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石峯堡纪畧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石峯堡纪畧》卷二 五月初一日，乙卯，李侍尧奏称：臣于二十三日接到提督刚塔的檄文，得知二十二日署理副将玉柱、守备池清交战并有士兵伤亡，便带兵前往，走到打喇赤地方。二十三日卯时，侦察得知贼人正要进入打喇赤堡抢夺商铺，提督立即带兵迎击。贼人出堡抵抗，官兵一齐发射枪炮，打死贼人四五十名，提督又射死一名骑青马、穿白衣的贼首。正在督率剿击时，游击萨炳阿因被石块击伤，他所率领的左哨士兵先行退走，提督也中箭一处，便退到要口堵截。忽然听到枪声，侦察得知游击高人杰带兵从贼人后方赶来，占据土堡，前后夹攻，杀伤贼人很多，其余贼人都逃上南山。据被抢掠后逃回的百姓传言，贼人有返回盐茶的消息，又想前往官川纠集同伙，但还没有确定。臣昨天听说贼匪又到了打喇赤，估计臣标调往靖远协防的兵于二十日已经到达，凉州调来的兵也当天可以抵达靖远，便飞檄命令他们酌情留下将弁和士兵协守靖远城，带兵五六百名前来策应。提督又说，宁夏的兵当天也可以抵达靖远。臣现在飞檄催促他们星夜迅速前来协同剿捕。臣私下认为，贼人如果真的想前往官川，就应当从靖远经过，那里有道路相通，为什么又要前来打喇赤？也许是因为同伙的家属大多被捕并关押在盐茶，所以想回来抢夺，这一点也还不能确定。现在盐茶原有兵二百名，臣昨天檄调的固原兵二百名于二十三日亥时已经到达这里，逼近贼匪巢穴。恐怕贼匪妄想抢夺囚犯，自应暂时留在盐茶弹压；即使贼人突然到来，有这四百名兵，虽然土堡低小，也还可以抵挡。臣昨天又继续调固原兵四百名，估计明天可以到达盐茶。等这批兵到达后，臣打算酌情留下官兵防守盐茶，其余兵力立即带领星夜赶赴靖远一带接应。同日，甘肃提督俞金鏊奏称：臣接到督臣李侍尧的咨文，派甘提标兵丁六百名听候调用，臣立即照数选派预备，并秘密通知各镇营所属地方严加防范。后来又接到署理凉州镇副将八十五的檄文，说裴家堡、分水岭一带有回匪四五百人，手持五色三尖旗号，在那里扎营。该署镇立即带兵前往堵截。臣查，裴家堡、分水岭属于固原管辖，同凉州、宁夏边界相连。随即派本标兵丁三百名，于二十一日率领起程，打算前往黄河渡口、三眼井、芦塘等处堵截。二十二日在途中接到兰州藩司冯光熊的檄文，说有回匪一千多人前来攻打靖远县城，督标兵丁恐怕不够使用。臣想到督臣现在正带兵前往固原等处，又派督标兵六百名前往靖远一带防御，省城中留守的兵确实不多；省城是最重要的地方，而且距离靖远只有二百多里，因此臣先带兵三百名兼程赶赴兰州。督臣檄调、等候调用的兵六百名，也飞檄催促他们星夜来省城协同防御。又令本标派兵五百名，等候督臣檄文调遣；并飞檄肃州镇，令其将督臣先前檄令预备调遣的官兵，迅速前往黄河渡口、三眼井、芦塘等处，策应凉州镇官兵，协力剿捕；又令该镇再派兵五百名，以备随后调遣使用。”这些奏章一并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刚塔、俞金鏊说：“贼匪纠集众人滋事，自从在打喇赤土堡同官兵交战以后，纷纷退据南山；既想返回盐茶，又想前往官川，可见贼匪仓促纠合，毫无定见。至于贼人想返回盐茶，自然是因为同伙及家属多被捕获关押，想回来抢夺。李侍尧在当地，就应当将所捕获的贼人及其家属审明后立即处决，以断绝贼人抢救他们的念头。剿击贼匪时，游击萨炳阿因被石块击伤，左哨士兵先行退走，绿营怯懦的恶习，实在令人痛恨。士兵见将领受伤，理应奋勇上前救护防卫，竟然不顾将领，先行退走。当时就应按军法办理几个人，使众兵知道警戒畏惧。现在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也应查明最先退走的士兵，处死示众，以整肃军纪。现在李侍尧檄调各路剿贼官兵，都已陆续到齐；今日又据俞金鏊奏报，他带兵兼程赶赴兰州。这样，西路有俞金鏊、哈当阿带兵堵截，东路有西安续调的满汉官兵可以策应。李侍尧、刚塔趁此兵力集中之势，合围剿捕贼匪，迫使他们走投无路，按期剿灭并不困难。刚塔奋勇杀贼，身受箭伤，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赏赐御用玉韘，并赏给李侍尧、刚塔大小荷包，以表示奖励。至于带兵的游击高人杰、汪启，如果确能奋勇出力，该督等应当记载在案，奏请提升。同日，李侍尧又奏称：新授凉州镇总兵苏灵赴任来甘，听说臣正在查办回匪，便赶到盐茶拜见臣。臣查，该镇标下现有调来剿贼的官兵，署理总兵八十五已经领兵前来。臣打算命苏灵就在军营中接任印信，统领调来的兵，随同剿贼。奏入，皇上知道了。听说。

译初二日，丁巳，李侍尧奏称：臣于二十五日在盐茶捕获从贼营逃回的马伏保，亲自审讯。据他供称，官兵于二十三日两次交战，杀死贼人很多，贼人逃走到马营水庄山顶；二十四日官兵再次追赶前来，杀死贼人三十多人，头目田介洪、吴二、韩二先后被杀，其余贼人中受伤不能逃走的，都自行上吊或割脖子自杀。田五也腹部中枪，当天午后在马营水自行割脖子死亡，尸体埋在山沟里。现在头目只剩李胡子、马胡子二人，贼众剩下八九十人，已经逃往余家沟一带。随后，派往追剿的游击高人杰、富成等人禀报到二十四日交战杀贼的情形，以及贼人逃往余家沟的缘由，同该犯供述相符。臣认为他的话恐怕难以置信，便询问盐茶熟悉田五的人，让他们画出该犯的相貌，寄檄给提督，迅速派将弁前去挖掘查验。臣于二十六日从盐茶起程，走到刘家井，据守备朱进廷禀报，前往马营水山沟挖出田五尸身，同所画相貌相符，割下首级送来查验。臣又命捕获的马伏保辨认，他也说确实是该犯。于是将首级交给地方官，在小山斩首示众；并将马伏保处死。臣考虑，田五一名犯人，竟敢私自恢复新教，纠集同伙滋事，抗拒官兵，实在极其不法。如今他因受伤自毙，叛党头目五人中已有三人被杀，只剩二人，其余贼人必定势力瓦解。现在逃往余家沟一带的几十名贼人，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只是余家沟是通往李羊川、官川的道路，官川曾是马明心倡导教门、迷惑众人的地方。当地虽然经过大力惩治，仍恐匪犯逃入潜藏，勾引他人再次滋生事端，不能不迅速追捕，务求斩草除根。臣同提督商议后，立即派官兵会同宁夏镇吉兰泰，前往官川一带追赶截拿。至于靖远城以及永安、裴家堡、糜子滩滋扰的贼匪，据报已经逃窜，臣已经多次严令各将弁加紧追捕，等明日一到靖远，就立即增派官兵跟踪追捕。李侍尧又奏称：臣因盐茶捕禁的贼匪及其家属很多，昨天二十五日捕获了贼营派来探听消息的田仲悦。他供称，贼人想返回盐茶抢夺，并约定有人在内部接应。臣便根据他供出的人员，迅速在盐茶城中秘密捕获关押。贼情如此难以预测，自应早日办理各犯，以免发生疏漏。臣查，田五罪大恶极，应照苏四十三的先例，他的家属无论男女老幼，一律骈诛。