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石峯堡纪畧卷四

译同日，李侍尧奏报说：臣于初九日据防宁县禀报，西安将军傅玉所带的兵于初七日已经到达防宁，探明提督的兵现在何处后，便前往会合。查提督臣在西巩，将军同日到达防宁，双方相距六十里，自然可以会合，从马营小路跟踪追捕。现在又据通渭县禀报，县属回民报告说，花杨凹、寺子镇等处的回民把家属搬入石峰堡聚集，许多人持有器械，初六日抢掠蔡家堡，贼首是杨填四等。臣查石峰堡、蔡家堡都属于通渭地方，这些罪犯纠集众人滋事，正值贼匪抢掠西巩之时，或许是预先勾结、临时接应，或许是另有新教匪徒乘机滋扰，目前都不能确定。而且附近的伏羌、西和回众较多，不能不防。臣昨天听说贼人从小路逃入通渭境内，恐怕逼近巩昌；那里尤其紧要，已经紧急命令先前派往安定的五百名兵，直接前往巩昌防守。现在将军、提督的兵合在一处，西安后续调拨的兵也将接踵到达，自然可以合力歼灭擒获。臣在靖远现在没有留下办理的事情，打算酌情留下一些官弁兵丁在靖远弹压；臣即日起程，星夜赶赴安定、巩昌一带，在贼踪较近的地方驻扎，这样消息更加畅通，一切也容易相机办理。此外，臣连日审讯靖远城中与贼人内应、知情的罪犯铁光彩等三十六名，另外有从贼营逃回后被捕的罪犯张六巴子等五名，以及从官川前往靖远送信、约人入伙的贼人马经一名，他们都已经供认明确，审明后立即将这些罪犯正法，并将受牵连的家属十七名一并正法。又据臬司陈步瀛将盐茶厅审讯捕获的贼犯及从逆犯属禀请核办。臣查李化玉这一犯，是从马尾川纠合党徒，前往小山投靠田五、加入其叛逆队伍，和帮助田五倡导恢复新教、已经被凌迟的马海龙，罪行相同；等到随贼败逃后，暗中返回，又敢拒捕伤人，更为凶恶，应立即凌迟并枭首示众。又自贼营逃回的李自虎等六名罪犯，以及顺从新教、知道有叛逆阴谋的马守伏等四十二名罪犯，连同犯属田自俊等十二名，都已经命令该司在盐茶厅正法。又本月初九日，臣接到副将八十五、玉柱等禀报：连日在鹰窝石用炮轰击贼船，同时堵截隘口。贼人情势危急，携带家属进入船中，开船逃走，官兵立即迎头拦截，用枪箭射击，击毙贼人很多；其中妇女多投河自尽，计算歼毙的有二百多人。间有弃船攀爬山崖的贼人，因为崖石陡峭光滑，不能爬上去，不过二十多人，情形如此。这样看来，鹰窝石的贼匪已经可以全部歼灭擒获。等剿除干净后，这批官兵就可以撤回，调赴提督臣的军营。剿贼情况一并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福康安、五岱、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说：刚塔奏报初九日马营街剿贼情形的一折，看这种情形，比以前稍有起色。但贼人现在聚集在马营街，刚塔、俞金鳌、图桑阿等所带的兵都已经到齐，就应当分别率领将领和兵丁布置在前后左右，从四面合围贼人，合力进攻，才能一举办成此事，将其全部歼灭，不致像以前那样翻山逃窜。然而看奏折中，提督等仍然聚集在一处，完全没有筹划这一点；如果又让贼人翻山逃走，就更加不像话了。今天又据李侍尧奏报，靖远没有留下需要办理的事情，已经起程前往巩昌、安定一带，在离贼踪较近的地方驻扎办理。李侍尧既然知道应当亲自前往办理，就应当星夜赶到马营街交战的地方，同刚塔等当面商议妥善办理，为什么只在离贼踪较近的地方逗留驻扎，这是什么话？看来此事中，刚塔只知道在贼人后面尾随追赶，完全没有筹划绕到贼人前面，也没有督率官兵分布左右，以求四面围杀，不让贼人逃逸。俞金鳌、图桑阿等则把剿贼看成刚塔一人的专责，自己只是协助办理。然而李侍尧却一味退缩不前，仍想在贼人尚未到达的地方远远安驻，仿佛剿贼之事与自己无关；彼此推诿，竟没有一个人真正尽心办理。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着令再次传旨，严加申斥。此时如果再不派重臣前往督率，恐怕会造成贻误。昨天已经命令尚书福康安同领侍卫内大臣海兰察带同巴图鲁侍卫章京等驿站换马疾驰前往，但福康安到达那里还需要十多天，而目前正是剿贼最紧要的时候。五岱一向熟悉军旅，曾任参赞大臣，在福康安到达以前，着令五岱总理一切；当地带兵的大臣、官员都听从他的节制调度。五岱此时务必审度形势，迅速筹划围剿，不可让贼人有一人逃脱，也不可因为福康安没有到达而稍有观望等待的想法。至于贼人从马家堡逃窜后，又有杨填四等聚众接应，还有张阿浑、马建功等也被贼人纠集入伙，以致再次聚集；而且贼营内都是新白布帐房，还有鸟枪等器械。贼人刚刚逃窜，各处回民就纷纷接应。

译入伙所需的帐房、器械等物，都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办成的。从前苏四十三滋事，尚且是由于副将新柱、知府杨士玑激成的。这次贼匪竟然是蓄谋已久，暗中勾结约定，预先准备，所以能够同时聚集作乱，都是由于李侍尧平时不能督率地方文武官弁，毫无防范和察觉所造成的。等事情办完后，着令福康安查明详细奏报，另行降旨训示。又此前田五等贼人从小山起事后，其余贼人从盐茶厅逃到西巩驿一带，四处奔窜；所经过的地方已经相当偏远，沿途村堡被贼抢掠，受害百姓一定很多。并且此前据该督等查明，百姓展廷隆因贼人胁迫命令他入伙，他不肯，父子都被杀害；由此可见百姓平时深受朕抚恤安置的恩德，即使遭受残害，仍至死不肯跟从贼人，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昨天已经降旨，命令福康安到达那里后，会同该督详细查明情况，酌情抚恤安置。李侍尧接到谕旨后，立即先向各属普遍传谕，务必使良民安定，不让一个人无所安身。再据李侍尧奏报，分路逃到鹰窝石的贼匪，经副将八十五、玉柱等带兵迎头拦截，击毙很多，办理得还好。八十五、玉柱等能够对分路逃窜的贼人奋勇拦截杀敌，也值得嘉奖，着令记存功绩。等事情办完后，福康安查明如果确实出力，再奏报，等候朕降旨。其余二十多名贼人，李侍尧仍要严令该副将等加紧擒捕，务必捕获，不要任其乘机逃窜。同日，大学士公阿桂奏报说：臣私下考察，这次逆回在马家堡翻山逃窜，都是因为后路不能防范，致使他们乘机暗中逃走。贼匪人数忽多忽少，都是根据弁兵探报而来，究竟仍未能得到确实数字。今后贼回经过的地方，自然免不了有新教回人附和，制造骚扰；其他回民似乎不至于听到风声便受到煽动。该省此前已经调集各路官兵，现在又增派四川屯练番兵和阿拉善兵，并命旺沁班巴尔亲自带领前往。如今福康安等前往督办，自然不难限期剿灭。至于目前筹办剿捕事宜，臣悉心揣度，甘肃省地方贫瘠，官场尤其清苦，办理军需本来就很不容易。近来因为内地用兵，盐菜、口粮都从中削减，官兵所得月粮按日计算，每天只有三分。一经调遣，这些兵丁还要供养家属，沿途费用必然不够，而且如果不是由官府随地发给，也不能长期接济。臣私下担心承办各员或许会有所贻误，所关系的事情非同小可；更担心这些兵丁因为糊口困难，临时可能逃匿，那就更加不像话。臣愚昧地认为，这件事最为紧要，恭敬请求…… 圣恩传谕李侍尧详细体察，凡有应当照旧例支给的，仍照旧发给。事情办完后说明情况，确实有必要的费用，准许酌情报销，而且不必斤斤计较、过分节省。这样，承办的官员既不用担心受到掣肘，兵丁也能得到足够物资、吃饱穿暖，自然会更加奋勉，勇往直前地办成事情。奏报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甘肃省逆回滋事以来，多次发文调遣西安满汉官兵以及宁夏、凉州等处满兵，并调各提镇所属兵丁进剿，总数不下几千人。至于如何支给、供应应付的事项，却始终没有据李侍尧详细筹划奏报。看来此时李侍尧竟然张皇失志，一筹莫展，诸事都没有安排。兵丁追剿贼匪，盐菜、口粮最为紧要。何况现在又调四川省屯练番兵和阿拉善蒙古兵到那里协同剿捕，这些兵丁都是从别处征调而来，应得的口粮必须随时宽裕供应。从前剿捕苏四十三时，所调四川省屯练兵、阿拉善兵以及陕甘官兵、土兵的盐菜口粮，都有办理章程。着传谕李侍尧，立即派大员专门负责妥善办理，照从前的办法发给，不必拘泥旧例。事情办完后具奏，把确实需要的理由说明，等候朕酌情降旨。这样，承办官员不用担心受到掣肘，兵丁得到足够供给、吃饱穿暖，自然会更加奋勉，勇往直前地办事。”并传谕福康安知悉。同日，傅玉、永安奏报说：臣傅玉于四月二十六日从西安带领第一队、第二队官兵一千名，立即星夜起程，于五月初七日前抵达防宁县地方。接到提督臣刚塔的咨文，得知回贼从西巩驿小路逃往马营等处。臣傅玉正准备整顿兵马前往追赶，恰好臣的女婿、巴里坤副都统臣永安进京。永安在进京陛见途中走到山西，听说甘肃省逆回滋事，便奏请前往协同剿捕。初七日到达防宁，请求先行带兵追贼。臣傅玉于是把所带西安兵一千名交给永安，先行前往追击。臣永安已于初八日带兵直接到达马营，同五岱、刚塔、俞金鳌、图桑阿、吉兰泰、苏灵等会合交战。臣傅玉暂留防宁，等后队兵陆续到齐后，立即星夜赶赴永安军营。奏报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傅玉、旺沁班巴尔、永安、莽古赉、敷伦泰、明善说：“傅玉走到防宁地方，听说贼人在马营，便把所领西安兵交给永安带领前往歼贼。第一队西安兵一千名，着立即交给永安调用。明善所带的后队兵，着交给调任西安副都统的敷伦泰，立即带领他们驰赴永安驻扎的地方，同五岱等合力剿贼。傅玉年老，对用兵机宜没有经过历练，着同明善一同返回西安，与哈青阿守城。至于莽古赉也已年老力衰，着返回宁夏驻守。所派的宁夏满兵，着立即交给旺沁班巴尔一并带往马营等处，协同五岱等剿贼。”

