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纠举。应当更换的，听任他们保举。分别发给帖文和印信，以便先处理事务。给予耆老衣冠。如果正直无私，督促约束有功的，三年后给予冠带。

译一、约正、约副主持乡约，满一年后，允许他们头戴老者幅巾，身穿青色直身袍，系博带，去拜见州县官员，行两跪一揖之礼，州县官员起身还揖；拜见本院（按察使或巡抚等上级长官），也允许行两跪一揖之礼，本院起身拱手回礼。原本是一介平民，一旦受到如此优待，身为约正、约副的人，怎能不勉励奋发，劝善惩恶，端正风俗，以顺应上官的用心呢？

一、乡约中一年无人违犯条款格例的，约正在旌善亭记录善行一次；两年无人违犯的，约副也在旌善亭记录善行一次；三年无人违犯的，约正、约副二人先用花红、卮酒在公堂上赏送，约讲史各自在旌善亭记录善行一次；六年无过错的，约正、约副、讲史各自赠送匾额一面；本乡约九年不违犯条款格例的，同乡约保举约正授予冠带，约副免除本人差役，并与约讲史一起赐予约正的衣冠，以礼相待；十二年乡约中不违犯条款格例的，约正、约副各自赠送书写本院姓名的牌匾；等到年龄满七十岁，仍由各乡约共同推举，允许参加乡饮酒礼的宴席；那些约正年龄接近七十岁，不能等到九年的，掌印官每年考核其勤勉懒惰、公私得失的等级，只要肯实心任事，连续三次考核在各地乡约中排名第一的，三年也准许授予冠带。

一、约正、约副、讲史只负责管教本乡约的人，不允许接送官员以及州县的一切差遣委托，对于接递公文、朔望升堂以及不关本乡约的事情，无故骚扰、拘传，无罪而轻加凌辱，有伤优待良民之体的。违者，掌印官即被视为昏庸不肖，败坏乡约，即使有其他长处，也要进行警戒训诫。

一、约正、约副、讲史，除了正当的亲朋礼节往来外，如果因为处理本乡约的事情，而接受别人一只鸡、一杯酒、一斗谷、几文银子的，就是不立行耻、无耻之人，被本乡约揭发后，枷号游街示众，并在申明亭记录恶行，乡邦不再与他行礼。

一、除了缙绅、举人、监生、生员不需要编入乡约外，那些退休闲住的州县佐贰、首领官员以及省祭散官、衣巾生员，只要有德望被众人推举为约正、约副的，州县官员以对待现任乡官、在学学生的礼貌一体优待，与各乡约正副另列班次行礼。

一、乡约呈报善恶及陈述利害的，不分是哪个衙门，都用速七粗纸手本，封在袋子里缝好，写上某州县某字约，约正、约副某人某人封。如果是全约共同上报，则写某州县某字约，约正某等人同封，不允许用细纸，以免产生科派摊派的弊端。

一、大奸大恶，长期惯于行凶，上报恶行、记录恶行时，动不动就与人结仇的，允许同乡约百家连名指实，用手本封固，派遣乡约中一人，秘密禀报州县掌印正官，派遣得力的兵快，当时锁拿扭解到本院。

一、乡约之中，不怕豪强棍徒恶霸，只怕浮薄少年。这类浮薄的子弟，或者是大家贵族，倚仗门第钱财，想要不编入乡约，此人置于何地？想要编入乡约内，他们傲气雄心，口薄舌轻，没有乡党间的谦恭胸怀，也没有贫贱者的卑微之意。甲长不敢举发过错，乡约不敢记录恶行，或者造谣捏事，或者构怨结仇。那些明理的父兄，应当想着共同遵守圣谕科条，替他们教诲子弟，不护短，不怪罪别人。不明理的人，或者到乡约中发怒，让长幼难堪，或者向州县递呈，托付守令处置。那些庸懦的官吏，哪能分辨黑白？乡约中一群平民，何苦与人斗气？从此一个乡约就败坏了。一个乡约败坏，各乡约都败坏了。以后乡约中的少年，务必低心下气，完全遵守条款，格例不允许有丝毫傲慢。掌印官时时另行体察，只要有扰乱乡约使其不成形的，另行申报本院施行。如果有徇私诬陷善人，伤害众心的，查访得知后以罢软论处。

