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石峯堡纪畧卷六

译镇臣三德从陇州赴甘肃带走兵一千名，提臣刚塔又续调一千名，共计七千名。现在西安同凤翔各营的兵力已经寥寥无几，至于兴汉所属地区山深路险，地方重要，目前营中存有的兵丁也很有限，更没有可以调拨的兵力。臣等商议后，再从满营驻防兵中挑选五百名，选派干练大员带领前往凤翔，交给敷伦泰酌情调遣，预备堵截擒拿。立即命令于二十一日起程前进。至于满营现在缺少人手，臣哈青阿留在西安省城操练留营兵丁，办理事务。奏章呈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毕沅、哈青阿说：“叛乱回民窜聚在通渭县的鹿鹿山、马家坪等处，恐怕他们乘隙向南逃走，秦州、陇州一带不可不预先防范。静宁、隆德、平凉等处尤其是驿站交通要道，逼近陕西省的长武、邠干一带，必须多派兵防守，以资堵截防御。现在已经有旨传谕农起、李世杰，迅速挑选河东、川北兵各二千名，交福敏泰、富禄就近带领赴陕防守；又传谕复兴，再挑健锐、火器两营兵一千名，分批带领前往。计算这次调派的兵力，又有五千名，军势不能说不盛。估计阿桂等经过陕西抵达甘肃时，各处兵力也可以陆续到齐。阿桂等务必命令各带兵大员严密堵截防御，不要让一名贼人窜入陕西境内，以致再次蔓延。至于西安省城，现在没有满员弹压，就着哈青阿在那里协助毕沅操练留营兵丁，镇守办理。” 同日，农起奏称：臣接到西安抚臣毕沅的咨文，调山西省兵二千名星夜赶赴西安防守。臣随即在省城南面附近各营挑选兵二千名，咨文通知太原镇臣福敏泰带领，熟悉练达的将弁立即起程，日夜兼程赶赴西安听候调拨。只是查叛乱回民已经逼近陕西边疆，而山西省蒲州与潼关仅隔一条河，距西安省城也只有三百多里，实在是两省的险要之地。臣现在准备调派大同镇兵一千名，亲自带到蒲州驻扎，使其与陕西省互通消息，以壮大声援、便于防守应援，也可以在要隘处堵截防止叛乱回民逃入境内。奏章呈入，得到答复。闻。二十九日，癸卯，傅玉、永安奏称：臣等在鹿鹿山与贼人对面扎营，商议相机进剿。自十三日辰时起到十四日未时，大雨连绵，接着又起大雾，直到十七日雾散后，据卡伦兵报告，贼人已经趁雨雾不知道逃往何处。臣等立即派干练官兵四处搜寻捕捉，随即据报贼人逃入通渭的乌家坪等处，设置营寨。查鹿鹿山到石峯堡相距三十里，臣等将现在军营所有的满汉官兵二千名仍在鹿鹿山扎营，以截断贼众前往安定的道路，防守宁州、静宁州县的去路。五岱、刚塔等带领各处兵丁，于十九日起程，向乌家坪等处追赶贼匪。查这时叛乱回民头目已经把家属全部迁入石峯堡，现在新教回匪又纠合各处回民入伙，规定如果有人不从就立即杀害。臣等自进入甘肃境界以来，据报告，被抢掠的日期都说是五月初五日；又审讯所抓获的回匪，他们都供称新教回民共同约定在五月初五日一齐起事，并企图把官员、弁兵诱进石峯堡狭窄的山谷之中，内外夹攻等语。（原文末尾残缺，译文据现有文字止于“写成奏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并绘制地图呈上 奏折送入后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据傅玉等奏报，贼匪目前占据的石峯堡地势险要，请等各处调来的官兵到齐后，再从四面围攻，并用大炮轰击等语，这完全不像话。此前据五岱、刚塔等奏报，十七日有一千多名贼匪逃出鹿鹿山，到距该山七十里的乌家坪扎营，五岱、刚塔等带兵前去追剿。现在鹿鹿山、石峯堡尚有几千名贼匪，所以留下傅玉、永安在鹿鹿山的要口扎营堵截防御。为什么傅玉今天的奏折中又说，自十三日以后连日下大雨，接着又起大雾，到十七日雾散时，贼人已经逃窜，不知去向？这就是说鹿鹿山现在已经没有贼匪了。傅玉虽然年老糊涂，难道不知道贼人已经潜逃吗？断没有拥兵重重围守一座空山的道理。然而这些将军等不前往乌家坪防堵并协同剿捕，反而用空话提出防守办法，想以巧计敷衍。傅玉、永安为什么糊涂到这种地步？着传旨严加申斥。又据傅玉审讯当地居民等人的供词说，石峯堡本来是旧时险要之地，去年五月间新教回民又加以修缮加固，众回民约定本年五月初五日起事，因此通渭、静宁各州县据报都是同日遭贼抢劫等语。

译石峯堡一带地方，必然设有营汛兵弁，并由州县文官管辖。如今贼人去年竟公然聚集多人在那里修理城堡，预先营造巢穴，附近居民既然都知道，哪里会有当地文武官员、兵役等人独自毫无察觉的道理？这件事，傅玉虽然无能，尚且知道询问当地人而查出这些情节；为什么李侍尧、刚塔历次抓获贼匪奸细并审问供词时，反而没有一个人供出此事？他们又都没有追问贼人早已确定起事日期的情况。傅玉作为刚到甘肃的外来官员，一到那里就听到纷纷传说，询问居民以及抓获的贼犯，供词也相同；为什么李侍尧等人历次奏折中总不据实奏报？看来李侍尧竟是有意回护贼匪，删减供词，作为逃避罪责的办法。福康安先抵达甘省后，应当立即把傅玉所奏五月初五日起事以及去年五月修理石峯堡的情节，迅速详细查明。阿桂也应当在沿途留心访问。如果李侍尧对于贼匪谋逆、修理城堡的各种缘由确有隐瞒不报之处，那么革职也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着阿桂、福康安立即把他拿问，迅速解送热河。先把这些情节严加审讯，记录供词，具折奏报。石峯堡究竟属于哪一府、哪一县以及哪一营汛管辖？贼人这样预谋聚众肆行叛逆违法，管辖此地的文武官员究竟负有什么职责？也着福康安逐一查明，把专管此地的文武官员革职拿问，审明治罪。兼管的文武各员，也着一并参奏。又看傅玉所绘地图，石峯堡位于群山之中，想来四周地面也不很宽广。贼人的家眷全都藏在堡内，他们的意思似乎是不肯再远远逃走。