译五月十八日，壬午日，五岱、永安、刚塔、俞金鳌、图桑阿奏报说：臣等于初十日寅时派西安满洲协领和兴额、游击高人杰等带兵四百名，抢占贼人所据的西山顶；又派游击皂王保、都司福德保岱什衣、守备马斌带兵五百名，同西安满洲协领韦陀保所带的满兵二百名，直向贼人占据的中间山顶贼营进攻。又派凉州满营佐领德亮、八十七带领满洲兵二百名，抢夺贼人所据的山卡；西安副将保兴带兵二百名防守接应。又命土司杨宗业挑选番兵三百名，派都司舒宁阿带领，进攻东山顶的贼营。臣五岱、永安、刚塔、俞金鳌、图桑阿、苏灵阿、兰泰督率兵丁接续前进，于初十日辰时进剿奋击。贼众也前来迎战，来回交战到申时，贼众全都上山，我兵杀死贼人很多，捕获活贼三名，抢获贼马数匹、鸟枪三杆。当时土司杨宗业的番兵进攻东山贼营，不料贼匪从山顶冲下压来，番兵退走。臣等立即督兵迎击救援，贼众才退去；正值天色已晚，又下了小雨，臣等暂时对着贼人扎营。十一日天还没有亮时，据哨探人员报告，贼人的帐房全都不见了，贼人又暗中逃走。臣等随即派高人杰、汪启带兵四百名尾随追赶，又派总兵苏灵、吉兰泰带兵一千名分路追击。当天巳时，据高人杰等报告，贼匪在天亮以前都前往石峰堡一带。臣等立即命令高人杰、汪启以及两镇所带的兵前往追击，臣等也立即带兵随后接续前进。同日，五岱等又上奏说：臣等在初十日交战时，擒获活贼三名。据蔡有元等供称，安定县所属的沙马沟、马家河一带都有新教，马营街全是新教徒。现在带头交战的头目叫马阿不都、马之先、沙之玉、马世雄，这四人都是三掌教头目，另外还有四名小头人，叫马旺、马彪、马有素、服沙有娃子。现在马阿不都准备约集防守石庙儿、蔡家堡、珠子山、菜子川、石沟里、义冈川、石峯堡等处的新教徒，向通渭方向去。又，臣等于初九日戌时接到静宁州知州涂跃龙禀报：石峯堡回匪在初六日夜间抢掠蔡家堡，已经截留调往西安的一千名兵，在该州以及所属偏林堡一带的隘口设卡弹压。同时又据安定县知县陈善仪报告，初八日有七八百名贼人到马家河抢掠，双尾子山也有贼匪在那里扎营。初十日辰时，通渭县知县王慺禀报：蔡家镇在初六日夜间被贼人攻掠；现在石峯堡的贼人又纠合防宁、车黄家一带的回民一同进入堡内，重新从四路聚集，约有数千名回众，虎狼沟也聚集了数百名贼匪。又据防宁县知县李堡禀报，通渭义冈川的居民报告说，约有三四百名逆回拥入该堡，杀人抢掠、焚烧劫夺；当天夜里还骚扰了魏家石沟、黄家岔、花亭下等处。又据西安将军傅玊来文称，初九日在防宁城外擒获一名贼回，据其供称，石峯堡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四面多是石峡，再没有出路；贼回想诱使官兵进入堡内，然后从里外夹攻。虽然这些供词不足为凭，但不能不谨慎防范。臣等只有相机尽力办理，并将此事通知督臣增派兵力，分别堵截，务求迅速擒灭干净。以上一并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五岱、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说：昨天因刚塔奏报贼匪逃往马营街，该提督等仍然只集中防守一处，根本没有筹划从四面合围，朕当即担心他们又使贼人翻山逃走，已经传谕五岱等迅速筹划围剿，不可让贼人有一人逃脱。今天奏报送到，贼人果然又逃窜，并且据奏石峯堡等处的回民都有聚集抢掠之事。看来这件事竟是刚塔在马家堡放纵贼人逃逸，致使他们散往各处，又勾结匪徒四处抢掠。如果此时仍交给刚塔办理，必定坏事。五岱熟悉军务，为人也老练明白，知道进退和行军时机。但朕看奏折中说，接到傅玉来文，擒获的贼回供称，贼人想把官兵诱到石峯堡，堡内只有一条进路，贼人便可以前后夹攻。虽然贼匪供词不足为信，但用兵固然应当勇往直前，也不能不慎重。石峯堡即使是险要之地，附近居民必定熟悉道路，五岱等应详细访问，始终以谨慎防范为要，不可有丝毫疏忽。如果那里确实险要，不妨另找道路，从四面围剿，不要再让贼人逃逸，这是最重要的。贼人虽然四散聚众滋事，但总是由于马家堡的贼匪逃出，才导致他们在各处勾结聚集、制造骚扰。此时五岱应当专力围剿马营街的贼人；现在兵力集中得多，更可设法分布在前后左右，从四面围住并剿杀，以期全部歼灭。这些贼匪既然被歼灭干净，其余匪党听到消息自然畏惧，已经聚集的应当纷纷解散，尚未起事的也可以打消叛逆图谋。总之，用兵贵在神速，不能只顾尾随追赶，以致贼人得以任意抢掠。又，据奏捕获活贼三名，这些贼人叫什么姓名，作了怎样的正法处置，是否曾审讯取得供词，擒获他们的是哪位将领和军官？另外，李侍尧昨天奏报从贼营逃回的李自虎等六名罪犯，以及得知有叛逆图谋的马守伏等四十二名罪犯，还有从逆犯属田自俊等十二名，又是由什么人擒获的？这些都没有详细奏明。着传谕李侍尧等立即分别查明，具奏报告。

译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据五岱等奏报，贼人又逃逸，而且石峯堡等处的回民聚集滋扰；又说回匪头目有马阿不都、马之先、沙之玉、马世雄四人，都是三掌教头目，另有四名小头人。新教匪徒竟然有三掌教这样的名目，可见他们的掌教内部已经有等级层次，说明其蓄谋已久，绝不是短时间内突然聚集起来的。李侍尧身为总督，而且自从剿除苏四十三以后，所有查办新教的事务都责成该督专办；可是该督对于新教回匪公然自行设立掌教名目和等级之事，毫无察觉，任由他们煽动、勾结，以致酿成事端。难道封疆大臣只知道优厚享受廉俸，安坐衙署，而对地方上这样的重大事件完全不留心防范，竟有这样的道理吗？福康安到达那里后，立即查明此事；如果确实是李侍尧平日漫不经心、姑息养患所造成的，就据实严厉参奏。至于贼人屡次逃逸，纠合同伙扰害地方，估量情势，必须派满洲精锐部队前去，才能迅速办成此事。着传谕阿桂，在火器、健锐两营中挑选精兵一千名，预备听候谕令，再带领他们起程。所有分队带领的侍卫、章京等，也要酌量选派京兵，使声势壮大，由阿桂带领前往，更足以壮大军势、震慑人心。阿桂所带京兵一到，自然可以会同调度，按期办完此事。臣等谨案：贼回从马家堡逃窜以后，施展旧有伎俩，屡次翻山潜逃，又不断四处引诱、纠集，人数日益增多，都是因为该督、提等没有筹划四面围剿，才使贼人铤而走险、苟延残喘。现在自然应当集中大量兵力，迅速把他们全部歼灭。皇上估量了事情的形势，已经 命尚书臣福康安统率将领和军官前往督办。又考虑到该省绿营官兵不能一举办成此事，因此 命大学士公臣阿桂，再选满洲精锐部队，会同协力剿捕，等到后来京 兵一到，擒获首领、扫荡贼巢，按期办成功，实在是由于 皇上的神明谋略远为洞察，事先预作筹划，所以能够像风驰电击一样迅速扫除贼人气焰。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直隶总督刘峩、河南巡抚何裕成、陜西巡抚毕沅说：甘省逆回滋事，当地绿营将领和士兵不能迅速办成，还需要另派满洲精锐前往剿捕。已经传谕阿桂在火器、健锐两营中挑选精兵共一千名，分为五队，预备前往。沿途所需车辆，着传谕刘峩、何裕城、毕沅，不动声色地命属下秘密妥善准备，不要造成临时耽误，也不可稍有张皇。直隶派景禄，河南派江兰，陜西派图萨布，专门办理此事，会同护送出境。钦定《石峯堡纪畧》卷四。钦定四库全书。

译钦定《石峯堡纪畧》卷五。五月十九日，癸酉，李侍尧上奏说：臣在四月二十六日同提臣在刘家井会面，商议由臣前往靖逺督办追捕逃藏在鹰窝石的糜子滩贼人，提臣从余家沟、李阳川一带搜捕其余贼人，防止他们逃入官川。后来贼人逃到并占据马家堡，五月初二日同官兵交战。臣私下以为，贼人既然进入马家堡，官军只要堵截、进攻、包围，就可以在这里解决。不料贼人在雨夜潜逃，提臣带兵尾随追赶，已经落在贼人后面。到贼人在初六日焚烧抢掠西巩时，提臣初七日追到那里，贼人已经翻山向南逃窜，从小路到了通渭县的马营地方；而通渭的石峯堡又有匪徒聚集，乘机滋扰。臣查杜家园距离马营几十里，提臣已经在初八日到达那里；如果分兵迅速前往，自然可以追上贼踪，狠狠剿杀，使他们不敢侵犯通渭。但接连收到该县禀报，情势十分紧急。如果马营的贼人同石峯堡贼匪合在一起，通渭就很令人担忧。与该县相连的伏羌、西和一带回众较多，万一彼此交通接应，就更加难以办理。臣现在兼程前往安定，同将军、提督互通消息，只有严厉督促将领和军官迅速办理。臣又查此次剿贼，各路官兵集中，所有兵丁口粮、马匹饲料，臣早已命藩司转令地方官预先准备、供应；又命多办炒面、干粮，便于携带，并多雇牲畜运输粮食和豆料。草束一项，乡村中多有储存，购买还容易，拟酌量发给兵丁折色银两，命他们到各处自行购买。臣查按察使陈步瀛目前审办盐茶案件即将结束，已经飞檄命该司迅速赶赴安定、防宁一带，督率办理，保证供应不误。奏报送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九日、四月、二十六日、二日、六日、七日、十里、八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福康安说：据李侍尧奏报，他的意思也是认为贼人逃逸后，刚塔没有连夜带兵追捕，绕到贼人前面截击，只知道从后面尾随追赶，致使贼人得以勾结匪党，四处抢掠。奏折中的措辞都隐约是在替刚塔辩护。刚塔作为总督与提督，平时虽然地位相等，但到了行军之时，一切都应听从总督调度。如果李侍尧亲自到交战地点督率筹办，而刚塔仍然胆怯不前，原本可以据实参奏。可是该督只知道安坐靖逺观望、拖延，等到贼人已经远逃，只知道把责任归咎于刚塔落在贼人后面。试想，他自己不是也落在刚塔后面了吗？至于所说马营的贼人与石峯堡的贼人合在一起，那么通渭就很令人担忧。新教匪徒到处勾结，如今贼匪已经逃往通渭，石峯堡的贼人必然会聚集入伙。着福康安到达那里后迅速筹办，不要让事态再蔓延，才算妥善。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甘肃布政使冯光熊说：甘省逆回滋事，总督李侍尧带同按察使陈步瀛前往靖逺一带。兰州省城只有藩司冯光熊一人在那里照料事务，但一个月以来，从未见冯光熊上奏一折。该省总督已经出省办公，一切地方上应办的事务都由藩司经理。现在该省有回匪滋事，官军前往剿捕，安定一带距离省城不远，目前究竟作了什么筹备、防范，关系十分紧要，可是冯光熊始终没有奏报。从前苏四十三滋事时，王廷賛还知道把情形数次具奏。冯光熊是由军机司员升任藩司，难道反而看不到这些事情吗？着传谕严厉申饬冯光熊，并将现在采取的防范措施迅速具奏。二十日，甲戌，五岱、永安、刚塔、俞金鳌、图桑阿上奏说：臣等在本月十一日据侦察人员报告，马家湾发现数百名贼回，正从西北向东南山沟行走。臣刚塔当即派游击汪启带二百名士兵先行追捕，臣等随后带兵前进。到达马家湾时，游击汪启已经杀死二十多名贼回，缴获军器十六件，杀死贼人家属三十二人，又擒获一名受伤的活贼。审问贼众现在逃往何处，据供称，现在贼人的家属数千人都住在石峯堡，与官兵交战的贼人也有一千多人，正商议把石峯堡的家属接出，保护他们前往伏羌、秦州一带，并纠集贼众。臣等随即星夜兼程跟踪追剿。当日申时，通渭县知县王慺禀报，有数百名贼回紧急围攻县城，请求发兵救援。臣刚塔派三百名士兵，命都司福徳、保岱什衣带领，连夜赶往通渭剿捕。十二日亥时，据福徳保等禀报，十二日寅时带兵抵达通渭县，贼匪已经在城中放火烧毁城隍庙一座、知县大堂一座、民铺十多处；随即率领官兵前进，排列枪、箭、矛、刀，奋勇擒捕。贼回见我军势力强盛，立即逃出城外，在北山上扎营。官兵随即追赶，用枪射击，缴获贼马一匹，杀死二十多名贼人。查该县仓中的粮食没有烧毁，银库已经被打破，银钱全无，监狱中的囚犯也被贼人全部放走。王知县藏在后园仓房里，刘训导跳楼，右腿摔伤；典史温模上吊身死。又据刘训导询问称，贼回从初八日酉时开始攻城，到十一日戌时用长木捆成梯子登城，攻破城池。如今贼人已经逃出城外，随即把城外百姓放入城中，拨派强壮者登城，与三百名官兵一同防守。贼人退走后，十二日未时又重新聚集，约有四五百名，在城东南山顶扎营，距城三里。臣等接到禀报后，当即把原来堵御鹿鹿山的士兵再派二百名前去接应。臣等又于十二日午时追贼到鹿鹿山，贼回在山顶扎了三座营寨，山势高险，道路狭窄；现在臣等设法连续进攻，贼人仍凭险死守。查贼回所占的鹿鹿山、石峯堡，是通往伏羌、通渭、秦州、巩昌、防宁、安定等州县一带的总要道和险隘。臣等即在对面扎营，并分派官兵在各路口严密堵截。奏报送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三十二口〕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五岱说：贼人现在鹿鹿山扎营，刚塔等仍然只在对面扎营，又没有筹划堵截围攻的方法，这就是再次放任贼人拥有逃走的道路。现在已经派阿桂、福康安带同侍卫、章京等以及一千名京兵前往督办剿捕。五岱等此时即使不能奋勇杀贼，在兵力大量集中的时候，也应当分派将领从四面堵围，防止贼人又从后路逃逸，等阿桂等到达后再会同歼灭擒获。又据五岱等奏报擒获一名活贼，审讯得知现在有数千名贼人的家属住在石峯堡，又在商议把石峯堡的家属接到伏羌、秦州一带。贼匪家属既然有数千人要从石峯堡前往伏羌、秦州，他们此时为什么不派兵分路前往那里截住，并把贼犯家属全部擒获处斩，不让他们再次同人聚集？难道他们不能歼灭贼众，连贼人留下的老幼家属也不能派兵截杀吗？一定要等朕在数千里之外逐一指示吗？着五岱立即遵照谕令，在永安、八十五、玉柱等几员中酌量派一员，迅速带兵前往办理剿捕，不许一人漏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八日、十一日、十二日、三里〕