一、乡约中除了乐户、家奴以及佣工、佃户各自归属房主、地主挨查管束，不允许收入乡甲外，其余不分匠作、裁缝、厨师、皂隶、快手、门禁、马夫，只要是本县老户人家或客商经年久住，情愿入约的，都允许编入乡甲，按照乡党辈数、年龄次序，不允许作践。

一、各州县制作竖牌十面，长二尺，宽八寸。凡是供养父母，时常忤逆的，牌上写“不孝某人”；骨肉无恩，对尊长无礼，夫妻无情，父子疏远的，牌上写“不义某人”；偷鸡摸狗，拔树掐谷，是本县老户人民的，牌上写“做贼某人”；赌博开场的众人，牌上写“赌博某人”；游手好闲帮闲的，牌上写“光棍某人”；生事殴打他人的，牌上写“凶徒某人”；隐瞒地粮，教唆词讼，阴险害人，贪利自私的，牌上写“奸民某人”；口无实言，行无实事，搬弄是非，诬告妄传的，牌上写“诈伪某人”；诓骗财物，勾引妇人，以及一切做事不顾行止体面，人所共恶的，牌上写“无耻某人”；淫荡破家的，牌上写“败子某人”。各用大字钉在本犯门左，每次集会跪在乡约听讲，街民不与往来。两院查访抓捕，即将此人举报。等到十分悔悟，本乡约连名出具连坐甘结，保证其悔改的，才允许取下门牌。

译乡约中有违犯者，除了徒刑、流放以上自有应当判处的罪名外，其余如纪恶呈报、访知等事，若不属告发性质，只是施加杖责，重者枷号示众，不许追究罪责。

译一、各约分别设立记录善行、恶行、和睦、改过的四种簿册，由官府终日查考。假如有一百二十个约，每日按照约号的次序，初一某字号等四个约将讲史送来的簿册呈上，掌印官仔细查核：善行中有值得奖赏的，批写两三句嘉奖的话；恶行中有应当惩戒的，批写两三句告诫的话。其中和睦处理不当的，立即予以更正。罪恶重大而仅靠和睦不足以完全依法处置的，贫穷者拘捕来责打惩治，不贫穷者罚缴谷物，多不超过五石，少不少于一石，注明在簿册上，责令甲长催缴完毕。不按次序查核簿册的，就在罚谷项下注明某月某日已缴纳完毕。这些谷物就储存在本会殷实人家，以备本约社师的束脩以及孤老残疾的赈济，或者本约不得已的公用，都必须由约正呈报掌印官批准后方可动用，不许有司将谷物收入官仓，违者以科罚定罪。批查约簿都用红笔，大约每日查几本，一月查完一周。其中大善大恶登记在州县的善恶和改簿上，以备呈报上司大加奖赏或捉拿审问施行。

一、麦忙时节放通假，两会秋忙时节放通假，在这期间，或因疾病，或家中有人疾病，或因公事，或因忙事，或因远行，发给单假者都允许准理。其中疾病及远行之人，超过三次假后再给，不许。每会点卯不到者，罚谷物，导致耽误穷汉生计的，违者罪责归于正副讲史。

一、凡是讲约的日子，遇到大雨大雪，改在次日；不向甲长请假而不到者，记录一次过错；无假三次不到约者，禀报官府。

一、每约一百户，选保正一人；一百五十户，酌情加选保正、保副各一人。乡甲之内，属于本县的，听任他们挨家查访出入；乡甲之外，属于房主、地主的，听任他们访问。只要有为盗、窝藏盗贼的，听任他们举报到官府；只要有失盗的，听任他们率领各甲救护。甲中的人等，除了六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免除救护外，其余壮丁，十月后秋收完毕，三月前农工未动，各家所备的枪刀、弓箭、短棍、绳鞭等器具，在一百家或二百家内，共同寻找教习武艺的人一人，让他教习武艺，一年找一人，习一艺，不到五年而各艺皆熟练了。又用本甲的人教本甲的人，不到五年而各人都熟练了。一甲共置锣一面，保正、保副各置铳三杆。遇到有盗贼打劫，甲中鸣锣，保中正副放铳，一拥而上救护。只要在盗贼发生地抓获，或者刺死强贼一名者，州县官用花红鼓乐迎至公堂，用银杯递酒三杯，当时赏银十两，仍然给帖一张，免除其本身的差役。如果贼见救护人多，要杀害失主，解围失主见贼要杀害骂人，不许救护保甲人等一味上前捉贼不许因而解散。因为盗贼杀人与救护者无关，盗贼走脱则救护者何用？况且贼见失主骂人，而救护者不散，他们何仇于失主而杀之呢？

