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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奇闻类记八

卷三 骁勇纪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0–31 段

命女往。女独荡舟,众至,舟在水矣。昌行四,人以行运其名,呼曰昌四。观此,则孟贲乌获,又风斯下矣。(《枝山前闻》)

译命令你前往。你独自荡着船,众人到达时,船已经在水中漂浮了。昌排行第四,人们用排行来称呼他的名字,叫他昌四。看到这种情况,那么孟贲、乌获这样的勇士,也会像风一样迅速降服了。

○阮二

  宜兴阮二,素以拳力自负。弘治乙卯秋日,舟行遇虎突入舟中。阮逸登岸,持一大石,约至数步,而伏俟虎出,直前骑虎。虎虽有力不能转顾,阮左手掳其毛,右手击其脑,虎为跳跃,阮直不下。逾时,脑穿虎死。(《西樵野记》)

  ○张成(山东人)

  徐州有张成者,短小精悍,善疾走,日行五百里。若缓步亦与人同,但造意远行则不可及,然既行又不能自止,或着墙抱树方可止耳。凡有封奏羽报则使之,夜则于圆簏中缩足而睡。(《灌缨亭笔记》)

  ●卷三 降龙纪、伏虎纪

  ○于子仁焚牒致虎

  于子仁者,湖广武冈州人。生七八岁,眉目如画,资性聪警。及长,有隽才,且多异术。举洪武乙丑进士,历知登州府。部有诉其家人伤于虎者,子仁命卒持牒入山捕虎,卒泣不肯行,子仁笞之,更命他两卒曰:“第焚此牒山中,虎自来。”两卒不得已,入山焚其牒。火方息,而虎随至。弭耳帖尾,随行入城,观者如堵。虎至庭下,伏不动。子仁厉声叱责,杖之百而舍之,虎复循故道而去。寻,为部民告讦,以为妖术惑众。有诏逮子仁,下吏治之数月,瘐死狱中,弃其尸,家人发丧成服。一夜,忽闻扣门声,问为谁,答曰:“身是子仁也。”家人惊曰:“鬼也。”曰:“吾实以间逃去,未尝死也。”家人验其非鬼,乃内之。子仁不自晦匿,日与故旧游宴,或泛舟,不用篙楫,舟自逆流而上,以为戏乐。里人刘氏,其怨家也,执而以铁索絷之于家,遂白知州伍芳,请奏闻。芳异其事,不许。刘遂诣阙告之。朝命法官来州,推按未至。一日忽失子仁,所在但存铁索而已。刘无以自明,竟坐欺罔得重谴,而子仁自是不复见云。(《庚巳编》)

  ○上官▯骑虎至郭

  建昌人上官▯,能以法捕蛇虎。谢士元守建昌时,虎近郭伤三人,士元自率猎徒往捕之,从以兵弩甚盛,▯过见之曰:“捕一虎何▯张乃尔?”众知其有术,奔告于守。守召问之,▯曰:“但令众人毋呼我姓名,听我指使,虎易制耳。”乃令人束草燃火先行,戒毋伐金鼓。既至其所,虎方踞坐丛竹间,目耽耽可畏。▯被发策杖而进,虎不敢动,乃令人伐竹开道,以袖拂虎,虎垂首弭耳如畏然。遂抚其领而乘之以行。至郭外,民夹道观之。将入城,一人呼曰:“官先生骑虎来矣。”虎遂回啮▯足,▯呼猎徒曰:“可急刺虎救我。”众遂丛槊刺虎,杀之。人问▯何术,▯曰:“此玄坛法也。”盖道家谓玄坛神能伏虎耳。(《濯缨亭笔记》)

  ●卷三 禁虫纪

  ○禁蜘蛛

  国朝太祖高皇帝初起太学,上临视之,顾学制宏丽,圣情甚悦。行至广业堂前曰:“天下有福儿郎应得居此。”又至诸堂中,见蜘蛛布网屋隅,上曰:“我才建屋,尔辄据之。”顾呵之出。天语方讫,而蛛悉遁去,至今诸堂都无蛛网云。(《庚巳编》)

