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治谱八

治谱卷之七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62–75 段

真伪宜耐烦

  拏盗法

  拏盗票

  大盗招式

  ○访盗

  凡捕盗 觉察欲蚤、扑捉欲速、苟待失盗而后求盗事巳晚矣然捕盗有法湏知本源所在盖小民□饥寒所廹虽有为盗之心非得惯盗当先络是□畏不敢必是平时多盗之地。为盗之家。及惯窝之户诱之。到任后即令刑房查历年强盗卷案以二十年为率不论已获未获。已决未决。俱简明摘要。开作一册。册造讫随唤捕役后堂出其不意各授□纸令密写真盗及其住止盖凡为盗者捕人皆知之但事发得钱则明知而不报千人百众又欲言而怕报惟先事令其密写所谓疾雷不及掩耳也唤时仍吩咐错报漏报者责若干。又吩咐盗□失事者将若辈取比若干、审捕役、又吩咐□□□于士夫正人君子中。或齐民有身家德行者□□采访。凡某某为盗皆载册而熟记之待其事犯即无真赃悉寘之法各处大盗。既已得其姓名。便密令地方捕人伺察其动静又再加以保甲善法。未有不闻风而远遁者矣。

译真伪宜耐烦

捉拿盗贼的法度

捉拿盗贼的票证

大盗的招式

○访查盗贼

凡是捕盗,觉察要早,扑捉要快,如果等到失盗之后再去求盗,事情已经晚了。然而捕盗有法,必须知道本源所在。大概百姓被饥寒所迫,虽然有为盗之心,但非得惯盗当先联络,是畏惧不敢的。必定是平时多盗的地方、为盗的人家,以及惯常窝藏盗贼的户头引诱他们。到任之后,就命令刑房查历年强盗的卷宗案牍,以二十年为期限,不论已获未获、已决未决,都简明摘要,编成一册。册子造好后,随即传唤捕役到后堂,出其不意地各自授予纸张,令其秘密写下真盗及其住址。大概凡是做盗贼的,捕人都知道,但事发得了钱,就明知而不报;众人又想说又怕报。只有事先令其密写,所谓疾雷不及掩耳。传唤时仍吩咐错报漏报者责打若干。又吩咐盗贼失事者将若辈取比若干。审问捕役,又吩咐在士夫正人君子中,或齐民有身家德行者中采访。凡某某为盗,皆载册而熟记之,待其事犯,即使没有真赃,也全部置于法。各处大盗,既然已经得到其姓名,便密令地方捕人伺察其动静,又再加以保甲善法,没有不闻风而远遁的。

○附弭盗告示式、某县为弭盗事、照得为盗之家、父子兄弟人等、有同行而脱网者、或未曾上盗、亦惯识四方之人、熟知为盗之事、小民为盗、合从引诱、俱自此辈为之、乡保人等、细加体访、此后果改行从善、即良民也。若有面生可疑之人、及常有牛马等项在家、便是贼心未改、乡保人等、即密报县以凭拿究、毋得畏狥容隐、亦不许妄指生事违者治罪、

  ○许告出首赏罚

  凡一方盗久者地方人俱知之初盗者父兄知之、至二三次亲戚知之、所以互相容隐、不即报官者、其在地方人等、多是惧祸、父兄则溺爱、此皆官司不严之过也、其乡约首盗。亦有报复私仇。利其所有者切不可草草听之。湏出示云、照得强盗、□□□方、人人切齿、父兄亲戚地方人等、隐不报官□□贼公行、民不堪命、此后不拘新旧强盗、父兄人等有能出首者、照赏格给赏、违者照罚格治罪、敢有怀私报怨、累及无辜者、审出责若干治罪、乡约及父兄亲戚人等、首出大盗一伙、赏若干、一名者赏若干、拿获大盗一伙者、赏若干、一名者赏若干、报出窝户一家者、赏若干、跟获者赏若干、以上俱照格给赏外仍将强盗名下无主赃及家财重赏父兄亲戚容隐不首者、事发重责若干、枷号若干月问罪、仍量追家财给报盗拿盗者乡约人等容隐、乃盗发不救者、责若干问罪、若挟仇首盗不实者、责若干问罪、

  ○按赏罚湏。是。分。别。轻。重。方。可。以。鼓。舞。人。心。首盗者地方乡约以重赏。不首者父兄亲戚以重罚。又上盗一二次者止罪父兄。三四次者罪及亲戚。一二月以上者罪及地方。

  ○按邻人乡约首盗、其实亦难盖官司捕获真盗、或赃少、或赃有可疑、即十数驳未巳庶民之家、出身首盗官司能即置之死乎、势必觧之府道、东奔西走□□□钱、万一不成狱、不惟有虗枉之罪、且群盗□□□命俱不可知、以难事责之小民、似非情矣故湏□实举行。无以一时之姑息。酿地方之隐祸。久之人始无怨所谓愚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也

  ○察盗三条

  一强盗形状、特易识耳、平时不安生理。出入无时一也。往来多面生可疑之人。二也。常有牛马银钱。费用不经。三也。或行凶使酒。气焰逼人。四也。或以妻为娼。相聚嫖赌。五也保甲等登记一册出乡必告保甲所往或其人结党而出。即密报官。如十数日后。远近地方有被盗者。便多方伺察。如其家费用不经。或于饮食之类。盛于平时。必有故也。果有迹可据。即把连赴官审问。不必待其犯矣。

  一强盗情状不同、有极富之家、身自为盗者、或养□分赃者、在别处为盗、至本地方轻财好施、为乡里所推重者、又有别处大盗、挟重赀至此、假作□□者情形自是不同、或往来之人。出入之迹富□□态主仆之间终是令人可疑其无故而□□□□可疑也付托得人。细心讥察。则人无遁矣。

  一娼家酒楼、开场赌博之家、是为盗渊薮、庵观寺院次之、诚能信赏必罚令捕人不时讥察不但得本地之盗巳也四方大盗亦无所迯然捕人多假此以胁骗各家在当事驾驭之也。

  ○治盗四条

  一少年、不事家人生业、恣意赌慱、又三五成群、好争使气、皆为盗之渐也、禁戒赌慱、散少恶之党、严连坐之法、皆所以杜其渐也、

  一父兄不教训子弟、户长不教训族人、乡约不教约众人、皆州县法令之未行也、诚举行乡约、彰明法令、使一一遵守、皆知盗不可为、未必无益于民情风俗也、

  一士夫子弟、亦有为盗者、或窥人子女、或杀人执仇、或嫖赌无赖、皆自士夫身后为之、亦有当其身为之者、且所劫者多亲属、其原皆自棍徒引诱始□□□欲引之入伙、以自为地、其始也多诱之□□女痴儿无识。偶一为之。一入其术中。便为□□□矣。此湏辨之于早。当赌慱时、即先治其棍□□□待其犯纵之非法杀之可怜然或知而未行、又所犯者止亲属、亦可情恕也、

  一乡里豪杰、党与众多、不复为三

译○附弭盗告示格式:某县为平息盗贼之事。查得做盗贼的人家,父子兄弟等人,有同行作案而逃脱法网者,或者未曾参与盗窃,却惯于结识四方之人,熟知盗窃之事。小民之所以沦为盗贼,多是被这些人引诱,都由此类人带头。乡保等人,应仔细体察访查,这些人若从此改邪归正,便是良民。若有面貌陌生可疑之人,以及家中常有牛马等物,便是贼心未改,乡保等人,应立即密报县衙以便捉拿究办,不得畏缩徇私、容留隐瞒,也不许妄加指认、制造事端,违者治罪。

○许告出首赏罚

凡是某一地区盗贼久不肃清,当地人都知道;初次作案,父兄知道;到第二三次,亲戚知道。所以互相包庇隐瞒,不立即报官的原因,在于当地人多是惧怕祸患,父兄则是溺爱,这都是官府不严明的过错。乡约首告盗贼,也有报复私仇、贪图其财物的情况,切不可草率听信。必须出示告示说:查得强盗,横行四方,人人切齿痛恨,父兄亲戚及当地人等,隐瞒不报官,致使盗贼公然行窃,百姓不堪忍受。此后不论新旧强盗,父兄等人若能出首告发,按赏格给予赏赐,违者按罚格治罪。敢有怀私报怨、连累无辜者,审出后责打若干并治罪。乡约及父兄亲戚等人,首告大盗一伙,赏若干;首告一名,赏若干。捉拿大盗一伙,赏若干;捉拿一名,赏若干。举报窝藏盗贼的人家一家,赏若干;跟踪捉获者,赏若干。以上均按赏格给予赏赐外,还将强盗名下无主赃物及家产重赏给父兄亲戚;容隐不首告者,事发后重责若干,枷号若干月并问罪,仍酌情追缴家产给报盗捉盗者。乡约等人容隐,乃至盗贼发作而不救助者,责打若干并问罪。若挟私仇首告不实者,责打若干并问罪。

○按:赏罚必须分别轻重,才可以鼓舞人心。首告盗贼者,对地方乡约给予重赏;不首告者,对父兄亲戚给予重罚。又,作案一两次者,只治父兄之罪;三四次者,罪及亲戚;一两个月以上者,罪及地方人等。