那里地势就像锅底一样，此时调来的西宁、宁夏、阿拉善、四川屯练各项兵丁，正陆续自行到达，兵力既然雄厚，自然不难设法堵截围剿。估计福康安本月内就可以到达那里，务必详细妥善筹划，迅速办成此事。至于这件事最初被发现时，是红涝坝乡约李应得、李化雄等人呈报告发的。后来又据刚塔奏称，有大庄回民马世雄带着家眷投案，呈报说石峯堡回民聚集谋逆，拉他入伙，他连夜前来首告等语。这些诚实的百姓既然肯举报贼情，李侍尧、刚塔如果把这些人留在军营中，作为乡导，就可以得到进兵的道路。李应得等人此前已经授予外委顶带，着福康安再分别提拔补授千总。马世雄也一体赏给千总，以示劝勉奖励，并派他随军充当向导，带路进剿，这样更能发挥作用。同日，河南巡抚何裕城奏称：“臣私下遵照 谕旨筹办京兵过境事宜，当即命令布政使江兰恭敬遵办，妥善经理。臣查核京兵过境的一切供应支应事务，河南省历来已有旧定章程，臣随即传谕各府州县，把所需车辆、马匹、草料以及尖宿处所妥善筹划，在官兵到达以前预先办齐。查官兵将在孟县由黄河渡河，现在正值汛水上涨之时，臣已经派令怀庆府知府布颜、河南府知府万宁预备船只，分别驻守两岸，按批次照料。至于从河南进入陕西，共计十一台道，远站路程长，应当增派大员协同办理，以求妥善迅速。藩司江兰应先到入境的安阳首站办理事务；对于出境的阌乡末站，臣已经增派粮储道海广；在适中的孟津一带，派候补道吴承绪会同所属道、府官员督率照料，妥善应付。仍责成藩司江兰总理这些事务，使军队行进迅速，沿途不得稍有停留阻滞。奏折送入后，报知。” 听闻 六月初一日，甲申 皇上谕告内阁说：甘省逆回滋事，先前革职总督李侍尧等奏称，此事是因为小山回匪田五等谋图兴起新教而引发争端。朕因这些犯人既想倡导兴起新教，何必纠集众人谋逆？下旨训诫并责令查问后，才据该督奏报，田五在本年正月间就到靖远，与哈得成、哈彦共同商议谋逆的各种情节。昨天又据西安将军傅玉审讯所得，甘省居民都说众回匪去年五月就修理石峯堡，并约定本年五月初五日起事；通渭等处也据报说是同日遭贼抢劫等语。可见贼人肆行叛逆违法，早已预先蓄谋，并不是因争论教派而起。内地回民由来已久，我国家声威远播，平定准部、回部、西域，都已纳入版图。新疆回民按年入朝觐见，往来络绎不绝，内地百姓也有很多到回疆贸易。其中有查对经卷、讲习规条的人，彼此相习已成为常例，法律也不禁止，于是便有了红帽、白帽、新教、旧教等名称。实际上，西域、新疆的回民所奉的正是他们原有的旧教。而且现在内地回民所信奉的教义、所讲习的经文，都与喀什噶尔、叶尔羌等地回民的经教没有不同，原本没有新旧之分。何况内地和边外的人都属于编户百姓，顺从的必定施恩，叛逆的则国法不能宽赦。如今贼首田五已经被歼灭，其余党马胡子、李胡子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逞凶，攻城掠堡，这不过是回民中的邪教，就像僧人中的白莲教一类罢了。昨天已经命大学士阿桂、陕甘总督福康安前往督办，并派京兵以及从四川飞调的屯练、降番和阿拉善各处的蒙古兵到那里协同剿捕。大军云集，料想这些小小的丑类，自然不难迅速歼灭。阿桂、福康安剿灭贼匪以后，只须把贼人经过煽动诱骗的地方，以及平时同贼勾结、知情，和贼人起事后替他们往来、送信、接济粮食的人，全部视为邪教乱民，必须大力搜捕处死，不要再像李侍尧那样姑息养患。其余没有跟随叛逆的回民，都是良民，不必再区分旧教、新教，一概不要牵连，以免株连无辜。总之查办此事，只应区分是否从逆、邪与正的不同，不必讨论教派的新旧。就像僧道本来不是法律所禁，但白莲等邪教之所以必须查究，也是因为它们用旁门左道迷惑百姓。聚众滋事罢了。今后凡是跟随叛逆的回匪，都称为邪教，不必再区分新教、旧教的名称，使回民等都知道朕洞悉其教派根源，不分彼此，绝不会因为滋事的贼匪而把无辜守法的良民一并株连的至意。把这些话通告中外，令其知悉。

译同日，保宁李世杰、成德奏称：接到西安将军傅玉等的咨文，命令派拨四川屯练、降番二千名，从巩昌、秦州一带飞速赶赴通渭县军营，协同剿捕。臣等随即飞札给署松潘镇总兵那苏图，以及维州协副将李天佑、懋功协副将张芝元，在杂谷脑五寨以及新疆屯练、降番中挑选曾经出师作战的屯练、降番二千名，并立即命令副将李天佑、张芝元以及守备张占魁等分批带领。臣保宁、臣成德拟带军督提三标绿营兵丁六百名，当日分批从省城连夜赶赴松潘，统领各级官员和兵丁，经柴门关取道迅速前进，先到通渭县地方，协同傅玉等竭力剿捕。至于屯练、降番属于松茂道管辖，臣李世杰已经命令该道李永祺迅速赶赴各处督率，沿途经过的地方，一切应付事务都妥善办理。又松潘本来与甘省接壤，不可没有大员镇守，该镇兵丁应免于调拨，立即命署总兵那苏图分布在各处隘口，严密弹压稽查，并照料各路兵员出发。奏折送入后，报知。听闻 同日，山西太原镇总兵福敏泰奏称：接到提督臣农起的咨文，调太原镇兵二千名前往西安听候派拨。臣立即从左右二营及平阳营派兵九百名，从蒲州各营派兵一千一百名，共二千名。臣带领标营随征的将弁、兵丁，于五月二十六日起程。所属官兵也立即严令催促，连夜快速前进。奏折送入后，报知。听闻 同日，西安副都统敷伦泰奏称：臣遵奉 谕旨，赶赴甘肃，跟随福康安等剿贼。正在带兵起程时，接到巡抚臣毕沅的意见，认为与甘肃接壤的陇州等处十分重要，必须防守截击，所有西安简派的五百名绿营兵现在没有大员统领，于是奏请臣带领这批兵丁，另带满兵二十名、官弁二员，前往陇州所属官山地方，分兵驻守要隘。臣随即于五月二十二日起程前往。因为陇州一带群山连绵，小路很多，所带五百名兵丁仍然不足，毕沅又已经继续调集官兵接应。等后续调来的兵到达后，再酌情在重要地方增兵防守、侦察贼人将从哪条道路前来；一旦发现，便带领官兵竭力剿击。等毕沅等派来接替的人到达后，仍迅速前往福康安军营，跟随他效力。