译至于贼匪既然攻破通渭，城内居民必然受到他们的骚扰，现在究竟作了怎样的安抚？库中钱粮被贼人抢走了多少？被放走的囚犯中有自行投回来的，着福康安详细查明具奏。典史温模听说城破后上吊，死于王事，还值得怜悯，应交有关部门议定抚恤。训导因跳楼摔伤，情形也值得同情。至于知县王慺因为害怕贼人而先行逃藏，不能率领城中军民防守，以致失事，也着阿桂、福康安到达后会同查明，据实参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千里〕 到了贼匪攻破通渭之后，城内居民自然一定受到他们的扰害，现在应当如何加以安抚？库中钱粮被贼匪抢去的有多少？至于那些被放出监狱的犯人中，有自行返回的，着令福康安详细查明后上奏。典史温模听说城破后上吊自尽，死于公务之中，还算值得怜悯，应当议定抚恤事宜【“议防”原文疑有误】。训导因跳楼跌伤，情形也还值得怜悯。至于知县王慺因为害怕贼匪而先行逃藏，不能率领兵民在城中防守【“防防”原文疑有误】，以致发生失守之事，也着令阿桂、福康安到那里会同查明，据实上奏【“到彼防同”原文疑有误】。同日，李侍尧上奏说：臣先前因为贼人已经到了西巩，那里有小路可以通往通渭、伏羌，当即发文通知提臣调兵前往堵截。如今接连收到通渭县禀报，石峯堡聚集的贼人抢掠村堡，并且包围县城，攻打、焚烧西关；该县防守只有民夫，不足以守城。臣非常焦急，立即飞檄命派往巩昌的五百名士兵先去协同守防。又据提臣等说军营兵力稍少，还需要后续增援。臣查附近提、镇所属的兵力已经调去很多，远处各营又缓不济急；现在凉州、肃州二镇续到六百名士兵，已命令他们赶赴军营。鹰窝石的贼人已经剿除殆尽，副将八十五原来带领的五百名士兵，臣也命令他们星夜赶往安定，就近调往提臣军营。又，臣调去防守通渭的五百名士兵，现在据提臣来文，已经另派三百名前往，这批官兵也可以调赴军营。这样，现在派出的兵力已有一千六百名，足够接续。至于军营粮食，关系最为紧要，臣早已命藩司转令附近的防宁、陇西、安定、静逺等州县准备炒面、干粮、料豆等物，运送前往；臣又派兰州道宋维琦督促办理。只是沿途山路杂乱，现在安定、防宁一带乡村都有贼踪，恐怕他们潜伏抢掠，或有疏漏。臣又派四百名士兵轮流护送，以期供应不误。臣明日即到安定，再察看防守情形办理。奏报送入。听说 同日，甘肃按察使陈步瀛上奏说：臣私下接到督臣李侍尧的札文，得知贼回正在围攻通渭县城，命臣赶赴安定一带，会同查办。臣于五月十二日从盐茶起程，十三日戌时到达隆徳县城。接到平凉府知府王立柱、署静宁州知州涂跃龙报告：西安副都统明善带领满汉兵一千二百名，于十一日从静宁州前往石峯堡进剿。又据马夫探报，十二日官兵抵达髙庙山，满兵先占据山顶，贼人各持刀矛仰面进攻，官兵向下放枪，打死贼人数十名，贼人退回石峯堡。官兵乘势追赶，夺取了第一道关卡。抚标兵随后到达，正在扎营，贼人又从山上冲下，官兵抵挡不住，当即被冲散。后来行营官兵陆续回营，都说副都统明善已经被矛刺伤，阵亡等情。臣听到后，十分惊骇诧异。贼回不过是草窃小丑，竟敢抗拒官兵，并杀害领兵大臣，肆意犯上作乱，实在极其不法。查将军傅玉、副都统永安、图桑阿、提督刚塔、俞金鳌合兵数千，驻扎在通渭的马营街，大军云集，声势震慑。皇威现在虽然因偏师失利而暂受挫折，但逆回一定不至于立即猖狂。只是髙庙山距离静宁、隆徳、平凉等州县，分别只有八九十里到一百多里不等。静宁现在有三百名士兵，各州县担心贼人乘虚向东进犯，纷纷请求增兵防守。如果等禀报请求督臣派拨，实在恐怕辗转迟延。臣从固原经过时，询问得知那里还存有一千五百名士兵，已经飞檄副将张拱，酌量调五百名，分别派往隆徳、平凉两县防守城池。臣立即星夜赶赴静宁州防守，会同将领收集余兵，严密防守险要，以遏制贼人锋势。至于督臣李侍尧于十一日从靖逺一带出发，按日程计算将要到达安定，各项进剿事务，想来已经熟悉筹划了方略。臣等静宁防守筹办完毕后，仍将赶到督臣行营，随同办理。现将贼匪情形以及调兵防守的原由，一并具奏。奏报送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五岱、陈步瀛说：据陈步瀛奏称，西安副都统明善带兵从静宁前往石峯堡进剿，十二日抵达髙庙山，击贼时中矛受伤，阵亡。先前五岱等奏称，傅玉擒获贼匪，审问得知贼人想把官兵诱到石峯堡内，从里外夹攻，朕当即有所防备，传谕五岱等务必小心防范。如今明善竟然在石峯堡被害，必定是该副都统没有熟悉当地地势，以致中了贼人的计，实在令人怜悯。他所带的官兵中，恐怕也有受伤、阵亡者，着阿桂、福康安到达后查明具奏，一并优恤。贼人既然如此猖狂，而当地又没有能够主持大局、办理事务的人，福康安不可不兼程星夜赶赴那里筹办。阿桂也应当当天带领京兵分队前往，以壮大军势、震慑人心。所有带兵的侍卫、章京等，立即由阿桂一面挑选带领派出，一面上奏报告。又据陈步瀛奏称，髙庙山距离静宁、隆徳、平凉等处只有八九十里到一百多里不等。这些州县兵力不多，恐怕贼人乘虚向东进犯，已经飞檄固原副将张拱，酌量调五百名士兵，分别派往隆徳等处防守；并星夜赶赴静宁州，收集明善所带的余兵，严密防守险要，以遏制贼人锋势。所办得很好。当地兵力既然单薄，贼人乘势抢掠，防范实在不可不周密。该按察司的办理还算能干，本来就应当这样严密堵御，不让贼人再次乘机逃窜。臣等谨案：贼匪占据石峯堡，凭借险要地势据守，抗拒官兵，竟敢杀害大员、攻掠县城，实在罪大恶极，即使把他们寸磔处死也不足以遮盖罪行。但推究事情的缘由，总是因为当地带兵大员毫无筹划，放纵贼人远逃，致使贼人勾结匪徒，长期苟延残喘，未能按期剿除。皇上明察事机，洞悉情势，于是命福康安兼程星夜赶赴甘肃；臣阿桂带领精锐部队，当天起程。所谓用兵贵在神速，先声所鼓舞的力量足以振奋士气，震慑敌人。皇威之下，等到大军云集、营垒焕然一新，不到二十天，贼党就全部被歼灭擒获，难道不是 难道不是 皇上谋略广远、胜算早已掌握的明证吗？皇上又谕令内阁说：甘省逆回滋事，未能迅速剿灭，已经派福康安带领巴图鲁、侍卫、章京等前往办理剿捕。着再派阿桂带领侍卫、章京以及一千名京兵，分作五队。阿桂先带领第一队从驿站起程，从河南一路行进前往；随带的军机处司员，也一并乘驿车迅速前往。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现在命阿桂前往甘肃，会同福康安办理剿贼事务。福康安佩带的钦差大臣关防，可以交给阿桂作为将军印信使用。福康安、海兰察、五岱等一并担任参赞大臣，协同筹划办理。到了进剿之时，贼匪中有应当诛杀的，立即诛杀。如果俘获贼首、要犯，酌量挑选几名，派精干的官兵护送，迅速解送热河。务必命押解人员沿途小心防范，不可稍有疏忽放纵。起解时，还要飞檄通知所经过各省的督抚，严令地方文武官员按驿站派兵，协同护送。二十一日，乙亥，李侍尧上奏说：臣于本月十四日据提臣刚塔札文得知，他从马营街一路追贼，于十二日追到荨蔴湾地方，贼匪现在鲁山扎营，并通知臣迅速派官兵前往通渭救援。臣正在筹划时，当天又接到都司福徳、保岱、什衣禀报：他们于十二日寅时前赶到通渭，贼回已经攻破通渭县城；仓粮没有烧毁，库中钱粮全无，狱中罪犯全部逃散，知县王慺藏在仓房里。现在贼回逃出城外，又在东南山上扎营。后来接到平凉府知府王立柱禀报，副都统明善于本月十二日带兵从偏麻堡前往石峯堡剿贼，交战时中矛受伤阵亡。臣查先前因为通渭情形紧急，一面把前往巩昌防守的五百名官兵发令就近赶去防守；又因为提臣在马营剿贼，比从巩昌到通渭更近，随即飞文命他派兵救援。可是臣先前派出的兵还没有赶到，提臣派出的兵刚刚到达那里，通渭县城就已经先被贼人攻破。虽然都司福徳、保岱、什衣曾击退贼匪，但贼众很快又散开、聚集，仍然在城附近扎营，并同石峯堡的贼人互相联系。副都统明善带兵前往剿捕，又因中伤阵亡。现在军营中满汉官兵合计虽有数千名，但贼人四散逃窜、到处滋扰，难以分路追捕，兵力仍然不足。臣现在飞檄调宁夏满洲兵一千名，再调宁夏镇标兵五百名，星夜赶赴军营。又，庄浪城守尉额尔恒额现在带领二百名满洲兵在省城弹压，臣也命他们前往军营。据河州总兵哈当阿禀报，韩土司所管的老教士兵已经命令挑选一千名预备。臣查前年老教土兵作战很有成效，现在也将这批兵调来使用。臣现已到达安定，查该县有甘标留驻兵三百名，立即派往通渭协同防守；并再次飞檄催促肃州、凉州以及臣标副将八十五从鹰窝石撤回的兵，星夜赶赴提臣军营。只是贼人纠合各处新教，竟敢肆意猖獗，人数日聚日多；臣昼夜焦虑，照这样的情形，恐怕难以按期办成，仰恳 皇上施加天恩，简选派遣久经战阵的大臣、官员到甘肃来，会同办理此事。以期迅速办结。奏报送入。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据李侍尧奏请调宁夏满洲镇标兵丁星夜赶赴军营会同剿捕。看来贼匪自马家堡翻山逃窜以后，沿途勾结聚集的越来越多；而通渭县石峯堡等处的贼人又暗中相互联系，攻破县城，伤害带兵大员，已经十分猖獗，必须及早歼灭，以使地方安宁。现在刚塔率领各处官兵已经不下数千名，军势不能说不强盛；而马营街、石峯堡都是通渭县地方，距离也不很远，为什么刚塔从马营街一路追贼，却对通渭县城失守一事竟完全没有防备和救援？况且副都统明善在石峯堡同贼人交战，也是因为孤军失利，中矛阵亡，刚塔也没有派兵救援。在同一县境内，彼此竟然消息不通，原因实在难以理解。着阿桂、福康安到达后立即查明当时的实际情形，如果有贻误之处，就据实参奏。至于新教回民自苏四十三滋事以后，朕曾多次传谕李侍尧，命他严密查办，彻底铲除根株。李侍尧虽然不熟悉军旅事务，但查办地方事务还算有能力。可是现在各处新教回匪互相煽惑，蔓延勾结，扰害地方。如果不是李侍尧平日不能留心察觉、办理不当，贼匪怎么会猖獗到这种地步？他这样养痈遗患、危害地方，李侍尧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阿桂、福康安到甘肃后，等剿贼完毕，务必严查贼匪经过并起事的地区；如有顺从新教者，立即全部歼除，不留余孽。至于贼匪经过的村庄、城堡中，有给贼人送粮食、传递消息，或者曾替贼人出力交战的，就是从贼的同党，必须全部处死，不可稍加宽容。如果本来不是贼匪经过的地方，又没有同贼人串通勾结的，自然是良回，不必牵连。着传谕阿桂、福康安，此次剿戮干净以后，务必斩断根株，不让一人漏网，才算妥善。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侍尧说：今天据行在兵部奏报，甘省逆回的不法往来文报都关系紧要，请命直隶、山西、陜甘督抚从京城到甘省沿线增设腰站，并酌量增加马匹，以备迅速传递文报，已经下谕命依照此议迅速办理。先前据李侍尧等奏报，贼人焚毁、抢劫西巩驿，抢走号马和民马二百多匹，已经传谕该督命他迅速设法安置，以保证邮传。虽然现在文报没有耽误，但贼人在鹿鹿山、石峯堡一带聚众滋扰，距离安定、防宁、静宁各州县不远。这些州县都是甘省交通要道，何况该省剿贼事务已经下令飞调川省屯练以及阿拉善兵各一千名赴甘协同剿捕，并命阿桂、福康安带同侍卫、章京等以及一千名京兵乘驿迅速前往。李侍尧即使不能办理剿贼事务，难道连地方上的事务也不能妥善经理吗？该省所有驿站，着责成李侍尧专门办理；如果有贻误，该督就是罪上加罪。又，朝廷分批选派前往甘肃的满洲道员、知府，比其他省份多，为什么李侍尧办理军务、运送粮草等事时，没有奏报派满员承办？满洲人员熟悉骑马，即使巩昌一带不属于这些道员、知府的管辖范围，但他们都是该督省内的属员，也应发文调来协同办理。着传谕该督，如果现在办理军需、驿站事务需要人员，就在全省道员、知府中酌量调派几名满员，分别办理。皇上又谕令内阁说：李侍尧等奏报贼回滋扰通渭县城，随后派往剿捕的都司福徳、保岱、什衣等奋力击杀回匪，贼人于是逃出城外。经查明，知县王慺藏在后园仓房内，训导刘徳跳楼，右腿摔伤，典史温模上吊等情。王慺在逆回滋扰时，本应率领民夫登城严密防守；即使力量不足，也应当痛骂贼人而死，为国捐躯。凡死于王事的人，国家自有议定抚恤的典制。但该县令在贼匪攻城时不能率众防守，竟然躲进仓房，侥幸偷生，实在无耻。况且典史只是低级官员，尚且知道以身殉职，训导也跳楼受伤；王慺身为该县知县，竟然还不如训导、典史，国家还要这样的县令做什么？王慺着革职，押交刑部依法治罪；典史温模也着交有关部门议定抚恤。同日，阿桂上奏说：臣于本月十九日接奉 谕令，命在火器、健锐两营中挑选一千名士兵预备，并酌量派遣一向熟悉战阵的侍卫、章京等分队带领。所派出的士兵应得的各项物资，照例办理发给。钦此。臣阿桂承蒙皇上恩典，皇恩深重，理应奔赴战阵，奋勉效力。臣随即前往该营，挑选、派遣预备的士兵；这些兵丁应得的各项物资，也照例准备办理，等待再次接奉 谕令。臣即带领第一队先行起程，其余四队酌量驿站车辆，便于轮流递送。臣立即命派出的侍卫、章京等陆续带领士兵，约束他们前进，隔一天行军一次。除领队的侍卫、章京等外，臣阿桂已经在平素熟知的各员中酌量派遣。臣私下考虑，明亮、春宁虽然由于愚昧无知而犯下重罪，但他们二人在战阵中都曾经有过经历，也都勇往奋勉，尤其明亮更为得力有用，现在正处于 圣明洞察之中。他们二人现在被监禁，反而得以闲居安逸。臣愚 昧地认为，恳请 皇上施恩释放他们二人，或者赏给侍卫、拜唐阿的身份，命他们跟随臣前往 战阵效力，是否妥当，恭敬地等待 谕令。臣随后恭谨遵行。又派出满洲兵一千名，必须有领队大臣约束，才有专门统属。舒亮、瑚尼尔图二人，或者都派前往，或者只派舒亮前往，敬请 遵照谕令办理。奏报送入。皇上谕令说：领队大臣派舒亮前往；明亮、春宁赏给蓝翎侍卫，跟随前往交战，以效力赎罪。