○按:邻人乡约首告盗贼,其实也很难。因为官府捕获真盗,或赃物少,或赃物有可疑之处,即便十几次驳问也未停止。平民百姓出身,首告盗贼,官府能立即将其置于死地吗?势必解送府道,东奔西走,花费钱财。万一不能成案,不仅有虚枉之罪,且群盗报复性命俱不可知。以难事责求小民,似乎不合情理。故必须切实推行,不要因一时的姑息,酿成地方的隐祸。久而久之,人们才开始没有怨恨,所谓愚民不可与他们谋划开始,却可以让他们乐于看到成功。

○察盗三条

一、强盗的形状,特别容易识别。平时不安守本分,出入无定时,这是一;往来多面貌陌生可疑之人,这是二;常有牛马银钱,花费不经,这是三;或行凶使酒,气焰逼人,这是四;或以妻为娼,相聚嫖赌,这是五。保甲等登记一册,出乡必告知保甲所往。或其人结党而出,即密报官府。如十数日后,远近地方有被盗者,便多方伺察。如其家花费不经,或饮食之类盛于平时,必有缘故。果有迹可据,即逮捕连赴官府审问,不必待其犯案。

一、强盗情状不同,有极富之家,身自为盗者,或养人分赃者,在别处为盗,至本地方轻财好施,为乡里所推重者;又有别处大盗,挟重资至此,假作商人者,情形自是不同。或往来之人,出入之迹,富者姿态,主仆之间,终是令人可疑。其无故而行为可疑也,付托得人,细心讥察,则人无遁形。

一、娼家酒楼,开场赌博之家,是为盗渊薮,庵观寺院次之。诚能信赏必罚,令捕人不时讥察,不但得本地之盗而已,四方大盗亦无所逃。然捕人多假此以胁骗各家,在当事驾驭之也。

○治盗四条

一、少年不事家人生业,恣意赌博,又三五成群,好争使气,皆为盗之渐也。禁戒赌博,散少恶之党,严连坐之法,皆所以杜其渐也。

一、父兄不教训子弟,户长不教训族人,乡约不教约众人,皆州县法令之未行也。诚举行乡约,彰明法令,使一一遵守,皆知盗不可为,未必无益于民情风俗也。

一、士夫子弟,亦有为盗者,或窥人子女,或杀人执仇,或嫖赌无赖,皆自士夫身后为之,亦有当其身为之者。且所劫者多亲属,其原皆自棍徒引诱始,欲引之入伙,以自为地。其始也多诱之,女痴儿无识,偶一为之,一入其术中,便为盗矣。此须辨之于早,当赌博时,即先治其棍徒,待其犯纵之非法杀之可怜。然或知而未行,又所犯者止亲属,亦可情恕也。

一、乡里豪杰,党与众多,不复为三

尺所束缚若置之不问、养成大乱、是纵之使为盗也、若求之太急、触彼祸机、是激之使为乱也、然此辈羽翼已成、飬之亦乱、激之亦乱、但不、疾不徐。观衅而动。乃万全也。

译如果仅用法律尺度加以束缚,却置之不问,从而酿成大乱,这是纵容他们去当盗贼;如果追捕得太急切,触发了他们的祸患之机,这是激使他们作乱。然而,这类人羽翼已经丰满,纵容他们也会作乱,激怒他们也会作乱,因此,既不能急躁也不能迟缓,观察其破绽而后行动,才是万全之策。

○平时禁约

  一强盗劫人、多是出具不意、欺其无备、又恐业已进门、主人为盗所执、则家人不敢噉叫、邻里不敢动手、如人家墙垣稍谨、或盗至门首、有一人上屋、或一人堵门、盗必不得入、贼之入门必先投进火把、若有入即灭之盗亦不敢遽入、然则盗之伎俩、亦可知也诚平时有禁令各家修理墙垣篱堑。又于二十三四至初六七夜。躬率男女纺织稍有响动。即令人上□。屋上多辨瓦石又地方人等。互相□护。则盗自有畏而不敢近也。此语近迂、然每试□验○按楚谚云二十七八九、家家打□□□□□十后、看家交与狗、盖盗贼动手。多在无月光之日。与一更以后睡静之时。至鸡鸣则止矣。自二十以至于廿八九、或二更无月可虞、或一夜无月可虞、故云、惟初十日以后、月光四皷方没、故稍可缓也、

  ○截杀法

  一救护之法、湏辨之于早、编立保甲时、每村中即择子弟之年少有力者、教之武艺、不拘棍拳刀鎗等项各熟一艺即于十家牌上、注某鎗某刀某棍、其余照前一一注定、不善武艺、但气力可用、亦各执一器、或一家被盗。守更者以连放三铳为号。各家齐起吶喊。势可向前。即向前扑杀。如不可向前止于要路上截杀本村救护人多、不用别村、如本村人少、别村同救、亦以一二里为率、其余听见铳响、俱在各要路上等候古人弭盗。有教民家家藏皷者一处盗发。处处皷响。不顷刻而一二十里皆皷声。盗无得走者。此最玅法。但要行之力耳。至截□之法、多用弓弩铳炮、又二更以后禁人行、恐截□□□杀之也

  ○防大盗四条

  一白日强盗、必剧盗也、多在人烟稀少地方、虽常杀人以吓人、其实有武艺勇力者、不过数人昔年曾有数十人刼一家、悬主人之首、被地方人杀尽、固亦不足畏也、惟一二人出其不意、胁主人而劫之金既去而地方人不之知也、则救护极难。然使法令素行到处有廵逻讥察之人盗亦不敢入境也

  一北方多响马贼、廵路必不可少、然数百里之内、责之数人安能保其无事、在北地沟堑墩夫栏木之类、一一俱有、但事久废弛耳诚一申明约束力行修缉空闲处不便筑墙。亦间掘大沟。以木为桥。令其马不能驰。间有响马初人。一处放铳。各墩俱放铳。先下栏木。地方引乡兵各守道傍。待其至而接之。湏知响马中。亦如寻常贼盗。有武艺善射者亦少。合众人之力以攻之易易也。然墩夫多偷安。湏时加谨戒廵路快手。又多向墩夫索钱不可不知。

  一北方响马。操兵居半。南方水贼。哨船居半。知其为盗盗可得矣

  一水贼有二种、黑夜抽帮者、伺人睡熟打劫。本□□之人居多。有白昼杀人于江湖上者。多系远方□命出没无常。江洋中有水程龟鉴一书、其言甚为怕人盖大伙贼盗。往往装作客船。其中有机阱。有药。一入船中。扬帆江心。即便动手。故客啇有一出无归信者蒙此祸也。此等盗贼最难觉、亦最难防、有一抚院、尽令江洋船只、粉书籍贯姓名于风棚上、亦好、但恐盗贼亦可伪写、且各省客船、不能一一取齐、不若着落各处船行。查其归日。申饬各处弓捕。探其行藏为玅。然治法难拘。存乎其人。

  ○盗后立案

  一失主被盗后有不首赃者、有不告失状者、一恐负累日久、一恐强盗报复、失主不告、官司不知、盗贼肆行无忌矣、湏出示云、凡一村之内、有一家被盗、保正人等、星夜报官失主即补失状、保正补呈、或失主系寡妇孤儿被盗杀伤、不能出告、户长人等代呈、将入门出门形状、刼去赃物、一一开写明□金银首餙。湏开式样、衣服器皿、湏开颜色新□。务要的确以便日后对赃。银子或大小锭。或碎□。分两俱要的开。不许以少开多如预捏多数。希图扳骗。虽系失主。亦不宽假。○按强盗多有以窃盗自脱、失主多有以窃作强者、湏辨之于早、凡告失状后、或亲行、或委捕官到被盗地方、先审地方邻佑、或明火执杖、四邻通知、或暗进明出、四邻有无知觉、或止窃盗、一一审

译○ 平时的禁令与约束

一、强盗抢劫,多是出其不意,趁人没有防备;又恐怕已经进门,主人被强盗控制,家人不敢呼喊,邻里不敢动手。如果人家围墙稍加修缮,或者强盗刚到门口,有一人上房,或一人堵门,强盗必然无法进入。强盗进门,必先投进火把,若有进入者,立即将其消灭,强盗也不敢贸然进入。那么强盗的手段,也就可知了。实在平时有禁令,各家修理围墙、篱笆、壕沟。又在农历二十三四至初六七的夜晚,亲自率领男女纺织,稍有响动,就让人上房。房上多准备瓦石,地方上的人互相保护,那么强盗自然畏惧而不敢靠近。这话看似迂腐,但每次试验都有效。○ 按:楚地谚语说:“二十七八九,家家打更守;初十以后,看家交与狗。”因为盗贼动手,多在没有月光的日期,以及一更以后睡静之时,到鸡鸣时就停止了。从二十到廿八九,或者二更无月可担忧,或者一夜无月可担忧,所以说。只有初十日以后,月光到四更才落下,所以稍可松懈。