奏折送入后，报知 听闻 初二日，乙酉。李侍尧、五岱、刚塔、俞金鳌、图桑阿、阿尔萨朗奏称：贼回从鹿鹿山逃走后，窜往乌家坪。臣五岱、刚塔、俞金鳌、图桑阿于十九日带兵追捕；臣李侍尧也于二十日从安定起程，赶赴军营。听说贼匪现在进攻伏羌，臣李侍尧立即带兵星夜快速行进。二十二日巳时抵达伏羌，臣五岱等先于当天辰时赶到。贼人正在关厢内焚烧抢掠，气势十分猖獗，并分出贼匪在关外山梁扎营，约有一千多人。臣等随即酌情带领官弁、兵丁前往关厢。贼匪见官兵突然到来，藏在树林和民房里面；街道狭窄，官兵难以展开，先派骑兵挑衅贼人，贼人不出来，接着用步兵诱敌交战。贼人随即冲出关厢抵抗，官兵发射枪箭，杀死贼数人，贼人又逃回藏匿。由于兵丁连日紧急赶路，未免稍有疲劳，加上天色渐晚，于是暂时撤退。傍晚时贼人又偷偷前来窥伺，想乘机进攻，官兵两次开枪将其击退。臣等考虑，贼人还占据关厢，必定料想城内仗着官兵已经到达，防守会稍有松懈，打算乘夜攻城，于是趁夜间挑选派出数百名弁兵逼近关厢，开枪射击，使贼人整夜不得安宁，无暇骚扰城内。二十三日黎明，臣李侍尧等又挑选派出奋勇兵一千二百名，亲自带领剿捕。恰好臣阿尔萨朗也抵达军营，便一同带兵作战。贼人拼命冲出，势头十分凶猛，官兵奋勇压制，枪箭齐发，杀伤贼匪三百多人，杀死一名骑黑马的头目，夺得马六匹，生擒贼匪四人。贼人随即又退回藏匿，官兵也暂时撤回。臣李侍尧私下估计，贼情诡诈，屡次用空营牵制官兵，乘机逃窜；现在在山梁扎营的贼人，尤其要防备他们从山后乘虚再次逃走。因此应当分派弁兵堵截要路。与五岱等商议，他们都说山后岔路很多，如果各处多派官兵埋伏，留在营中的兵力就会较少；如果每处只派四五百名，贼人本来就是亡命之徒，逃走时一定会拼命冲击，恐怕兵力不能堵截防御。只能临近行动时侦察贼踪，确定他们要逃往哪里，多派官兵绕到前路迎头截击，然后跟踪压迫，从前后两面夹攻。臣李侍尧、刚塔又飞马报催促兴汉镇臣三德所带的一千名兵，沿秦州一路迅速前来迎击围剿。又有臣李侍尧此前调来的河州韩土司兵一千名，正从巩昌一路赶来，估计二十六、二十七日之间必定到达，可以借助他们协力歼灭擒获贼匪。只是贼匪自从窜入马家营后，依山据险，抗拒官军；又有石峯堡纠集响应的贼匪，彼此联络，近来又分路四处出动，勾结作乱。他们其中一路从鹿鹿山后绕到通渭、伏羌一带，焚烧抢掠村庄，进攻城墙；另一路从石峯堡分头逃往庄浪、隆德、华亭、静宁等处乡村，蹂躏骚扰，裹胁许多人。又有静宁州所属底店地方的新教数百人聚成一伙，沿途还有回匪受到他们煽动诱骗，竟然愿意抛弃家产，暗中前去助逆。据隆德、庄浪、静宁、平凉等州县纷纷呈请调兵，并让民夫协力防守。查东路兵丁大半调往军营，留在营中的兵力本来就少；西安官兵现在由将军傅玉带领驻扎在鹿鹿山，臣李侍尧已经在附近各营中灵活抽调兵丁前往，但东路本来兵力单薄，每处只能分派二三百人，只能用于防守，不能剿贼。此前傅玉已经奏请调拨宁夏满兵一千名，臣李侍尧又调宁夏镇兵五百名，近来奉到

译谕旨，命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挑派一千名兵，又有臣刚塔此前调来的延绥镇兵一千名。这三处的官兵，臣李侍尧已经飞文催促，令其迅速赶赴静宁、隆德一带剿捕东路贼匪。臣只有严督将领、弁员和兵丁，随机抓紧剿捕，希望迅速结束此事。李侍尧、刚塔又奏称：接到按察司陈步瀛呈报，隆德县潘陇山聚集了几千名贼人，竖立旗帜，并派出十多匹探马，四处分路奔驰等语。查贼人相互勾结接应，越聚越多，陕甘可以调动的兵力已经先后发文调集；虽有宁夏、阿拉善的兵，臣已经飞文命令他们立即从东路前往静宁、隆德一带剿捕，但看来贼匪的情形，恐怕现在集结的兵力还不能立即收拾他们，恳请 皇上再从附近省份派兵，星夜迅速赶来，分路剿捕，不使事态再 蔓延 同日，杭州将军永铎奏称：臣请防 承蒙恩典补授杭州将军，在尚未赴任以前，臣奏请前往甘省协同剿贼。五月十九日抵达静宁州，途中遇到绿营官兵。臣向原先带兵的守备赵承谟详细询问，据他说，这些兵都属于西安绿营兵，原来随副都统明善前往，因为明善阵亡，便全部撤回静宁州。五月十五日，按察使陈步瀛曾到静宁，派守备赵承谟带领这批五百名兵，前往隆德、静宁交界的邹家河地方设置卡伦。十八日巳时，与从石峯堡前来的四五百名贼匪交战，双方都有伤亡，我兵占据一条山梁防守，贼人也逐渐散去。后来知府王立柱、知州涂跃龙侦知贼人距离城池很近，便发文命令这批兵仍撤回静宁地方，防守州城。臣到静宁时，陈步瀛已经返回安定。据王立柱等人告知，距离隆德县四十里、距离静宁州九十里的南山之中，有底店地方，那里有一千多户回匪，全都在山顶扎营，想同石峯堡回匪相互接应，并且在附近的威隆堡等处村庄肆意抢劫等语。查现在城中共有七百多名兵，臣立即率同知府王立柱等督促守城，从十九日至二十二日不分昼夜严密防守。现在静宁州城已经可以无虞，但贼伙很多，如果兵力单薄，也难以迅速剿灭。臣一面飞文咨告将军傅玉，督促臣李侍尧等星夜迅速发兵；一面命令各员弁严密守卫州城。臣立即赶赴鹿鹿山军营，会见傅玉等人，把东路目前的情形详细告诉他们。以上一并奏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五岱说：贼人在静宁、隆德一带分头出动滋扰。福康安如果前往伏羌，不但沿途可能受到阻碍，而且静宁以东也没有重兵防守，反而恐怕贼人会跟踪官军后面。本日据永铎奏称，静宁州有守城兵七百多人；又据此前防卜坦奏称，已经带兵一千名前往静宁一带侦察剿捕。这样该处现在有一千七百多人，而此时鹿鹿山并没有贼匪，傅玉等还带着二千多名满兵在那里坐守空山。福康安应迅速发札通知傅玉等人，命他们带兵自西向东进攻；福康安自己立即带领延绥、静宁的兵自东向西进攻。再飞札命旺沁、班巴尔带领宁夏满兵及阿拉善蒙古兵前往静宁一带，三路夹攻防剿。