译二十二日丙子，傅玉、五岱、永安、刚塔、俞金鳌、图桑阿奏称：臣等于五月十四日接到西安协领禅达理禀报，副都统明善于十二日巳时带兵前往石峯堡进剿，走到该地以东五里处，有四五百名逆回前来攻击，官兵奋勇剿杀，贼匪败逃。我军乘胜夺取了贼匪的头两道卡，正在安营挖濠时，忽然有数十名贼匪从防墙内的高地冲下。我军苦战很久，抵挡不住，副都统明善受伤阵亡。臣等听到消息后，实在十分愤懑，立即想带兵前往进剿；但贼回等人藏在鹿鹿山的深岩之中，凭借险要据守，打算等到有机可乘时才下山进攻。查现在各营中只有四千余名士兵，如果分兵到各处堵截进剿，兵力势必单薄。臣傅玉等共同商议，应该仿照乾隆四十六年进剿苏四十三时的办法，调取四川省屯练兵来甘肃协同进剿。这些兵丁善于翻越山险，比较得力。臣等一面上奏，一面紧急咨文四川总督李世杰、成都将军保宁，命他们选派二千名士兵，立即出发来甘；同时通知宁夏将军莽古赉、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等，调满洲兵一千名、阿拉善兵一千名，迅速赶到军营。等调来的兵全部到齐后，再相机进剿。奏章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傅玉、五岱、李侍尧说：“傅玉等奏报贼匪现在凭借鹿鹿山险要据守，请求紧急调派屯练兵、阿拉善兵和宁夏兵，等兵力到齐后再相机进剿。”同日，又据军机大臣将绘制的自西安堡至通渭一带地图呈上。朕看了该将军等人的奏折，发现他们没有筹划四面合围的办法，仍然只是把兵力集中在一处，扎营在贼人对面。贼人现在虽然藏在鹿鹿山，不过是因为官兵尚未到齐；该山居高临下，有险可凭，只是暂时据险自保的计策。如果看到官兵接连到达，心中害怕，势必又想翻山逃窜。现在各处回匪聚众滋扰，都是由于刚塔在马家堡放任贼人逃脱造成的。此前朕已多次传谕你们，应当分派将领从四面堵截包围，不要让贼人又从后路逃走。想来这道谕旨你们已经接到；如果还不能严密堵截，使贼人再次潜逃，那么不但刚塔一人罪上加罪，现今军营中的领兵大员也都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此事始终被耽误，都是因为李侍尧安坐在靖逺，并不亲自到交战地点督率调度；等贼人已经逃走后，仍想在贼踪不到的地方逗留驻扎，畏惧退缩不肯前进，致使军营无人统辖，完全没有紧张认真地办理。就像今天傅玉等奏折中所说“等调来的兵丁到齐后再进剿”，所调各兵不是十天半月能够到达，难道能坐等一个月吗？该将军等所带兵力现在已有四千余名，昨天又据李侍尧奏报，续派一千六百名士兵前往军营听候调遣，这样兵力已经不少；又有将军、统领、副都统以及提督、总兵等大员在那里，怎么竟然束手无策，安坐营中与贼人对峙，非要等所调各兵到齐后才设法办理？况且贼人从马营街逃往鹿鹿山，所携粮草本来就不多；现在藏在深山里，又从哪里得到食物？此前朕已传谕李侍尧等留心查访，如果有人私自给贼人送粮，就立即查拿严办。这道谕旨想来你们也已经接到。将军等如果真能严密防范，使贼人无法潜出抢掠，并使新教党徒不敢暗中给他们运送粮食，贼人又怎么能够长久苟延残喘？再说明善在石峯堡被害后，他所带的弁兵怎样收集？现在交给哪位官员带领？石峯堡的贼人又怎样进剿捕捉？李侍尧竟像完全不闻不问，傅玉等也只说兵力不足以分派，任凭贼人在石峯堡公然肆意妄为。造成这种局面，完全是因为军营中没有负责督办的人。刚塔、俞金鳌的官职都是提督，彼此地位相当，互不统属。傅玉是外省将军，而且年老，不太明白事务。五岱虽然一向熟悉军务，又是经过留办的客官，号令呼应不灵，因而彼此推诿，众人都抱着观望态度。又看到明善交战被害，士气更加低落。如果李侍尧早些到那里督办一切，那么领兵各员中即使提督、总兵以下有人怯懦不前、坐失战机，该督也可以据实纠察，怎么会徘徊畏缩，毫无整顿？傅玉、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都着传旨严加申饬。李侍尧接到前一谕旨后，应亲自前往军营。但目前进剿贼人的关键，总在于严防后路、四面围攻，不要让贼人乘隙远逃。朕看军机大臣呈上的图，四至方向虽然不十分准确，但贼人滋扰的地方既在通渭一带，相距也不太远，已经在图上用朱笔大略标出。五岱、李侍尧等要遵照妥善办理。图中地方的山川、营盘和里数是否相符，着令询问查明当地情形，另行绘图呈览，并把此事谕知阿桂、福康安。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傅玉、五岱说：“此前据陈步瀛奏报，他已迅速前往静宁州收集明善所带的余兵，严密防守要隘，以遏制贼人的锋芒。该臬司所办还算能干，但他毕竟是书生，不熟悉军务。而且这些兵丁在失利之后，士气已经受挫，未必立即能够堵住贼人。着再传谕五岱等，务必迅速派兵分头堵住要路，加意严密防守；还应收集余兵，申明纪律，以振作士气。” 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保宁说：“此前已经谕令保宁选派四川屯练番兵一千名，带领前往甘肃协同进剿。现在据傅玉等奏请调取屯练番兵二千名，兵力越强，进剿捕捉就越有力量。着保宁立即遵照办理。原先派出的一千名，由保宁带领穆塔尔等立即启程赴甘；续调的一千名，着酌情派一名干练副将统领前往。”