○ 截杀的方法

一、救护的方法,须及早辨别。编立保甲时,每村中即挑选年轻力壮的子弟,教习武艺,不拘棍、拳、刀、枪等项,各熟习一门,即在十家牌上,注明某持枪、某持刀、某持棍,其余照前一一注明。不善武艺,但气力可用的,也各执一器械。如果一家被盗,守更者以连放三铳为信号,各家齐起呐喊。势头可以向前,就向前扑杀。如果不可向前,只在要路上截杀。本村救护人多,不用别村;如果本村人少,别村一同救援,也以一二里为范围。其余听见铳响的,都在各要路上等候。古人消除盗贼,有教百姓家家藏鼓的,一处盗贼发生,处处鼓响,不一会儿一二十里都是鼓声,盗贼无处可逃。这是最妙的方法,但须强力推行。至于截杀的方法,多用弓弩、铳炮,又在二更以后禁止行人行走,恐怕截杀时误伤无辜。

○ 防备大盗四条

一、白天的强盗,必是大盗,多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虽然常杀人来吓唬人,其实有武艺勇力的,不过数人。昔年曾有数十人抢劫一家,悬挂主人的头颅,被地方人杀尽,本来也不足畏惧。只有一二人出其不意,胁迫主人而抢劫,金子既已拿走,而地方人不知道,那么救护极难。然而如果法令素来施行,到处有巡逻稽查的人,强盗也不敢入境。

一、北方多响马贼,巡逻道路必不可少。然而数百里之内,责成数人,怎能保证无事?在北地,沟堑、墩台、栏木之类,一一都有,只是事情久废弛罢了。实在申明约束,力行修缉,空闲处不便筑墙,也间隔挖掘大沟,以木为桥,令其马不能奔驰。间有响马初入,一处放铳,各墩台俱放铳,先放下栏木,地方带领乡兵各守道旁,待其到来而接战。须知响马中,也如寻常贼盗,有武艺善射的也少,合众人之力以攻之,容易得很。然而墩夫多偷安,须时常加谨戒。巡逻道路的快手,又多向墩夫索钱,不可不知。

一、北方响马,操练士兵占一半;南方水贼,哨船占一半。知道他们是盗贼,盗贼就可得而制了。

一、水贼有两种,黑夜抽帮的,伺人睡熟打劫,本地人居多;有白昼杀人于江湖上的,多系远方亡命之徒,出没无常。江洋中有《水程龟鉴》一书,其言甚为可怕。盖大伙贼盗,往往装作客船,其中有机关陷阱,有毒药,一入船中,扬帆江心,即便动手。所以客商有一出无归信的,蒙此祸也。此等盗贼最难发觉,亦最难防备。有一抚院,尽令江洋船只,粉书籍贯姓名于风棚上,也好,但恐盗贼亦可伪写,且各省客船,不能一一取齐,不若着落各处船行,查其归日,申饬各处弓捕,探其行藏为妙。然而治法难拘,存乎其人。

○ 盗后立案

一、失主被盗后,有不首报赃物的,有不告失状的,一恐负累日久,一恐强盗报复。失主不告,官司不知,盗贼肆行无忌了。须出示说:凡一村之内,有一家被盗,保正等人,星夜报官,失主即补失状,保正补呈。或失主系寡妇孤儿,被盗杀伤,不能出告,户长等人代呈,将入门出门形状、劫去赃物,一一开写明白。金银首饰,须开式样;衣服器皿,须开颜色新旧。务要的确,以便日后对赃。银子或大小锭,或碎银,分两俱要开清。不许以少开多,如预捏多数,希图扳骗,虽系失主,亦不宽假。○ 按:强盗多有以窃盗自脱的,失主多有以窃作强的,须及早辨别。凡告失状后,或亲行,或委捕官到被盗地方,先审地方邻佑,或明火执杖,四邻通知;或暗进明出,四邻有无知觉;或止是窃盗,一一审问。

问明白立案、又将赃数用印印过、待赃犯之日一审自见。

译查清案情并立案后,再将赃物数目用官印加盖确认,等到赃物犯案之日,一审便可查明真相。

○告盗不足信

  一失状有不足凭信者曾有一家因鬪殴杀人、遂以车载尸、告作阵上杀死强盗、无赖棍徒、或因婚姻田土小忿、打网害人、多有以盗情引状者故被盗后即令地方报官亲自踏勘不惟可以识盗情亦可以杜谎状也尤可恨者。穷棍刁徒本未失盗。而故扮失主。串通捕役。乎白指良为盗。如刘勿所审出吴江事。此等罪大恶极。不可不重处。

  ○申详立限

  告状后一面申详合干上司、一面查审保正□□、有无救护照例赏罚、一面悬重赏令强盗自首□戚乡约人等出首、一面责捕官捕人。刻期拿盗。即在以前各地方人家缉访。如真盗不获严(比)[妙](捕)[法]人仍同捕官觧上司责比

  ○见形察影

  一强盗打劫必有吊线之人或本家人、或亲戚、其打刼之前一二日、其人必以他事往来探其动定。言语面目。多是可疑。即平日相认者。来往频数。瞻视不常亦是打听消息。细审失主果有前项踪迹即令捕人物色之盗可得矣。

  ○窝家

  一盗有远近窝家近多不出五里外远至十五里二十里极矣盖强盗行劫势不能远涉一恐腹饥力尽。二恐天明事露凡盗发后乡约人等密访附近地方往时豪杰形迹可疑者亦可得其十之七八。

  ○机密严谕

  一地方报盗捕盗湏是鬼神不知风雷迅速方可捕得真□□将真赃一毫漏泄遅回则盗与赃□□可得。即能得盗。亦未必得真赃也。捕得真盗考赃之法、虽不可听之捕人、若待到官审赃、无及矣、亦听其顺便起赃、但不许逼令妄攀。并克落抵换。○按近日审盗楚中最难、如在本处打刼、同伙有河南人、则打劫之夕、赃物即送之河南、打劫别地亦然、拏获真盗、即明认赃物所在、亦不可得、湏严令捕人保正。赏罚并行。先事讥察。要诸道路。而扑捉之。真赃或可得也。再照捕人之惨、甚于强盗、临事时湏再三戒谕、毋令卖盗栽赃逐家吓盗违者重处、庶可革积弊于万一、

  ○盗在别处

  一拏获大盗、或在别州县地方、常有彼处捕人。夺去争功者、正官亦自以为功、执留不放、使我辈处之、稍有形迹即不妙、但申详云、大盗某巳在某处拏获。即可杜前卷矣。○按强盗在别州县地方、必待行关则机泄。径自扑捉。或至拒捕。且恐彼处当事护短。反致多事。不如一面行关。一面扑捉关上□云若□贵县差人恐漏泄不便除巳差人缉捕□烦为添差恊拏。此两便也。

  ○保结

  一强盗攀人。有捕人主使者。有为利者。满其欲即止。有报怨者。若系睚眦之忿。得利亦止。若深仇大怨。则以死争如祥刑录中。所载少年自诬以诬人之事可知巳。近时强盗攀人。必待招首改口。然后释放。此大谬也。招首亦何厌之有。但户长乡约保结平素。便当释放。何必假口于招首哉然亦恐真盗借亲戚以为地方乡约则保结亦不可不察。

  ○缓讯

  一强盗赃证未明、且勿妄加棰楚、牢固监候、再加察访、果系真盗、棰楚何难、苦系平民、杀之可怜、迩来州县审盗、多有情罪未明考讯巳极迨审系无辜而死者巳过半矣岂惟上官见之不雅此心恐亦不安

  ○慎入

  一□人畏比。多以窃盗。及平时不安生理者。非刑逼打令其招盗认赃。数十人如出一口。因□□□□件指作真赃。及见官俱俛首无说。使当官不□□冤者众矣。夫捕人求免刑罚。故不暇恤人之死。乃被执者亦自诬。盗果可易审乎识者量之。

  ○认盗真伪

  一失主有火下识认强盗者、然强盗刼人、多墨其面、又令主人不得仰视、且各为南北之音、主人即识其人、多不过二三人止矣。近日有告及三四十人者。人人以贿脱。不则执之。当事者亦任其肆行无忌何也。

  ○仇扳

  一强盗多扳娼家、一则常往来其家、或使过大钱、或有赃物、一则报仇索钱、一则捕人使之也、一经行提、事白而家巳败矣、亦不可不加之意也、惟知情容留在家。行刼分赃。则窝户也。不可以其娼妇而释之。

  ○宦家

译○ 告发盗窃不可轻信

有一条,失窃的状词有不足以凭信的。曾经有一家因为斗殴杀人,于是用车载着尸体,告发说是阵上杀死的强盗。无赖棍徒,或者因为婚姻田产的小忿,设网害人,多有以盗窃案情来引状的。所以被盗之后,立即命令地方上报官府,亲自踏勘,不仅可以识别盗窃实情,也可以杜绝谎报状词。尤其可恨的是,穷困的棍徒刁民本来没有失盗,却故意扮作失主,串通捕役,凭空指良民为盗贼,如刘勿所审出的吴江案件。这类人罪大恶极,不可不重处。

○ 申报详情并设定限期

告发状词后,一方面申报详情给相关上司,一方面查审保正、甲长,有无救护,照例赏罚,一方面悬挂重赏令强盗自首,或令戚族乡约人等出首,一方面责成捕官捕人,限定日期拿获盗贼。即在以前各地方人家缉访,如果真盗不获,严比捕人,仍同捕官解送上司责打比限。