阿桂带领京兵不久就抵达甘肃，还可以作为后续力量。务必把隆德、静宁、石峯堡等处的贼匪全部剿灭。如果进攻伏羌的贼人再次窜入石峯堡，与那里合成一处，那么地势就像锅底，更容易从四面堵截包围。只是此前据傅玉等奏报，抓获的贼匪奸细供称，贼人想把官兵诱到石峯堡，以便里外夹攻等语，已经下谕命令福康安等必须留心慎重。福康安先同海兰察、巴图鲁侍卫等一同行动，必定能够特别加意防范，自然可以不受贼人奸计侵害。至于永铎奏称静宁一带已经没有贼匪，现在正前往五岱等人交战的地方协同剿捕一事，这份奏折是在二十四日亥时发出的，而二十五日辰时静宁州就发生了贼匪再次前来滋扰的事情，料想该将军此时未必能够立即前往伏羌，仍然在静宁守城。着立即命令他协助福康安剿办贼匪。至于贼人现在在静宁、隆德等处抢掠，幸好还没有占据六盘山。该山是历来险要的关隘，福康安尤其应立即设法派兵扼守险要，绝不可让贼人乘机侵占，以致东西两路官兵受到阻隔。又五岱等奏称，伏羌城外在山梁扎营的贼人，要防备他们乘虚再次逃窜；但如果分兵堵截，留在营中的兵力就较少，不能有效防御，只能临时侦察贼踪，随机迎头截击等语，所考虑的也是这个道理。五岱、李侍尧等此时应当专心剿办伏羌的贼人，牵制其势力，不让他们逃窜勾结，那么福康安在东路剿办石峯堡贼匪就更容易了。假如伏羌的贼人也败退回石峯堡内，五岱等又可以从南面追击赶上。彼此相互照应，从四面围堵，使贼人困在一隅之地，不战也会自行死亡，更不会有一个漏网。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据五岱、李侍尧等奏报，官兵在伏羌城外击退贼匪，因为兵丁连日紧急赶路，未免稍有疲劳，加上天色渐晚，暂时撤退等语。贼人屡次逃走，五岱、刚塔等带兵尾随追赶，却总是落在贼人后面；为什么贼人奔走却不疲乏，官兵反而以行军疲劳为借口？这都是绿营的怯懦陋习。前明边镇，往往因此导致军队疲惫、军饷浪费。我国家整顿振作军队，虽然各省绿营兵不能像满洲兵那样强劲锐利、所向无前，但平时一律训练，也不应自己显出气馁。做将领的固然应当体恤兵丁，但临阵时难道可以不加以督促激励吗？看来此时李侍尧、刚塔早已意志消沉，一筹莫展；五岱又是外来官员，彼此呼应不灵，而且他本是乌拉齐人，遇事如果占到便宜就高兴勇往，不能占便宜就不能振作，朕也不加以责备。阿桂、福康安一向熟悉军旅事务，自然能够调度得当，使官兵一天天振作起来，营垒面貌焕然一新，贼人望见风声就胆落，没有什么难以按期办成的。”

译至于贼人聚众逞凶，竖立旗帜，并派出党羽四处分路奔驰，其中必定还有首领人物，就像山东的王伦、撒拉尔的苏四十三一样，群贼听从他们的指挥。虽然此前据李侍尧等奏称，田五死后还有李胡子、马胡子等人，但他们二人难道会各自都自称头目、彼此不相上下，却又让众人都听从他们的指使吗？如今五岱等已经抓获四名活贼，为什么不把这些重要情节详细审问清楚？着传谕五岱等，立即把贼营当前如何谋划叛逆，以及分路滋扰究竟是谁为首主谋、谁分别带领群贼等情况，全部逐一审明；一面记录供词具折奏报，一面立即把这些犯人处死。又据永铎所奏，底店回匪既然已经同石峯堡回匪相互接应，焚烧抢劫，现在是否聚集在一处？并且他们既已抢掠村庄、伤害百姓，就属于肆行叛逆之人。阿桂、福康安剿灭贼匪时，应当带兵先到那里，把这些犯人全部剿灭，不使一人漏网，以肃清后路。至于永铎奏请前往军营协同剿捕，准许他的请求；先协同李侍尧、傅玉等奋力剿贼，等阿桂、福康安到达那里后，再跟随他们办理。事情将近办完时，即由驿站赶赴热河觐见。以便询问一切情形。至于军营现有的兵丁本来已经不少，只是始终没有人负责调度，几次交战中又有伤亡，未免使士气低落。福康安此时估计已经快到了，所调来的宁夏、西宁、阿拉善等处精锐兵丁也将从四路会集。福康安务必振作士气，使人人踊跃争先，把贼匪从四面截堵围攻，自然不难在限定日期内奏报成功，全部歼灭。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福康安、毕沅说：“本日据五岱等奏报，在伏羌县同贼人交战情形的一份奏折中，粘贴着泾阳驿的红帖一纸，里面说贼回于五月二十五日从东路来到静宁州关外，在南门外翠屏山放火扎营，大路被阻塞，不能行走。这份奏折是由泾阳驿差人探察小路后步行递送来的等语。静宁、隆德一带是驿站往来的要道，文书往来十分频繁；如今被贼人占据，该州的翠屏山以及隆德的潘陇山阻塞官路，以致文报只能由小路步行递送，实在很不方便。现在贼人如果已经散去，自然很好；如果还在隆德一带，目前五岱、李侍尧等在伏羌县驻兵，那里距离汧阳、陇州不远，着传谕福康安、毕沅会同商议，或许可以在那里设置台站，使伏羌一路的文报从汧阳进入陕西，向东到咸阳、西安，这样比较便利。如果福康安到达那里时，静宁、隆德等处贼匪已经全部剿灭，就可以不必改设；否则，与其绕道步行递送，不如就在汧阳、陇州一带设置台站，更为妥善迅速。着福康安等会同办理，具折奏报。至于泾阳驿的马夫因为大路阻塞，派差人探路步行传送文报，实在很能办事，着福康安到甘肃时查明情况，优厚加以奖励，以示鼓励。” 钦定《石峯堡纪略》卷七 《钦定石峰堡纪略》，史部纪事本末类