于是二十六日前往靖远之前，将田五的母亲、妻子、子侄、女儿等十三人，以及要犯马海龙一人、从贼田仲悦等二十六人、连坐家属九人，共四十九人，绑赴市曹，分别凌迟、枭示、处斩完毕。只有田五的哥哥田友，因为还涉及捕获贼匪，现由臬司留在那里审讯，恐怕有需要对质的地方，所以暂时留下关押，等继续捕获的人员审明之日，再一并处死。奏入。” 皇上谕告内阁说：先前据李侍尧、刚塔奏报，小山逆回田五倡设新教，纠集众人滋事，攻破西安土堡，前往靖远一带村庄抢掠，朕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等督率官兵迅速擒捕。今天李侍尧奏报，官兵于二十三、二十四等日两次交战，杀贼很多，头目田介洪、吴二、韩二先后被杀；贼匪首犯田五腹部中枪，在马营水割脖子身亡，尸体埋在山沟里，守备朱进廷前往挖掘查验，相貌相符，割下首级，斩首示众。其余贼人剩下八九十名，逃往余家沟一带，现已增派官兵加紧追捕。逆回田五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私自恢复新教，纠众抢掠，抗拒官兵，实在极其不法。提督刚塔一听到禀报，立即带领将弁、士兵赶往剿捕；李侍尧也前往盐茶防，督率查拿。不到十天，贼首受伤自毙，叛党五名头目中有三人被杀，大局已经确定。逃往余家沟一带的几十名贼人，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按期歼灭并不困难。李侍尧等办理此案，实在妥善迅速。况且盐茶防捕获并关押的贼犯及其家属很多，昨天朕已经降旨，命该督等先行审明，立即将各犯正法，以断绝贼人窥伺抢救的念头。如今李侍尧在没有接到谕旨之前，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将各要犯四十九人立即正法，同朕所降谕旨相符，可见他能够办事，本应予以优待叙功。但这起案件究竟是由于李侍尧上次查办新教没有彻底，以及平日防范疏忽所造成的，他的功劳和过失不能相互掩盖。李侍尧着交刑部照例议叙。刚塔奋勇杀贼，亲自射死贼首，并且身受箭伤，先前已经赏赐御用玉韘、大小荷包以示奖励，仍着交刑部从优议给世职，以表彰他的劳勇。在此案中办事的将弁，该督等查明确实奋勉出力的，列为超等，着交刑部从优议叙；其次出力、列为一等的，交刑部议叙。至于这次贼匪纠众滋扰，他们的粮食不能自行携带，必定沿途抢掠，焚烧居民，百姓受害在所难免。也着令李侍尧查明受扰村庄，如有应当抚恤安置的，酌情加以抚恤安置，不要使百姓失去居所，以符合朕深切怜悯体恤的本意。臣等谨按：李侍尧、刚塔在剿捕贼首田五一事上，开始时刚刚表现出一点微小功劳，就得到 皇上褒奖功劳、宽免过失，并分别加以甄别叙功，本应感激圣恩，设法迅速拦截擒捕；可是他们只知道尾随追赶而迟疑停留，很快就让贼匪得以放纵逃窜，实在是严重辜负了皇恩。圣恩自然会招致严厉谴责。至于田五受伤后自刎，虽然算是伏法，但叛党仍然逃窜 逃逸，免不了扰害、连累百姓。皇上深切忧念百姓的疾苦，命令督臣酌情给予抚恤安置，不要使百姓失去居所。因此边地百姓偶然经历兵乱，仍然 能够安居如常。同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傅玉、毕沅说：“逆回首犯已经被杀，其余匪犯自然会势力瓦解；即使逃窜到其他地方，也不难在限定日期内擒获。这时自然不需要太多兵力，徒然增加烦扰。李侍尧先前调来的各路官兵，除山西省已经降旨停止调拨外，所调西安满汉官兵、毕沅派出的兴汉、延绥两镇所带各兵，以及李侍尧檄调的甘省提镇标兵和宁夏、凉州、庄浪各处满兵，都着令该督等根据情形酌量，留下足以截拿搜捕的兵力，其余应当立即撤回。至于现在逃脱的逆匪头目，务必督率将弁、士兵迅速捕获；其余新教匪党也必须全部歼除，不使一人漏网。上次苏四十三猖獗不法，是因新旧教争执互相控告而引发事端；从前王伦倡乱，也是由于邪教煽惑。如今逆回田五等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纠合党羽、约定日期起事，众人也不可能立即附和跟从。或许是当地有水旱灾害、年成歉收，贫苦百姓失去居所，以致匪徒从中煽动诱骗；或许是地方官勒索苛派，扰害百姓；或许是事先已有密谋，地方官不能及早觉察，养成祸患。这些都不能不彻底追究。现在首犯田五等虽然已经被杀，他的哥哥田友还在留下审讯，而且后来捕获的余犯中，活口一定很多。着令传谕李侍尧，详细审究这件事究竟因何发生冲突以及起事的缘由，务必查得确实情况，据实回复奏报，不得稍有回护隐瞒之意。初六日，庚申，李侍尧奏称：臣从盐茶起程，经过狼山，距离官军同贼人交战的地方不过二三里。臣进山查看，山中土冈绵延，也有土房、庙宇，百姓躲避，只剩下空屋。臣所见被杀死的贼匪尸骸约有一百多人。第二天到达靖远城时，贼匪已经逃走，百姓安居。臣查，贼人从该县板窑沟、柴薪梁一带抢掠滋扰，于十九日直扑县城，约有数百人。恰好臣标游击富成带兵六百名，于二十一日入城防守，官兵开枪打死贼人，并擒获受伤的贼人；审讯得知城中有一百多名内应，已经全部捕获关押。贼匪随后于二十一日夜间逃走，有人乘夜渡河，在河中沉溺；贼船两只还载有二百多人，经过糜子滩时抢劫商铺，胁迫汉民展廷隆加入他们，展廷隆不答应，贼人便杀害了他的父子五人以及一名邻居。” 二十二日，贼人又到三角城抢夺马骡三十多匹，随即从河岸向南渡河，前往冯家园。二十四日早晨，又有四五十人在车道沟抢夺船只，顺着河流离去。现在还有藏匿在鹰窝石的贼匪及其家属，这就是贼人在靖远攻城后逃窜的踪迹。又，贼人先前从永安堡占据分水岭，守备张升带兵杀贼，追到裴家堡，又杀死贼人十多名，并捕获家属六十多人。这样，永安、裴家堡现在也没有贼匪踪迹。臣现在派署理凉州镇副将八十五带兵先往鹰窝石、三角城一带，分路追捕；等甘州调来的兵一到，再增派兵力截拿。至于贼人抢船顺流而下，那已经是中卫地方。臣已经飞檄通知宁夏道派遣将弁、士兵，在沿河一带堵截擒拿。臣仍暂时留在靖远调度官兵，督率办理。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此案贼首已经歼灭，余党四散逃窜，现在已经增派官兵截拿追剿。所有贼人头目马胡子、李胡子，务必迅速擒获，审明后正法，不可再让他们逃逸、自杀，侥幸逃脱公开处刑。至于贼匪滋扰靖远时，城中竟然有回民作为内应，实在罪不可赦。所有捕获的一百多名犯人，李侍尧审明城中匪徒的踪迹后，应立即将各犯骈诛，以示惩罚警戒。至于汉民展廷隆父子及邻人等，因为不肯跟从逆回而被杀害，情形实在可怜，着令李侍尧查明后予以赏赐抚恤。” 同日，李侍尧又上奏说：臣先前在盐茶，连续多日督同臬司审讯刚刚捕获的贼犯，详细查问田五等人起事的原因，并向该犯的兄长田友以及各同伙犯人逐一研究案情。田五就是田富，是小山回民，曾跟随马明心学习新教。自从苏四十三作乱以后，官府严加禁止，但该犯仍私下传习。又有红涝埧回民李自党、界牌庄回民马海龙相互招集党徒，在马尾川、中湾、老鸦沟、黄羊坪、滩白、季村等地，都有跟随他们信奉新教的人相互煽动，人数逐渐增多。