译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副都统明善在高庙山阵亡，他所带的满汉官兵有一千二百名，也并不少；仅仅遇到四五百名贼匪，怎么一交战就失利？其中原因实在难以理解。或许是这些兵丁怯懦造成的，着阿桂、福康安到那里后详细查明，据实上奏。” 同日，阿桂奏称：臣恭敬地奉到 谕旨，命臣酌情挑选派遣带兵的侍卫、章京。臣谨就所知，选派头等侍卫额尔博克、防军参领星山、保观祥，三等侍卫佛尔卿、额德布、星额、定住、塔尔弼善，副防军参领爱星阿、永宁，委防军参领德成额等十员，命他们分批带兵前往。至于应派的一千名兵丁，臣阿桂在火器营内会同臣绵恩挑选，在健锐营内会同臣复兴等挑选，将曾经出兵及技艺熟练者，每营挑选五百名，共选一千名。除这些兵丁应得的箭枝、绵甲、火药、铅丸，都命有关部门照例办理并立即发给外，他们应得的银两仍依乾隆四十六年定例赏给。查上次各兵起程，原是酌量车辆，隔一天就命一队起程，以求迅速行进。这次酌定分兵为四队，每队二百五十名，仍命侍卫、章京等隔一天一队起程，已经交兵部、顺天府遵照办理。奏章送入，报知。知道了。同日，法灵阿奏称：臣从阿克素起程回京，五月初一日到达西安，听说固原州所属地方的回民李化玉等倡立邪教，聚众滋扰，督臣李侍尧、提臣俞金鳌等已经带兵前往进剿捕捉。臣听到消息后，立即连夜加速赶路，直接前往督臣李侍尧的军营听候调遣，奋力进剿贼人，等事情办完后再回京，这样或许可以略尽犬马报效之诚。奏章送入，报知。知道了。钦定《石峯堡纪略》卷五。《史部，纪事本末类，钦定石峰堡纪略》。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石峯堡纪略》卷六。五月二十三日丁丑，阿桂奏称：臣于五月二十四日带领侍卫、章京和京兵一千名，从京城起程，按日期分队行进，前往甘肃办理进剿逆回的事务。臣查贼匪煽动聚集新教徒，勾结接应，竟敢抗拒官兵、杀害大员、攻城抢库，实在罪恶极大。他们的党徒虽然很多，但看他们交战时所用的器械不过是刀矛，形势紧急时便逃走，乘势抢掠。此前各路征调的兵力尚未聚齐，所以领兵将弁只能在后面追赶，不能绕道截击包围，未能迅速擒灭。至于进剿石峯堡时，明善追击阵亡，是在已经击败贼人之后，因为不了解当地地形，急于追逐取胜而遭到失利。攻破通渭县城的贼人，经该都司等带兵前进，官兵一到，他们人少便立即逃出，这不过是草寇盗窃的伎俩，绝不能长久猖獗。等到兵力很快集中，从四路堵截擒拿，即使再有回匪接应，而 天兵迅速扫荡，也不难在限定日期内办成此事。臣一到甘省，必当竭尽心力，与福康安等共同筹办，务必将贼人全部剿捕干净；早一天办完，就能早一天仰求宽解 圣上的忧怀。奏章送入。皇上谕示说：“努力去办，赶快把逆回剿灭，以安慰朕的殷切盼望。” 同日，李侍尧奏称：臣查现在马营的贼人与石峯堡的贼人互相联络。提臣刚塔、俞金鳌以及将军傅玉、副都统图桑阿、永安护军统领五岱合兵追捕，贼人仍凭险据守相持。臣已经增调官兵擒剿；只是贼人勾结各处新教，聚集众多贼徒，四处滋扰，恐怕难以限期扑灭。臣过去出兵交战又一向未经训练，近来更加焦虑忧惧，反复筹划；如果再蔓延下去，就更难收拾。因此臣此前已经专门上折恳求圣恩。派遣久经战阵的大臣、侍卫来甘肃会同办理，希望立即办成此事。至于贼人狡猾诡诈，到处暗中埋伏奸细，勾引新教匪徒，除盐茶、靖逺擒获的犯人已经审讯办理外，昨天臣来到安定时，又在路旁看见一个道士，形迹可疑，便将他擒获盘问，随即搜查，发现身上带有三处矛伤。严刑审讯后，他供称名叫徐璠成，确实是贼营派来勾结新教的贼人。又据该犯供出，出现在安定的几名匪党随后也被擒获。像这样鬼鬼祟祟的情形，实在令人痛恨。臣只有严厉审究，查明是否还有前往其他地方勾结的犯人，秘密迅速搜捕。谨遵谕旨办理。务必要铲除根株，不留下遗党。同日，毕沅、敷伦泰奏称：臣毕沅等接到西安满营协领禅达礼禀报，说西安副都统明善于五月十二日在石峯堡进剿贼人时受伤阵亡。臣等听到消息后，气愤得发指。逆回如此猖獗，违法到了极点，必须集中大量兵力，迅速扑灭。但甘省泾州、平凉以东兵力非常单薄，不足以策应。臣等正在筹办时，又接到固原提臣刚塔的札文，称擒获一名贼匪吴金，审讯供称贼众商议，等聚集到石峯堡后，就抢夺伏羌、秦州一带。又据各州县纷纷禀报，四处都有贼匪聚众抢掠、祸害百姓；而且贼匪现在已经围攻通渭县城，并听说石峯堡的贼回聚集了数千人。现已发札通知兴汉镇带兵前往秦州驻扎，侦察贼情，堵截擒剿。汧陇一带是陕西省的门户，必须用重兵防守，才能确保无虞。臣毕沅查得，贼匪在静宁、通渭一线抗拒官兵；那里向南通往秦州、巩昌，东南又逼近陕西省的陇州、凤翔、汧阳等地，层峦叠嶂，举步都是山。而甘省秦州是南面的重镇，陕西省陇州是秦州的门户，这两处最为紧要。现在听说甘省的大军都在北面进剿贼人，将来贼回或者向南逃往秦州、阶州，或者从东路逃入陕西省汧陇一带，都还不能确定。那里山势险峻，道路复杂，到处都有回匪；如果贼人从这里逃入，搜捕会很费力，那么陇州、凤翔实在是陕西、甘肃南路交界的险要之地。该地距离通渭、秦安不过二百余里，必须调集大量兵力堵截防御，以防意外。因此臣毕沅此前奏明，紧急调派兴汉镇臣三德带兵一千名前往守御。凤翔、陇州、汧阳一带通往甘肃的小路共有一十七处，各处都需要兵力防守。现在提臣刚塔又把总兵三德以及他所带的兵调往秦州，那么陕西省凤翔、陇州一带就完全没有兵备了。如果贼匪乘虚逃入，关中震动，造成的危害将非常严重。此时再从其他地方调官兵，实在是鞭长莫及。现在臣敷伦泰奉恩命调补西安副都统，原本打算立即快速起程前往甘省，但如今据提臣来札，既然有贼匪向东逃窜的消息，那么派兵前往陇州等处堵截刻不容缓；而绿营又没有统兵大员。臣等反复商议，现有挑选备用的军标存营兵五百名，臣敷伦泰立即亲自带领，于今天起程，连夜赶赴陇州相机堵截。但当地隘口很多，五百名士兵并不能完全堵防。查延绥镇臣策卜坦现在驻在定边，那里虽然通往甘省，但灵州还在北路；按眼下情形，汧陇更加紧急。臣毕沅已经紧急咨文该镇，命其带兵一千名迅速前来堵截隘口，以资防守。不过定边距离汧陇路途遥远，该镇带兵前往大约需要半个月，恐怕缓不济急，所以又就近紧急调派兴汉镇兵五百名，迅速前往陇州协同防守。同日，刚塔奏称：臣先前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谕旨，命臣安抚旧教，严密访查新教。谨此奉行。臣查旧教回 民现在都守法安静，臣立即恭敬遵照圣谕，发布告示，普遍晓谕。至于臣所属标营的兵丁很多，其中难免有暗中信奉新教的人。正在留心查访时，恰好接到固原州王琮禀报，擒获固原南关骆驼厂的新教回匪马升贵。他供称自己的孙子马如林、马如海都是固原标兵丁，一个在军营随征，一个在盐茶防守，请求就近拘拿等情。臣查马如林、马如海是提标兵丁；如今固原州擒获马升贵，审讯认定其信奉新教、违法不法，固原州已经将其家属拘禁。臣立即拘拿马如林、马如海，查知甘肃按察使陈步瀛现在驻扎盐茶防守，便派妥当的弁员将这两名犯人押解到盐茶防地，交按察使陈步瀛审办。其余标、镇、协、营官兵中也都有回民，臣仍然留心秘密查访，随时妥善办理，不敢有丝毫疏忽。以上一并奏入。

译圣谕明确严切，已张贴告示，向各处遍行晓谕。至于臣所属标营的兵丁人数众多，其中难保没有暗中信从新教的人。正在留心访查之际，恰好据固原州王琮禀报，擒获了固原南关骆驼厂的新教回匪马升贵。他供称，其孙马如林、马如海都是固标兵丁，一人在军营中随军出征，一人在盐茶防守，请求秘密就近将他们拘捕等情。臣查明马如林、马如海是提标兵丁，如今固原州擒获马升贵，审讯认定其信从新教并有不法行为，该州已经将其家属拘捕禁押。臣随即将马如林、马如海拘捕，查知甘肃按察使陈步瀛现驻盐茶防，于是派妥当的官员押解这两名犯人前往盐茶防，交给按察使陈步瀛审理办理。其余标、镇、协、营的官兵中也都有回民，臣仍将留心秘密访查，随时妥善处理，不敢有丝毫疏忽，以上一并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傅玉、五岱、李侍尧说：昨天因为贼人藏在鹿鹿山，担心他们再次翻山逃走，已经传谕五岱、李侍尧在贼营前后分兵亲自前往围堵。今天据毕沅奏报，兴汉镇总兵三德所带的一千名士兵，已经被刚塔调往秦州堵防。该镇此时亲自到那里防堵贼人的后路，所以当地已有三德所领弁兵策应；而五岱等现在驻扎的营盘在鹿鹿山、石峯堡之间，紧邻贼人，正是关键所在。传谕五岱等：如果兵力确实不能分派，五岱可以不必遵照此前谕旨分兵包围贼人的后路，但应当在目前扎营处加倍谨慎防御，不可让贼人仍从旧路逃回靖逺、西巩一带；还应设法派兵分头堵住石峯堡贼人的要路，防止他们相互联络，不要让贼人绕到官军后面，或造成突然袭击、来不及防备。至于军营中现在由五岱暂时总理一切，而带兵的副都统、提督、总兵等大员也不少。傅玉年老，留在那里没有益处；况且敷伦泰正前往汧阳、陇州一带，西安省城只剩毕沅一人。着传谕该将军，立即把他所带的西安满汉官兵交给五岱、永安管辖；他遵照此前谕旨，一面上奏，一面迅速起程回到西安镇守。又，今天据李侍尧奏报，在安定路旁擒获道士徐璠成，据他供称，是贼营派来勾结新教的贼人。徐璠成既然是贼营派到安定的，经李侍尧盘问擒获，为什么不向他严加审讯，问明贼营现在的详细情况？况且贼人既然命匪徒改装潜出勾结，那么所派的必定不止一人，也一定不止安定一处。李侍尧尤其应当逐一审讯，紧急咨文各处严密拘拿，这也可以防止贼党互相勾结。而且这几个贼人审问清楚后，为什么不立即正法？又，贼首田五被杀后，只剩余党马胡子、李胡子二人；被他们勾结入伙的又有杨填四、张阿浑等。现在贼营中究竟是谁充当总领头目？为什么李侍尧都没有向徐璠成审问清楚并上奏？这件事始终被耽误，完全是因为李侍尧没有早到军前调度造成的。如今连审讯贼匪这样的事情都如此疏忽草率，难道竟然惊慌失措到了这种地步吗？至于刚塔放任贼人逃走，以致他们到处聚集滋事、肆无忌惮，该提督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厚着脸列身军职？至于他奏报擒获的兵丁马如林、马如海，都是新教回匪。既然是新教徒，就应当正法，何必解送地方官？行军办案，怎么可以拘泥于这样的常规？已经传谕陈步瀛，将这两名犯人审明后正法。又据李侍尧奏称，现在马营的贼人与石峯堡的贼人互相联络。贼人各自聚集在一座山上，彼此怎么联络？一定是暗中派遣匪徒往来传递消息，才得以互相勾结。如果官兵果真能够昼夜严密巡逻，并在要隘堵截盘问，把这些送信的人立即擒获正法，那么贼人的消息通道一断，贼势自然孤立。难道李侍尧等不能带兵进攻剿灭贼众，连一两个往来送信的贼匪也不能设法拦截吗？把这些传谕五岱等，并谕知阿桂、福康安。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敷伦泰、三德说：毕沅等奏报，接到刚塔札文，称擒获贼匪吴金，审讯得知贼众打算抢夺伏羌、秦州一带；现已发札通知兴汉镇总兵三德带兵前往秦州堵截。朕考虑汧陇一带是陕西的门户，现在把挑选备用的军标存营兵五百名交给敷伦泰带领前往相机堵御，这样办理很好。贼匪既然有抢夺伏羌、秦州的打算，该处必须由大员带兵迎击堵截。现在五岱等在鹿鹿山扎营进剿，兵力似乎单薄，不便再分兵；三德到那里正好可以防堵贼人向南逃窜的道路，并且必须将当地已经加入新教的回匪详细查明，一律处死，不可稍有姑息。至于汧陇一带，是东南方向进入陕西的门户，最为紧要。如果贼人从这条路逃入，当地山路复杂，恐怕还会发生煽动勾结之事。着传谕敷伦泰立即带领官兵，将当地通往甘肃的隘口严密堵截，并随时侦察奸细，不要让两省回匪暗中互相联络。他所带的西安兵丁五百名不足以防守，毕沅已经奏报紧急调派兴汉兵五百名迅速前往陇州。兴汉距离陇州不远，这批兵丁想来已经到齐，敷伦泰应立即抓紧派拨，令他们与西安兵丁协同合力防御，使陕西、甘肃交界之处不出疏漏，才算妥善。敷伦泰既然在汧陇防守，就不必再前往甘肃。把这些一并谕知毕沅。