译钦定四库全书 《石峯堡纪略》卷八 六月初四日，丁亥。傅玉、永安奏称：臣等在鹿鹿山扎营，四面设置卡伦防守。二十四日黎明，据报告东南山梁有数百名骑兵、步兵贼匪，臣立即整顿兵力截击防御。贼人的来路临近，便发射鸟枪，杀伤很多，贼人随即败退。臣等带领官兵追击，翻越两座山，贼人都逃入山沟中，共计杀死贼人四五十名，生擒二名，并严加审讯。据他们供称：新教为首的贼人张阿浑带领数百人前往伏羌等处抢掠；又有不知姓名的头人带领数百人前往静宁地方抢掠。现在又有新教头人马壮、马良茂、马良贵等，带领一千多名男女藏在石峯堡中等语。审讯取供后，立即将他们处死。臣傅玉遵奉 谕旨，立即返回西安防守省城。奏折送入后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贼人聚集在石峯堡，又分派党羽到隆德县的潘陇山、静宁州的翠屏山扎营聚众抢劫，这些地方的情势实在可恶。这样看来，静宁、隆德等处现在都有贼匪滋扰，福康安此时料想已经早到隆德。如果不把那里贼匪全部剿除干净就继续前进，不但沿途可能有阻碍，而且恐怕贼人会使用奸计，故意让钦差经过以后，又暗中分出贼众绕到后面追袭，最应当留心防范。福康安一进入甘肃，必定先到隆德。潘陇山在隆德城外，昨天已经传谕福康安注意。防卜坦所带的延绥兵一千名可以先行使用，莽古赉现在也已经带领宁夏满兵一千名到达那里。福康安同海兰察等人，正应先乘借这支兵力，把潘陇山的贼匪全部剿杀，再到静宁州剿杀翠屏山的贼人。等这两处的贼匪办完后，再前往石峯堡设法进攻围堵贼匪。贼人的家口既然全都藏在石峯，那么那里显然就是贼人的巢穴。而鹿鹿山以及抢掠伏羌的贼人，现在有五岱、傅玉等分别牵制其势，贼人自然无暇顾及石峯堡。假如鹿鹿山、抢掠伏羌的贼人，以及潘陇山、翠屏山各处的贼匪都被官兵打败，逃回石峯堡，那么傅玉、五岱等带兵从西南两路进攻，福康安带兵从东面会合剿捕。阿桂又带京兵随后到达，官兵云集，声势壮大，贼匪就更加像锅底的游魂，歼灭擒获自然容易。总之，福康安剿办贼匪，必须从隆德依次进攻，务必肃清后路。即便潘陇山、翠屏山的贼人已经剿灭，仍然应当委派精干能干的将领带兵殿后防守，不要让石峯堡的贼人从偏僻小道绕到官军后面，这样才算周密妥当。至于石峯堡地势险要狭窄，此前据贼匪供称，他们想把官兵诱入其中，以便里外夹攻，已经多次传谕福康安等人，务必加倍小心，周密筹划，不要落入他们的计谋。福康安到达那里察看形势后，如果认为目前到达的兵力不足以调遣，或者贼人太多，一时不能全部剿捕干净，就必须等京兵到齐后再办理，不妨暂时驻扎在静宁州城宽大的地方，等阿桂到达后合力进攻，也没有不可。如果福康安酌量后认为兵力足以办贼，就不必拘泥于等待。” 还有，傅玉奏报抓获两名活贼，审讯后供称，石峯堡现在有马壮、马良茂、马良贵三人，都是阿浑。抢掠伏羌的贼人，是张阿浑为首；又有不知姓名的阿浑到静宁等处滋扰等语。贼营中有这么多阿浑，又竖立旗帜，器械、马匹也都齐备。况且此前傅玉等已经审问出，贼人去年五月预先修理城堡，又纠集约定各处贼回，订下日期起事等情节，可见他们蓄谋已经有二三年之久，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成的事。如今贼人的叛逆阴谋早已暴露，百姓都知道，李侍尧以及地方文武官员，难道竟然毫无耳闻吗？着再次传谕阿桂等人，务必把李侍尧贻误军机、欺瞒粉饰，以及贼人的叛逆阴谋究竟始于何时等情节，据实查明，不得稍有回护。至于莽古赉身为将军，既然带兵到达隆德，那里现在有贼匪滋扰，他就应当随机剿捕，怎么还可以说要等同李侍尧商办？莽古赉年老无能，由此可以看出，着传旨严加申斥。看来该将军在那里的确不能发挥作用，反而使许多属官观望不前。旺沁班巴尔是宁夏副都统，现在带领阿拉善蒙古兵前往那里协同剿捕莽古赉；等旺沁班巴尔到达时，就把莽古赉所带的宁夏满兵交给旺沁班巴尔统领，让莽古赉迅速返回宁夏镇守。初五日，戊子。福康安奏称：臣于二十七日抵达西安，这天未时递过李侍尧二十四日在伏羌发出的奏折报告，粘单中写道：贼人已经于二十五日进攻包围静宁州，烧毁关厢，占据城外翠屏山，把大路截断。这份奏报是由探查小路的人步行送出的等语。臣又把贼匪的情形详细当面询问巡抚臣毕沅。据他说，先后接到甘省备弁的呈报以及道路上的传闻，贼匪想要到伏羌、秦州、陇州等处滋扰，静宁、隆德也有回匪聚集，道路阻塞等情况。臣考虑，贼势蔓延，竟敢如此猖獗，实在令人愤怒，必须集中大量兵力，迅速扑灭擒捕。而此时最为紧急的，尤其在于救援静宁州，把那里贼匪全部剿灭，肃清后路，使文报能够畅通。但臣现在所带的只有西安满兵二百名，另调到山西蒲州的协兵二百名，人数很少，不足以用于进攻剿捕。陕西各营官兵又大半已经被甘省调走，无法派拨。臣现在已经飞马报催促延绥镇总兵防卜坦、宁夏副都统旺沁班巴尔，各自带领所调的一千名兵，迅速前往平凉会齐。臣到达那里后，立即相机筹划，先把静宁、隆德两处的贼匪全部剿捕干净，分兵驻守，再前往伏羌等处，和各路官兵会合，从四面围剿，务必迅速办成此事，以慰藉皇上的圣心。

译只是查考汧州、陇州一带，先前巡抚臣毕沅奏请调延绥、兴汉两镇前往防御的二千名兵，已经都被甘省调走，因此另派军标兵五百名，交给敷伦泰带领前往，预备堵截。后来因为兵力单薄，贼锋逐渐逼近，又两次续派兵八百名、兴汉镇兵五百名，以及各路留守营中的兵二百名，在当地各处隘口协力防剿。此时现有防兵二千名，近日即可陆续到齐。但凤翔、陇州、汧阳、麟游四处，都同甘省犬牙交错，绵延三百多里，共有隘口十七处，分头调拨后兵力仍然单薄；而甘省各处的重兵都在西北两面进攻剿捕，贼势于是逐渐逼近陕西边疆，距离不过一百几十里以及二百里。万一贼人窜入，关系十分重大，臣已经在途中先调太原镇兵八百名，并命总兵福敏泰带领，迅速赴陕西，驻扎在汧州、陇州适中的地方，以资防守。那里道路遥远、隘口很多，恐怕敷伦泰、福敏泰两人难以周全照料，酌情派 乾清门侍卫永德、火器营防领富保前往协同堵截，以免发生疏漏。又，平凉、隆德是甘省的险要之地，也是进兵后的通道，文书传报必经之处；而巩昌一带山路复杂，回匪又多，逆回从静宁、伏羌窜入，最难防御。如果只在险要处零星派兵堵截，恐怕于事无补，必须驻扎重兵以壮声势。【臣】拟在续调的川北镇兵二千名中，巩昌驻兵一千名，平凉驻兵一千名；并从抚臣毕沅调取的太原镇兵二千名中，酌情派五百名驻守隆德的六盘山，三百名驻守长武，其余留在省城防守，以备调遣。