于是这些人便蓄谋作乱，在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之间制造矛子、库刀、靿鞋等物，又制作白布号褂，以表示没有忘记马明心的意思。原先约定在七八月庄稼收获时聚集多人，不引起怀疑，确定日期后起事。恰好被马尾川百姓李化雄、红涝埧乡约李应得于四月十二日前往军营告发，官府随即会同文武官员查拿。田五听到消息后，便率领党徒于十五日在盐茶城外突然伤人，并乘虚抢入西安州营，抢走旗帜和军械，杀害兵民，沿途纠集、联络新教党羽，抢掠村庄，向靖逺一带滋扰并抗拒官军。臣私下认为，这些人仓促起事，约集的人还没有到齐，所以人数并不多。如今其余党徒纷纷逃散，官兵循迹追捕，消灭他们并不困难。只是新教诱惑回民，容易煽动。马明心被诛杀不久，又有像田五这样怜惜性命却不怕死的人。幸好有人告发，使阴谋提前暴露。查固原、盐茶的回民本来就占大半，小山一带各村庄尤其是新教聚集之地。现在已经捕获的犯人在家中搜出刀矛和军械；那些已经被告发但尚未捕获的犯人人数也不少，随着审讯供词继续捕拿。若有村庄较大、回众较多的地方，拟派将弁带兵，协同文员前往传谕乡保，指名捕获并献出犯人。倘若有人抗拒逃窜，立即进剿，以求彻底铲除根源。奏入，皇上批示知道了。听说。

译初八日，壬戌，李侍尧上奏说：臣于二十八日抵达靖逺，查得贼人从糜子滩逃到鹰窝石，约有二百多人，带着家属，逃进山梁藏伏。那里山势临河，峡路险窄，贼人凭借险要据守，并预先夺取民船停泊在峡口，以准备顺流潜逃。臣立即派署凉州镇八十五标游击富成，先后带兵一千人前往剿捕，命令他们在沿山对岸布置炮位，轰击贼船，防备其从水路逃走；又在沿河埋伏挠钩和木筏，以便拦截捕拿，并探明山路，分兵绕到贼人后方，以求消灭他们。恰逢连日大雨，难以进兵，臣便命令把守各处隘口，等天晴后立即进攻。至于提臣此前前往官川途中，连续多日接到札文称：探得贼人如今聚集在马家堡、黑庄两处，约有一千多人，正准备派兵进剿时，恰逢大雨，军装、火器难免受潮，现在正在整修、烘烤器械，完毕后再前进，并且必须调取官兵接续增援，以作为必胜的谋划等语。臣查此前调来的甘州官兵，据提臣俞金鳌报告，先到六百名，于初二日抵达靖逺；西安满汉官兵估计也已在平凉一带。臣已经咨文俞金鳌，命他带领已经到达的兵力，迅速赶往官川，为刚塔的后路接应；又紧急咨文西安将军傅玉，迅速拨发满汉兵一千五百名，并催促抚标兵五百名，从防宁一路迅速赶往马家堡、黑庄，与提臣刚塔的兵马会合，合力进攻。统计新增的兵力和原先带来的兵力不少于五千人，有的阻截在前，有的跟追在后，使贼匪没有道路分散逃窜，自然可以限期消灭擒获。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刚塔说：“此前据李侍尧奏报，贼首田五已经被消灭，其余党徒逃散，官兵正在截拿、追剿，朕以为此时本应早已完结。今天又据奏报，马家堡、黑庄两处有贼匪聚集，约一千多人，正在调取官兵接续增援，以作为必胜的谋划。此案贼首已经被消灭，官兵所杀的贼人又有数百名，可是现在仍有一千多名贼众，这显然是田五死后，其余的贼人李胡子、马胡子又到处勾结、胁迫诱骗所致。由此可见新教煽动人心，势力牢固而难以破除，必须彻底斩断根源，不留下余孽。现在西安以及甘州、宁夏各处官兵都已经调集，分四路进剿堵截，总要迅速办完，不能再让事态蔓延，这才妥善。” 初九日，癸亥，刚塔上奏说：臣于二十八日从刘家井带兵前往官川，三十日到达郭城驿，探得贼回占据头寨子、黑庄子等地。臣立即派游击汪启、皂王保等带兵迎击，贼众见官兵到来，都退入山中。汪启等分别派兵占据头寨子、黑庄子，探得贼众现在马家堡一带。查马家堡在大山之中，必须绕过山沟进剿；又大雨如注，道路险峻湿滑，兵丁难以行走。现在正在设置卡哨驻守，等天晴后设法办理等语。臣与宁夏总兵吉兰泰、凉州总兵苏灵带兵，也到达头寨子，在要路口扎营设卡，堵截防守。自二十九日亥时大雨开始，到五月初二日寅时停止，河水暴涨，道路泥泞深陷，绿营步行兵丁很多，恐怕难以前进，暂时设置卡哨，命令兵丁收拾器械，然后设法进剿。奏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刚塔说：“据刚塔奏报，贼众占据马家堡、黑庄两处，与李侍尧昨天奏报的情形相同。贼匪虽然现在占据大山，官兵难以绕沟前进，但贼人既已进入山中，四面堵截，就如锅底游鱼，只能困守空山，粮食吃尽后自会毙命。只应严密堵截，防止他们另寻道路逃走。何况现在西安以及甘州、宁夏各处官兵都已经集齐，兵力既然雄厚，自然可以设法从四面防守、进剿、堵截，截断去路，不难限期消灭。昨天又据李侍尧奏报，正在派兵进剿，因为军装、火器被雨淋湿受潮，现在命令将弁和兵丁整修、烘烤器械，然后再前进。今天刚塔也奏称兵丁正在收拾器械。官兵进剿贼匪，必然携带帐房、军装、器械，都应当收藏在帐房内，并不是露天放置。况且行军怎么能不遇到风雨？如果像这样火器受潮还可以用兵吗？何况内地都有房屋，不像口外那样，怎么会被雨淋湿？由此可见绿营无能，完全不懂行军之道。你们这些督抚应当严加整顿，不要任由他们仍像以前那样疏忽草率，以致临阵慌乱。” 臣等恭谨按语：贼匪屯据马家堡等地，官兵绕沟进剿，未能立即消灭。当时官兵既然压住了贼人的前方，就必须预先防备后路，不让其【原文“喙走稽诛”疑有讹误】逃走而延误诛剿，才可以一举办成此事。我皇上洞察如神，担心他们从别的道路逃窜，所以 谕令督臣等四面堵截擒拿，再三郑重地告诫他们。不久，贼人果然从山后偷偷逃走。实在是因为负责此事的诸位大臣不懂得防范，白白错失时机，以致又耽误了时日，更加令人仰望【原文末“益仰”后疑有脱文】。预先洞察先机，圣上的睿智谋虑没有不周全的地方。同日，毕沅上奏说：臣听说督臣已经檄调河西各路官兵，陕西西同、凤各营兵丁以及西安满军、标兵和抚标兵，约计调兵五千名，现在已经全部起程，迅速前往，近日内可陆续经过平凉。臣又担心甘省东路兵力单薄，于兴、汉、延、榆二镇各调兵一千名，就近分驻凤翔、定边，形成犄角之势，以备防守应援并加强弹压。至于甘省泾原一带，与陕西边境相连，所有要隘关津，都派文武官员带领兵役，小心堵御搜捕，以防贼人逃窜藏匿。”奏入，皇上批示知道了。听说。同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及各省督抚说：“昨天据李侍尧奏报，贼匪聚集在马家堡、黑庄等地，官兵因为四月二十九日大雨，军装、火器被雨淋湿受潮，现在传令将弁和兵丁整修、烘烤器械，然后再前进等语。绿营兵丁无能到这种地步，朕已经下发防谕，命令李侍尧等严加整顿。官兵进剿贼匪，必然携带帐房，一切军装都应收藏在帐房内，怎么会被雨淋湿？从前征剿准噶尔时，都是在口外地方，没有房屋，也常常遇到雨雪；如果像这些督抚所奏，因为下雨不能进兵，那么当时军装器械又放在哪里？难道就按兵不动吗？况且官兵遇到雨，贼人难道偏偏不被雨淋吗？又何必一定要等天晴后另行设法办理？