译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陈步瀛说：“陈步瀛，你此前奏报收集明善的余兵，严密防守要隘，以遏制贼锋。自你奏报以后至今已经十天，静宁州一带地方是否安宁？明善所带的兵收集后共有多少？是否还足以用来堵截防守？一直没有接到该臬司后续奏报，朕十分挂念。着传谕陈步瀛，立即把当地情况、现在贼众的情形，以及你在那里采取了哪些防范办法，迅速具奏。陈步瀛既然在静宁一带办理一切，当地如有应当奏报的事情，就应据实上奏，原不必拘泥体例，先禀明督臣再层层转报，以致辗转迟延。至于马如林、马如海两名犯人，现在据刚塔奏报，已经解交你审办。两人解到后审明，就应立即正法，不要拖延，不能有丝毫疏忽。” 同日，李侍尧又奏称：臣据安定县知县陈善仪禀报，署理典史费元灯此前因奉派前往官川秘密查访贼踪，带领十多名壮役前往官川。随后衙役跑回来禀报，说该典史于二十七日到达马家堡，恰好遇到贼回也来到那里，贼人把衙役赶散，该典史下落不明。后来贼人从马家堡向南逃窜，该县又派差役到马家堡，在那里找到该典史的尸体，确实是被贼人杀害；另有衙役吴朝凤、刘剀也同时受伤身亡。根据禀报，理应将署理典史费元灯被贼杀害的缘由附在奏折中奏明。奏章送入。皇上谕示内阁说：“署理安定县典史费元灯遇到贼人而捐躯，实在值得怜悯，着交有关部门按照阵亡例给予抚恤典礼。至于衙役吴朝凤等同时被害，也着李侍尧查明，从优赏赐抚恤。有关部门知道。”同日，直隶总督刘峨奏称：“臣恭敬地奉到 谕旨，办理京兵过境的事务。臣查京兵一千名既然已经分为 四批，那么所需车辆数量无妨。臣已经遵照 谕旨，传令藩司景禄依照以往办理成案，务必不动声色，妥善秘密地 预先准备，使京兵迅速前进。奏章送入，报知。知道了。二十四日戊寅，刚塔奏称：臣在接到 谕旨以后，担心旧教回民心中疑惧，已经多次发布告示，恳切地加以晓谕；又谕令沿途被贼人裹胁的百姓，让他们痛切反省，赶快解散。如果有人能够斩取贼人头目首级，或者擒获后送到官府，不但重重奖赏，还立即按功劳破格升擢。但臣查贼匪此前在狼山被进剿时，余党只有八九十人，逃往官川一带；后来又有很多新教逆回跟随他们。确如 圣谕所说，自从田五被杀后，余贼又到处勾结、胁迫诱骗。臣又在马泉湾、马营街一带陆续擒获贼匪，据供称又有新教逆回贼首马三阿浑、张阿浑、马壮等人，都聚众作乱，约有数千名。现在他们凭据鹿鹿山、石峯堡以及附近通渭、伏羌各处险要，抗拒官兵。十五日巳时，鹿鹿山贼匪约一千多人前来攻击我们的营盘。臣等当即选派将领带兵分头迎击贼匪，并没有迎敌后缓缓退到高山设卡。臣反复查明，贼匪时散时聚，现在在鹿鹿山扎有数处营盘，贼众约有数千人；又在附近通渭县城、伏羌等处扎营，与石峯堡的贼人互相联络，十分猖獗。而且贼人分散逃窜、到处滋扰，必须有重兵分路进剿，才能限期全部消灭。已经紧急咨文兴汉总兵三德，命他从镇属挑选精兵一千名带领，由秦州一路迎击进剿；又紧急咨文延绥总兵策卜坦，带领一千名迅速前往静宁一路侦察前进；并札告督臣，再酌情调集附近满汉官兵兼程赶来，包围进剿，以求迅速结束。臣等现在同心商议，尽心筹划，相机进攻。奏章送入。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五岱、李侍尧、敷伦泰、三德说：今天据刚塔奏报，其中说到现在贼匪的情形：擒获贼人吴金，据他供称听说贼众商议攻抢通渭、伏羌、秦州、潼关等处，以截断文报。这一供词不足为信。贼匪聚众在伏羌、秦州一带滋扰，当地回匪一向很多，他们或许想逃往那里，作为勾结接应的计策，这还可能是实际情况。至于潼关远在西安省城以东，料想凭这些草寇的伎俩，怎么敢离开巢穴，不顾官兵迎头截击剿杀，直接逃到潼关？这一定是贼人故意散布谣言，企图煽动人心。这类匪徒一旦擒获，刚塔等本应严密审讯，问明后立即正法，怎么能在军营人多的地方，任凭他们随口胡乱供说？如今贼势蔓延，都是刚塔疏忽放纵的罪过。现在审讯贼人，又完全不谨慎周详，刚塔怎么如此不明事理，竟到了这种地步？又据奏称，贼匪时散时聚，现在在鹿鹿山扎了数处营盘，约有数千人；又在附近通渭县、伏羌等处扎营，与石峯堡贼人互相联络。” 既然扎了几处营盘，为什么不带奋勇的士兵，单独剿灭其中一营，再另派兵截住前来援助的贼人？这也许是一种办法。如今却只是拥兵坐视，等着他们翻山逃走；又派兵跟在后面追赶，结果还追不上，这成什么事体？哪有这样用兵的道理？在附近通渭、伏羌等处扎营的又是什么贼匪？为什么李侍尧等历次奏折中都没有奏报？看来你们竟然惊慌失措，一味怯懦，于是完全没有主见，竟把贼人的妄言随意当成事实。着再传谕五岱等，务必遵照此前谕旨，在官军现有营盘处加倍谨慎防御，并设法缉拿替贼人送信的人，防止他们互相联络。但擒获后，应秘密审问其供词，迅速正法，不可以像刚塔那样拘泥常规审办。并着传谕敷伦泰、三德等，在贼人后路的伏羌、秦州、汧阳、陇州一带谨慎防范，严密堵截，不要发生疏漏。

译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毕沅、策卜坦说：“昨天据毕沅等奏报，副都统敷伦泰带兵五百名亲自前往陇州一带堵截进剿贼匪；但当地隘口很多，因此紧急咨文延绥镇总兵策卜坦，带兵一千名前往防守，这样办理很是正确。今天又据刚塔奏称，已经紧急咨文策卜坦，带兵一千名迅速前往静宁一路侦察前进。甘省进剿贼回，已经调集各路兵丁数千名，现在又调四川屯练、降番以及阿拉善各处弁兵，并派京兵前往，这些兵力近日将陆续到达甘肃，足以调遣。而陕西省汧陇一带山势险峻，是东南方向进入陕西的门户，而且当地都有回民居住，防范堵御十分紧要。现在虽然已经降旨命敷伦泰带兵前往那里防御，但仍恐兵力稍少。着传谕毕沅酌量实际情形：如果汧陇一带不需要策卜坦在那里防御，就一面上奏，一面咨文通知该镇，让他带兵前往静宁一路，会同五岱、刚塔等合力进剿；如果陇州一带必须用重兵堵防，就仍命策卜坦迅速前往陇州一带，敷伦泰带领官兵在当地通往甘肃的隘口严密防守，不必前往静宁。” 总之，一定要根据当地实际情形酌情妥善办理，不必拘泥于原来的调兵文书。” 二十五日己卯，李侍尧奏称：现在官军移驻石峯堡附近的鹿鹿山黑风嘴扎营，贼人也据险相持。虽然据傅玉、刚塔等称，贼人凭险自守，看他们的意图，如果没有有利机会，就不会来侵犯官军；他们共同商议，等观察到可以乘机的时机，再带兵进剿。臣私下担心，贼人如果在山前牵制官兵，暗中分派贼党侵扰后路，不可不防。已经发札商议，挑派官兵绕到后路，在总要处预先堵截，以防贼人逃出滋扰。只是贼人近日纠集的人数较多，与马家堡困窘逃窜、据守时的情形不同。刚塔等已经分路进攻，兵力仍然单薄，必须观察是否有可乘之机再进剿；臣也不敢过分急迫地催促。过些日子增调的兵力陆续到达，自然可以合力攻围，以期歼灭。再者，臣前往安定时，在途中擒获奸细徐璠成，审讯得知他供出安定城中有数名犯人同贼人相通，已经将他们擒获审讯。如今审讯贼犯马三九子，他又供出数十名与贼人相通的犯人，于是立即秘密迅速严密缉拿，全部捕获，加以严刑审讯。据他们供称，都是知情并与贼人勾通的人；还供称仍想前往兰州、河州勾结新教，潜入贼营等。臣想到贼人预先蓄谋，到处勾结，几乎处处都布置了潜伏的同党，像这样鬼鬼祟祟的情形，实在令人切齿痛恨。现在他们派出的奸细纷纷暴露，已捕获的各犯已经审明，其中正法二十人，其余的随审随办。至于供出的要到兰州、河州勾结的匪徒，臣已经秘密发札给藩司和河州镇，设法秘密擒拿，严加审讯办理。奏章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福康安、五岱、李侍尧说：据李侍尧奏报，官军现在移驻石峯堡附近的鹿鹿山、黑风嘴扎营，贼人也据险相持；臣担心贼人在山前牵制官兵，暗中分派贼党侵扰后路，已经发札商议，挑派官兵绕到后路，在要害处预先堵截。这个考虑虽然是对的，但朕早已想到这一点，也曾多次传谕五岱等加意围堵。李侍尧既然想到贼人会侵扰后路，就应立即赶赴交战地点，与五岱等当面商议办理。而且贼人已经向南逃窜，现在安定一带驿递往来都没有阻碍，有什么事非要该督亲自留在那里办理不可？他却仍然安然驻在该县远处，只用札文办理，这个原因实在无法理解。现在带兵各员中，刚塔、俞金鳌等只说兵力单薄，与贼人对峙坐守；五岱又是客官，号令呼应不灵；傅玉是外省将军，昨天已经传谕命他迅速回西安，而李侍尧又在安定逗留，他的神情也显露出惊慌畏怯。现在军营中没有有见识、能督率调度的人，料想在福康安到达以前，就近调来的西宁、宁夏、阿拉善、四川番土各兵一定会先到。特传谕福康安，日夜兼程，迅速赶赴该处筹划妥善办理，以振作士气、整肃军队。五岱等此时只应在各处要隘昼夜严密防守，不要让贼人再次乘隙从后路翻山逃走。等福康安一到，各路大军聚集，营垒焕然一新，自然不难一举歼灭擒获贼人，按期完成战事。再据该督奏称，先前在安定盘获奸细徐璠成，查出贼犯马三九子以及与贼勾结的匪徒数十人，随即捉拿到案。据他们供称，都是知情并与贼勾通，且准备前往兰州、河州联络新教，潜入贼营等语。贼人诡诈奸谋四处施行，勾结兰州省城这一重要地方以及河州一带，尤其因那里是回民聚集之地，更不可不留心严加防范。冯光熊现在省城，哈当阿也在河州防守。特令李侍尧立即严行札饬该藩司、总兵一同设法严密查察；如有这类替贼送信、相互勾结的人，立即拘捕审究，并将他们企图勾结的回匪一并捉获，迅速依法处死，不得让贼人暗中互相煽动，再度蔓延。皇上又谕告内阁说：“甘肃省叛乱的回民滋事，军队行动中的粮饷极为重要。原任陕西按察使浦霖，现在正在来京候补。此人曾在金川办理军需，尚且熟悉练达，特令立即乘驿马迅速赶赴甘肃办理军需事务，不必到热河请训。” 同日，李侍尧又奏称：三等侍卫苏凌阿从英阿杂尔换班回京，行至甘肃，得知叛乱回民滋事，前来见臣，说自己虽然一向是文员，从未打过仗，但受到 皇上的深厚恩典，愿意效力。臣查该员既然愿意留在甘肃效力，自应给他派任差使；但他没有出兵作战的经历，派到军营中，也难以发挥作用。现在赶运军粮、火药、铅丸等事务较为繁重，虽然已经奏请派兰州道宋维琦往来督促催办，仍恐有不能兼顾之处，臣 拟即派苏凌阿协助催办，这样更为妥当迅速。奏章呈入后，得到答复。闻。