这样布置，东南面的汧陇、巩昌已有重兵驻扎，平凉、隆德通往陕西的要道也集中有较多兵力；伏羌、通渭等处现有五岱等防剿官兵，前后相互防守支援，声势相连，贼匪自然无法四处逃窜。这样安排，对剿捕确实很有助力。至于潼关远在西安省城以东，诚如 圣谕所说，贼匪绝没有不害怕官军迎头截击剿杀而径直逃到潼关的道理。但那里毕竟是重镇，潼关协的官兵已经被刚塔调走三百名，现在营中只剩一百一十多人，力量实在单薄。应在所调太原镇兵进入陕西时，酌情留下二百名，以资弹压。总之，这次逆回专门抢掠，忽聚忽散，本来不必过多动用兵力，只是他们使用诡诈手段，不肯死守一处，不像苏四十三那样束手待毙；而且他们属于内地回民，熟悉山僻小路和狭窄关口，所以屡次翻山逃走。以前都是刚塔等只顾尾追，没有想到从四面安排兵力堵截去路，以致贼匪乘虚逃逸，到处煽动诱惑、勾结蔓延到这种地步。刚塔实在不能推辞疏于防范、纵容贼匪的罪责，李侍尧则竟然惊慌失措，一味怯懦，毫无主见。何况那里调集的各路官兵约有一万多人，怎么会与贼匪相持而束手无策，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臣】到甘省以后，自当查明事实，严格防范，绝不敢稍有瞻顾。至于当前贼匪的情形，据【臣】向毕沅询问并详细查阅各路奏报，大约有五处聚集，如蜂群、蚁群一样，出没无常；而陕西、甘肃交界处近处全是山，处处可以逃窜、勾结、抄截后路。官兵多次与贼匪交战，不免有所伤亡，士气日益低落，不能振作，贼匪因此更加肆意猖獗。所以现在不得不从全局筹划，把各处关隘全部堵截，官兵从四面合围，自然不难在限定日期内将其全部歼灭。至于当前调遣各路官兵所需的粮食、马匹以及军火器械，都关系紧要。【臣】已经当面嘱咐毕沅妥善迅速筹备，源源不断地接济，并从陕西携带劈山炮前往，以备轰击贼营使用。经过甘省的村庄中如有遭受贼匪扰害的，立即宣示。施加恩惠，特别加意抚慰安置，使他们不致失去生计；并从陕西藩库预先备带银两，与抚臣商议，选派几名丞、倅官员带往，专门负责抚慰安置之事。【臣】现在已经发布告示，恳切明白地晓谕回民，令他们各安本业，不要受到贼匪煽动诱惑。即使是被诱骗入伙的回民，其中如果有人能够斩首并擒获贼匪献上，也准许他们自新，免除死罪。现在命令甘省各属普遍张贴告示，希望使贼党解散。奏报送入。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据福康安奏报，现在最紧要的关键，是先救援静宁等处，肃清后路，这正与朕接连下达的谕旨相合。其余关于堵截贼人后路以及晓谕回人的事项，办理得很好。福康安对于剿办贼匪的关键大事已经掌握，朕看了奏折，稍感宽慰。只是他所说先把静宁、隆德两处的贼匪剿尽，派兵驻守，随即前往伏羌等处防剿，这一安排还不周全。静宁等处的贼匪剿办完毕后，还有石峯堡这个贼人的巢穴，必须将其彻底剿灭，福康安再前往伏羌，后路才没有忧患。何况伏羌、鹿鹿山现在有傅玉、五岱等人在那里牵制贼人，他们自然无暇回头顾及。朕已经多次谕令福康安，应当依次进剿，必定要遵照办理。估计福康安此时已经抵达平凉，那里距离隆德、静宁不远，可以就近派人不断侦察，更能了解贼营的实际情况，伺机妥善办理。静宁等处的贼匪料想不难迅速扑灭。又料想福康安与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等前往督办，声势强盛，再有阿桂带领京兵随后到达，恐怕贼人听到消息便胆寒，不敢抵抗官军，纷纷逃回石峯堡。” 但是傅玉、五岱等驻扎在鹿鹿山、伏羌两处，万一贼人铤而走险，乘势从两面夹攻，傅玉、五岱等前后兼顾，实在会很费力，深为可虑。福康安此时仍应沿途侦察贼情，并先行札告傅玉、五岱等，命他们预先留心防范后路，这是最紧要的。【臣】等谨案：逆回以底店为门户，以石峯堡为巢穴，贼众凭险抗拒，聚集如蜂蚁，在石峯堡尤其多。大军办完静宁、隆德之事后，自然应以直捣贼巢为要。我 皇上针对福康安奏请先剿静宁、隆德两处，随即前往伏羌防守的建议。关于剿捕这一事项 谕令先把石峯堡的贼巢彻底剿除干净，再前往伏羌，这样后路才可以无忧。后路

译圣明的指示洞察先机，参与此事的大臣都恭敬遵照办理。皇上的谋略从底店推进到石峯堡，依次扫平，势如破竹，都是因为已经攻取了贼匪的巢穴，使他们无路逃窜；因此不必烦劳追逐，贼人一个接一个地束手就擒，全部被歼灭。同日，福康安又奏报说：“现在京兵已经分批出发，并调遣各路官兵前往甘省进剿。所有粮务都十分紧要，而且将来查办善后事务，也都必须由熟悉情况、办事干练的人员负责办理。恳请按照上届的成例，从京察一等、记名待用的人员中酌情派出数员，令他们迅速前往甘省听候差遣任用。再者，平凉府是进入甘省的门户，也是进兵后的通道，现在计划驻扎重兵，必须有专员负责弹压，但陕西省没有可以派任的人。查有尚安，查明尚安正在陕西任职。恩以四品衔派往土鲁番办理事务，已经起程，不久即可到达。【臣】已经飞札催促他立即到陕西，令他驻守平凉，事情办完后再前往新疆办理事务。奏报送入。皇上谕告内阁说：“现在甘省剿捕逆回，一切军粮、台站事务都需要有人办理，着从各部院京察一等、记名待用的道府人员中派出。给事中李殿图、郎中法海、员外郎舒弼、札克桑阿、舒永阿、主事陈科鋗，令崇文驰驿前往甘肃，交阿桂、福康安差遣任用。遇有相当的缺额，酌情题补，并且着令立即起程，不必来热河请训。” 初六日，己丑，阿桂奏报说：【臣】在途中接到奉行的谕旨。” 皇上谕令调派河东、川北两处兵各二千名，交给福敏泰、富禄就近带领前往陕西防守，并传谕复兴，再挑选健锐营、火器营兵一千名，分批带领前往。【臣】查逆回在通渭一带既然凭险抗守，又暗中出动扰乱，或许会乘机逃入陕西，也未可确定。考虑到甘肃泾州地方与陕西接壤，山势绵延，是陕西、甘肃的门户，自然应驻兵防守。