○ 见形察影

有一条,强盗打劫必有吊线之人,或是本家人,或是亲戚,其打劫之前一二日,那人必以其他事情往来探听动静。言语面目,多是可疑。即使是平日相认的人,来往频繁,瞻视不常,也是打听消息。仔细审问失主,果然有前项踪迹,即令捕人物色,盗贼就可以得到了。

○ 窝家

有一条,盗贼有远近的窝家,近的多数不出五里外,远的至十五里二十里也就到了极限。大概强盗行劫,势必不能远涉,一怕腹饥力尽,二怕天明事露。凡是盗案发生后,乡约人等密访附近地方,往日豪杰形迹可疑者,也可以得到十之七八。

○ 机密严谕

有一条,地方报盗捕盗,必须是鬼神不知、风雷迅速,才可以捕得真盗。如果将真赃一毫泄露,迟回则盗与赃皆不可得。即使能得盗,也未必得真赃。捕得真盗考赃的方法,虽然不可听任捕人,但如果等到官府审赃,就来不及了,也听其顺便起赃,但不许逼令妄攀,并克扣抵换。按近日审盗,楚中最难,如在本处打劫,同伙有河南人,则打劫之夜,赃物即送之河南,打劫别地亦然。拿获真盗,即使明认赃物所在,也不可得到。必须严令捕人、保正,赏罚并行,事先讥察,要诸道路,而扑捉之,真赃或可得也。再照捕人的残酷,甚于强盗,临事时必须再三戒谕,毋令卖盗栽赃,逐家吓盗,违者重处,庶可革积弊于万一。

○ 盗在别处

有一条,拿获大盗,或在别州县地方,常有彼处捕人,夺去争功者,正官也自以为功,执留不放,使我辈处之,稍有形迹即不妙,但申详云,大盗某已在某处拿获,即可杜前卷矣。按强盗在别州县地方,必待行关则机泄,径自扑捉,或至拒捕,且恐彼处当事护短,反致多事。不如一面行关,一面扑捉,关上公文云:若贵县差人恐漏泄不便,除已差人缉捕,烦为添差协拿,此两便也。

○ 保结

有一条,强盗攀扯他人,有捕人主使者,有为利者,满足其欲即止,有报怨者,若系睚眦之忿,得利亦止,若深仇大怨,则以死争,如祥刑录中所载少年自诬以诬人之事可知已。近时强盗攀扯他人,必待招首改口,然后释放,此大谬也。招首亦何厌之有,但户长乡约保结平素,便当释放,何必假口于招首哉?然亦恐真盗借亲戚以为地方乡约,则保结亦不可不察。

○ 缓讯

有一条,强盗赃证未明,且勿妄加棰楚,牢固监候,再加察访,果系真盗,棰楚何难,苦系平民,杀之可怜。迩来州县审盗,多有情罪未明考讯已极,迨审系无辜而死者已过半矣,岂惟上官见之不雅,此心恐亦不安。

○ 慎入

有一条,囚人畏比,多以窃盗,及平时不安生理者,非刑逼打令其招盗认赃,数十人如出一口,因指作真赃,及见官俱俯首无说,使当官不察,冤者众矣。夫捕人求免刑罚,故不暇恤人之死,乃被执者亦自诬,盗果可易审乎?识者量之。

○ 认盗真伪

有一条,失主有火下识认强盗者,然强盗劫人,多墨其面,又令主人不得仰视,且各为南北之音,主人即识其人,多不过二三人止矣。近日有告及三四十人的,人人以贿脱,不则执之,当事者亦任其肆行无忌,何也。

○ 仇扳

有一条,强盗多攀扯娼家,一则常往来其家,或使过大钱,或有赃物,一则报仇索钱,一则捕人使之也,一经行提,事白而家已败矣,亦不可不加之意也。惟知情容留在家,行劫分赃,则窝户也,不可以其娼妇而释之。

○ 宦家

失盗

  一士夫之家告□状、果赃明贼现、尽法行之可也、若□□一无可据切不可追风捕影波及无辜□□某州有一士夫被盗、乡邻被系者数十人、久之知其为次子窃出也、无辜者乃得释、遶门辱骂、有司亦不能制矣、

译失盗

某位士大夫家中报案,如果赃物明确、盗贼现行,依法处置即可;如果毫无证据,切不可捕风捉影,牵连无辜。某州有一位士大夫家中被盗,乡邻被拘押的有几十人,过了很久才知道是士大夫的次子偷拿出去的,无辜者才得以释放,他们绕着官府大门辱骂,有关部门也无法制止。

○有识

  一强盗打刦情实若有寸丝即真赃也若必得多赃定罪。则大盗不死。盖求赃之意只借以(证)[逸]其盗之真耳非为其多赃而罪之也

  ○赦痴愚

  一强盗家人、或痴幼无知、听家长主使、实未得财、或未上盗、众人怜其答应劳若、与之敝衣恶裳、亦未可作得财论、盖律重主使。五刑赦痴愚也。又茶坊酒肆。强盗或食宿其家。即所得酒食钱系盗赃亦不得因而拟罪。若知其为盗。则不能无罪也。

  ○盗赃要细审

  一盗赃衣服牛马。金银首饰器皿易辨。然亦有假。惟金银极难辨。今之治盗者欲入人罪。往往以本人家原有衣服等物指作盗赃又有捕人将别人赃物安作本人者又有良民逼拷不过。将家私□□完赃者。以此拟死。死皆冤民。而强盗反以无赃得脱。故审盗者。一毫不细心。则千里矣。

  ○盗贼抢夺之辨

  一律有白昼抢夺、无黑夜抢夺之文、岂不以黑夜者即盗耶、然亦不可执一、聚人劫财。白昼亦盗。若乡里愚民原不为财。或争牛马男女等项不得。用强夺去。或为人窘辱。相打报仇。即是黑夜顺抢家财。终不谓之盗。伹可引例。州县治是狱。湏先拘四邻。不则亲至其地细审。若无故而发此难盗也。或出入主人之门。邻佑俱不知为何如人。盗也。若原有争 【 透】 鬪彼此嚷闹即非盗矣毫厘之际。识者辨之。

  ○关取县民

  一别州县来关本处小民、指称为盗、湏先拘邻佑细审、如素不守分、方可发去、若系平民、邻佑俱为之称冤、若轻易发去使彼处正官果贤。所费亦不少。如未必贤。则平民因此毙于囹圄。未可知也。

  ○□官流毒

  一盗发但令捕官扑捉捉获即觧堂细审若付□□官具由、其害不可胜言有一典史颇慧、凡遇□□堂悉发审理、每问不复追赃定罪、但责之攀人、不攀人者、备极考讯、盗觧其意、无一不攀多人者、得钱即放、放后复攀、纳贿者真盗俱脱、不能买命者、虽招首巳放、尚在狱中、后遇牢瘟、每日出死人无数、而正堂不知也冤哉痛哉、然近日则习以为常矣、人命至重愿当事者留意焉

  ○杀盗安民塞源拔本

  一强盗有不系饥寒所廹者、非独习俗所移、大都以赃证不明、官司无所治罪、又上司宽纵、可以幸其不死、其强盗之所以日甚也、若官司预知某家为盗、某家窝盗、使乡约捕人、觇其虗实、先发制人、则得赃自不难、审实杀无赦、使人知为盗之必死、则为盗者必少矣、

  ○按爱民莫如严害民莫如姑息如强盗一事。法令不严使人玩愒。待其巳甚而诛之。则杀人必多。若法令一严。自不敢为盗。全活者甚众。此宽严之明验也。

  ○再照强盗同居父子兄弟不可轻纵亦有同行伙盗不攀者、但搜□□□即未同行、亦当计赃论罪、即不同行不分赃、但知情、亦倍加责治、枷号数月、以儆来者、又强盗刦财其妻子既享为盗之利、则当受为盗之害、事发必重责枷号、以为妇人不谏其夫之戒、又亲戚朋友、虽未分赃、平时往来酒食之乐、亦盗赃也、事犯分别治之若以借贷为名。此是得赃而避其名也湏按法重处。以孤贼盗之党。然强盗父兄亲戚中、亦有良善者、父不慈子不孝、不相及也、然不首之罪、人不可免、至若家人为盗、主人不知、则治其疏略之罪、知而不首、虽未分赃、亦治其纵容之罪、但得赃。即以养盗分赃论。不必论多寡也又若强盗事犯投止人家。不即报官。敢于藏匿。待捕人搜出。不知者不坐。若系旧识。虽未得钱。亦尽法治之。亲戚又加常人一等。但得寸丝。即是盗赃也。又拏获真盗。有截抢者。此伙盗也。湏尽法治之。即其中有未上盗者亦非良民。断不可姑息。若使之得志。便习以成风矣。大都州县在法令素行每见数处。事无□□刁民拒捕、动则差官此可发一大笑也。□□数世为盗之家。积习巳久。党与众多。其中良□□必少。闲有一二未上盗者。亦坐享为盗之利事□湏拔草除根同盗者悉置之法余俱投之四裔。籍没其

译○有识

强盗抢劫的事实清楚,只要有寸丝半缕,就是真正的赃物。如果一定要等到赃物很多才定罪,那么大盗就不会被处死。因为追查赃物的用意,只是借此证明他是真正的强盗,而不是因为赃物多才治他的罪。