  ○禁蜈蚣

  南京国子监将成,太祖乘高望之曰:“似蜈蚣形。”他日奏监中多蜈蚣,不可居,遂命左首山唤为鸡鸣山,以鸡必能食蜈蚣也,已而果无。又尝命刘三吾图所居山水来看,图上,太祖笑曰:“山上何用许多突兀?”俱以笔抹之。无何,其山一夕为雷所震,突兀处悉平。又尝使毛老人为后湖土地,至今无鼠,盖创业之圣君,动与天合也。(《七修类稿》)

  ●卷四 除妖纪

  ○于谦辟桂花之妖

  国朝景泰间,总兵石亨西征,振旅而旋,舟次绥德河中。天光已瞑,亨独处舟中,扣弦而歌。忽闻一女子诉流啼哭,连呼救人者三。亨命军士亟拯之,视其容貌妍绝,女泣曰:“妾姓桂,名芳华。初许同里尹氏,迩年伊家衰替,父母逼妾改醮,妾苦不从,故捐生赴水。”亨诘之曰:“汝欲归宁乎?欲为吾之副室乎?”女曰:“归宁非所愿,愿为相公箕帚妾耳。”亨纳之,裁剪缀补,烹饪燔幂,妙绝无议,亨甚嬖幸。凡相亲爱者,辄令出见,芳华亦无难色。是年冬,兵部尚书于公谦至其第,亨欲夸宠于公

译○阮二

宜兴有个叫阮二的人,一向凭借拳脚力气自傲。弘治乙卯年的秋天,他乘船出行,遇到一只老虎突然跳入船中。阮二登上岸,拿着一块大石头,大约走到几步远的地方,便趴下等待老虎出来,随即径直上前骑在虎背上。老虎虽然有力气,却无法转身回顾,阮二左手揪住它的皮毛,右手击打它的脑袋,老虎因此跳跃挣扎,阮二始终不肯下来。过了一会儿,老虎脑袋被打穿,死了。(《西樵野记》)

○张成(山东人)

徐州有个叫张成的人,身材矮小但精明强悍,擅长快速奔跑,一天能跑五百里。如果慢走,他也和普通人一样,但只要他打算远行,就没人能追得上他,然而一旦跑起来,他又无法自己停下来,有时靠着墙或抱着树才能停住。凡是朝廷有封奏文书或紧急军报,就派他传送,夜里他就缩着脚睡在圆形的竹笼里。(《灌缨亭笔记》)

●卷三 降龙纪、伏虎纪

○于子仁焚牒致虎

于子仁,是湖广武冈州人。他七八岁时,眉目如画,资质聪明机警。长大后,有杰出的才能,而且精通多种奇异法术。考中洪武乙丑年进士,历任登州府知府。部下有百姓控告家人被老虎伤害,于子仁命令士兵拿着公文进山捕虎,士兵哭着不肯去,于子仁鞭打他,又命令另外两个士兵说:“只管把这张公文在山里烧掉,老虎自然会来。”两个士兵不得已,进山烧了公文。火刚熄灭,老虎就跟着来了。它耷拉着耳朵,贴着尾巴,跟着士兵进城,围观的人像墙一样密集。老虎来到庭院下,趴着不动。于子仁厉声斥责,用棍棒打了它一百下才放过它,老虎又沿着原来的路离开了。不久,于子仁被部下的百姓告发,认为他用妖术迷惑众人。皇帝下诏逮捕于子仁,交给官吏审理了几个月,他病死在狱中,尸体被抛弃,家人为他发丧穿孝服。一天夜里,忽然听到敲门声,问是谁,回答说:“我是于子仁。”家人惊讶地说:“是鬼吗?”他说:“我实际上是趁间隙逃走了,并没有死。”家人查验他确实不是鬼,便让他进来。于子仁不隐藏自己,每天和老朋友游玩宴饮,有时泛舟,不用篙和桨,船自己逆流而上,以此作为戏乐。同乡刘氏,是他的仇家,抓住他用铁链锁在家里,于是向知州伍芳报告,请求上奏朝廷。伍芳对他的事感到奇异,不允许。刘氏就直接到京城告状。朝廷命令法官来到州里,推官还没到。一天忽然不见了于子仁,所在的地方只留下铁链而已。刘氏无法为自己辩白,最终因欺瞒获罪受到严厉惩处,而于子仁从此不再出现。(《庚巳编》)

