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
一、大恶限满保状式【只用甲长二人投递】
本县某字约,约正副讲史某人,本甲甲长某人,甲众某人,为改过事,本约某人,某月日为某事,纪大恶一次,至今限满,并无违犯,情愿改过,如再犯者,某等甘心一例同罪,须至保状者。
某年月日,约正讲史某某某甲长某甲众某某某,俱画十字,一张存房,一张发约掌印官,将本犯纪恶名下红笔注四字,云准入改簿。
大恶除牌保状式【只用正副讲史四人投递】
本县某字约约,正副讲史某人等,十甲甲正某人等,为保全体面事,本约某人委犯重罪,竖钉门牌示警,己经一年,深自媿悔,理合保领自新,伏乞除去竖牌,准入改簿,如再违条,某等一例同罪,须至保状者。
某年月日,约正十,约副十,约讲十,约史十,十甲甲长十,十甲甲众十。此状一张,发约一张,存。房掌印官批云:准。除去竖牌,收名改簿。
◇风宪约◇
重刊风宪约序
卷之六
卷之二
●重刊风宪约序
风宪约者,中执法宁城吕公观察三晋时所与郡国大夫约也。编中提刑之条五十二,按察之条二十。总之饬吏治以奠民生,要旨如斯焉已。考之《元命苞》曰:“刑者侀也。”《说文》曰:“刀守井也。饮者陷井,刀以守之,割其情也。”繇天放已还,艾服滋长,而网滋密焉。繁脂秋荼,桁杨为市。向非宅哀矜之衷,乃平乃允。茹恩于戴盆,原情于噬腊,鲜不滥矣。故曰:“钦哉惟刑之恤。”曰:“治陈于刑而仁行焉。”则刑之不可不慎也如此。《周官》以六典简群吏,显序邦政。汉世岁遣使按部,州郡举察治行,而又廑功能之诏,严谬举之坐,盖详矣。乃至神雀、五凤□,良吏为盛,颍川、渤海之伦,廉平宽和,廪廪德让,君子至今韪焉。斯考核之明效已是编凡诠胪列,摛事选言,挈明慎之型,标循良之■〈金疌〉昭哉人牧之端鹄乎?宁言三晋愽之方隅,铜墨之■〈阝区〉言不易矣。不佞之以玺书按梁也,梁盖号极敝乎?异时岁洊侵民,委为道殣,嚚讼喧嚣,赭衣黑幪,亡虚日间,以一二幸民椎埋快不逞,邑里为赑。一时长吏率□虚声,而邈实意格。以汉京氏之考,则悃愊奉职者半,计簿具文者半,欺慢避课不在民者不尠也。哀此惮民更生之谓何?不佞盖恫乎亟取公已试之约,广之兹土,与司土者共之。先民有言:“君子之行政也,辟医师之用药。”然药取其瘳病,方不必自已出。梁乎,犹病者自腠理以至络节,靡不受痏。兹约固长桑之上池也。宁论方不自已,不以药此瘵民哉?唯我守长丞尉,披镜此书,守为吏范,亡以拔薤,先保婴之爱;亡以棼丝,亟烹鲜之理;亡以悬筩右闭合之思。廉以砥操,慈以绥甿,明以照妖,慎以止辟。刑也如山,狱也如火。矢心宣犹,蕲寿民脉,则中土之疢庶其有瘳。观风使入报,且有状矣。语有之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又云:“人荣名诸大夫,即希踪古循吏之业思。”垂不朽之名也,不佞则手是编,与诸大夫约。
万历癸巳夏,栢人陈登云书于澄清署舍。
风宪约
●卷之一
提刑事宜(五十二款)
状式
○提刑事宜(五十二款)
本司执九重法纪,司三晋生灵。凡笞杖以上,讼不得其情,刑不得其当者,皆得提勘平反,务俾生者无覆盆之叹,死者甘伏剑之心,方为称职。昔孔子论德礼刑政,犹分本末。今德礼不敢问,设以政道之,而民不从,即用杀吾犹忍。迩来治世,只恃齐之以刑四字耳,果皆道之以政者乎?以刑齐之,而当其罪,即用杀吾犹忍。迩来鞫狱,只恃严加拷掠一法耳,果自信无冤民乎?夫人情一语之冤,不关荣辱,犹且裂眦急喉,反复辩白,至指天誓日而不肯下,况妄加鞭笞,误以徒流?甚者欝九泉不化之气,为千古饮恨之魂乎?夫决狱弗慎,有司之罪专。百十郡邑之刑名,而騃然若聋瞽,则提刑者非罪之魁耶?所有应禁应行事宜,愿与百执事审图肱,愿与同志者共之耳。意激切而语直戆褊急
译一、大恶限满保状式【仅由两名甲长递交】
本县某字约,约正、副讲史某人,本甲甲长某人,本甲民众某人,为改过之事,本约某人,在某月某日因某事,被记大恶一次,至今期限已满,并无违犯,情愿改过自新,如果再犯,我等甘愿与他同罪,特此立下保状。
某年某月某日,约正讲史某某、甲长某某、甲众某某,均画十字为记,一张留存官府,一张发给约掌印官,将本犯记恶名下的红笔注上四字,写道:准许录入改过簿册。
大恶除牌保状式【仅由正副讲史四人递交】