李侍尧是明白事理的人，为什么也听信绿营怯懦的话，不加查察防备，便轻率地上奏？再说马家堡、黑庄等地，必然离靖逺不远，或者本来就是你所管辖的地方。那里既然有这样的险要区域，各处营汛、卡哨为什么不预先堵截，以致贼人进入山中聚集，又重蹈华林山的旧辙？” “而且此前据李侍尧奏报，靖逺协副将玉柱探得贼众从鸡窝山、沙沟店子一带抢掠，便与游击髙人杰带兵前往追捕等语。玉柱既然带兵从靖逺迎击捕拿贼匪，贼众又是从盐茶来到靖逺，刚塔在后面带兵追剿，前后两路官兵夹攻，怎么会不能拦截，任凭他们逃入深山？况且那里自然有地方文武官员和将弁，究竟归哪个府州县管辖？奏报很不清楚。着令李侍尧把当地山径以及贼人占据的情形详细绘图并附说明呈览。靖逺协副将玉柱对此事，如果确有疏忽放纵之处，以及当地官员不能及早防范堵御，都有应得的罪责，也着令该督在事情办完后查明事实据实参奏。看来这件案子，都是因为文武各官不把事情当作事情，平时既然毫不稽察，等到酿成事端后，又一味懦弱怯惧，以致贼匪得以滋事，长期没有受到公开诛戮，还借口雨水淋湿军装作为拖延的理由。总之，兵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没有防备。今后各省督抚务必随时用心整顿，不要效法文官安逸、武官嬉游的陋习，才不至于辜负守卫封疆、办理军务的重大托付。” 初十日，甲戌，防军统领五岱上奏说：臣因换班回京，行至兰州地方，听说逆回正在西安州等处滋扰，督臣李侍尧已经前往靖逺，并檄调附近地方的官兵。臣想到自己承受 圣主的厚恩，理应报效。于是于五月初三日从瓦亭驿前往靖逺，听候督臣李侍尧调遣，协同剿捕。奏入。皇上嘉奖了他。钦定《石峯堡纪畧》卷二。〈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石峰堡纪略》〉【原文书名及括号层次疑有讹误】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石峯堡纪畧》卷三。五月十一日，乙丑，李侍尧上奏说：贼人现在聚集在马家堡。恰好甘州提臣俞金鳌带领先头兵六百名，于初二日抵达靖远。凉州副都统图桑阿带领满洲兵四百名，先于二十九日到达靖远。臣已经命令该副都统带兵二百名，协同俞金鳌所带的兵前往接应。初四日接到提臣刚塔的札文称：初二日派游击汪啓皂、王保等带兵八百名先行进剿，提臣本人和两镇总兵带兵随后前进。这一天巳时，贼匪四五百人迎面前来抗拒。提臣抢占山坡，宁夏镇吉兰泰带领左翼，凉州镇苏灵带领右翼，从东西两边山沟冲压下来，开枪放箭。忽然有二三十名骑马贼人拼死冲突，官兵用枪打伤贼人十多人，抢割贼人首级一颗，贼人随即退回马家堡。官军分驻山坡，排枪设卡，截守要路，暂时休息兵力，再根据时机办理等语。臣查俞金鳌、图桑阿所带兵力合计八百名，初四日一定到达马家堡。又西安将军傅玉所带的兵，初二日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平凉，臣又紧急催促他们迅速前进，合兵迎击，估计各路兵力一旦齐集，合力消灭擒获贼人并不困难。现在又紧急催促凉州、肃州后续调来的官兵连夜赶来，如有必须接应的地方，就可以迅速前往。再查提臣等所带的兵只携带炒面和干粮，仅够支撑数日；当地村庄偏僻，没有地方购买，理应赶紧筹办接济。此前已经命令地方官备办后运到提督军营，并查附近军营数十里以内的兴靖堡、郭城驿，都有乡仓储存粟米、豌豆。臣已经派员前往开仓，按照所需数量供应兵马粮料，不会耽误军务。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五岱、刚塔、俞金鳌说：贼人聚集在马家堡，经过官兵剿杀后，仍然退回堡内。照现在的情形看，贼人既然聚集在一处，不能分散到各处抢掠，反而容易办理。此时李侍尧驻扎在靖远，不过办理粮草事务，可以委派道员等代办。李侍尧应当亲自前往马家堡督率调度，这比刚塔一人在那里相互呼应更有力量。何况盐茶监禁的贼回家属已经全部正法，靖远城内作为内应的回民也已经按名拘捕正法。贼匪现在退入山中，自然不能再到靖远滋扰；即使拼命回扑，官兵也正好可以在他们出巢的半路截杀，更容易办事。现在贼匪占据的马家堡，前方、左右三面都是深沟大河，官兵严密围攻，已经如同锅底游鱼，困守空山，粮食吃尽、办法用完后，自然不能长久占据。只是堡后靠山且地势险要，要防备他们另寻道路，或者从山后逃出。该督等不可只顾在前面攻围而疏于防守后路，以致贼人乘隙逃走，日后白白耗费兵力，围守一座空堡，反而成为笑话。” 何况马家堡地方想来也不十分宽广，所调来的西安、甘州等处官兵早已集齐，完全可以从四面围堵，把所有出口全部截住，不难将贼人全部消灭。这件事最为紧要，李侍尧等尤其应当用心留意。至于李侍尧，办理地方事务一向以熟练著称，但用兵并不是他的长处。现在据五岱奏明，暂时留在那里协同进剿。五岱从前在西路金川屡次立下功劳，曾任参赞大臣，对于军事事务最为熟悉，这些朕十分清楚。应当正好委派李侍尧带兵进剿。至于贼人聚集在马家堡，也不过与苏四十三困守华林山的情势相同，只是贼巢中并没有鸟枪火器，又不是像撒拉尔那样以打牲为业的人。官兵枪箭一齐发射，贼人自然不能抵挡。但是绿营施放鸟枪，往往还没有看见贼众混杂行动就先行发射，一旦胆怯，准头必然偏高；这都是平时将领不能训练士兵熟练掌握，以致临时遇到紧急情况便失当。该督等务必命令带兵将弁向各兵详细说明：鸟枪、弓箭本来就是用来杀贼的，如果还没有看见贼人便远远发射，那么交战时反而会使火药用尽、箭矢射完，无法抵御敌人。” 这样明白地告谕他们，使他们知道瞄准和发射的时机，才能更加得力。现在贼匪已经陷入穷困窘迫的局面，官兵如果能够迅速消灭他们，当然非常好；万一贼人还敢凭险抗拒，该督等又应当严密守住前后道路，反而不必抱有急于完事的想法，务必把贼众严密围困截住，全部剿灭擒拿，不要让一人逃脱。同日，李侍尧又上奏说：臣在狼山途中，听说百姓捕送了一名从贼营逃回来的犯人马全。后来抵达靖远，查得当地官员分批捕获，并由百姓防送来的贼犯沙英等共二十八名，审讯得知都曾跟随贼人作战、送信、纠集人员，因失败而逃窜。此前贼匪攻城时，官兵捕获贼犯田重交，据其供出城中新教中为贼人充当内应的人，已经全部捕获收禁。臣督促兰州道宋维琦等详细审讯，边审边办，其中哈得成等八十三人供称：田五在今年正月到靖远，掌教哈得成、头人哈彦在哈彦家商议谋反，又恢复新教，命哈得成、哈彦转而约集城内回民，等起事后攻打靖远，勾结内应。哈得成、哈彦又同沙耀商议，事情已经定下。三月十五日，众回民齐集礼拜寺，哈得成、哈彦等便把田五纠集人员、恢复新教、聚众谋反的事情告诉众人，约定届时在城内接应，众回民都知道此事。臣查贼首田五纠集党徒滋扰，罪不容诛；各该犯有的跟随贼人抗拒官军，有的知情并答应充当内应，都属于从逆，罪责不可逃脱，应当立即一并处死，已经在审明后先后正法。还有正在审讯的犯人，将继续办理。另有固原州捕获的逆党及各犯家属共二十四名，已经据臬司禀报，供词明确。臣立即命令委派平凉府知府王立柱，会同营员监视正法。又有马尾川回民李化玉纠集众人到小山入伙，实在是党恶之首；如今于四月二十八日逃回家中，被该庄百姓李之两等擒获押送。臣已经命令臬司就近审讯，并与固原、盐茶陆续捕获的各犯分别凌迟、斩首、枭示，一并办理。奏入，皇上批示知道了。听说。