○赦痴愚

强盗的同伙或家人,如果是痴呆年幼无知的人,听从家长指使,实际上没有分得钱财,或者没有参与抢劫,众人可怜他答应帮忙的劳苦,给他穿破衣烂衫,也不能算作分得赃物。因为法律重在惩治主使者,五刑之中赦免痴呆愚笨的人。另外,茶坊酒肆中,强盗有时在那里食宿,即使所得的酒食钱属于盗赃,也不能因此给店主定罪。但如果店主知道他们是强盗,那就不能无罪了。

○盗赃要细审

盗赃中的衣服、牛马、金银首饰、器皿容易辨认,但其中也有假冒的。只有金银极难辨别。现在审理盗案的人想要给人定罪,往往把当事人家中原有的衣服等物品指认为盗赃;又有捕快将别人的赃物安插在当事人身上的;又有良民被逼拷不过,将自家财物充作赃物以完案的。因此判处死刑,死的都是冤民,而强盗反而因为查无赃物得以逃脱。所以审理盗案的人,如果有一丝一毫不细心,就会差之千里。

○盗贼抢夺之辨

法律有白昼抢夺的条文,没有黑夜抢夺的条文,难道不是因为黑夜作案就是盗窃吗?但也不能拘泥于这一点。聚众劫财,即使在白昼也是盗窃。如果是乡里愚民原本不是为了钱财,或者争夺牛马、男女等物品不得,用强力夺走;或者被人窘迫侮辱,互相打斗报仇,即使是黑夜顺势抢走家财,终究不称为盗窃,只能引用案例处理。州县审理这类案件,必须先拘传四邻审问,否则亲自到当地仔细审察。如果没有缘故而发生这种变故,就是盗窃;或者进出主人家门,邻居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是盗窃。如果原本就有争斗,彼此嚷闹,那就不是盗窃了。毫厘之间的差别,有见识的人能辨别出来。

○关取县民

其他州县来拘捕本处平民,指称他们是强盗,必须先拘传邻居仔细审问,如果平时就不安分守己,才可以发配去;如果是平民,邻居都为他喊冤,如果轻易发配去,假如那里的正官确实贤明,所花费的也不少;如果未必贤明,那么平民因此死在监狱中,也是不可预知的。

○胥吏流毒

盗案发生,只让捕快捉拿,捉获后解到公堂仔细审问。如果交给胥吏具结上报,其危害不可胜言。有一个典史颇为狡猾,凡是遇到胥吏上报的案件,都发回审理,每次审问不再追查赃物定罪,只是责成犯人攀咬他人,不攀咬的人,备受拷打。强盗理解他的意图,没有不攀咬多人的,得了钱就释放,释放后又攀咬。行贿的真盗都逃脱了,不能买命的人,虽然招供自首已经释放,还在狱中,后来遇到牢狱瘟疫,每天死出无数人,而正堂却不知道。冤啊,痛啊!然而近来却习以为常了。人命至重,希望当权者留意。

○杀盗安民塞源拔本

强盗中也有不是因为饥寒所迫的,不仅仅是习俗改变,大多是因为赃物证据不明,官府无法治罪,又加上上司宽纵,可以侥幸不死,这就是强盗日益猖獗的原因。如果官府预先知道某家是强盗,某家窝藏强盗,派遣乡约捕快探明虚实,先发制人,那么获得赃物自然不难,审实后处死不赦,使人知道做强盗必死,那么做强盗的人必然就少了。

○按

爱民没有比严厉更好的,害民没有比姑息更甚的。像强盗这一件事,法令不严使人玩忽懈怠,等到事态严重再诛杀,那么杀人必然很多。如果法令一严,自然不敢做强盗,保全活命的人很多。这是宽严的明显验证。

○再照

强盗同居的父子兄弟不可轻易放纵,也有同行伙盗不攀咬的,但搜查出来即使没有同行,也应当根据赃物论罪;即使不同行不分赃,但知情,也加倍责罚,枷号数月,以警戒后来者。又强盗抢劫财物,其妻子既然享受了做强盗的利益,就应当承受做强盗的祸害,事发后必须重责枷号,作为妇女不劝谏丈夫的警戒。又亲戚朋友,虽然没有分赃,平时往来酒食之乐,也是盗赃,事发后分别治罪。如果以借贷为名,这是得了赃物而逃避罪名,必须按法律重处,以孤立贼盗的同党。然而强盗的父兄亲戚中,也有良善的人,父亲不慈爱儿子不孝顺,互不相干。但不告发的罪责,人不可免除。至于家人做强盗,主人不知道,就治他疏忽大意的罪;知道而不告发,即使没有分赃,也治他纵容的罪。只要得了赃物,就按养盗分赃论处,不必论多少。又如果强盗事发投宿人家,不立即报官,敢于藏匿,等捕快搜出,不知者不坐罪。如果是旧识,即使没有得钱,也依法严惩。亲戚又比常人加重一等。只要得到寸丝,就是盗赃。又抓获真盗,有中途截抢的,这是伙盗,必须依法严惩。即使其中有未参与抢劫的,也不是良民,断不可姑息。如果让他们得逞,就会习以为常。大抵州县在法令素来执行的地方,每见数处,事无巨细刁民拒捕,动不动就派官,这足以让人大笑。那些数代做贼的家庭,积习已久,同党众多,其中良民必然很少。偶尔有一二个未参与抢劫的,也坐享做强盗的利益,事发时必须拔草除根,同盗者全部置于法,其余都流放边疆,籍没其

家。平日交游亲戚。一一重治之。此之谓拔本塞源也。

译家庭。平日里交往的亲友。一一重新加以整治。这就叫做拔除根本、堵塞源头。

○谳盗出入宜慎

  一审盗湏平心就事论事切不可矫枉太过。有一令但审盗、即毙之杖下、问其故、则其家曾为盗所刦也又有一士夫、凡遇强盗、不论真伪悉纵之、问其故、则其父兄、曾为盗所攀也、此之谓见刖废履胥失之矣、

  ○按大盗有往时未犯、或以窃盗事犯、此审就在窃盗上论、但以往时打刦拟死可也若赃仗伙盗失主、对证不明、宁可从轻、傥以平时可恨、必欲置之于法、或以窃作强、或栽以不相干赃物、□反得以假口、万一上官廉得其实、反为若辈开辨窦也、乡约人等、反以此得罪、官且受不羙之□、□日有司、每每恨上官纵盗、不知纵盗之祸、州□激成之也、

  ○再照强盗虽无失主赃证□□□□剧也亦未可轻纵、如太湖刘如国等、得而系□□刑厅止问徒、乃至哨聚山林、动官兵而经奏请、此非飬虎遗患哉、又强盗无迹者、官司未必能径杀之、若果罪大恶极不为乡里所容。但令父兄户首。以大义杀之尤便。

  ○再照州县有地方之责。即上司有意纵盗。亦湏着意缉□□散其□乃不为地方患若忿怼上司。遂任其横行。而徒诿罪于纵者。万一酿成大祸。谁之过欤。

  ○失主告盗认赃不实

  一失主或指名告强盗坐虚、或认赃不实治之应得之罪足矣、切不可过于朴责。恐闾巷闻之。以我辈为有心纵盗也。又愚夫愚妇。垂涎赃物。或官司以别人赃物试之。亦因而冐认。谓之小人贪利则可。若执此以为强盗地则不可也。

  ○堤防护送

  一获盗湏昼夜堤防、作速招觧、切不可因循酿祸、盖强盗初获。未必甘心就死。余党尚多。恐有反监□狱之事如监利杨小洲、直入狱中、夺盗之事□□至强盗觧审、差人每每受饵、令其过家、或伙□□去。或用计脱迯。即不然而一方平民。亦不胜其扰窃盗亦然。盖强盗窃盗。无论亲戚仇家。俱畏其仇攀防其暗害。无不极意奉承者。差人亦利此一行故往往堕盗贼之术非辨之于早。禁之极严。不足以革此弊也。

  ○慎重机警

  一寻常之盗、处之不难、若大盗盘据一方、全在慎重相机或贼众可驯。则以渤海故事行之。不则有朝歌故事。斟酌在人然非粗浮者所能辨也。昔广东有大盗、以海为家、随潮出没、凡新官至、必多方打点、且有为先容者、丘若泰出守潮州知之、未到任即令民快有勇者、舣船以待、果有十数人至、执而杀之、羣盗自散、大都每盗一伙、为首者不过数人、诛其首恶。其祸自熄。此一说也。如贼势方盛。诛此数人不系有无。反以速祸。是在当事者察之。若仓卒机警、如吾铜张襄宪先生、计擒滑县挟之□又闽中一先达抚广东锐意除盗、诛杀颇□□日出廵、有青衿多人伏道左公遥望之曰、此盗也□之果然、此智畧不可先传也。

  ○狡盗

  一地方有世、盗有大盗有智盗、此俱未可草草治也、而智盗尤难处、如往时悍地、盗家令其子弟、分布江防捕厅捕衙、事未发而彼之布置巳定矣、此一狡也又或有数省数州县人、合为一党、其赃即当夜传送、不数日巳在数百里外矣、此又一狡也、此等盗。非计定后行。如鸷鸟之无虗发不可。