【臣】已经飞札通知太原镇总兵福敏泰，立即带领河东兵二千名前往泾州驻扎堵御；如有进一步调动之处，临时根据情形斟酌，另行发文遵办。这批兵丁到甘省驻守时所需的粮食等物，恐怕甘省力量不足，【臣】已经飞札毕沅，立即就近由陕西省预备供给。至于川北赴甘的兵丁，如果从白马关一路行进，可以直达巩昌，而且道路也较为便捷，但现在逆回滋事虽然接近巩昌，贼踪却没有定处，或许又有不必径直前往巩昌的情况。【臣】此时无法预先推测，已经飞札福康安，就近酌量情势：川兵或应由白马关一路直达巩昌，或应走栈道，经过宝鸡、凤翔一带，绕到贼人后路的秦州。确定后立即飞札富禄，令其遵照迅速行进。” 再者，甘省地方一向以贫瘠著称，现在各路大军调集到境内，军需一切未必能够充裕办理。现在京兵从陕西进入甘肃，安置车马、按驿站递进，以及兵丁骑马前往军营所需的马匹，还有锅帐、口粮等物，都十分紧要，恐怕甘省此时无暇接应。【臣】拟将京兵所需的一切供给，也由陕西省代为筹办，以减轻甘省的负担。【臣】也已经飞札毕沅，令其妥善协调办理，不要临时发生耽误。这次调派的官兵声势已经壮大，臣到那里以后，只有尽心竭力，尽快扫灭贼势，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 同日，毕沅奏报说：接到兵部咨文称，京兵一千名分为四批行进。大学士公阿桂定于本月二十四日带领第一批官兵从京城起程。【臣】立即与布政使图萨布、按察使王昶共同商议，除了一切供给事项按照旧定章程妥善办理外，车马一项，陕西省虽然还容易办理，但从邠干以西，地方贫瘠，民间多使用牛车，很少饲养骡马。至于甘省的静宁、隆德等处，贼匪四处扰乱，如果仍然使用车马按驿站轮换，雇备必然十分困难，必须通融筹办，才能使军队行进不受阻碍。除带兵官员及跟役人员人数不多，各驿站的马匹、车辆足够使用，应请照例供给外，京兵沿途乘坐的马匹，旧例每人给马一匹，每六人给行李车一辆。这次应当另作变通。以前金川用兵时，【臣】曾经雇备长骡运送京兵，由云栈直达成都，分批行进，并没有耽误。四十六年有京兵进剿撒拉尔逆回的消息，也曾经由【臣】议定改用骡头供送。奏准预备在案。这次京兵赴甘，从华阴直达军营，计算路程不过千里。京兵每天只能走一大站，应请仍按前议办理。现在已经飞檄各属，雇好了脚骡。京兵一进入华阴的第一站，每名士兵改给长骡一头，共需骡一千头。至于装载军装等物，也请改用骡子运输，因为骡头负重远行，最为得力。而甘省现在各路军营大多是山坡小路，车辆无法通行，只有骡子行走较为便利。查三十八年备供赴川京兵时，每两名士兵给防骡一头；现在照此雇备，共需骡五百头。此外再准备余骡二百头，如稍有疲乏，立即更换，以利于迅速行进。总共使用骡一千七百头，全部向脚户雇用。查陕西省旧例，栈道以外每头骡每百里给脚价二钱六分。现在正值军务兴起之时，草料等物市价稍高，加上要求限期前进，而西行一带山路很多，应请按照金川的例子给银三钱，这样脚户不至于亏累。各批骡子多赶赴前方，之后自然不会担心缺乏。至于京兵所带的跟役，也照金川旧例，每人按驿站折给银一钱，令其步行前往。” 这样办理，既不会扰累民间，军队行进也不会受阻，自然可以在限定日期内抵达贼巢，有助于防剿军务，确实很有益处。毕沅又奏报说：查凤翔、陇州、汧阳、麟游四州县，都与甘省犬牙交错，山深路僻，处处可以通行。虽然已经拨有防御兵二千名，仍然觉得兵力稍显单薄。现有【臣】福康安调来的太原镇兵八百名，已经据该镇总兵福敏泰先行带领来到陕西，当日即可到达西安，应令他们前往汧陇之间适中的地方扎营驻守。至于现在调集各路官兵协同剿捕，又

译钦派大臣等带领火器营、健锐营两营精锐部队前来，所需火药最为紧要。【臣】先前奉西安将军傅玉等调取，当即从西安军火局先拨出火药一万觔、铅丸二万觔、火绳八万丈，立即派员解送泾州，并拨兵护送前往。但枪炮是行军利器，火药等物必须及早宽裕预备，西安局中储存的只有七万多觔，即使赶紧制造，仍恐缓不济急。因此飞咨山西、河南，将现存火药各调拨五万觔，派员迅速解送来陕西，收贮在西安，以便陆续转解军营使用。再者，平凉以西回匪沿途窜掠，山西、山东、河南等省解送甘省的饷银，如果照常运往，恐怕有所疏失。【臣】与藩司商议，等各省饷银到达西安时，暂时截留在藩库；各地尚未起运的，发咨令其暂停；已经解送在途的，传令就在所到州县截留，统一等到剿灭逆回之事办完后，再解送甘省。以上一并奏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说：“据阿桂奏报，京兵所需的一切供给由陕西省代为筹办，以减轻甘省的力量，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今天又据毕沅奏报，京兵的车马如果按驿站轮换，雇备未免困难，已经飞檄各属雇好长骡供使用等语。可见经过甘省的军队事务，毕沅已经妥善预备，自然可以迅速前进。至于所说各省解送甘省的饷银，如果照常运送恐有疏失，等到达西安时截留在藩库，办理得很对。饷银是陆续支发的项目，不像军中的火药等物那样急于使用。何况甘肃藩库现在还有四百多万，足够支发，这批饷银自然应暂时留在陕西省，等隆德、静宁一带的贼匪全部剿除后再运往甘省，也不算迟。” 同日，五岱、李侍尧、刚塔、俞金鳌、图桑阿、阿尔萨朗奏报说：【臣】等在二十二、二十三等日于伏羌攻击剿杀贼匪，歼灭贼匪头目三人。连夜派兵逼近关厢，放枪使贼匪整夜不得安宁。关厢树林中的贼匪全都逃上山梁。【臣】等随即派兵在关厢树林和贼匪占据的民房内，以及沿山沟搜捕，抓获活贼二十九名、受伤贼匪七名、妇女和儿童二百多人。于是命令守城出力的老教乡约白中伟等逐一辨认，其中确实是为躲避贼匪而来的良民家属，共三十九口，当即释放；其余都是贼回的家属，当即正法完毕。