译五月十二日，丙寅，李侍尧上奏说：查贼人自从攻抢西安州城堡以后，便从沙沟一带抢掠到靖远境内的板窑沟、小红沟等处；四月十七日到裴家堡、永安营滋扰，因为攻抢永安土堡没有成功，退回占据分水岭。十九日进攻靖远县城，又有糜子滩的新教回匪渡河接应，一同进犯靖远。攻城不成后，田五率领贼众前往冯家园，遇到守备池清的兵马交战，池清失败，兵员有伤亡。贼人又想返回盐茶，在打喇赤狼山一带遇到提臣带兵交战，被官兵击败，逃往南山。糜子滩的贼人又渡河带着家属，从三角城逃窜占据鹰窝石，这就是贼人分成两路逃窜的踪迹。至于署副将玉柱，刚听到贼人抢掠沙沟的消息，就在十六日率领千总洪光耀带兵一百五十名前往进剿，探知贼匪已经前往永安堡，便追到汉平川。十九日与贼交战失败，自己带伤并有四十多名伤兵，被贼人冲破防线。由于贼人踪迹逐渐接近靖远，玉柱先派洪光耀报告备御，一面收集余兵赶回靖远，趁贼人尚未到达以前进入城中防守。恰好臣标游击富成的兵马到达上城防御，开枪打死许多贼人，贼人随即逃走。后来臣抵达靖远，便派署凉州镇八十五游击富成前往剿捕逃到鹰窝石的贼匪，并命玉柱一同前往。至于现在贼人逃窜聚集在马家堡，与官军抗拒，臣派营弁侦探，得知贼匪在附近村庄抢掠粮食和牲畜，仍然返回马家堡。查刚塔所带的兵，连同图桑阿、俞金鳌后续到达的兵，几乎有三千人；臣料想贼人受到官兵逼迫，绝没有余暇进犯安定、防宁。此前藩司调往安定、防宁防守的洮岷协兵二百名、土司杨宗业的兵五百名，臣已经咨文提臣就近檄调。另有凉州、肃州后续调来的兵一千二百名，初六日一定到达靖远；臣立即酌情前往提臣军营协同进剿。再加上西安满汉官兵陆续到达，估计大军云集，不难一举剿除。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据李侍尧奏报贼人分路逃窜的踪迹以及官兵追贼交战情形的一道奏折，仍是在靖远拜发的。该督虽然不擅长用兵，但见识还算明练。如果亲自前往督率调度，比刚塔独自在那里呼应更为有力。况且甘肃自逆回苏四十三滋扰以后，就责成李侍尧断绝新教。如今又有田五等人谋图兴复新教、抗拒官兵之事，这说明该督从前查捕没有彻底，已经难以推卸办理疏漏的罪责。何况李侍尧在甘肃已经多年，甘省增设的官兵比其他省多。靖远、盐茶一带到处都有地方营汛和兵弁。像这样逆回图谋不轨，乡约尚且能够告发，难道那些兵弁会因为贼众不能捕获，就坐视贼匪经过而不行文禀报吗？又何必设置这么多增援兵力呢？李侍尧一听到贼人起事的消息，就赶赴盐茶一带迅速查办，并把贼人的家属捕获正法，办理也算奋勉，所以朕还加恩赏赐。如今靖远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办，该督应当立即前往那里，会同五岱、刚塔等相机进剿，以求迅速完结，或许可以将功抵罪。” “怎么能安坐靖远，把带兵调度的事情全都推给刚塔等人办理？如果李侍尧在接到昨天的谕旨以前已经前往马家堡督剿，就应当依照谕旨逐一妥善办理；如果还没有起程，就应当立即快马赶去，不能借口弹压，竟然驻扎在靖远拖延，以致军队长期劳顿、粮饷浪费，自取罪责。如果又使贼人乘机逃走，该督更不能承担这种罪责。至于玉柱交战失利，因为兵丁被贼人冲破防线，自己也带伤，听说贼人逐渐接近靖远，便退回防守，他的失利之处或许还可以宽恕。至于奏称守备池清与贼交战失利、兵员有伤亡等语，如果池清并未受伤，却竟敢跟随绿营一同退走，那就是该守备畏惧贼人、懦弱怯战而导致失利。着令李侍尧立即查明。如果确实是池清先退而导致失败，就应当依照从前山东总兵惟一的先例，在军前正法，以示惩戒。即使玉柱所带兵丁是被贼人冲破防线，其中也必然有首先溃逃的人，也应查明后正法示众，以整肃军纪。绿营兵丁向来懦怯，归根结底是因为不能明白军法所致。该督等应当召集兵丁，向他们清楚开导：贼人” “看见官兵进剿杀戮，仍敢抗拒不动，都是因为贼人知道自己罪不可赦，所以拼命而胆壮。你们各自只顾自身和家产，因此见到贼人就胆怯；但临阵退缩，按军法必定正法。与其因退缩而被杀，不如争先杀贼立功，既可以获得优厚赏赐，即使战死，子孙家属也可以得到优恤。何况未必会战死，难道退回来的人就一定不会死吗？这样明白地告诫他们，兵丁自然都会受到劝勉，奋勇而不顾自身。至于靖远城内勾结贼匪、商议充当内应的犯人，多达八十多人，连同这些犯人的家属共有一二百人。既然与贼串通，答应充当内应，那么他们心怀谋反已经不是一天了。在被告发捕获时，强壮的必然拒捕，弱小的也可能逃往贼巢，怎么肯安坐城中束手被擒？如今据李侍尧奏报的名单，竟好像这些犯人俯首接受捕拿；这样一来，他们与安分守法的良民有什么不同？实在不合情理。何况想要充当内应的奸回很多，必须派多人搜捕，才能捕获。李侍尧侦察捕拿这批贼匪时，派了哪些官员、使用了哪些兵力，奏折中都没有清楚说明。又固原到马家堡、黑庄等处的城堡，相距不过四五里以内，为什么李侍尧历次奏折中所说刚塔追踪贼人之处，竟好像相隔很远，前后互不相及，彼此的信息只靠文书往来？”

译“难道李侍尧等人不免心存观望吗？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是因为新教与旧教发生争斗，地方官办理不当，以致激成变乱、逞凶作逆；这件案子或许还有这样的原因。田五因为想要恢复新教，煽动诱骗多人，既没有同旧教互相杀戮，而且该省年岁也没有荒歉，地方官又没有激成变乱，贼匪等为什么一定要聚众倡乱，才能振兴新教？其中原因尤其无法理解。着令传谕李侍尧，把所询问的各项情节据实详细复奏。” 五月十三日，丁卯，李侍尧上奏说：臣此前派营弁侦探，据报告贼人于初二、初三等日在生树村、石和坪一带村庄抢掠食物，随后返回马家堡等处。臣立即札文告诫提臣，军营哨探最为紧要，何况贼人踪迹诡秘，全靠哨探明确，才能堵截要隘，防止逃逸。现在于初六日卯时，接到刚塔、图桑阿、俞金鳌的札文称：官兵自初二日交战，当晚就在山梁设置卡哨；第二天辰时下山，在对着贼人卡哨的地方扎营，并在各处隘口派兵堵防。初四日申时，图桑阿、俞金鳌所带的兵到达营地，恰逢大雨河水陡涨，不能进剿。初五日寅时，刚塔派遣弁兵分路侦探贼情，已经时该弁兵等返回营地，称一路探查到马家堡，贼匪已经逃走，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就在马家堡、铁葫芦沟一带搜获六名躲避贼人的回民。审讯供称：贼回见官兵势力强大，从辙家梁翻山，趁黑夜逃跑，不知去向等语。恰好游击高人杰也从马家堡侦查后回营，称堡内只见一座空营，虚设棍棒、叉靶，并用木棍撑起衣服装作假人。游击寻见马、驴的踪迹，沿山追赶，得知贼回是从辙家梁翻山到铁木山后逃走的。提督等询问得知，铁木山下就是通往安定官川的道路，于是紧急挑选精壮满汉兵一千名，亲自带领追捕，其余弁兵命将领随后带领，负责防守接应等事。