译二十六日，庚辰，傅玉、五岱、永安、刚防、俞金鼇、图桑阿奏称：臣等因为贼匪占据鹿鹿山石峯堡，山势高险，道路狭窄，深沟石崖，难以立即进攻，便选派弁兵绕道探路，以便前进。自十三日辰时大雨倾注，直到十四日未时才停止。十四日酉时又起大雾和小雨，直到十七日才停止。刚才据派去探路的弁兵报告：五月十七日有一千多名贼人从鹿鹿山后绕出，现在距此七十里的乌家坪扎营等语。臣等考察，贼匪忽然分散、忽然聚集，诡诈多端。现在官军与贼人在石峯堡对面扎营，贼匪进出没有防备；又有贼人绕出，在乌家坪地方扎营。乌家坪距伏羌一百多里，想来是要勾引伏羌的新教回民，扰乱地方州县，这关系到匪情，不能轻视。查现在占据鹿鹿山石峯堡的贼人还有数千，凭险抗拒，必须相机剿捕。臣傅玉等共同商议：臣傅玉、永安带领西安原有的满汉官兵，在鹿鹿山要口扎营堵截防御，相机剿捕；臣五岱、刚防、俞金鼇、图桑阿会同凉宁二镇的苏灵吉、兰泰、城守尉额尔恒额，带领固原、甘州、凉州、宁夏官兵以及土司杨宗业的番兵，立即起程前往乌家坪一路追剿。同日，李侍尧奏称：“臣私下接到奉 谕，防范并责查询问：臣在五月初五日还在靖远拜发奏折，为什么不立即前往马家堡相机进剿，却安居靖远，把带兵调度的事情推给刚塔等人办理。臣查，臣于四月二十六日从盐茶起程前往靖远，二十七日与提臣刚防在刘家井会面，当面商定由臣赴靖远督促捕剿糜子滩的余匪，刚防带兵从余家沟、李阳川一带追踪贼人，已经将分办缘由奏报。听说后来臣于二十八日抵达靖远，刚防在当天从刘家井起程，三十日抵达郭城驿，探知贼人现在聚集于马家堡、黑庄，于是派游击汪起等带兵先行前往。刚防于初一日到达头寨子，初二日与贼交战，初四日贼人便乘夜潜逃，算来官兵与贼人在马家堡相距并对峙了四天。只是臣当时到达靖远，正值贼人进攻城池刚刚退去，民情难免惊惶；又有贼人窜踞鹰窝石，臣派兵剿捕，城中还新抓获一百多名内应贼人，臣不得不暂时留下审理办理，因此没有空暇立即前往马家堡；又奉 谕令防范并责查询问：靖远、盐茶一带到处都有地方营汛的弁兵，像这样叛乱回民图谋不轨，乡约尚且能够举报告发，弁兵等难道会坐视贼匪经过而不行文报告吗？臣查，田五等人谋划兴起新教，原本就是暗中蓄谋叛乱；乡约也是与回民同村居住，对于平日往来的人以及临时勾结的踪迹，很难掩过他们的耳目，所以能够立即举报告发。此案在李化雄等人到营中首告时，贼回尚未起事，因此营汛弁兵得到消息反而在乡约之后；又奉 谕令防范：官川一带跟随贼人的回民一定是马明心的余党，事情结束后一定要趁兵力大量集中的时候严密查办。小岔口等处的新教，也应逐步查办，务必彻底铲除根株。臣查，官川是马明心首先惹起祸乱的地方，流毒至今仍然存在；前几年苏四十三案件中奉有 谕令防范：如果已经归入新教却仍自称旧教，说明他们还知道畏惧罪责，只可以因其暂时躲避而酌情给一条生路。谁知他们怙恶不悛，改称旧教，却仍然跟随新教？这次贼人败退逃入余家沟，原本不到一百人，却因为纠集官川的新教回民，又聚集了许多人，于是胆敢抗拒官军。又有小岔口等处跟从叛乱的贼人。这些不怕死的徒众，自应恭敬遵奉 圣谕。事情结束后，趁兵力大量集中的时候，全部搜捕，严加办理，以期彻底铲除根株。臣在盐茶、靖远、安定分批审明办理，共计四百多人，还有正在审理、尚未办理的。臣想到这些叛乱回民，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反滋事，实在罪不容诛，哪里还敢稍存妇人之仁，留下余孽？又奉 谕令防范并责查询问：靖远城内勾结内应的罪犯多达八十多人，连同家属竟有一二百人。他们蓄谋已久，听到田五起事后，怎么肯安坐城中束手就擒？臣查，这些罪犯在本年正月，田五到靖远，在掌教哈得成和头人哈彦家中共同商议谋反，命他们转而联络城内新教，等起事后攻打靖远并与内应勾通。哈得成转而替他们联系，趁三月十五日众多新教回民聚集礼拜寺礼拜时，把田五纠集众人谋反的情形告诉并命令他们联络；到约定日期时，这些罪犯都已知情，因此潜伏在城中等待贼人到来，预先约定夜间放火，内外夹攻。叛乱阴谋尚未暴露，也没有人举报告发。这些罪犯也混杂在良民中间，还有跟随民夫上城防守的。贼人白天攻城时，这些罪犯不敢立即行动。后来守城官兵开枪击毙多名贼人，又抓获了因枪伤不能逃走的贼犯田重，交付严讯后，供出了各名内应罪犯的姓名。当时天已傍晚，候补吏目朱尔汉因人多不敢公开声张，暗中带领兵役，假称传唤守城，把各犯骗出，再命兵役按姓名分别擒拿。城上的贼人方面，朱尔汉又把城内的军流人犯带上城，将他们全部捉获收禁。主要罪犯既已擒获，他们的家属更没有难以捕获的。以上就是靖远内应各犯束手被捕的经过。又奉 谕令防范并责查询问：马海龙是否就是马胡子，李化龙是否就是李胡子，李化玉是否是李胡子的族党。臣查，马海龙已经正法，并不是现在贼营中的马胡子；至于李胡子，姓名是李可魁，也不是已经正法的李化龙。李化玉是固原马尾川人，李胡子是盐茶小山人，他们是同谋叛乱，并不是同族。又奉

译谕令防范并责查询问：盐茶与靖远地方相距多少里，道路上的城堡村庄被贼人抢掠后现在情形如何。臣查，盐茶距靖远二百四十里。臣从盐茶前往靖远，经过各乡堡村庄，查知贼人经过时居民、商贾都已经逃避；贼人退去后逐渐归来。臣在途中所见，有的已经安定，有的只剩空屋。近来因为贼人远逃，百姓纷纷返回旧业。臣即当恭敬遵照昨日奉 谕令防范并责令该地方官查明被抢村庄，酌情加以抚恤。又奉谕令防范并责查询问：固原到马家堡、黑庄等处，相距不过四五百里，为什么臣在各次奏折中叙述刚防追踪贼人行踪的地方，竟像相隔很远一样？彼此消息只凭文书往来。臣查，提臣刚防于四月二十日在固原起程，臣也在当天抵达固原。等臣到达盐茶时，刚防正在打喇赤狼山一带交战；等臣到达靖远时，刚防正在马家堡、黑庄一带，两地相距一百多里，消息还相通。等贼人翻山夜逃，从西巩向南逃往马营，刚防跟踪追捕，与臣的距离逐渐拉远；臣恐怕消息难以迅速传达，于是立即 奏明前往安定、巩昌等接近贼踪的地方驻扎。臣刚到安定，就抓获了奸细，供出城中与贼勾结的罪犯，臣连日查捕审办。又据傅玉、刚防等人札称，贼人聚集较多，如果要分路进剿，兵力还很单薄；现在调来的宁夏、阿拉善、四川屯练兵丁尚未到甘肃，必须等待可以利用的时机，再行进剿。臣也不敢严厉催促。现在臬司陈步瀛已经来到安定，臣将审办贼犯的事情交给他办理，臣立即前往军营，与五岱、刚防等商议办理。同日，延绥镇总兵策卜坦奏称：“臣于五月二十日接到抚臣毕沅的札文，得知贼回聚集在石峯堡，想要从通渭、伏羌、秦州窜入陕西境内，命臣带兵四五百名，迅速从金锁关取道前往陇州防守等事。臣正在起程，期间又接到 谕令防范：策卜坦现在已经带兵从定边、静远起程，前往截击捕捉贼匪；如果贼众潜入陕西境内，就在当地要隘堵截，不让一名逃脱等事。谨此遵旨。臣查，榆林等处地界沿边虽然重要，但现在地方安静无事，臣将迅速带兵于当日赶赴凤翔、陇州一带，严密防守关隘，堵截逃窜的贼匪，并派神木协副将彭智代替臣办理本镇一切事务。现在途中又接到提臣刚防的札文，其中说叛乱回民聚集在鹿鹿山石峯堡等处，势力十分猖獗，命该镇立即带兵一千名赶赴军营协同进剿等事。臣查，甘肃静宁一带既然需要兵力接济，理应带领官兵取道前往刚防军营，协同剿贼。奏章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五岱、毕沅、策卜坦说：先前五岱等奏报贼人藏匿在鹿鹿山，官军仍与贼人对面扎营，朕担心贼人再次翻山逃跑，又顾虑石峯堡的贼人绕到官军后方滋扰，所以多次降旨告诫五岱等人要特别加意防范。现在想来，军营中的兵力已经不算少，五岱等为什么不分派游兵到贼人出入的要隘，分成四路派出侦探？这样既可以了解贼营的真实情形，也可以防止贼人勾结匪徒，接济粮食的道路。正在降旨责令防范时，又据五岱等续奏称：十七日据派去探路的弁兵报告，有一千多名贼人从鹿鹿山后绕出，在距鹿鹿山七十里的乌家坪扎营。该处距伏羌一百多里，想来是要勾引伏羌回匪滋扰等语。贼人十分狡诈，在山前牵制官军，暗中分出贼党从山后前往伏羌滋扰，果然不出朕的预料。那里领兵的各位大员究竟负责什么？竟然不能及早筹划分兵堵截防御，以致贼匪又从山后分路逃出，才开始带兵尾随追赶。军营现有官兵已经数千，而且该督等调来的宁夏、阿拉善等处兵丁此时也正在陆续到达营地，那里兵力不能说不多，并不是没有足够力量剿贼。总是因为五岱是客军将官，不能作主，而李侍尧、刚防等人失意慌张，毫无筹划办理，以致屡次都落在贼人后面。想到这些，实在令人愤懑。难道每件事都要等朕在数千里之外替他们一一指示吗？昨天已经降旨传谕福康安迅速赶赴那里督办，此时五岱等务必在各处要隘严密堵防，或者绕到乌家坪前方截断贼人的去路，不要让他们再次乘隙远逃，四处滋扰。看来那里官兵已经足够剿贼，只是没有人调度，未免士气低落。福康安接到这道谕旨后，务必加紧昼夜赶路到达那里督办。福康安早到一天，办理贼务就可以早一天收到成效。今天又据李侍尧因接到历次责查询问的谕旨而逐项覆奏，他所奏的总是不成事体。例如他说，本年正月田五到靖远，在哈得成、哈彦家中共同商议谋反，命他们转而联络新教，勾结内应；哈得成于三月十五日趁众多新教回民聚集礼拜寺时，把田五纠集众人谋反的情节告诉他们。这是什么话？从前苏四十三被歼灭后，朕就责成李侍尧查禁新教。现在哈得成等人竟然公然在礼拜寺召集众多新教回民，告诉他们田五纠集众人谋反的情节。