  ○矿塩徒

  一矿徒塩徒聚众拒捕、与盗无异、其实不同盖此辈虽抗法、未甞害及地、方如力能制其死命、诛首恶以散其党、不然且勿轻易、万一不得志、所损不少、然捕人平时。甞与此辈交欢。一不如所欲。便多方以激上人之怒。识此情状。自不妄行取困。

  ○投鼠

  一诸生中多有窝盗者、有司先在狐疑之间、不过计也。□廉得其真、其人巳不可复得矣凡遇一□□真、即通学有狐兔之悲督学有鼠器之恨、无□也、然亦湏委曲。先为学地道。又湏明正其罪。少存□面方可以服诸生之心。

  ○慱访决疑

  一强盗入监情实毕露囚犯禁子悉知之如其中有可疑之人。细访若辈了然矣。然可偶一为之耳。

  ○招降携党

  一大伙强盗、牢不可破、湏出示招安、令其改过、又

译○ 审理盗案,出入人罪应当谨慎

审理盗案,必须平心静气,就事论事,切不可矫枉过正。有一位县令,只要审理盗案,就在杖下将犯人打死,问他缘故,原来他家曾经被强盗抢劫过;又有一位士大夫,凡是遇到强盗,不论真假一律释放,问他缘故,原来他的父兄曾经被强盗牵连过。这就叫做看见别人被砍脚,自己就废掉鞋子,两者都失之偏颇了。

○ 按:大盗有以往时未曾犯罪,或者仅因窃盗罪获罪的,此时审理应在窃盗罪上论处,但可按照以往打劫的罪行拟判死刑。如果赃物、作案工具、同伙、失主、对证都不明确,宁可从轻处理。倘若因为平时令人憎恨,一定要将其置于法办,或者将窃盗当作强盗,或者栽赃不相干的赃物,反而给盗贼留下借口。万一上级官员查清实情,反而为这类人开了辩解的漏洞。乡约等人反而因此获罪,官员且承受不好的名声。有人说有司常常怨恨上级官员纵容盗贼,不知道纵容盗贼的祸患,正是州县激成的。

○ 再查:强盗虽然没有失主和赃物证据,但罪行严重,也不可轻易放纵。如太湖刘如国等人,抓获后关押,刑厅只判徒刑,以至于他们聚集山林,调动官兵,最终经奏请处理,这不是养虎遗患吗?又强盗没有踪迹的,官府未必能直接处死。如果确实罪大恶极,不为乡里所容,只让父兄或户主以大义处死他们,尤其方便。

○ 再查:州县负有地方治安的责任。即使上级官员有意纵容盗贼,也必须着力缉捕,解散其团伙,才不至于成为地方祸患。如果怨恨上级官员,就任由盗贼横行,而只把罪责推给纵容者。万一酿成大祸,是谁的过错呢?

○ 失主告盗,认赃不实

失主或者指名控告强盗坐实,或者认赃不实,治以应得的罪责就够了,切不可过于责打。恐怕街巷百姓听说后,认为我们有心纵容盗贼。又愚蠢的男女,垂涎赃物,或者官府用别人的赃物试探他们,他们也因而冒认。说小人是贪利则可以,如果据此判定是强盗则不可以。

○ 堤防护送

抓获盗贼必须昼夜提防,迅速招供解送,切不可因循拖延酿成祸患。因为强盗初被抓获,未必甘心就死,余党尚多,恐怕有反劫监狱之事。如监利杨小洲,直接闯入狱中,夺走盗贼之事……直到强盗解审,差役每每受其利诱,让他们回家,或者伙同……离去,或者用计逃脱。即使不这样,一方平民也受不了他们的骚扰。窃盗也是如此。因为强盗窃盗,无论亲戚仇家,都害怕他们仇视牵连,防备他们暗中加害,无不极力奉承。差役也利于这一行,所以往往落入盗贼的圈套。不早点辨别,不极其严厉地禁止,不足以革除这种弊端。

○ 慎重机警

寻常的盗贼,处理起来不难。如果大盗盘踞一方,全在于慎重相机行事。如果贼众可以驯服,就按照渤海的故事处理;如果不,就按照朝歌的故事处理,斟酌在于人。然而这不是粗浮的人所能辨别的。以前广东有大盗,以海为家,随潮出没,凡是新官到任,必定多方打点,而且有人为之引荐。丘若泰出任潮州太守,知道了这件事,未到任就命令民快中有勇力的人,停船等待,果然有十几个人到来,抓住并杀了他们,群盗自然散去。大抵每伙盗贼,为首者不过数人,诛杀首恶,祸患自然平息。这是一种说法。如果贼势正盛,诛杀这几个人无关紧要,反而加速祸患,这在于当事者察明。如果仓促间机警,如我们铜山的张襄宪先生,计擒滑县挟之……又福建一位先达抚治广东,锐意除盗,诛杀颇……日出巡,有青衿多人伏在道旁,公远远望见说,这是盗贼,抓住果然如此。这种智略不可预先传授。

○ 狡盗

地方上有世袭的盗贼,有大盗,有智盗,这些都不能草草处理。而智盗尤其难处。如以往强悍之地,盗贼让子弟分布在江防、捕厅、捕衙,事情未发而他们的布置已定,这是一种狡猾。又或有数省数州县人,合为一党,他们的赃物当晚传送,不几天已在数百里外,这又是一种狡猾。这类盗贼,非计定后行,如鸷鸟之无虚发不可。

○ 矿盐徒

矿徒、盐徒聚众拒捕,与盗贼无异,其实不同。因为这类人虽然抗法,未曾危害地方。如果力量能制其死命,诛杀首恶以解散其党羽;不然且勿轻易行动。万一不得志,损失不少。然而捕人平时曾与这类人交好,一旦不如所愿,便多方激怒上级。识破这种情状,自然不妄行取困。

○ 投鼠

诸生中多有窝藏盗贼的,有司先在狐疑之间,不过是计策。如果查清真相,那人已不可复得。凡遇一事查清真相,即通学有狐兔之悲,督学有鼠器之恨,无可奈何。然而也必须委曲,先为学道铺路。又必须明正其罪,少存情面,才可以服诸生之心。

○ 博访决疑

强盗入监,情实毕露,囚犯、禁子都知道。如果其中有可疑之人,细访这类人,就了然了。然而可以偶尔为之耳。

○ 招降携党

大伙强盗,牢不可破,必须出示招安,令其改过,又

湏离间。使人人自疑。不久自散。又大出告示、凡地方强盗、或愿投戈、乡里大盗、或愿回心向善、不论多寡、但肯自首、俱准自新、全活尤众、尝见前辈、于盗贼出没地方、或建衙门、或择子弟之俊秀者、给之衣巾、多方引进、使之渐渐降心、亦弭盗一事也、

译必须离间他们,使人人互相猜疑,不久就会自行溃散。又大量发布告示:凡是地方的强盗,愿意放下武器投降的;乡里的巨盗,愿意回心转意向善的,不论人数多少,只要肯自首,都准许他们改过自新,因此保全性命的非常多。我曾见过前辈,在盗贼出没的地方,有时设立官府,有时挑选当地子弟中俊秀的人,赐给他们衣巾,多方引导招纳,使他们逐渐归顺,这也是消除盗贼的一种方法。

○戒严防卫

  一城市被盗、大不雅观、库藏则关系尤重、故当防之于早、防之之法、凡州县出入、湏择有武艺力气□自卫。不然非所以备缓急也。

  ○随时通变

  一问盗不可执一、如平时禁盗、法不严则人不□□赃少必诛、如凶年饥岁人皆为盗一一以寸□□之、讵可胜诛、或人少或赃少、偶一从轻可矣、□□与众多、又不可一一纵之、变通在人不容胶□□

  ○怜才缓死

  一大盗果有绝人之技。可用之才。杀之可惜。若遽以戴渊之事行之、恐不可得、但以赃罪未明、请之合干上司多方以缓其死亦爱惜人才之一事也然亦令其晓然知我待以不死之意又以深恩固结之乃可得其死力也此与狱囚示恩一段互看

  ○记窃盗名之妙

  一窃盗徒满归家便畧无畏忌、偷盗恃强、乡里视之如毒不制之、为害不小湏立一簿凡曾经窃盗问徒人犯。俱填注簿上俱照里分次序一一开注明白无事则时讥察之拏盗即责彼同缉捕之亦妙

  ○物色盗党

  一不论强盗窃盗、一经事犯余党便在外大肆剽掠、极力救援。或打点、或请托、故盗贼事犯后、必□□余党。不惟除凶人之羽翼。亦杜闾阎蔓□□□□之法密令禁子物色之足矣或外面盗发出其不意索之狱中多有得真赃者黄州曾有此事、

