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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奇闻类记九

卷四 除妖纪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33 段

,令芳华出见之,芳华不出。亨命侍婢督行者,相踵于道,芳华竟不出。于公辞归,亨大怒,拔剑欲斩之,芳华走入壁中,语曰:“邪不胜正,理固然也。妾本非世人,实一古桂,久窃日月精华,故成人类耳。今于公栋梁之材、社稷之器,安敢轻诣?独不闻武三思爱妾不见狄梁公之事乎?妾于此来别矣。”言罢杳然。(《西樵野记》)

译于令芳华出来见他,芳华不出来。于亨命令侍婢督促行走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路上跟随,芳华终究不出来。于公告辞回去,于亨大怒,拔出剑想要斩他,芳华走进墙壁中,说道:“邪不能胜正,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我本来不是世人,实际上是一棵古桂树,长久窃取日月精华,所以成为人类罢了。现在于公是栋梁之材、社稷之器,怎敢轻易前往?难道没听说武三思的爱妾不见狄梁公的事吗?我在此告别了。”说完便消失不见。

○道士除▯妖

  常熟之福山有农家生一子,名保保,肢体柔弱,四五岁又不能行,终日坐木榻上,善言人祸福,叩之皆应。其家固怪之,然亦因以致饶裕。一日,有龙虎山道士过其门,语人曰:“此家必有妖物。”富人刘以则闻之,召道士问之曰:“若能除之乎?”道士曰:“此不难也。”刘遂具舟使往。道士方行,保保忽告其母曰:“有一道士来,儿当死矣,可与钱十千,为儿乞命。”母方怪之,道士已在途潜书朱砂符,焚于道傍柳树根下,保保已在家呕血。又行不久,再焚一符,则有一▯死于水面,其首大如拳,长可寻许,询其家子亦死矣。(《志怪录》及《西樵野记》)

  ●卷四 馘毒纪

  ○昆山民父杖杀犬怪

  昆山一民家子,方少年未娶,夜有一美妇来,与之合,由是得瘵疾,医疗莫愈。子犹秘其事。一日,坐肆中,有道士过之,谓人曰:“此子妖气甚浓。”言毕遂去。其父闻之,乃怒谓子曰:“吾儿不言即当死矣,言之吾不责汝也。”子乃以实告。父曰:“吾以剪刀与汝,伺其来,但剪其衣,便可验治。”子受命惟谨。其夜妇至,子密剪其衣,亟厉声叱之,妇遂去。旦视之,皆白毛也。父见邻家一牝白犬有缺处,共杖杀之,子疾随差。(《志怪录》)

  ○冯汉除芭蕉怪

  冯汉,字天章,为吴学生,居阊门石牌巷口一小斋。庭前杂植花木,潇洒可爱。夏月薄晚,浴罢坐斋中棍上,忽睹一女子绿衣翠裳映窗而立。汉叱问之,女子敛袂拜曰:“见焦氏也。”言毕忽然入户。熟视之,肌体纤妍,举止轻逸,其绝色也。汉惊疑其非人,起挽衣相狎之,女忙迫绝衣而去。仅执得一裙角,以置所卧席下。明视之,乃蕉叶耳。先是汉尝读书邻僧庵中,移一本植于庭,其叶所断裂处,取所藏者合之,不差尺寸。遂伐之,断其根,有血。后问僧,云:“蕉尝为怪,惑死数僧矣。”(《庚巳编》)

  ○潘道士焚俑人之怪

  国朝永乐初,吴儒王子华假读开元寺。秋夕纳凉庭下,久之,方欲欹枕,一美女绯裙绿衫,韶秀特异。拜曰:“妾本寺邻女,名红英,为继母所逐,故至此,欲谋一夕之欢耳。”子华纳之。由是冒晦而来,昧爽而去,眷恋者数数。子华寝以▯嬴,巫药莫愈。其父母讶之,子华固秘其事。适有龙虎山道士潘守玄过其门,觉有妖气。潘入寺见子华病在床,箦书朱符三道,焚于道亭。觅至西庑铭器中一俑人,背书“红英”二字,服饰亦如之,亟投诸火,子华即愈。(《西樵野记》)

