不记载时代,反而把他排在李斯、李邕之前,考察事实实在很不周全。黄伯思、秦观、楼钥等人前后刊刻辨驳,确实都有依据,现已全部在卷中改正。至于智果书写的五段,前后编次恐怕有差错,《大观帖》合为一通,也很不恰当。关于这篇书评,有人认为是梁武帝所作,有人认为是袁昂所作,始终没有定论。考察《墨池编》,其中记载武帝评论三十七人的书法,与这里完全相同,只是字句略有不同;开头特别说三十四人,但帖中重复列出曹喜、钟繇,又增加程邈,实际上只有三十人。它的字形大小不合常规,有人称为“子母体”,但古代从未见过这种说法,而且不应当狂怪到这种程度。仔细玩味这些书迹,真书、行书、草书、章草一应俱全;其中重复出现的字,笔势大致相似,怀疑也是像《圣教序》一类把各家字迹集成而成的。至于《山河》一帖,是集取褚遂良《枯树赋》的字拼成的,只是另有“星安性哉”四字;而帖尾的“褚遂良述”也是集字者擅自增加的,于是按照王羲之行书成帖的例子,把它移置到河南简末的御识之后。释文校订异文。陈叔慎书写的这一帖,释为“极是”最为正确。两个字依刘次庄释文;顾从义说,“是”字或许又是“园”字,与“▯”的“▯”都因摹写而失真;又考证叔慎的姓名,依据史书加以订正,顾从义写作“叔懷”,是不对的。智永书写的这一帖另有释文,姜夔释作“子非”,顾从义释作“早”。又,智永书按照刘次庄释文,顾从义与邢侗都说:“这是智果,不是智永。” 智果书写的这一帖,“自乏”二字依据袁昂《评书》订正,顾从义作“足”,不对;“风軓”也依据袁昂订正。按字书,“軓”与“范”相同,姜夔和顾从义都作“轨”,不对。“吴拖”依据顾从义释文,王澍作“施”。又,“经论”的“论”字,言字旁十分明显,顾从义作“纶”,不对;“懷约”依据顾从义释文,另有版本作“均”,不对;“志其名”的“志”字依据姜夔释文,顾从义作“忠”,大概是因为上方笔画和右旁钩笔摹写时连在一起造成的错误。又,“援镜”的“镜”字因避宋讳而缺少末笔一钩,《大观帖》本字完整。又,“索静”一词,顾从义说应作“靖”;“静”“靖”二字古代通用。虞世南《去月帖》大体依从顾从义的释文;王澍说应当是“牵”字的字体,虽然稍微相合,但意义无法解释。又,“两日”二字也依从顾从义的释文,有人把“两日”二字合写成“曹”,不对。又,“望可”依从施宿的释文,顾从义作“耳”,不对。《贤兄帖》的“学”字依从顾从义的释文,刘次庄作“孝”,不对。王澍说应当作“存”,并详细辨析草书笔法,认为与“学”字不合,现一并备考。又,“耳”字,王澍说应当作“之”,意义也通。《东顾帖》的“得力”依从王澍的释文,顾从义作“公力”,有的作“卿力”,从文章意义看都不太能解释。《郑长官帖》的“恒”字依从顾从义的释文,刘次庄作“垣”,不对。欧阳询《兰惹帖》中“兰惹”的上一字,顾从义释为“诸”,但文义无法解释。按字形看似乎是“诘”,而按文义应当是“诣”,大概是钩摹时稍有脱失,所以释作“诣”,留待考证。《静思帖》中“定须”二字,刘次庄释作“施宿”,顾从义说应当是“顷”。又“立具”二字,顾从义如此释读,刘次庄则合二字释作“意”。《足下帖》中“何当”二字,顾从义如此释读,另有释作“尝”的。褚遂良《潭府帖》中“足言”二字,刘次庄如此释读,顾从义说应当作“去意”,但按意义很难解释。又“汝状”的“状”字,顾从义如此释读,也有人作“兆”,不对。又“重美”二字,顾从义的释文中脱漏了。 《家侄帖》中“「▯即「倐”字,顾从义如此释读;按“倐”本作“儵”,有一种写作“獯”的是错误。《山河帖》中“折”字,顾从义如此释读。徐峤的书法只按王澍的释文,王澍说这是偶然多了一画;顾从义释作“正”,不是薛稷的书法。□□二字,字书中没有记载。顾从义说这两个字意义相同,恐怕可以通用,但未必如此。按这两个字在《三国志》中都作“鲻”,音为“兹”。□□二字,大概是书写时偶然未加注意而造成的错误。李邕书法中“欲使之使”一句,顾从义的释文因钩摹稍有错误。按从“十二日”以下的文字来看,似乎是另一帖,但帖末的话又像是没有说完;因无从考证,姑且仍按旧文。李阳冰《敭州帖》中“敭”字,王澍如此释读,顾从义说:“《碧落碑》中‘唐’字的写法,正与此相同。”但顾从义最终竟释作“唐”,也未必正确。刘次庄作“杨”,施宿作“剔”,都不对。宋儋书中有“且絶之”一句。“絶”字,刘次庄如此释读,顾从义说应当作“纪”,否则“不得具”三字,顾从义如此释读。王澍说:“这应当是没有把每一笔都一一迅疾直写到底,所以看起来像‘得’,留待考证。” 