  ○审辨真伪宜耐烦

  一切事虽极重大、皆易讯审、惟事关强盗、得情最难、盖强盗铁口。非用刑不吐。而一味用刑。棰楚之下何求不得。强盗未必输情仇扳之民。往往怕刑屈认。覆盆黑天者有之矣问官于此切戒性气或虽非粗心浮气而心事缠胸苦不耐烦切勿遽审盖审者详审之谓古人名此良有深意也若非细心耐烦辄便严刑。严刑所供。必多自罔问官又不知落笔附案之害据彼信口一篇我即信手胡写一单招房利于害人辄粘连附卷用印钤合以图勾摄取钱之利官府忠厚。如欲带进衙内。则□禀此系当堂口词。不便更改。以至问官嫌疑。只得照单写票。贿差虎捕此票一到乡下口称拏盗谁□□害谁敢向迩此单一印粘卷有姓名人便谓之□盗就令他日辨出身家妻子必不保矣□□□□之日。先在衙中一一汇辑各犯节畧择其□□□而状较恶者隔别众犯先拷之拷之之法。既不可不用夹又不可狠用夹。如彼不认。及认而不像务要时紧时松紧之以廹其吐松之以诱其言反复折问如有隙可入有端可猜及有情节可据便湏耐烦着意加工细拷得此一人的是真盗然后再拷伙党一总共几多人伙党姓名既得然后逐名拷其年纪。拷其状貌。拷其住址。拷其何人主谋何人为首。何人在外把风。何人入□明火。及刦财伤人等项。供写毕又从中抽问或从后倒问翻来覆去如其一毫不差此是真正情节无疑矣再吊诸犯对审果的此等单方可同审语印过附卷若是覆荅差谬此中必有仇扳之人或有真伙未出情节未真者或再拷此盗。或别拷供真之盗俟的而后存之切不可遽以参差供单胡乱附卷也如此讯盗。真盗出。则假盗者尽可释放除恶安民一举而两得之矣。

  ○拏盗法

  一有人赃一时俱获者幸也、不然有迹可疑、可以□缘根究亦幸也、若失盗之后全无影响。从何处□手乎。曰捕役盗之窟穴也每一积年捕役诸盗必有月钱。凡属真正惯盗。此辈岂惟不拏。且从而庇护之。飬为赚钱之资。甚至有泄机千彼而使远迯。潜踪于城而落捕家者。地方大盗生发。失财果多。待失主逓失状后。有司宜差着实人乘夜呼唤积年老捕老捕家如有踪迹可疑之人一便擒来审问天网奇幸甚至有随身之赃一时并获者若恐所差之人卖放。仍再添人踪迹之。不可延遅立等回话如捕役之家果无别人即乘夜晚譬捕役每三日不获真盗每三日一比如拏获真盗。起获真赃即将失主获赃分半给赏吩咐谆切着实力行至二三比后。真盗未有不出者。然拏真盗。又湏以人赃俱获为主赃获多赏亦与之俱多赃获真而少记下该赏俟多起出日多行给赏若无赃及赃可疑虽获人犹责若系仇拏问明之后加等重处一一吩咐要明且要一片至诚心劝惩鼓舞□□盗真赃必得

译○ 戒严防卫

一、城市若被盗贼侵扰,不仅极不雅观,且库藏安全关系尤为重大,因此应当尽早防范。防范的方法,凡是州县出入的守卫,必须挑选有武艺、力气足以自卫的人。否则,就无法应对突发紧急情况。

○ 随时通变

一、查办盗贼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例如平时禁止盗贼,若法律不严,则人们不会畏惧;但若赃物较少就必定诛杀,遇到凶年饥岁,人们都沦为盗贼,如果一一按律严惩,哪里杀得完?若是人数少或赃物少,偶尔从轻发落是可以的;但若人数众多,又不可一一放纵。变通之道在于人,不容胶柱鼓瑟。

○ 怜才缓死

一、大盗如果真有超常的技艺、可用的才能,杀了实在可惜。如果立刻效仿戴渊招降的故事,恐怕难以成功。但只要赃罪尚未查明,便可请求相关上司多方设法延缓其死刑,这也是爱惜人才的一种方式。然而也要让他清楚地知道我不杀他的意图,并用深厚的恩义牢固地结纳他,这样才能得到他拼死效力。这与对待狱囚施恩的一段可以互相参看。

○ 记窃盗名之妙

一、窃盗服完徒刑回家,便略无畏忌,偷盗时恃强凌弱,乡里视之如毒。如果不加以制约,危害不小。必须设立一册簿,凡是曾经因窃盗被判徒刑的人犯,都登记在簿上,按照里分次序一一开注明白。无事时时常讥察他们,抓捕盗贼时就责令他们一同缉捕,这也是一种妙法。

○ 物色盗党

一、不论是强盗还是窃盗,一旦事发,余党便在外大肆剽掠,极力救援,或打点疏通,或请托说情。所以盗贼事发后,必须搜捕余党。这不仅是为了铲除凶人的羽翼,也是杜绝民间祸患蔓延的方法。密令狱卒物色他们就够了。有时外面的盗贼发出,出其不意地在狱中搜查,多有查获真赃的情况,黄州曾有此事。

○ 审辨真伪宜耐烦

一、一切事情虽然极重大,都容易讯问审理,唯独涉及强盗,最难获取实情。因为强盗嘴硬,不用刑不吐口;而一味用刑,在棍棒之下何求不得?强盗未必招供,而被仇家诬陷的百姓,往往怕刑屈打成招,造成冤假错案的有之。问官在此务必戒除急躁脾气,或者虽然并非粗心浮气,但心事缠胸、苦不耐烦,切勿急于审讯。因为“审”是详细审查的意思,古人命名此字良有深意。如果不细心耐烦,动辄严刑,严刑之下所供,必多自我诬陷。问官又不知落笔附案的危害,据他信口一篇,我便信手胡写一单,招房利于害人,便粘连附卷用印钤合,以图勾摄取钱之利。官府若忠厚,想带进衙内,则禀称此系当堂口词,不便更改,以至问官嫌疑,只得照单写票。贿差虎捕,此票一到乡下,口称抓盗,谁敢受害?谁敢向你靠近?这一单印粘卷上有姓名的人,便被称为强盗,就令他日后辩白,身家妻子也必不保了。

审讯之日,先在衙中一一汇总各犯的节略,择其情节较轻而状貌较恶者,隔离众犯先拷问。拷问的方法,既不可不用夹棍,又不可狠用夹棍。如果他不认,或认了但不像,务要时紧时松,紧以逼迫他吐口,松以诱导他言语,反复折问。如有缝隙可入,有端倪可猜,及有情节可据,便须耐烦着意加工细拷。得此一人的是真盗,然后再拷问伙党。总共几多人,伙党姓名既得,然后逐名拷问其年纪、状貌、住址、何人主谋、何人为首、何人在外把风、何人入内明火,以及劫财伤人等项。供写完毕,又从中抽问,或从后倒问,翻来覆去,如其一毫不差,这是真正情节无疑矣。再吊诸犯对审,果然如此,此等单方可同审语印过附卷。若是覆答差谬,此中必有仇扳之人,或有真伙未出、情节未真者。或再拷此盗,或别拷供真之盗,俟确实而后存之。切不可遽以参差供单胡乱附卷。如此讯盗,真盗出,则假盗者尽可释放,除恶安民,一举而两得之矣。

○ 拏盗法

一、有人赃一时俱获者,是幸事;不然有迹可疑,可以顺藤摸瓜根究,也是幸事。若失盗之后全无影响,从何处着手呢?说捕役是盗贼的窟穴。每一个积年捕役,诸盗必有月钱。凡属真正惯盗,此辈岂惟不抓,且从而庇护之,养为赚钱之资。甚至有泄露机密给盗贼而使远逃,潜踪于城而落入捕家者。地方大盗生发,失财果多,待失主递失状后,有司宜差着实人乘夜呼唤积年老捕。老捕家如有踪迹可疑之人,一便擒来审问,天网奇幸,甚至有随身之赃一时并获者。若恐所差之人卖放,仍再添人踪迹之,不可延迟,立等回话。如捕役之家果无别人,即乘夜晚譬捕役,每三日不获真盗,每三日一比。如拏获真盗,起获真赃,即将失主获赃分半给赏,吩咐谆切,着实力行。至二三比后,真盗未有不出者。然拏真盗,又须以人赃俱获为主,赃获多赏亦与之俱多,赃获真而少,记下该赏,俟多起出日多行给赏。若无赃及赃可疑,虽获人犹责。若系仇拏,问明之后加等重处。一一吩咐要明,且要一片至诚心劝惩鼓舞,盗真赃必得。

○拏盗票

  一凡拏盗之票、不可未得真盗、混混差拏、即巳得真盗、缉拏余党、亦不可不写名字住址、年貌明白、若胡涂混拏家家可吓索矣宜云为拏盗事、照得某盗供某人同伙、合行拏审真伪、除本犯外、不许差人妄至邻家、侵害诈吓、如违重究、计开、拏盗一名、年几十岁、貌有须无须、面白面黑、住居某处赃若干、以下即朱摽空字、如此则吓人之弊少矣

译○抓捕盗贼的文书

一、凡是抓捕盗贼的文书,如果没有抓到真正的盗贼,不能胡乱差遣衙役去抓捕;即使已经抓到了真盗,在缉捕其余同伙时,也必须将名字、住址、年龄、相貌写得清楚明白。如果含糊不清地胡乱抓捕,家家户户都会受到惊吓勒索。应当写明:为了抓捕盗贼一事,查得某盗贼供称某人为其同伙,应当一并抓捕审讯以辨明真伪。除本案犯外,不许差役妄自闯入邻居家中,侵害百姓、诈取恐吓。如有违反,从严追究。详细开列如下:抓捕盗贼一名,年龄几十岁,有胡须还是无胡须,面色白还是黑,居住在何处,赃物若干。以下即留空不填,这样恐吓百姓的弊端就减少了。