○上官〇骑虎至郭

建昌人上官〇,能用法术捕捉蛇虎。谢士元镇守建昌时,老虎靠近城郭伤害了三人,谢士元亲自率领猎手去捕捉它,跟随的兵士和弓箭手非常多,上官〇路过看见说:“捕捉一只老虎何必如此大张旗鼓?”众人知道他懂法术,跑去告诉太守。太守召来问他,上官〇说:“只要让众人不要呼喊我的姓名,听从我的指挥,老虎就容易制服了。”于是让人捆扎草束点燃火在前面引路,告诫不要敲击金鼓。到达老虎所在的地方,老虎正蹲坐在竹林间,目光凶狠令人畏惧。上官〇披散头发拄着拐杖走上前,老虎不敢动,于是让人砍伐竹子开辟道路,他用袖子拂过老虎,老虎低下头耷拉着耳朵像害怕的样子。于是他抚摸老虎的脖子骑上去前行。到了城郭外,百姓夹道观看。将要进城时,一个人喊道:“上官先生骑虎来了。”老虎于是回头咬上官〇的脚,上官〇呼叫猎手说:“可以快刺老虎救我。”众人于是用长矛群刺老虎,杀死了它。有人问上官〇什么法术,上官〇说:“这是玄坛法。”大概道家认为玄坛神能制服老虎。(《濯缨亭笔记》)

●卷三 禁虫纪

○禁蜘蛛

本朝太祖高皇帝起初建立太学,皇上亲临视察,看到学制宏大华丽,圣心非常喜悦。走到广业堂前说:“天下有福气的儿郎应该住在这里。”又走到各堂中,看见蜘蛛在屋角结网,皇上说:“我刚建好屋子,你就占据它。”回头呵斥它离开。皇上的话刚说完,蜘蛛就全部逃走了,至今各堂都没有蛛网。(《庚巳编》)

○禁蜈蚣

南京国子监快要建成,太祖登高眺望说:“像蜈蚣的形状。”后来有人上奏说监中蜈蚣很多,不宜居住,于是命令左边的山改名为鸡鸣山,因为鸡一定能吃蜈蚣,不久果然没有了。又曾经命令刘三吾画所居处的山水图来看,图上,太祖笑着说:“山上何用那么多突兀的山石?”都用笔抹去。不久,那座山一夜之间被雷震,突兀的地方都变平了。又曾经让毛老人做后湖的土地神,至今没有老鼠,大概是开创基业的圣君,行动与天意相合。(《七修类稿》)

●卷四 除妖纪

○于谦辟桂花之妖

本朝景泰年间,总兵石亨西征,整顿军队返回,船停在绥德河中。天色已暗,石亨独自一人在船中,拨动琴弦唱歌。忽然听到一个女子诉苦啼哭,连喊三次救人。石亨命令军士急忙去救,看那女子容貌极美,女子哭着说:“我姓桂,名芳华。起初许配给同乡尹家,近年他家衰败,父母逼我改嫁,我苦苦不从,所以投水自尽。”石亨追问说:“你想回娘家吗?想做我的妾室吗?”女子说:“回娘家不是我的愿望,愿意做相公的侍妾。”石亨接纳了她,她裁剪缝补,烹饪烧烤,精妙绝伦无可挑剔,石亨非常宠爱她。凡是石亨亲近喜爱的人,就让芳华出来相见,芳华也没有难为情的神色。这年冬天,兵部尚书于谦来到他的府第,石亨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