一、保正、保副必须选择家道殷实、力量强壮、行为举止使人信服的人担任。如果有优占（指因有特权而免除差役），就令其子男弟侄担任，不许掌印官听嘱徇情，巡捕官受贿卖放，却由无德行的贫棍顶替充任。因为盗贼打劫，不寻找穷汉，而棍徒保正，岂能率领众人借用保甲之法，率领百人之众，代替富势者看守家财？何负于他们而推托以图苟免呢？此法，有司必不遵行。但只要遇到地方失事、贼盗脱逃者，掌印、巡捕官即注劣考。

一、乡甲之约，良民在下分理，有司在上总理，提纲挈领，政教易行。每日考核每月稽查，奸弊自革。如果掌印官视为虚文，如醉如梦，那么约正副就将其视为奇货，通贿通情。这是良法反为弊政，乡约保甲果然是弊政吗？何不将《周官》法度读一读呢？所以得到千名良民，不如得到一名贤守令。唉！我们这些人读圣贤书，受民社寄托，终日抗尘走俗，身教既不倡导先行，言教又不修举，上负朝廷，下愧士庶。子夜深思，难道不汗流浃背吗？本院自愧庸劣，愿与诸君子共勉之。

乡甲会图（见图）

凡处理本约事情，将和事牌移到圣谕前，约正副先在牌前焚香发誓说：“处事不公，身家被祸。”叩四头起身。干证同有事人向牌前发誓说：“举事不公，身家被祸。”从公实说完毕，叩四头起身。约正副询问有事人，明白心服，斟酌王法、天理人情，与讲史商量处断。处断完毕，约史向牌前发誓说：“纪事不公，身家被祸。”叩四头起身，即将此事记录在和簿、恶簿上。有不服者，听任其告官，约中具由，以备查取。其中举善、纪善人等，都一体誓神，以压制嫉妒之口。

圣谕格叶

州县 字约第 甲 系 籍 户

一、父母在，衣食缺，忤逆祭扫缺。

一、长上，尊敬乡里，和睦放债，违禁。（此处原文似有缺漏或语意不全，依字面直译）

一、子孙，教训。

一、地顷亩分，差粮一完完完完。

译一、生活：勤劳与懒惰；开支：节俭与奢侈

译一、设立救命会，筹集资金，按千、百、十的数量，根据贫富程度决定多寡。

一、积存蔬菜，百千余斤；积存粪肥，十余车。

一、饲养牛、驴、猪、羊、鸡，各若干只。

一、栽种桑树、枣树、榆树、柳树、杂果、杂树，各百十株。

一、抽取茧丝，十余斤两；纺花，十余斤两。

一、衣食充足，身上没有破絮，家中没有糟糠。

一、在荒闲的土地上，分亩种植蔬菜。

一、禁止赌博、宿娼、酗酒、欺诈取财。

一、禁止聚众行凶、结社随会。

一、禁止容留奸盗之人，禁止使用大秤小斗。

一、禁止被人告发，禁止刁难他人，禁止唆使证人。

△填写格叶的方法

第一格填写某县某字约第几甲，如果是约正、副讲史，则填写约正、约副、约讲、约史；如果是甲长，则填写甲长；如果是甲众，则填写甲众某人。注明是军、民、匠、灶籍，或是上上、中中、下下户。