  ○葛棠裂画女之怪

  绍兴上舍葛棠,狂士也,博学能文,每下笔千余言,未尝属稿。恒慕陶潜、李白之为人,事辄效之。景泰辛未,筑一亭于圃,扁其亭曰“风月平分”,旦夕浩歌,纵酒以自适焉。亭壁张一桃花士女古画,棠对之戏曰:“诚得是女捧觞,岂吝千金?”夜饮半酣,见一美姬进曰:“久识上舍词章之才,日间重辱垂念,兹特歌以侑觞。”棠略不计真伪,曰:“吾歌一杯一咏。”姬乃连咏百绝,词皆清丽。棠沉醉而卧,晓间视画上忽不见士女,少焉复在。棠大异,即碎裂之。(《西樵野记》)

  ○王卖花除扫帚怪

  苏城王某,行货纸花为业。成化初,行府庠西侧,骤雨如倾,憩一静室廊下。未几,一女子启扉而出,肌体纤弱,腰肢减瘦,而衣妆亦雅淡,谓王买花二枝。王与之,女子曰:“汝姑坐候我,进面议之。”王自午至西望之杳然,王乃恚,詈诉诸邻,邻曰:“此室向无人止矣。”王弗信,偕众排扉而入,杳无人踪。视至厕中,竖一敝帚,盖数十年物,首簪二花,众皆愕然。出此帚斧之,呻吟有声。(《西樵野记》)

  ●卷四 物精纪

  ○王全见虾蟆形

  嘉定娄塘镇人王全,家饶于赀,为人伟躯大腹,饮啖兼数人,行则蹒蹋不能疾趋。每浴时,则令人以物覆己,妻子婢仆皆不得在傍,且戒勿妄开。一日入浴,久无水声,家人怪之,揭视,但见一虾蟆大如斗,伏其中,惊而复因之。

译○道士除妖

常熟福山有个农家生了一个儿子,名叫保保,身体柔弱,四五岁了还不能走路,整天坐在木榻上,擅长预言人的祸福,问他都能回答。他家本来觉得奇怪,但也因此变得富裕。一天,有个龙虎山的道士经过他家门前,对人说:“这家里一定有妖物。”富人刘以则听到了,叫来道士问道:“你能除掉它吗?”道士说:“这不难。”刘以则就准备了船送他前往。道士刚要走,保保忽然告诉母亲说:“有一个道士要来,我快要死了,可以给他一万钱,替我求命。”母亲正感到奇怪,道士已经在路上暗中写下朱砂符咒,烧在道旁柳树根下,保保已经在家呕血。又走不久,再烧一道符,就有一个妖物死在水面,它的头大如拳头,长约一寻,询问他家,儿子也已经死了。(《志怪录》及《西樵野记》)

●卷四 馘毒纪

○昆山民父杖杀犬怪

昆山一个百姓家的儿子,正值少年尚未娶妻,夜里有一个美丽妇人前来,与他交合,因此得了肺病,医治不好。儿子还隐瞒这件事。一天,坐在店铺里,有个道士经过,对人说:“这年轻人妖气很浓。”说完就走了。他父亲听到了,就生气地对儿子说:“我儿子不说就要死了,说了我不责备你。”儿子就把实情告诉了父亲。父亲说:“我拿剪刀给你,等她来时,只剪她的衣服,就可以验证并治疗。”儿子恭敬地接受了命令。那晚妇人来了,儿子偷偷剪了她的衣服,急忙大声斥责她,妇人就离开了。天亮后看那些衣服,都是白毛。父亲看到邻居家有一只母白狗有缺口,一起用棍棒把它打死,儿子的病随即痊愈。(《志怪录》)