本县某字约,正副讲史某人等,十甲的甲正某人等,为保全整体体面之事,本约某人确实犯了重罪,竖立门牌示警,已经一年,他深深自愧悔悟,理应保领他自新,恳请除去竖立的门牌,准许录入改过簿册,如果再违犯条律,我等甘愿与他同罪,特此立下保状。
某年某月某日,约正十人,约副十人,约讲十人,约史十人,十甲甲长十人,十甲甲众十人。此状一张,发给约一张,留存官府。掌印官批写道:准许。除去竖立的门牌,收回名字录入改过簿册。
◇风宪约◇
重刊风宪约序
卷之六
卷之二
●重刊风宪约序
《风宪约》是御史中丞吕公在巡视山西时,与地方官员所立的约定。书中提刑的条款有五十二条,按察的条款有二十条。总之是为了整顿吏治以安定民生,主要旨意就是这样罢了。考察《元命苞》说:“刑就是侀(等)。”《说文解字》说:“刀守井也。饮酒者陷入井中,用刀守卫,割断其情欲。”自从天放(指天放氏,传说人物)以来,艾草(指刑罚)日益滋长,法网日益严密。像秋荼一样繁密,枷锁遍布市场。如果不怀着哀矜之心,做到公平允当,像戴着盆子仰望天空一样承受恩德,像咬腊肠一样追究情由,很少有不滥用的。所以说:“要恭敬啊,只有刑罚需要体恤。”又说:“治理陈旧的刑罚而仁爱得以施行。”那么刑罚不可不慎重就是这样。《周官》用六典来考核群吏,显明地排列国家政事。汉代每年派遣使者巡视各郡,州郡举荐考察治理政绩,又颁布重视功绩的诏令,严惩错误举荐的罪责,大概很详细了。乃至神雀、五凤年间,好官兴盛,像颍川、渤海那样的官员,廉洁公平宽厚温和,恭敬谦让,君子至今称赞他们。这是考核的明显效验。这本书凡是列举陈述,选取言辞,提起明慎的典范,标举循良的准则,昭示为人牧守的端正目标啊?吕公的话在山西的方隅,铜墨(指县令)的言论不易改变。我不才拿着玺书巡视梁地,梁地号称极其败坏?过去连年遭受水旱灾害,百姓饿死在路边,诉讼喧嚣,囚犯众多,没有空闲的日子,凭借一两个侥幸的百姓埋藏尸体来发泄不满,乡里因此疲惫。一时长官大多虚张声势,而疏远实际意图。用汉代京氏的考核来看,诚恳尽职的占一半,只具文书应付的占一半,欺骗怠慢逃避赋税不顾百姓的不少。哀怜这些疲惫的百姓,让他们重生的希望在哪里?我不才深感悲痛,急切地取用吕公已经试验过的约定,推广到这片土地,与地方官员共同实行。古人有言:“君子行政,就像医生用药。”然而药是为了治愈疾病,方子不一定出自自己。梁地啊,就像病人从肌肤到经络,没有不受创伤的。这约定固然是长桑君的上池之水。哪里论方子不是自己出的,不用来医治这些患病的百姓呢?希望我们的守令丞尉,披阅此书,作为做官的规范,不要像拔除薤草那样先保护婴儿的爱,不要像梳理乱丝那样急切地处理新鲜事务,不要像悬挂筩(竹筒)那样闭合思考。用廉洁来磨砺操守,用慈爱来安抚百姓,用明察来照见妖邪,用谨慎来制止犯罪。刑罚如山,狱讼如火。矢心宣犹,希望延长百姓的生命,那么中原的疾苦或许能够痊愈。观察风气的使者入京报告,并且有状可查。俗话说:“不熟悉做官,看已经成功的事。”又说:“人们荣耀名声给大夫,就希望追随古代循吏的事业。”留下不朽的名声,我不才手抄这本书,与各位大夫约定。
万历癸巳年夏,栢人陈登云在澄清署舍书写。
风宪约
●卷之一
提刑事宜(五十二款)
状式
○提刑事宜(五十二款)
本司执掌九重法纪,掌管三晋生灵。凡是笞杖以上,诉讼不得其情,刑罚不得其当的,都可以提审勘验平反,务必使活人没有覆盆之叹,死人甘心情愿伏剑,这才算是称职。过去孔子论述德礼刑政,还分本末。现在德礼不敢过问,假设用政道来引导,而百姓不听从,即使使用杀戮我也还忍心。近来治理世道,只依靠“齐之以刑”四个字罢了,果真都是道之以政的吗?用刑罚来整齐,而符合其罪,即使使用杀戮我也还忍心。近来审讯案件,只依靠严加拷掠这一种方法罢了,果真自信没有冤民吗?人情一句话的冤屈,不关乎荣辱,尚且裂眦急喉,反复辩白,甚至指天誓日而不肯低头,何况妄加鞭笞,误判徒刑流放?更严重的是郁结九泉不化的怨气,成为千古饮恨的冤魂啊?决狱不慎重,是官吏的罪责专一。上百个郡邑的刑名,却痴呆得像聋子瞎子,那么提刑官不是罪魁吗?所有应该禁止和实行的事宜,愿意与各位官员仔细谋划,愿意与志同道合者共同实行。心意激切而言语直率偏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