第二格，父亲在世母亲不在，母亲名下填一个“不”字；母亲在世父亲不在，父亲名下填一个“不”字；父母都在，父母名下填一个“俱”字；父母都不在，父母名下写“不在”。

第四格填写儿子某人、某人，孙子某人、某人【或者时常教训，或者完全不管教】。

第五格填写田地几顷、几十几亩，一限内完税填一个“一”字，二限内完税填一个“二”字，三限、四限依此类推。第六格填写务农谋生，或卖酒谋生，或佣工谋生，各自按照职业填写。

以上各项都在领取格叶之日，由约讲史审明后填写，钱粮分四限缴纳，完了一限就填一限。

一、十二月十六日，约正率领十名甲长焚香向神明发誓说：“凡是我会的人，审查填写格叶并遵行的，不许诬陷冤枉；违犯的人，不许包庇袒护。如果有不公不实之处，神鬼鉴察，身家遭祸。”叩头四次，起身。约正先传唤第一甲长到圣谕前，填写第二格。约史询问某人侍奉父母，衣食是否短缺？如果短缺，就在衣食下填一个“常”字；如果不短缺，就填一个“不”字。祭扫是否短缺，短缺填一个“常”字；不短缺，填一个“不”字。

第三格：尊敬长辈，填一个“长”字；不尊敬，填一个“不”字。乡里和睦，填一个“常”字；不和睦，填一个“不”字。放债违反禁令，填一个“常”字；不违反禁令，填一个“不”字。

第四格，子孙是否受教训，受教训填一个“常”字，不受教训填一个“不”字。

第六格，或者常勤不惰，或者常惰不勤，或者好奢不俭，或者好俭不奢，各自按照实际情况填写。

第七格，填写钱数，各自按照多寡如实书写。

第八格，填写积菜、积粪的数量。

第九格，填写牛、驴、猪、羊、鸡的只数。

第十格、第十一格，填写栽树的数量。

第十二格，填写丝绵的数量，都分毫不许增减。

第十三格，衣食四项，不缺衣食者填“亦足”，次贫填“略足”，贫填“不足”，在“身无”之上填“未至”二字，极贫填“不足”，在“身无”之上填“见今”二字。

第十四格，荒地种菜，按照数量填写。

第十五、十六、十七格，犯过者填“时常”二字，未犯者填“不敢”二字。

第十八格，被告的三项罪名，按照次数填写。填写完毕后，至十二月二十日以后，约正将格叶册单装订好，送给掌印官处核查遵行情况。全部遵行无违者，记录大善一次；全部违犯无遵行者，记录大恶一次，仍然进行责罚惩治；半违半遵者，衡量轻重酌情处理。仍将旧的格叶收入库房，按数量发放新的格叶给各约。格叶一年发放一次，乡约三年发放一次。纸张工墨的费用，允许从正项公用钱粮中开销。如果正副讲史、甲长填写格叶不公不实，查访出来后，各自重责并枷号示众。约史、甲长的格叶由四邻报告填写，正副讲史的格叶由十甲长报告填写，都不允许串通妄报一字。

△编乡甲字号

孝弟忠信，礼义廉耻，正直公平，欢喜忻悦，忍耐谦恭，温和柔美，畏天守法，怀德循礼，知止存心，省身克己，知仁明智，和睦亲族，任恤孤弱，富贵康宁，昌盛丰足，进修讲习，恭敬谨慎，纯厚笃实，操守有常，干禄百福。劝君学好，希圣为贤，端正清静，实行真言，淑慎庄洁，福延寿绵，吉祥如意，饱暖安然。

△续编乡甲字号

人汇聚五秀，灵于万物，聪慧悟性，刚毅朴讷。六府三事，水、火、金、木，复性【原为正德二字】，利用厚生，土、谷、阴、阳，寒暑日月，星辰昭晰，宇宙鉴察，严森如春冰，惕励戒惧，临深履薄，一乡之善士如鸾凤麒麟，官赏民颂，此感彼敬。凡此百姓，细听我言，望你遵依，使我喜悦。恩惠如雨露，威严如霜雪。道路只有两条，由你审慎选择。

右边一约分，占一个字。如果约多而字号少，再领取。

乡甲约

●卷之三

一、和睦处理事情以平息争讼。人生在世，谁没有良心？各人拿出良心来，亏欠别人的就偿还别人，恼怒别人的就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