又因城内只有民夫，恐怕贼人乘机再次前来扰乱，当即派兵三百名入城防守。又担心贼人退上山梁后还想翻山逃走，于是派游击汪启怀、塔哈带领马兵四百名，乘势绕上山梁攻击抢夺贼营，贼人随即弃营向南逃去。官兵追压而下，快到管子镇时，贼人知道官兵已经接近，又绕道渡河，仍然返回北山丰社庙山梁上扎营。【臣】等随即派游击皂王保、伯泰等带兵六百名，又派都司舒宁阿带领杨土司兵一千名，从北山梁迎上去截击剿杀，也可以阻断他们前往石峯堡的道路。【臣】等将现在所有兵力全部带领，从中路前往追捕。” 恰好汉兴镇臣三德报告，已经带领一千名士兵于二十二日在清水县起程前来。【臣】等又催促他们星夜赶路前来迎击剿捕，这样更可以在秦州一带拦截并歼灭擒获贼匪。” 李侍尧又奏报说：查平凉、隆德、静宁都是甘省的冲要道路，文书传报络绎不绝，实在担心万一发生疏漏，自当预先筹划。拟将奏折、文报改由军台传递，较为稳妥。但兰州到凉州一向没有军台。【臣】现在命令拨出【臣】标下马一百二十匹，设置十二座台站，直到凉州的大河驿，接通边路军台。大约计算路程远近，并没有太大差别，恳请 皇上命令有关部门，将从京城发出的文报也暂时改由军台转递，以免 耽误。以上一并奏报。” 皇上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五岱说：这次五岱等剿击贼匪，歼灭了三名头目，而且担心贼匪翻山逃走，派兵绕上山梁攻击抢夺贼营，比以前稍有起色。看来他们因为朕认为那里领兵的大员不能剿贼，特意派遣福康安前往督剿，也知道羞愧而受到激励。又听说福康安将要抵达甘省边境，有所倚仗，精神都略微振作了一些。至于贼匪经过官兵追击后弃营向南逃窜，自然是向秦州而去。五岱等既然已经派兵前往，如果能和三德从两面合力剿杀，痛加歼灭，先肃清一路，当然很好。倘若贼人仍逃入石峯堡，那里地势虽然险峻，也不过如苏四十三所占据的华林山。官兵进攻时只须特别注意防范，占据高处，并在附近寻找路径，向诚实的居民询问，或者直接让他们充当乡导，带兵寻找小路绕到山顶，从高处向下进攻，势如破竹，贼人自然无法逃脱。即使道路险窄，官兵确实难以前进，但官兵既然不能进去，贼人又能从哪里出来？如果能够在总路口带兵严密堵住，那么贼人困守空山，更可以不必费力穷追而将其全部歼灭。”

译至于伏羌等处的贼匪，既然有五岱等在那里剿办，牵制了贼人的势力，福康安尤其可以专心剿办隆德等处的贼匪。隆德现有莽古赉带来的兵一千名，静宁存有守城兵七百多名，延绥兵一千名、阿拉善防古兵一千名也将陆续到达那里，福康安又带有山西、陕西兵四百名，兵力已经不算少。福康安与海兰察及巴图鲁侍卫等，正应趁着这股兵力，先把隆德潘陇山的贼匪全部剿灭，再前往静宁剿捕翠屏山的贼匪。等这两处的贼匪全部肃清，然后前往石峯堡设法堵截剿捕，但仍应步步留心，并派委明干将领带兵殿后防守支援，这是最重要的。又据李侍尧奏称，静宁一带文报往来，恐怕被贼匪阻断，现在拟由兰州、凉州设置军台，接通沿边军台传送等语。这不过是一时的权宜办法，等福康安把静宁、隆德等处的贼匪办完，文报仍应由旧路传递，因为较为便捷。又据五岱等奏报，在伏羌城外捕获贼匪及妇女儿童，命令守城出力的老教乡约白中伟等逐一辨认等语。这些老教乡约并没有被贼人胁迫诱骗，而且还帮助官兵守城御贼。” 着令福康安在剿捕石峯堡贼匪完毕、前往伏羌时查明此事。如果乡约白中伟等确实出力，就应优厚加以奖赏，使老教回民都知道感奋。皇上又命军机大臣传谕阿桂、福康安、敷伦泰、福敏泰说：昨天据福康安奏报，前次调派的太原镇兵二千名中，已经派出八百名，令福敏泰带领迅速前往汧陇防守。今天又据阿桂的奏札，知道福敏泰带领二千名士兵前往泾州驻扎堵御。阿桂、福康安先后出发，未能见面商议防务，所以调派福敏泰兵力的说法彼此不同。但是福康安现在正带兵前往隆德一带剿除贼匪，泾州在隆德以东，自然不必担心贼人到那里扰乱，完全可以不必留兵防守。至于潼关，又在西安省城以东，距离甘省更远，更不必留兵在那里。只是汧陇是从东面进入陕西的门户，山深路僻，处处可以通行，而且都有回民居住，防范堵御十分紧要。虽然已经谕令敷伦泰带领军标兵五百名，近来又调兴汉镇兵和满兵共一千三百名，以及各路现存营兵二百名在那里防堵，但该地区关隘很多，仍恐兵力稍显单薄。福敏泰应当照毕沅所奏，酌情留下兵八百名，与敷伦泰一起在汧陇一带驻扎防范；其余兵丁一千二百名，都应派委将弁带到福康安军营听候调遣差遣。” 泾州、潼关两处完全不必留兵，以免分散军势，这样各路兵力都能归于实际使用，更容易办成事情。同日，冯光熊奏报说：二十七日戌时，据平凉府知府王立柱、署静宁州知州凃跃龙禀报，贼匪于五月二十五日进攻静宁州城。经该府等督率兵丁、民夫施放枪炮、投掷石块防御，打伤贼人无数，擒获贼犯马子仓一名，审讯明白后正法。贼匪退驻在城南三里的翠屏山，请求迅速拨兵接济等语。查那里是陕西、甘肃的大路，向东通平凉、泾州，向西到宁夏、安定，文报往来最为紧要。虽然已经由督臣通知宁夏将军及阿拉善等处官兵前往剿捕，但恐怕还没有到州。查省城现在有督臣拨调甘提属来兰州防守的兵五百名，【臣】已经飞令游击五十一、守备哈三泰迅速带兵前往防守支援。只是那里倘若发生疏漏，东西道路就会隔断，一切运输供给、粮食草料恐怕受阻。查陕西省邠州、长武与甘省泾州、平凉接壤，现在有 钦差大臣等带兵前来，陕西省附近各处必须一体供给支应。【臣】已经飞禀督臣及陕西抚臣毕沅，酌情筹划预先办理，以免临时耽误。东路还需要兵力接应，而省城防守的兵力不足以分拨，【臣】现在飞调凉州、西宁二镇兵各五百名，甘提及永固协兵一千名，肃州镇兵一千名，兼程赶赴兰州，以备防守支援。奏报送入。” 听说 钦定《石峯堡纪略》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