译可见这些罪犯倡导教派、蓄谋叛乱已经不是一天，聚集的人也不是一个。李侍尧身任封疆大吏，平日为什么竟毫无察觉，以致养痈遗患？又据他奏称，前几年苏四十三案件中奉有谕令：如果已经归入新教却仍自称旧教，说明还知道畏罪，也只可因其暂时躲避而酌情给一条生路。谁知他们怙恶不悛，改称旧教，却仍然跟随新教；这样的奏报更加支离。贼人胆敢在礼拜寺纠集众人共同谋反，说明叛乱形迹已经暴露，必定不是仓促勾结的事情，而且比苏四十三时更加严重。该督怎么能强行引用以前的话，借此作为想要推卸罪责的借口呢？又奏称盐茶、靖远、安定办理过的贼匪共有四百多人，还有正在审理、尚未办理的罪犯，因此不得不暂时留下审理，无暇立即前往军营。这些从逆的贼人，审问清楚后立即正法，有什么疑难不能决定？即使确实需要暂时留下审理几天，也还可以，怎么会拖到十天半月之久？这不过是该督心中畏惧怯懦，借拖延作为不前往军前的办法罢了。近来见朕催促他前往军前，知道自己有过错，却强行编造说辞，想欺骗谁呢？这件事始终贻误战机，都是因为李侍尧平时只安坐衙署，完全不知道督率地方文武官员查察回匪，以致新教蔓延。等到贼人已经滋事，他又不亲自前往军营会同筹划剿捕，反而借审讯贼犯家属为由，在靖远、安定等县逗留驻扎，导致领兵的各员彼此不相统属，互相推诿，人人心存观望，使贼人得以乘隙四处勾结、蔓延。朕降旨责查询问该督后，他的覆奏仍然一味避重就轻，企图推卸罪责。试想，难道朕可以被文辞粉饰蒙蔽吗？除已经将该督贻误事情的缘由明发谕旨外，还命令把今天李侍尧奏到的折子抄交阿桂、福康安阅看，使他们共同了解这件事贻误的原委。又据李侍尧奏称，贼犯田重交代供出了靖远内应回匪的姓名，当时天已经傍晚，候补吏目朱尔汉因人多不敢声张，暗中带领兵役把各犯骗出，按姓名捉拿等语。朱尔汉以吏目这样的低微官员，能够设法妥善迅速地按名秘密捉拿内应贼犯，十分值得嘉奖。为什么李侍尧先前在靖远竟没有奏报此事？事情平定后，阿桂、福康安立即将该吏目出力的情形说明，送交吏部引见；此时如果有知县职位出缺，就可以委任他代理。至于策卜坦在接到刚防的咨文后，已经带兵星夜赶赴静宁，就在那里协同防剿，不必拘泥于前一道谕旨再前往陇州。皇上又谕告内阁说：“从前甘肃省苏四十三因为新教、旧教争端，地方官办理不善，以致酿成事端；小小的匪徒跳梁，立即就被扑灭。朕屡次降旨，命令李侍尧对全省新教回民不要声张，暗中查办，远行遣散，防止根株，以使边疆安定、良民安宁。查办新教是李侍尧职责以内的专责，但几年之间，该督只查拿一两个人，奏明办理，时间并没有多久，就发生固原所属小山回民田五等聚众谋反，攻城掠堡，伤害官兵的事情。因此命令李侍尧查明贼人起事的根由。据他奏报，靖远城内回民于本年三月十五日，众多新教回民聚集礼拜寺，把田五纠集众人谋反的情节告诉众人，并约定临事时作内应等语。可见贼人多是新教回民，长期蓄谋叛乱，竟然公然在县城中聚集联络；李侍尧安坐省城，却毫无听闻，那么从前查拿一两个回匪，不过是借此塞责，而他并没有真正用心查办，已经很明显了。等到贼首田五被击毙，余党逃入马家堡，刚塔等带兵追赶，李侍尧只知道固守靖远，借口审办贼犯家属，而对于一切进攻剿捕的机宜，竟视为不是他这个总督本分应办之事，只推给提督，以致军营没有人统摄，贼匪乘隙翻山逃走。经朕再三训诫责令，李侍尧才移驻安定，但仍与刚塔等人的军营相距遥远，彼此消息只凭文书往来。行军用兵之道，难道有像这样怠慢拖延、懦弱胆怯的吗？而且各处从逆贼匪一经抓获，就应审明后立即正法；据奏，盐茶、靖远、安定地方还有正在审理、尚未办理的罪犯，这些叛乱回匪有什么疑难需要耽搁？李侍尧无非借此拖延观望，远远躲避贼人锋芒，巧妙地为自己寻找推卸过错的借口。他这种避重就轻、预先存有用文辞掩饰的想法，哪里能瞒过朕的洞察？真是所谓想要掩盖，反而更加暴露。这件事李侍尧既在平时怠惰苟安，又在临事时畏惧退缩，于是导致贼势蔓延猖獗，到处勾结。李侍尧的罪责实在无法逃避。李侍尧着革职，暂时留在甘肃省戴罪效力，办理军需事务，等剿贼事情结束后再降旨处理。陕甘总督员缺着福康安补授，福康安到甘肃时再传旨交印任事。至于刚防，在贼匪窜入马家堡时没有堵截后路，放任贼人潜逃；又札会总督，辗转耽搁，等贼人远逃后才带兵尾追，以致贼人四处勾结，日益蔓延，扰害地方。而且在贼人攻破通渭县城以及在石峯堡肆意滋扰时，完全没有防备和应援，错失时机、败坏事情，他的罪责更无法逃避。刚防着革职逮问，解送刑部治罪。固原提督员缺着哈当阿补授。现在河州有防范事务，哈当阿不宜立即离开那里；在他到任以前，着五岱署理固原提督事务。现在各处官兵大量集中，阿桂、福康安先后到达那里，相机进攻剿灭，料想这些穷途逃窜的贼人，自然不难立即消灭。关于李侍尧、刚防办理此事始终贻误的缘由，通谕中外，使人都知道。臣等谨按：叛乱回民长期蓄谋异志，暗中准备蠢动。督臣李侍尧平时毫无察觉，已经属于养肥贼患、留下祸根。等到地方发生叛乱，他又怯懦拖延，一切攻剿的机宜竟推给提臣，自己并不用心筹划。甚至远远躲避贼人锋芒，固守县城，畏惧慌张，始终贻误战机，屡经 严厉降旨责查询问，仍不思惭愧悔过、自我效力，承担过失并严厉责备自己，却在覆奏折中 借言辞推卸责任。他这种在回奏中欺骗粉饰的罪过，难以逃脱。

译圣明洞察。至于提臣刚防，在贼匪起事时不能督率军队迅速剿灭，等贼人已经远逃，只知道在后面追赶，导致他们肆意猖狂，扰害地方，纵容寇贼、错失时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核实其情节和罪责，都属于辜负 皇恩、败坏事情，难以曲意宽免。皇上特地下达谕旨，向中外宣示，分别夺去官职，逮捕审问。赏罚、祸福，全都取决于臣下官员自己的行为。后来朝廷群臣集议，请求依法处以刑罚。定罪文书既已写定，众口还能说什么？《书经》说：“自己作下的罪孽，不可逃避。”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吧？钦定《石峯堡纪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石峯堡纪略》卷七 五月二十七日，辛巳，甘肃布政使冯光熊奏称：“现在剿办贼回，供应官兵口粮、料草，是臣专门负责的事务。所有沿途经过的地方，臣已经飞札命令按例供应。至于官兵驻扎的地方，查河东各属仓储的粮食、草料都很充裕，不难调拨。只是贼踪没有定处，必须多准备干粮、炒面，以便携带追剿，臣也早已命令预先准备供应运输。至于草束一项，河东仓场储存很少，现在已经严令赶紧采买；如果不够，再酌情就近拨运。臣已经知道防臬司陈步瀛，双方商议妥办，总之务必不误供应。至于省城地方，回民杂居，必须严密防范。臣敬遵 圣谕，晓谕老教回民协力查捕；如果有人从其他地方溃散潜逃前来煽惑，立即擒获送官，并在各处关隘多拨兵役，设置卡伦，昼夜巡逻防守。近来接连据报，附近各处抓获了潜来匪党，以及臣督促查捕的要犯李应登、张守禄、马德、田文贵、马五十九、马忠、马清等人；他们有的跟随贼人作战，有的参与谋反并知情，随时审讯清楚，禀请督臣将各犯先后正法。臣只有督同在省的文武各官，严密查察，使叛乱罪犯不致漏网。现在省城及各属接连得到透雨，麦苗茂盛，粮价不高，民情安定。奏章呈入。皇上谕示：“办理得妥当，但你的奏报略微迟了。以后十天半月，就应当奏报。你曾在军机处任职，难道不知道朕一直挂念吗？” 同日，毕沅奏称：据凤翔府知府宋锜禀报，十八日亥时，贼匪在秦安的黑石头川、闾坡川等处抢劫滋扰。又据西路州县禀报，静宁州所属底店镇聚集了一千名回匪，于十七日抢掠隆德县五处村庄。又有静宁州贼匪于十七日在庙儿岔扎营，十八日从州属雷打湾一带前进等事。臣查，贼匪现在屯聚于通渭的石峯堡，该处后路很多，南面通往甘省秦州、巩昌，东面通往陕省陇州、汧阳，周围数千里，山势险峻，道路错综复杂。大军现在都在通渭北面，如果贼人向南逃往秦州、巩昌，或者向东逃往汧阳、陇州，搜捕将更加费力。就目前形势而言，秦州、陇州一带必须派重兵堵塞，断绝他们向后逃窜的道路，实在是当前要务。总兵三德现在带兵从秦州前进，确实很有力量，但兵数不过二千，后方又没有兵力接应，终究显得单薄。陕西省已经没有兵可调，邻省只有川北一路与汉中接壤；如果从云栈前往凤翔、陇州，还算近便。臣一面飞札四川督臣李世杰，火速调川北镇兵二千名，日夜兼程赶来凤翔；这不但可以用来镇压汧州、陇州一带，也可以作为三德的后援。再者，西安省城是西部边疆的险要之地，现在留存的营满兵只剩二千五百名，军标和城守营合计不到一千名，只够本城防守之用。贼匪现在抢掠静宁、隆德、庄浪等处，已经逼近平凉，而西安到泾州、平凉一带六七百里以内，各州县都没有防守兵力，实在令人深为忧虑。臣已经飞札山西抚臣农起，就近火速调山西兵二千名，迅速来到西安听候调拨。奏章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李世杰、农起说：“据毕沅奏报，现在已经飞札李世杰，调川北镇兵二千名前来凤翔；又飞札农起，调山西兵二千名来到西安听候调遣，办理得很对。此时贼势蔓延，必须有重兵办理，才能迅速消灭；而堵塞后路尤其重要。现在已经续派京兵一千名，命复兴带领前往。着传谕李世杰，立即在邻近陕西省的川北镇各营中挑选精兵二千名，命川北镇总兵富禄带领，分批起程，从云栈一带迅速赶赴凤翔、陇州；与防同副都统敷伦泰在汧州、陇州一带弹压防堵，同时防守三德的后路。所调山西兵丁，也着传谕农起，在邻近陕西省的各镇协标所属部队中挑选兵二千名，命太原镇总兵福敏泰带领，分批起程，迅速赴西安听候毕沅调拨。”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复兴说：甘肃省贼匪跳梁作乱已经到了极点，必须多派京兵前往，才可以一举歼灭。着传谕复兴会同庆桂，将京城火器营、健锐营兵丁再增派一千名，也依照阿桂办理的成规，分为五队。等阿桂所率第五批兵丁起程后，复兴立即授为参赞大臣，带领第一批兵丁起程。其余四批派随围防军统领善德，授为领队大臣，立即到京城带领前往。应派的侍卫、章京，着复兴在平素熟悉的人员中酌量带往。每队隔一天启程。所有派出官兵应得的各项物资，立即照例发给。同日，毕沅、哈青阿奏称：“此前臣毕沅 奏请调兴汉镇臣三德带兵一千名驻扎陇州，以资堵截防御。近来因贼匪在静宁、通渭等处滋扰，又经提臣刚塔发布檄文调该镇带兵赴甘肃协同剿贼汧阳一带，兵力防备未免空虚，臣毕沅随即飞札调延绥镇兵一千名、兴汉镇兵五百名前来防御。又副都统敷伦泰也已经带领军标兵五百名前往陇州，相机堵截。查叛乱回民从通渭县窜聚到石峯堡后，虽然后来似乎想凭险固守，但向南的秦州、陇州一带万山重叠，全是鸟道羊肠，贼匪最容易藏匿。此时大军四面围剿，恐怕他们行踪诡秘，四处滋扰。陇州等处距通渭不过二百多里，但延绥、兴汉两镇的标兵路途遥远，到达陇州还需要时间。如果贼匪乘防守空虚窜入，关系十分重大。虽然有臣敷伦泰带兵五百名在那里堵截防御，但分派到十七处关隘，兵力零星分布，防区很广而兵力单薄，实在不足以防守，急需重新筹划。不过查陕西省调往甘肃征战的兵力，西安满营、军标、抚标共有三千五百名，各路汛防兵一千五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