乾隆三十四年,岁次己 丑年春二月,奉 敕命校正宋代《淳化阁帖》,开始 摹搨、摹勒并刻于石上。【谨按:第九卷共收二十八帖,二百一十五行,二千零二十四。】字】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十唐人及无名氏法帖唐左率府长史呉郡张旭书【旧列巻五第十六但标名今移増旧二帖今归入张芝四帖】足下晚复,不知疾痛如何?深极忧难,比也上下安之?必得发耶?谨案:右一帖草书,四行二十四字。得足下十五日问,为慰。仆前患差,张旭书。谨案右一帖草书三行十六字知汝殊愁,且得还为佳也。冠军蹔畅释,当不得极踪。可恨吾病来不办行动,潜不可耳。谨案:右一帖草书六行,三十三字。终年纒此,当复何理耶?且方有诸分张,不知比去复得一会不?讲竟不竟?可恨汝,还当思更就理。一昨游悉谁同?故数往虎丘不?此甚萧索。祖希时面,因行药欲数处看过,还复共集散耳。不见奴,粗悉书云见左军弥数论聴,故也。谨案:右一帖草书,十六行,八十七字。今欲归复,何适?报之遣,不知总散?佳并侍郎耶?言别事,有及过谢忧勤。谨案:右一帖草书五行,二十七字。二月八日,复得鄱阳等,多时不耳,为慰。如何?平安等人当与行不足,不过彼与消息。谨案:右一帖草书,五行三十二字。唐太子少师京兆柳公权书【旧列巻四第十一标諌议大夫今移改】圣慈允许,守官稍减罪责,犹深忧惧。续冀面言,不一一。诚悬呈,卅弟处,十四日敬空。谨案:右一帖草书,五行三十二字。伏审姊姊八月定发,弟与廿八弟同从行。逺闻不胜抃跃。今日元七来,望弟速到极也。愿在路谘闻,不停滞,幸甚。未即展豁,尚増悢悢。不一一。公权呈廿三弟、廿六弟、廿八弟、卅弟处、卅一弟意,不殊前要小楷,后使送往空。谨案:右一帖,行草十行,八十四字。奉荣示承,己上讫。惟増庆恱,下情但多欣惬。垂情问以所要,悚荷难任。傥有赤箭,时寄及三五两,以扶衰病,便是厚惠。不具。公权状白。谨案右一帖,行书六行,五十一字。至十六日専到崇贤惟昭察谨状。十五日公权状谨案:右一帖楷书二行,十九字,今附録。辱问,却送及碑本,兼虚奬逾涯,但深反侧。因见赵、张如虚奬之说,为縁饰也,幸甚,不具。公权呈。谨案:右一帖,行书六行,三十六字。唐释懐素书【旧列巻五第十五今移】右军云:「吾真书过钟,而草故不减张。」仆以为真不如钟,草不及张。所为世之所重,以其能懐素书之不足以为道。其言当不虚也。谨案:右一帖草书,七行,四十九字。无名氏书【第一、第二两帖,旧列巻五标;何氏书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六帖,旧俱列卷五标;古法帖第九帖,旧列卷十;第十帖,旧列巻九;第十一帖,旧列巻十,俱误标王献之书,今并移改。又古法帖内有两帖,与献之书复,今存其一,删彼卷重出者;其一则删此而存彼】投老残年,西崦已逼,恒虑儵忽归骸元壤,溘尔冥灭,竟不一言,以此在懐,预为其备。于兹路惟有凭心,他余不能有益。年将八十,可以意求,欲望长存,何可得也?道大难,俗情见善从善如登,见恶行恶如崩。必须筞怠惰,勤精进,爱日惜力,乃可获耳。吞声饮气,不劳顿尓,他便生异议,速自详答,取竟勿滞留也。十六日谨案:右一帖,行草,十三行,一百二十字。去留,深情故当取尓,余散辈停歳积,故切思归。三月下旬,还非賖冀叙不遥,南路行乃寂絶,伤心。谨案:右一帖草书五行,三十七字。知贤弟至舍,晚寒想顾之,伤叹遂尓永惟痛。寿春、富阳范道长体气以小胜?前日得此暑,大都防常。新妇书寄物,示诸人散骑二君何时还?兄子皆佳,能数为也。谨案右一帖,行草八行,六十一字。既移屋近西,▯微援里地,成大寛。援里起小三架,如步廊,政可一丈,梁得使二家通出入,作门閤也。此屋之东,故应作墙,直步廊一壁,太单空,园中弥宜移三间屋,故当不甚难,重复粗画图如别耳。谨案:右一帖,行草,十一行,七十五字。足下既有意适闲,旷亦当忘暑耶?游瞩疎数,慰对者卿少。吾今年病垂了,始小差。大小今床疾惛忽移日耳,每每深望逺言慰尚賖。慨然元昌寄与音,介勿勿书复。既与直人理畧絶,何缘复有周旋?理长史断阔,亦不减卿,唯公事时相瞻望耳。吾面信遂至今不着,不可解计至,故应必有香,但不知好恶云何耳。须得谨案:右一帖草书,十七行,一百二十字。敬祖日夕还山隂,与严使知闻颇多歳月,今属天寒,拟适逺为当,奈何?奈何?尓岂不令念姊逺路不能追求耳。谨案:右一帖,行草,五行,四十二字。孤不度徳量力,欲俟义于天下,而措术浅短,遂至昌蹶,然至于今日,志犹不息,君谓计将安出?