○冯汉除芭蕉怪

冯汉,字天章,是吴地的生员,住在阊门石牌巷口的一间小斋里。庭院前杂植花木,潇洒可爱。夏天傍晚,洗完澡坐在斋中的棍子上,忽然看见一个女子穿着绿衣翠裙映着窗户站立。冯汉斥问,女子敛袖拜道:“见到焦氏了。”说完忽然进屋。仔细看她,肌肤纤细美丽,举止轻盈飘逸,是个绝色美人。冯汉惊疑她不是人,起身挽住衣服与她亲昵,女子急忙脱衣而去。只抓住了一条裙角,放在所睡的席子下。天亮后仔细看,原来是芭蕉叶。先前冯汉曾在邻僧的庵中读书,移来一株芭蕉种在庭院,那叶子断裂的地方,取出收藏的合上,尺寸不差。于是砍了它,断了根,有血流出。后来问僧人,说:“芭蕉曾经作怪,迷惑死了好几个僧人。”(《庚巳编》)

○潘道士焚俑人之怪

本朝永乐初年,吴地儒生王子华在开元寺借读。秋夜在庭院下乘凉,过了很久,刚想靠着枕头,一个美女穿着绯色裙子绿色衣衫,清秀特异。拜道:“我本是寺邻家的女子,名叫红英,被继母驱逐,所以来到这里,想谋求一夜的欢愉罢了。”王子华接纳了她。从此趁着昏暗而来,天将亮时离去,眷恋多次。王子华渐渐消瘦,巫医药物都不能治愈。他的父母惊讶,王子华坚决隐瞒这件事。恰逢龙虎山道士潘守玄经过他家门前,觉察到有妖气。潘道士进入寺庙看到王子华病在床上,在席子上写三道朱符,烧在道亭。找到西厢房铭器中的一个陶俑人,背后写着“红英”二字,服饰也像那样,急忙投入火中,王子华立刻痊愈。(《西樵野记》)

○葛棠裂画女之怪

绍兴上舍葛棠,是个狂士,博学能文,每次下笔千余言,从不打草稿。常常仰慕陶潜、李白的为人,做事就效仿他们。景泰辛未年,在园圃中建了一座亭子,给亭子题匾叫“风月平分”,早晚高声歌唱,纵酒自适。亭壁上挂着一幅桃花士女古画,葛棠对着它戏谑道:“真能得到这女子捧杯,岂吝惜千金?”夜里饮酒半醉,看见一个美姬进来道:“久仰上舍的词章才华,白天承蒙垂念,现在特地唱歌助兴。”葛棠完全不考虑真假,说:“我喝一杯唱一首。”美姬于是连唱百首绝句,词句都清丽。葛棠沉醉睡去,天亮时看画上忽然不见士女,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葛棠非常诧异,立刻把它撕碎了。(《西樵野记》)

○王卖花除扫帚怪

苏州城里有个姓王的,以卖纸花为业。成化初年,在府学西侧行走,暴雨倾盆,在静室的廊下休息。不久,一个女子开门出来,身体纤弱,腰肢瘦削,而衣着妆容也淡雅,对王说买两枝花。王给了她,女子说:“你暂且坐等我,进去商议。”王从中午等到傍晚,望不见人影,王于是愤怒,向邻居咒骂诉说,邻居说:“这房间向来没有人居住。”王不相信,与众人推门而入,没有人踪。看到厕所里,立着一把破扫帚,大概是几十年的东西,头上插着两枝花,众人都愕然。拿出这把扫帚斧头砍它,有呻吟的声音。(《西樵野记》)

●卷四 物精纪

○王全见虾蟆形

嘉定娄塘镇人王全,家里富有,为人身躯高大肚子大,吃喝抵得上几个人,走路蹒跚不能快走。每次洗澡时,就让人用东西盖住自己,妻子儿女婢仆都不许在旁边,并且告诫不要随便打开。一天进去洗澡,很久没有水声,家人觉得奇怪,揭开看,只见一只大如斗的蛤蟆,伏在里面,惊讶后又因此事。(《西樵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