臣查贼人被官军击败后逃入马家堡，又听说他们抢掠村庄，仍返回该堡，似乎有死守的打算。提臣刚塔原先带兵二千名，又有图桑阿、俞金鳌后续到达的兵八百名，估计足以牵制贼人；等三四日内西安满汉兵到达，前后合攻，贼人自然无法另行逃窜。没想到贼匪见官兵势大，又趁大雨之后的黑夜弃堡翻山逃走，臣实在十分焦急，坐立不安。虽然刚塔等已经带兵跟踪追捕，但贼人在前、官兵尾随其后，如果没有前方堵截的兵力，即使循迹穷追，仍担心他们四处逃窜。查西安官兵从东路而来，处在贼人前方，臣此前已经多次咨文将军傅玉，命其从防宁一带迎击进剿；现在又紧急催促其迅速带兵，查明贼踪所向，在前方堵截，阻止其奔逃道路，与刚塔等尾随追赶的兵力合力围剿，这样或许可以迅速消灭他们。奏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五岱、刚塔、俞金鳌说：此前因为李侍尧等奏报马家堡前、后、左、右三面都是深沟大河，只有堡后靠山且地势险要，担心另有道路可以逃出，朕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多次下发防谕，命令李侍尧应当立即赶到那里，会同刚塔等设法从四面围堵，把所有出口全部截住。可是今天据李侍尧奏报，贼人果然从山后逃走，竟然正如朕所料。贼匪既有四五百人，从山后逃窜后，向东就是平凉一带，向西就是兰州省境，到处都有地方营汛；即使因为贼众人数多而不能捕获，难道能够坐视贼匪经过而不行文禀报吗？何况甘省都是土山，人马踪迹容易追寻，贼人绝不可能插翅飞走，怎么会不知道去向？如今贼人既然纷纷逃窜，经过的村庄必然大肆抢掠，扰害百姓，甚至沿途勾结新教匪徒，使事态蔓延滋事，这还成什么事体？李侍尧身为总督，却不亲自前往调度，只是安坐靖远，畏惧退缩不肯前进，徒然成为传递文书的人。刚塔是提督大员，平时虽然按惯例听总督节制，但职分本来是平行的，不同于属员；至于带兵进剿，更应当随时相机办理。怎么能只命弁兵侦探，弁兵报告刚塔，刚塔再报告李侍尧，等李侍尧发札文再派兵进剿时，贼人早已逃远？” 况且贼人既然虚设棍棒、装作假人，蒙蔽官兵耳目，以此作为潜逃的计策，那么山沟中搜获的六名回民，怎么知道不是贼党故意留下，命他们谎称不知道贼人去向，以拖延官兵追踪？他们所说从辙家梁翻山到铁木山，这六个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刚塔怎么能把这话当作实情？既然没有连夜带兵追捕，李侍尧又根据文书中的虚假言辞轻率上报，简直像说梦话。着令传谕李侍尧、刚塔严加申饬。此时只应会同五岱等加紧追捕，四面围剿，以求稍稍赎回此前的罪过。如果不能按名捕获贼匪，就只追究你们二人的责任，只怕该督等承担不起这项重罪。至于五岱，先前据奏已说明留下他协同进剿，为什么历次奏折中都没有列出他的名字？他一向熟悉军旅，既然留下协同进剿，就应当带兵出力，帮助剿捕。五岱现在在哪里？怎样带兵交战？以及近日是否已经追获贼匪等情形，务必迅速驰奏，以安慰朕的牵挂。同日。

译皇上谕告内阁说：“据李侍尧奏报，接到提臣刚塔咨文称，弁兵探得马家堡内的贼匪已经逃窜，只见一座空营；搜获山沟内躲避贼人的回民，审讯供称贼人趁黑夜从辙家梁翻山到铁木山逃走等语。奏报十分奇怪。此前因为该督等奏称马家堡靠山而地势险要，朕就担心他们翻山逃走，早已多次下发防谕，并命令李侍尧迅速亲自前往那里，会同刚塔等从四面严密围堵，务必把贼匪全部剿杀，不让一人逃脱。今天李侍尧奏报贼匪果然从山后逃出，朕先前对这一点的预见竟然完全应验了。而刚塔率领数千官兵在那里进攻剿杀，只向山前截杀，却没有考虑在山后设法严密防守。李侍尧则安坐靖远，并不亲自前往察看情况、筹划办法，督率调度。即使朕已经多次下发防谕，命令他们严防后路，也都已经来不及了。朕只能自己惭愧用人不当。从前因为贼首田五被消灭，大局已经确定，曾下发防谕，命令将李侍尧交部议叙，刚塔从优议给世职。如今剩下的不过是贼人的余党，竟然不能及时剿灭，以致发生逃逸。” 因此李侍尧、刚塔不但没有功劳，反而有罪。所有议叙的安排，着令停止，仍命令他们带罪立功，迅速追剿，全部擒拿。如果有一人漏网，只追究李侍尧、刚塔的责任。仍等事情办完后核查他们的功罪，另行下发谕旨。” 五月十四日，戊辰，刚塔上奏说：臣等分拨官兵，于初五日寅时直抵马家堡贼营，远望墙子周围站立着，似乎是人形，随即督令官兵靠近仔细查看，原来都是贼匪的诡计：用木棒撑起、罩上衣服，营内一个贼人也没有。臣等随即命令官兵跟踪追赶。初六日辰时到达距马家堡七十多里的马家湾，捕获贼人车朝明等七名，审讯供称都属于新教逆回，潜来探听消息；又称贼众于初四日晚到达马家湾，在贼首马三阿浑、马如龙家中吃完饭，随后登上尖山顶扎营；初五日晚出发，听说贼人要前往安定，又想前往兰州、防宁等处抢掠等语。臣等立即将车朝明等犯人正法，随即派拨将弁分路前往追剿，并捕获马三阿浑、马如龙的儿子以及各贼首家属男女二十九名，解送督臣李侍尧严加审讯办理；其余新教从犯家属五十七名，也一并立即正法。臣等连夜督率官兵前往安定等处追剿逆回。奏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说：据刚塔所奏，实在不像话。贼人困守马家堡，官兵扎营围攻，双方必然相距不远。刚塔等又不是瞎子，怎么会到了贼匪用诡计设立人形，仍然视而不见，致使他们乘机逃远？何况昨天据李侍尧奏报，接到刚塔、图桑阿、俞金鳌扎营防守的消息，才知道贼人逃跑了。那时俞金鳌、图桑阿都在当地带兵，为什么今天的奏折却只由刚塔单独署名上奏？看这种情形，竟是俞金鳌、图桑阿把贼人逃窜看成与自己无关，把追剿杀贼的事情全推给刚塔。他们不过是在那里协助办理，敷衍塞责；而刚塔又只知道听从总督调度，并不立即追赶贼人，只是搜捕罪犯家属，送给李侍尧审办。李侍尧这时又仍然安坐在靖远，只把审讯口供当作自己的事情，简直像个传递文书的人；至于剿贼之事，仿佛只是刚塔一人负责，完全与自己无关，毫不认真。皇上紧急催促办理，他们却彼此推诿，实在非常奇怪。地方遇到这样的重大事件，不仅总督应当亲自前往筹划办理，就是全省的文武大员也都应当尽心出力，把它看成自己的事情，怎么能稍有观望的想法？俞金鳌是本省提督，图桑阿是本省副都统，都负有剿贼的责任，为什么奏折中竟不列出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意思，是认为贼人已经逃走，任凭刚塔一人上奏，将来好有推卸过错的余地吗？试想，你们果真能够推卸罪责吗？如果不能迅速按名册将贼人擒获，不但李侍尧、刚塔担当不起这个重罪，俞金鳌、图桑阿也必然一并治罪，没有区别。你们难道不知道朕办理军务一向严明，从不宽纵吗？再看刚塔等的奏折，目前只是说提督等人在后面带队追赶贼人，却没有分兵绕到贼人前面迎头拦截。此时贼人如果向东到平凉一带，还有傅玉所带的满汉兵丁可以截捕；如果贼人竟然向西奔向省城一带，又将用哪一路兵丁拦截？为什么该督等的奏折中都没有筹划到这一点？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时，正值该省营伍废弛，兰州省城尚且能够守固无虞。现在各营汛到处都增设了官兵，省城尤其多，难道还能任由贼人往来抢掠滋扰，如入无人之境吗？李侍尧等竟然还昏昏沉沉，像睡梦中一样。安于畏惧怯懦，完全没有筹划此事，难道竟想靠推诿来应付了事吗？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都着令传旨训诫，严加申斥。至于刚塔所捕送的贼人家属，都是首犯、从犯等重要罪犯的党羽，不能不从严办理，以快人心。李侍尧等他们解送到达后，不分首犯、从犯，一律处以骈诛，不可再存姑息的想法。