谨案:右一帖,章草,五行,三十六字。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刻《淳化阁帖释文》卷十 唐代人及无名氏法帖 唐代左率府长史、吴郡人张旭书【旧列于卷五第十六帖,只标姓名;今移入,并增加旧有的两帖;旧帖现归入张芝四帖之中】您晚间又病发了,不知疼痛情况怎样?我非常忧虑。近来上下都安好吗?一定已经发作了吧?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四行,二十四字。收到您十五日的问候,感到很欣慰。我先前的疾病已经痊愈。张旭书。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三行,十六字。知道您特别忧愁,只要能够回来就好。冠军暂时舒畅释怀,应当不能尽情游踪。可恨我自从生病以来不能行动,实在无可奈何。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六行,三十三字。整年缠绕着这些事,今后又该怎么办呢?况且眼下又有各种离散,不知道近来离开之后还能不能再相会一次?讲论的事究竟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可恨您还应当再想办法设法处理。前天游玩时,都是谁同游?所以多次前往虎丘吗?这里十分萧条。祖希有时来见面,借着服药的机会想多到几处看看,之后还会一起聚集游散罢了。没有见到您,只粗略地读到来信,说您见到左军后更加频繁地谈论听闻之事,大概就是这个缘故。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十六行,八十七字。现在想要回去,又能到哪里去呢?回信派人送去,不知大家是聚是散?佳儿和侍郎都好吗?谈到分别之事,有涉及过来致谢您辛苦忧劳的事情。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五行,二十七字。二月八日,又收到鄱阳等人的来信,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因而感到欣慰。近况怎样?平安等人应当与您同行,但不够了解他们那边的消息。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五行,三十二字。唐代太子少师、京兆人柳公权书【旧列于卷四第十一帖,标作谏议大夫;今移入并改正】蒙圣上慈恩允许,留守官职使罪责稍有减轻,但仍然深感忧惧。希望以后当面陈述,不能一一详说。诚悬呈上,寄给卅弟处,十四日敬书。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五行,三十二字。恭敬地听说姊姊定于八月出发,弟弟将与廿八弟一同随行。远远听到这个消息,欢欣雀跃不能自胜。今天元七来了,希望弟弟尽快到达,实在盼望。愿您在路上询问消息,不要停留滞后,那就太好了。还没有立即见面畅叙,心中更加悲伤惦念。不能一一详述。公权呈给廿三弟、廿六弟、廿八弟、卅弟处,表达卅一弟的意思,与前面所要的小楷没有不同;后面派人送去,敬上。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共十行,八十四字。承蒙赐示,所说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只是更加感到庆幸喜悦,内心只有欣慰满足。承蒙您关心并询问所需之物,惶恐感荷,难以承受。倘若有赤箭,请时常寄给我三五两,用来扶助衰病,那就是深厚的恩惠了。不一一详述。公权陈述。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书,共六行,五十一字。到十六日专程到崇贤,只有昭察谨此陈述。十五日公权谨此陈述。谨按:右边这一帖是楷书,共两行,十九字,今附录于此。承蒙您屈尊问候,又送来碑本,并且过分地虚加奖誉,只使我深感不安。因为见到赵、张二人,才知道所谓虚加奖誉,不过是用来修饰说辞罢了,幸甚。不一一详述。公权呈上。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书,共六行,三十六字。