○大盗招式

  一招书最可恶者、极不欲将真伪分别明白。纲纪吓索之路。而官府笔下不清。又有拖泥带水之病。又或审断无术。泾渭不明虽有欲释求生之心终无执笔如刀之意以是扳扯姓名一入招册能出牢笼者觧矣即勉强出脱终有胡涂假放之根或巳出而复拏审者有之矣故大盗招情、先叙过盗情处、又在后面叙云、比盗某又不合因仇诬扳某人某人若干如系驳□之招则云盗某又不合□□某人某人或因中证仇口或因本盗仇害。□□□衙门问拟如何至招后接审语处当云今蒙某县某官将一干人犯细审出某某真伪如何此下方接勘得审语。审语后。又剔一句云为此除将无辜某人审释或候详外今将真盗某某等取问罪犯、

  一照出之后、开列审明释放几名、某人某人、俱明犯某、死罪盗犯几名、某人某人、

  一照提一名某人年几十岁身长身短有须无须面黑面白某县某地方人

  一名某人年几十岁身肥身瘦有须无须面黄面某州某地方人

  以上照提共计几名如此则真伪了然。盗无不除。民无不安。而上司亦不驳。即驳亦不过云事关大狱。不厌详慎。且照提某人等。未经拏获。仰某官星速再缉。仍将招内人犯。再一研审确报□。亦不至有询纵之语及县官矣

  治谱卷之七终

  ●治谱卷之八

  中丞健吾先生畲自强着

  后学李长德仲延汇  蔡懋德公虞订

  李 模子木阅  范志完叔恺参

  陈龙正几亭评  胡 璇政初较

  狱囚门

  ◆狱囚门

  狱弊

  监簿

  监务

  慎相□

  防疏虞

  狱禁

  搜狱物

  查治死

  囚衣

  恤囚有深意

  监仓之害

  ○狱弊

  一狱中之弊无穷、最可恶者。禁子受人贿买。往往百计致死囚犯。替人报仇灭口。一也。狱中多年恶囚智力足以制服群囚。或党与足以竦砻众囚者。不论几人牢中名之曰牢。头禁子与之通同。每一日使一牢头直日。有新犯进监。则与之接风设酒。费一钱要还数两。一不遂意。百拷千磨。异常惨毒。故一入狱中。无一人不破家者。二也。新犯如系犯盗。则牢头教之以供报平日仇家。或一方家温食厚之人。官府不察。提摄到监。则此辈之鱼肉无所不至。在诬扳者。破家亡身。在犯。盗入监者。得计改□。而牢头则从狱中放帐。三也。禁子得牢头之利。□必爱之惜之遇晚松刑且使之身藏和□□□□禁。公然拥妾私家者。往时反狱之弊。患正坐此。四也。小民犯法。即情节重大。亦未必有甚机械。自有牢头教引一入监后。即变为铁口百舌。究使变诈反复大恶漏网。五也。牢头在监日久。其心思别无他用。往往某官某官性情。一一探讨在胸。是以狡囚为人作一诉词。或告一打网抑状。或做一截招诉状。无不能颠倒是非。害遍一方。此狱中纸笔之害。六也。牢头身在狱中。每每使子弟亲戚。将远年田地。无千事情。波害一方人众。一方人畏之如虎。多送月钱。至于江洋大盗。党与伙刦。贿救累囚。百千弊端。有未能镂数者。○以上诸弊、不特禁子为然、凡府监狱官更狠、盖彼更可明白用刑□也府厅亦宜知之、

  ○监簿

  一一人系狱、举家不宁、不但贫民苦于供送已也、本县小事决不寄监有收监者。速为审结。往时佐领各有监簿令总归一簿分开衙门为某事□某犯人明写簿内早堂刑吏回风判簿试看一过在堂者自行查审。在衙者即问此事。何故日久不结□禁子传之催号。一以杜冤滥之门。一以清滞狱之苦如衙官漫不经意、定以白眼相看、

  ○监务

  一监房最要洁净秽气逼人、易成瘟疫、狱卒湏勤勤扫除、如有漏损、即禀简盖、天雨地湿、多烧苍术、使囚犯不病、有病即呈报、拨医调治。移置别所。毋令传染、违者查出责革、有病故者、即委官相验、申明合干上司、若听刑房乱溷、只待招内说破某于某年月日身故、恐上司查出不便。

  ○慎相□

译○大盗招供的诀窍

最可恶的招供,是极不愿意把真假分辨清楚。纲纪法度被勒索的路径,而官府笔下含糊不清,又有拖泥带水的毛病,又或许审断没有章法,泾渭不分。虽然有心想要释放无辜以求生存,终究没有像刀一样果断执笔的意志。因此,只要牵扯到的姓名一旦录入招供册中,能够出得牢笼的,也就解脱了;即便勉强脱身,终究有糊涂假释的根源,或者已经释放又被重新抓来审问的,也是有的。所以,大盗的招供情况,先叙述盗窃的情节,又在后面叙述说:这盗贼某又不该因为仇怨诬告牵连某人某人若干。如果是驳斥的招供,就说:盗贼某又不该诬告某人某人,或者因为中证人的仇口,或者因为本盗贼仇害。某衙门审问拟罪如何。到了招供后面接续审问话语的地方,应当说:如今蒙某县某官将一干人犯仔细审出某某真假如何。这下方接续勘验审问的话语。审问话语之后,又剔除一句说:为此,除了将无辜某人审明释放或候详外,如今将真盗某某等取问罪犯。

一照出之后,开列审明释放几名,某人某人,都明确犯某死罪的盗犯几名,某人某人。

一照提一名某人,年几十岁,身长身短,有须无须,面黑面白,某县某地方人。

一名某人,年几十岁,身肥身瘦,有须无须,面黄面某,某州某地方人。

以上照提共计几名,如此则真假了然。盗贼无不铲除,百姓无不安宁,而上司也不驳斥。即便驳斥,也不过说事关大狱,不厌详慎,且照提某人等,未经抓获,仰某官迅速再缉,仍将招供内的人犯,再一研审确切上报。也不至于有纵容的言语及县官了。

治谱卷之七终

●治谱卷之八

中丞健吾先生畲自强著

后学李长德仲延汇 蔡懋德公虞订

李模子木阅 范志完叔恺参

陈龙正几亭评 胡璇政初较

狱囚门

◆狱囚门

狱弊

监簿

监务

慎相□

防疏虞

狱禁

搜狱物

查治死

囚衣

恤囚有深意

监仓之害

○狱弊

一狱中的弊端无穷,最可恶的,是禁卒受人贿赂,往往百计致死囚犯,替人报仇灭口,这是一。狱中多年恶囚,智力足以制服群囚,或者党羽足以恐吓众囚的,不论几人,牢中称之为牢头。禁卒与他们通同,每一日使一牢头值班。有新犯进监,就与之接风设酒,费一钱要还数两。一不遂心,百拷千磨,异常惨毒。所以一入狱中,无一人不破家的,这是二。新犯如果是犯盗,则牢头教唆他供报平日仇家,或者一方家温食厚之人。官府不察,提摄到监,则此辈之鱼肉无所不至。在诬告牵连者,破家亡身;在犯盗入监者,得计改□。而牢头则从狱中放债,这是三。禁卒得到牢头的利益,□必爱之惜之,遇晚松刑,且使之身藏和□□□□禁,公然拥妾私家者,往时反狱的弊端,患正坐此,这是四。小民犯法,即使情节重大,也未必有甚机械。自有牢头教引,一入监后,即变为铁口百舌。究使变诈反复,大恶漏网,这是五。牢头在监日久,其心思别无他用,往往某官某官性情,一一探讨在胸。所以狡囚为人作一诉词,或告一打网抑状,或做一截招诉状,无不能颠倒是非,害遍一方。此狱中纸笔之害,这是六。牢头身在狱中,每每使子弟亲戚,将远年田地,无千事情,波害一方人众。一方人畏之如虎,多送月钱。至于江洋大盗,党与伙刦,贿救累囚,百千弊端,有未能镂数者。○以上诸弊,不特禁子为然,凡府监狱官更狠,盖彼更可明白用刑□也。府厅亦宜知之。

○监簿

一一人系狱,举家不宁,不但贫民苦于供送已也。本县小事决不寄监,有收监者,速为审结。往时佐领各有监簿,令总归一簿,分开衙门为某事□某犯人,明写簿内。早堂刑吏回风判簿,试看一过。在堂者自行查审,在衙者即问此事,何故日久不结□禁子传之催号,一以杜冤滥之门,一以清滞狱之苦。如衙官漫不经意,定以白眼相看。

○监务

一监房最要洁净,秽气逼人,易成瘟疫。狱卒须勤勤扫除,如有漏损,即禀简盖。天雨地湿,多烧苍术,使囚犯不病。有病即呈报,拨医调治,移置别所,毋令传染。违者查出责革。有病故者,即委官相验,申明合干上司。若听刑房乱溷,只待招内说破某于某年月日身故,恐上司查出不便。

○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