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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孙子集注一

(卷首)

子藏 · 兵家 · 已译 · 第 1–1 段

孙子篇目

孙子集注序

卷一计篇

卷二作战篇

卷三谋攻篇

卷四形篇

卷五埶篇

卷六虚实篇

卷七军争篇

卷八九变篇

卷九行军篇

卷十地形篇

卷十一九地篇

卷十二火攻篇

卷十三用间篇

孙子集注序

欧阳文忠公撰《四库书目》,言《孙子》注二十余家。予所见仅此:汉有曹操,唐有杜牧、李筌、陈皥、孟氏、贾林、杜佑,宋有张预、梅尧臣、王晢、何氏,诸家多托之空言,而曺操则见之行事者也。操甞创为《新书》,诸将征伐,即以《新书》授之。者胜,违者负。今《新书》不传,而见扵《李肃公问答》者,机权应变,寔夲之《孙子》。其注多隐辞,引而不彂——操之所以如鬼也。杜牧自序云:“孙武死后凡千岁,将兵者有成有败,勘其事迹,皆与武所著书一一相拞当,犹印圈模刻,一不差跌。予觧犹盘中走丸,横斜曲直,计扵临时,不可尽知。其必可知者,知丸之不能出扵盘也。”牧未甞用兵。观其与时宰论兵二书,谓尚古兵柄本出儒术,援古证今,若绳裁刀,觧使其言用,山东不足平矣。陈皥注多指謪杜之谬误,人各有见,未必为樊川病也。李筌注依《太乙遁甲》,杂引诸史,以证《太乙遁甲》,与今所存书往往不同意。古书散逸乆矣。孟氏、贾林、杜佑,即唐纪爕所集者。岐公相业足称,而文章议论亦炳焕杰出,其注即里居时撰,见《通典》。张预承历代名将,用兵制胜有合扵孙子者,编次为传,扵孙子多所发眀。梅尭臣注,文忠公谓其当与三家并传,晦翁有定论矣。孟氏、贾林、王晢、何氏,虽言人人殊,而皆扵观者有所禆益。此注之所以集也。

夫兵,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者也。然不素习扵承平之时,而姑试于有事之日,吾不知其可也。故生而悬弧,长而习射,冬而讲武,凡人之所当知者也。诗云:“文武吉甫,万邦为宪。”孔子曰:“有文事者必有武备”,又曰:“戚战则克”。圣人之所以敎者也。余夙有四方之志,每渉猎群书而尤嗜《孙子》。《孙子》上谋而后攻,修道而保法,论将则曰仁智信勇严,与孔子合。至扵战守攻围之道,批抗捣虚之术,山林险阻之势,料敌用间之谋,靡不毕具。其它韬钤机略,孰能过之。然其言约而该,近而逺,未易窥测。今观诸家所注,或本隐以之显,或由粗而识精,或援史而证之以事,或因言而实之以人,扵是《孙子》之微词奥义,彰彰眀矣。故曰《孙子》十三篇,不惟武人根本,攵士亦当尽心焉旨哉!言乎予奉

命督军虔台,进武弁及生儒,问之,无有知是书者,故授之以梓,以广其传。

嘉靖乙卯春正月榖日,锡山谈恺,书于虔台之思归轩

孙子集注卷之一

计篇

(曹操曰:计者,选将、量敌、度地、料卒、逺近、险易,计于庙堂也。

○李筌曰:计者兵之上也。《太一遁甲》先以计神加德宫,以断主客成败,故《孙子》论兵,亦以计为篇首。

○杜牧曰:计,筭也。曰计筭何事,曰,下之五事,所谓道、天、地、将、法也,于庙堂之上,先以彼我之五事计筭优劣,然后定胜负。胜负旣定,然后兴师动众。用兵之道,莫先此五事,故着为篇首耳。

○王晳曰:计者,谓计主将、天地、法令、兵众士卒、赏罚也。

○张预曰:管子曰:计先定于内而后兵出境。故用兵之道,以计为首也。或曰,兵贵临敌制宜。曹公谓计于庙堂者何也。曰,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地之逺近,兵之众寡,安得不先计之,及乎两军相临,变动相应,则在于将之所裁,非可以隃度也。)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

【杜牧曰: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张预曰:国之安危在兵,故讲武练兵,实先务也。】

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李筌曰:兵者凶器,死生存亡,系于此矣。是以重之。恐人轻行者也。

○杜牧曰:国之存亡,人之死生,皆由于兵,故须审察也。

○贾林曰:地犹所也。亦谓陈师振旅战,陈之地,得其利则生,失其便则死。故曰死生之地。道者,权机,立胜之道,得之则存,失之则亡,故曰不可不察也。书曰:“有存道者,辅而固之。有亡道者,推而亡之。”