译五月十五日，己巳日，李侍尧奏报说：贼人于初四日夜间翻山逃走。后来据安定县陈善仪禀报：初六日辰时，巡役、乡保报告说，贼人五六百名已经到了尖山子，有的可能前往安定县，有的可能前往西巩驿，去向不定。臣查探提督等抵达马家湾时，没有见到贼众，只搜获匪犯六名以及犯属几十名。可见官兵来晚了，贼人又先逃走了。据安定县报告，尖山的贼人应该就是从马家堡夜间逃走的贼人。随后又据该县禀报，贼人已经到了西巩驿，放火抢掠。查西巩驿位于防宁、安定之间，彼此相距各六七十里。如今提督追剿的兵已经先赴安定，而西安的兵按日程计算也应当抵达防宁。贼人如果前往骚扰防宁、安定，正好会与官兵相遇，官兵可以合力将其歼灭擒获。只是贼踪诡秘，山路杂乱，常常是官兵在后面追赶，贼人先行逃逸，暗中前往各处纠集匪徒。臣查西巩附近的红土窑、牛营店，有道路可以通到通渭、伏羌，恐怕他们会从这里逃越。已经紧急咨文通知提督刚塔等，或者在所带的三千兵内，或者在西安兵内，酌情拨出四五百人，派员带领，在要道预先堵截。至于提督的札文称捕获贼人家属二十九名，押解到靖远审办，臣查所押解的是要犯家属，自应一律处以骈诛。现在各路兵都已经到齐，臣已札文通知提督刚塔、俞金鳌，就近相机调拨使用；臣所见到的情况，也立即随时用紧急札文通知防守方面办理。同日，李侍尧又奏报说：防军统领五岱于五月初六日到达靖远。臣认为五岱久在军营，为人老练。查有凉州副都统图桑阿带来满兵四百名，昨天图桑阿已经带二百名前往马家堡，尚有二百名留在靖远镇压弹压。臣立即命令五岱带这二百名满兵前往提督刚塔等的行营。昨天已于初六日起程。

译后来接到副都统噶达布的札文，称也已经…… 上奏明白送来了。臣私下考虑，现在各提镇等都集中防守、共同办理剿捕，已经札文通知噶达布仍赴新疆换班。再让提督刚塔带同凉、宁二镇的兵进剿；但这两个镇都受甘肃提督节制，绿营的陋习往往区分彼此，恐怕会有指挥不灵的情况。臣已经札文饬令该镇吉兰泰、苏灵一并受提督刚塔节制，务必同心协力，迅速成功。同日，刚塔奏报说：臣等从西巩驿到杜家园子，听说贼人前往草芽沟、马营街一带，便前往防守、会合张阿浑；臣等也立即从杜家园子督率官兵起程进剿。途中据通渭县知县王慺专门派人紧急报告：初五日未时，县属大庄回民马世雄报告说，花阳凹一带回民聚众谋反，大庄回民马建功、马良茂等都已前往投奔，在石峰堡聚集。又据义岗镇马营监、蔡家堡乡保景祥等禀报，寺子川地方、石峰堡内有四处回民聚集，各自拿着刀杖，约有一千多人；当地附近的回民全被裹挟一空，情况如此。那里离县城近在咫尺，城内却没有兵丁防守，请迅速派发五百名兵，星夜赶赴通渭。又据该县禀报，县属南路虎狼沟有数百名回民聚集扎营。又据西巩驿军台外委李左祥禀报，五月初六日巳时，贼人回到西巩驿，抢走驿马和民马共二百多匹，焚烧草场、马房，并抢劫客商和百姓的货物，未时出城向南去了。臣等查得，现在逃窜的贼匪由官川一带招集了许多贼回，又据通渭县禀报，贼匪一千多人抢掠地方，必须兼程赶往，迅速追捕，才不至于再次蔓延。现在提督俞金鳌、副都统图桑阿先后都到达军营，防守并共同进剿。臣等挑选各营满汉兵共一千四百名，带领他们星夜前进；其余疲乏的兵丁，派将领带领随后缓行，以便接济。以上一并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李侍尧、刚塔同日送到的奏折称，贼匪自初四日夜间从马家堡逃走后，刚塔于初六日追到马家湾，而贼人又已经先行逃到西巩驿等处抢掠。贼匪不过四五百人，既然已经困守马家堡，刚塔带着数千名兵在那里剿捕，却一味懦弱无能，又不知道严密防守逃跑路途，以致贼人乘夜暗中逃走，肆意抢掠，你还有什么脸面？如果再不努力向前，把贼回全部剿灭，你的罪责就更加无法追究了。至于李侍尧仍然安坐靖远，并不亲自迅速前往督率官兵共同追赶，试想靖远有什么形势是一定不能离开的？贼人已经逃走，李侍尧一向是有主意、能办事的人，难道不知道必须迅速设法擒捕吗？何况李侍尧既然担心总兵吉兰泰等不受刚塔节制，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总督，全省文武官员都在他的统辖之下吗？如果亲自前去调度，还担心什么？与其只凭札文中的空话，为什么不赶快前去和刚塔当面商议妥善办理？实在不可理解。看来现在刚塔只知道在后面尾随追赶，任由贼人逃出抢掠；李侍尧此前则畏缩不前，等听到贼人逃窜后，又完全没有安排，惊慌失措。朕担心他们办理不能妥善，已经派福康安同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福宁等，驿站换马，疾驰前往甘肃，会同办理剿捕。现在李侍尧等反而不可张皇失措，务必以安定众心为要。若李侍尧有确实不能离开靖远的情势，那就算了；如果当地逆犯家属都已经正法，此外没有必须由总督在那里料理的事情，就应当遵照前面的谕旨，带兵星夜前往捕贼。但不可再像刚塔那样在后面尾随追赶，必须督率官兵分布在贼人左右，绕到贼人前方，从四面堵截合围，才可以迅速扑灭，不使其滋蔓。再据该督等奏称，西巩驿的号马和民马被贼抢去二百多匹。这都是该督等纵容贼人的过错。西巩是甘肃东路驿递的交通要冲，文书往来都经过那里，如果驿路有所阻塞，还成什么事体？此事着令李侍尧负责，立即设法妥善安置，以保证邮传畅通；如果再有疏忽，则该督便是罪上加罪。皇上谕告内阁说：李侍尧等办理剿捕回匪滋事一案，未能妥善办理，着派尚书福康安带钦差大臣关防，与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共同带领巴图鲁侍卫等，分批驿站换马，前往甘肃会同督办。所有随带的军机处司员，也一并驿站换马疾驰前往。臣等谨按：官兵追贼到马家堡时，贼人已经像锅底下的游魂一样无处可逃，如果四面周密布置，使他们困在空山之中，要让他们束手待毙并不困难。然而李侍尧安驻靖远，只以审讯犯属为借口，害怕亲自前往；刚塔又只在后面尾随追赶，不知道绕道迎头拦截，致使贼人逃出后肆意抢掠。这是他们纵容贼人、贻误军机，罪责各有归属。我 皇上认为甘肃省总督、提督等臣下不能了结这件事。特意命令尚书福康安带同海兰察等星夜奔驰前进，使事情能够迅速…… 迅速取得成功，以仰见…… 皇上的睿智谋划和应变措施，其成效将会有如影响一般迅速显现。同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副都统噶达布说：“据李侍尧奏报，现在防守、剿办贼匪已经有人办理，已经札文通知噶达布，命他仍然前往新疆换班，等等。李侍尧这件事又办错了。现在剿办逆回，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噶达布经历过军旅，对军事还算熟悉，而且自己请求出力剿贼，正应当留在军营协同办理，为什么反而命他仍赴新疆？想来噶达布接到李侍尧的札文时，行程一定还不远。着传谕噶达布立即赶回，会同刚塔、五岱等带领兵丁奋力进剿，并把此谕告诉李侍尧。”