唐代释怀素书【旧列于卷五第十五帖,今移入】右军说:“我的真书超过钟繇,而草书本来就不比张芝差。”我认为他的真书不如钟繇,草书也赶不上张芝。他之所以受到世人的重视,是因为他能够做到;怀素书法的不足之处,不足以作为准则。他这话应当不是虚妄的。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七行,四十九字。无名氏书【第一、第二两帖,旧列于卷五,只作标记;何氏书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六帖,旧时都列于卷五,只作标记;古法帖第九帖,旧列于卷十;第十帖,旧列于卷九;第十一帖,旧列于卷十,过去都错误地标为王献之书,今一并移改。又古法帖中有两帖与王献之书重复,今保留其中一帖,删去另一卷中重复出现的;另一帖则删去本卷的而保留另一卷的】我到了老年残生,西山的暮色已经逼近,常常担心转瞬之间尸骸归于大地,突然幽暗灭亡,最终来不及说一句话。因此把这些事放在心上,预先作好准备。到了这一步,唯一能凭借的只是内心,其他方面都不能有所帮助。我年近八十,只能从心意上寻求慰藉;想要长久存在,又怎么可能呢?大道艰难,世俗的情形是见到善事就跟着行善,好比登山一样困难;见到恶事就去作恶,好比山崩一样迅速。必须鞭策懈怠,勤奋精进,珍惜时日、爱惜气力,这样才可以得到结果。忍住声音,收敛意气,不必劳顿;否则他便会产生异议,应当赶快详细答复,务求办妥,不要停留。十六日。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共十三行,一百二十字。至于离去还是留下,深厚的情意本来应当把您留下;其余离散的人停留积年,所以我迫切地想要归去。三月下旬返回,也并非遥不可及,希望不久能够叙谈;南路行走起来却寂寥冷落,令人伤心。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五行,三十七字。知道贤弟到了住所,傍晚天气寒冷,想来您会前来探望,这使我更加伤叹,终于长久地思念悲痛。寿春、富阳的范道长,身体和气色稍微好些了吗?前些日子得到这场暑病,大概只是照常预防吧。新妇写信并寄来物品,告诉众人:散骑的两位君子什么时候回来?兄长的儿子们都很好,能够多来几次吗?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共八行,六十一字。既然把房屋迁到靠近西边的地方,▯稍微借用里地,就宽敞多了。借用里地建起一座小屋,共三架,像步廊一样,正好一丈长;在梁上开通,使两家能够通行出入,作为门阁。这所房屋的东面,原本应当砌墙,只建一面与步廊相接的墙,未免太单薄空旷。园中更加适宜迁建三间屋子,按理应当不太困难。又大略画了一张图,另附在后面。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共十一行,七十五字。您既然有意到清闲之处去,难道旷达之心也应当忘却暑热吗?游览观赏有时疏少,使我得到慰藉、面对面相处的机会很少。我今年疾病已经接近结束,才稍稍痊愈。大小诸病如今使我在床上昏沉恍惚,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每深切盼望远方的书信来慰问,却还遥遥无期。慨然把元昌寄来的声音传达给我,介也匆匆写信回复。既然同正直之人交往已经大略断绝,又凭什么再有周旋呢?理长史与我断绝往来,也不比您少,只是在公务上偶尔相互照应罢了。我写的亲笔信直到今天还没有收到,实在无法解释。按理说一定有香,只是不知道好坏如何罢了。必须得到 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草书,共十七行,一百二十字。敬祖早晚就要回山阴了,与严使相互通报消息,已经过了很多年。如今正值天气寒冷,本打算远行,怎么办?怎么办?您难道不让我思念姊姊,想要追随她走远路吗?谨按:右边这一帖是行草,共五行,四十二字。我没有正确估量自己的德行和力量,想要在天下建立义业,却因谋略和办法浅薄短拙,终于遭到挫败;然而到了今天,志向仍未停止。您认为计策应当从哪里想出?谨按:右边这一帖是章草,共五行,三十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