译孙子篇目

孙子集注序

卷一 计篇

卷二 作战篇

卷三 谋攻篇

卷四 形篇

卷五 势篇

卷六 虚实篇

卷七 军争篇

卷八 九变篇

卷九 行军篇

卷十 地形篇

卷十一 九地篇

卷十二 火攻篇

卷十三 用间篇

孙子集注序

欧阳修编撰《四库书目》,说《孙子》的注本有二十多家。我所见到的只有这些:汉代有曹操,唐代有杜牧、李筌、陈皥、孟氏、贾林、杜佑,宋代有张预、梅尧臣、王晢、何氏。这些注家大多停留在空泛的言论上,而曹操则是将其应用于实际军事行动。曹操曾经创制《新书》,各位将领出征讨伐,就按照《新书》来执行。遵守的获胜,违背的失败。如今《新书》已经失传,但在《李肃公问答》中看到的机变权谋和随机应变,实际上都本源于《孙子》。曹操的注文中多含隐晦之辞,只引而不发——这就是曹操之所以像鬼神一样难以捉摸的原因。杜牧在自序中说:“孙武死后一千年,带兵的人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考察他们的事迹,都与孙武所著的书一一相吻合,就像印章和模刻一样,没有一丝差错。我的理解就像盘子里滚动的弹丸,横斜曲直,都取决于临时的计算,不能全部预先知晓。但必定可以知道的是,弹丸不会跑出盘子之外。”杜牧未曾带兵打仗。看他与当时宰相讨论军事的两封信,认为崇尚古代的兵权本出于儒术,援引古事证明今事,像用绳墨裁切、用刀切割一样精准,假使他的言论得以施行,平定山东地区就不在话下了。陈皥的注中多指责杜牧的错误,人各有见,未必是杜牧的缺点。李筌的注依据《太乙遁甲》,杂引各种史书,来证明《太乙遁甲》,与现在保存下来的书往往不一致。古书散失已经很久了。孟氏、贾林、杜佑,就是唐代纪爕所汇集的注本。岐公(杜佑)的宰相业绩足以称道,而文章议论也光明杰出,他的注是在居家闲居时撰写的,见于《通典》。张预继承历代名将,用兵制胜符合《孙子》的地方,编次为传,对《孙子》多有阐发。梅尧臣的注,欧阳修认为应当与三家(曹操、杜牧、陈皥)并传,朱熹已有定论。孟氏、贾林、王晢、何氏,虽然说法各不相同,但都对读者有所裨益。这就是汇集这些注本的原因。

战争,是凶险的器具,是不得已才使用的。然而如果不平时在太平时期就加以练习,而等到有事之日才去尝试,我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所以出生时悬挂弓弧,长大后练习射箭,冬天讲习武事,这些都是人应当知道的。《诗经》说:“文武双全的吉甫,是万国的典范。”孔子说:“有文事的人必定要有武备”,又说:“亲近战事就能胜利”。这是圣人用来教导人的道理。我向来有四方征战的志向,每次涉猎群书而尤其喜爱《孙子》。《孙子》主张先谋划而后进攻,修养道德而保全法制,论及将领则说要有仁、智、信、勇、严,这与孔子的思想相合。至于战、守、攻、围的方法,批亢捣虚的战术,山林险阻的地势,料敌用间的谋略,无不具备。其他韬略机谋,谁能超过它呢?然而它的言辞简约而概括,近切而深远,不容易窥测。现在看各家的注,有的由隐晦变为显明,有的由粗略而认识精微,有的援引史实来证明,有的因言而用人来充实,于是《孙子》的微妙言辞和深奥义理,就明显清楚了。所以说《孙子》十三篇,不仅是武人的根本,文士也应当尽心研读。真是意味深长啊!我奉命督军虔台,召集武官和生员,询问他们,没有人知道这本书,所以把它刻印,以广泛传播。

嘉靖乙卯年春正月谷日,锡山谈恺,在虔台的思归轩书写

孙子集注卷之一

计篇

(曹操说:计,是指选择将领、衡量敌人、估量地形、估量士兵、远近、险易,在庙堂之上进行计算。

○李筌说:计是军事中最上等的。《太一遁甲》先以计神加德宫,来断定主客双方的成败,所以《孙子》论兵,也以计作为篇首。

○杜牧说:计,就是计算。问计算什么事,回答说,就是下面所说的五事,即道、天、地、将、法。在庙堂之上,先以敌我双方的五事计算优劣,然后确定胜负。胜负已经确定,然后兴师动众。用兵的道理,没有比这五事更优先的,所以把它作为篇首。

○王晳说:计,是指计算主将、天地、法令、兵众士卒、赏罚。

○张预说:《管子》说:计先在内部确定,然后军队才能出境。所以用兵的道理,以计为首。有人说,用兵贵在临敌制宜。曹公说在庙堂之上计算,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将领的贤愚,敌人的强弱,地形的远近,兵力的多少,怎能不先计算呢?等到两军相对,变动相应,那就在于将领的裁断,不可以预先推测。)

孙子说:战争,是国家的大事,

【杜牧说:《左传》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

○张预说:国家的安危在于军事,所以讲武练兵,确实是首要事务。】

关系到军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不可不认真考察。

【李筌说:兵是凶器,死生存亡,都系于此。所以重视它。是担心人们轻率行事。

○杜牧说:国家的存亡,人的生死,都由于战争,所以必须审慎考察。

○贾林说:地,就是处所。也是指陈师振旅作战,布阵的地方,得到地利就生,失去便利就死。所以说死生之地。道,是权谋机变,建立胜利的道理,得到它就存,失去它就亡,所以说不可不考察。《尚书》说:“有存道的人,辅助并巩固他。有亡道的人,推翻并灭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