译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拉善王、宁夏副都统旺沁班巴尔说：现在已经派福康安同海兰察等前往甘肃进剿回匪。从前剿办撒拉尔逆回时，旺沁班巴尔曾经随同他的父亲带领所属厄鲁特兵出力行军。他所管辖的部众一向熟习骑射，比宁夏兵强得多。着传谕旺沁班巴尔立即前往游牧处所，在所属厄鲁特兵丁中挑选一千人，亲自带领前往。如果福康安已经到达，就协同进剿；如果在福康安之前到达，就同李侍尧进剿。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成都将军保宁说：“现在已经派福康安同海兰察等前往甘肃，保宁着立即照从前剿办撒拉尔的先例，在成都所属屯练番兵中挑选一千人，并派穆塔尔、丹比西喇布等几名干练的员弁带领，迅速前往巩昌、安定，协同福康安进剿贼众。” 钦定《石峰堡纪略》卷三。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石峰堡纪略》卷四。五月十六日，庚午日。皇上谕告内阁说：甘肃省逆回田五等滋事后，被官兵剿捕，田五受伤后自杀，其余贼人困守马家堡，已经成为锅底下的游魂。等到他们粮食吃尽、计策用完，再没有逃路，自然会束手待毙。此前因为该督等奏报马家堡后面靠山而且险要，朕就担心他们翻山逃走，早已多次下旨传谕，命李侍尧迅速亲赴当地，会同刚塔等设法从四面严密围堵，不让一个贼匪逃脱。然而在朕的谕旨到达之前，刚塔只知道在堡前围剿，并不严密防守山后的去路，致使贼人得以设计乘机逃窜。该提督又没有星夜带兵追捕，等到贼人已经逃远，只是在后面尾随追赶，任由他们一路抢掠。李侍尧只安坐在靖远，把办理逆犯家属当作畏避责任的借口，并不亲自前往当地调度围剿。等听说贼人逃走，又毫无安排，惊慌失措，仍然不立即亲自前往。如果这件事仍交给他们二人办理，恐怕会造成贻误。假如日久使贼势蔓延，还成什么事体？因此特命尚书福康安带钦差关防，与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驿站换马疾驰前往。福康安等一向熟悉军旅，而且现在兵力集中充足，贼匪余党自然可以限期扑灭，地方百姓也能早日得到安定。像这样的宵小猖獗，本来不值得特意派大臣前往，只是由于该省督、提督办理不善，不得不选派重臣督率整顿，以求迅速办成事情。所有办理不善的文武各员，等贼匪全部剿灭后，交福康安查核各人的功过，审查情罪，详细奏报，另行降旨训示。皇上又谕告内阁说：甘肃省小山的逆回田五等谋划兴起新教，煽动诱使匪徒抢掠村堡，扰害良民。现在贼首虽然已经毙命，但同党还没有剿灭干净。他们经过的地方，百姓的田地、房屋、牲畜被抢掠，以及听到消息后惊慌躲避、迁徙流离的人，都值得怜悯。着令福康安到达那里后，立即会同该督，把当地村庄和户口详细查明，酌情抚恤安置。凡应当蠲免钱粮以及发给口粮的事项，一面办理，一面分别详细奏报，以表明朕安抚良民、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的至意。臣等谨按：甘肃省百姓平时蒙受皇上深厚的恩泽，蠲免租税、给予复业，已经享有富足安宁、共同承受太平之福。这次突然遭遇逆匪滋扰，编户小民难免害怕兵灾而逃避，流离迁徙。皇上把百姓的痛苦看作自己的痛苦，深切挂念边地百姓。在逆回开始煽动的时候，已经…… 特意谕令总督等臣下体察地方情形，酌情加以抚恤安置。现在又因为贼党翻山逃逸，沿途经过的村庄必定有受到骚扰和伤害的，于是又…… 命令尚书福康安到达甘肃后，立即详细查明情况，办理赈济和安置。恩命再次申明。皇上的恩泽反复降临，使该省百姓安居乐业而感戴不已。在尧帝般的清平恩泽之下，无不深入肌肤、浸透骨髓；宜民人展廷隆父子宁死抵抗贼人，不肯成为胁从，正所谓受到天良感发、因义愤而激起勇气，难道不是…… 圣人的仁德所施，即使是愚昧之人也能知晓并深深领会吗？毕沅奏报说：臣最近接到总督五月初一日的咨文，得知逆回逃入官川，聚集一千多人，还需要各路官兵前往防剿。现在已经紧急催促陕西省官兵迅速前往。臣的标兵五百名，预计近日内已经可以抵达甘肃，应听从总督就近调遣。至于定边，隶属延安府，与甘肃的灵州接壤，距离盐茶厅不远，回民很多。那里距榆林不过三四百里，延绥镇臣防守布坦现在正就近前往弹压，也可以借此防备和接应。至于凤翔、陇州等地，都与甘肃边境犬牙交错，是回匪出没的地方。如果有贼匪逃入秦州、巩昌一带，必须分兵堵截。昨天兴汉镇臣三德也已经带兵驻扎在凤翔。贼匪还没有全部扑灭，这两路兵足以用来控制局势。再查西安府满营以及军标、抚标调赴甘肃协同剿捕的官兵共三千五百名，于四月二十六日分批起程，每批五百名，连续赶路，到五月初五日已经全部出了陕西长武县境。预计最先两批官兵此时已经抵达安定、防宁一带，其余也会接续前进，迅速前往总督调遣的地方，以便协同剿捕。谨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听说。五月十七日，辛未日，刚塔奏报说：臣于五月初八日到达杜家园子，探知贼人逃往草芽沟、马营街一带。臣随即同副都统臣图桑阿、提督臣俞金鳌商议，命宁、凉二镇游击高人杰、汪启带领满汉兵五百名先行追剿。臣同图桑阿、俞金鳌、苏灵吉、兰泰督率兵丁，也立即随后陆续赶赴马营街。当时领队大臣永安带领西安满汉兵一千名，先于初八日酉时到达马营街，向贼人扎营。初九日卯时，苏灵等所带的兵随同永安从北山梁发起进攻，贼匪也立即前来迎战。正在交战时，臣同图桑阿、俞金鳌、五岱先后都到达，当即督兵奋力攻击。我军枪箭齐发，打死贼人四十多人，割取首级二十五颗，缴获马一匹、鸟枪一杆。贼匪受伤的也很多，随即败退，占据高山。我军追到山坡，正在进攻时，忽然天降大雨，便将官兵撤回，与贼人相对扎营。臣等察看，贼匪在南面高山扎营三座，都是新白布帐房，贼人约有一千多人。从当天酉时下雨，一直到初十日寅时才停止。臣等现在正在共同商议办理，设法进攻剿灭，务必迅速歼灭，不使一人漏网。另外，游击高人杰等捕获贼回家属男女共三十二名、车六辆，臣当即审讯明白后将其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