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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徐氏笔精二

徐氏笔精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 段

,故太玄以坤为黄宫。黄宫即黄庭也。黄属土而在中,又曰黄中。艮卦行其庭,即黄庭也。道书解极玄奥,宋儒释之浅矣。」

译所以《太玄》以坤卦为黄宫。黄宫也就是黄庭。黄色属土且位于中央,又称为黄中。艮卦行于其庭,也就是黄庭。道书对此的解释极其玄奥,宋代儒者的阐释则显得浅薄了。

九五屯其膏小贞吉大贞凶

杨氏曰:「汉书·谷永传」引此文,孟康注云:「膏者,所以入润肌肤;爵禄,亦所以养人也。小贞臣也,大贞君也。遭屯难饥荒,君当开仓廪,振百姓,而反吝,则凶;臣吝啬,则吉也。」

利用刑人

张氏鼎思曰:“初六,发蒙,利用刑人,用说桎梏,以徃吝。”三原王氏曰:“利用刑人,刑即《书》所谓‘扑作教刑’,《学记》称‘夏楚二物’是也。责之以警其怠惰,使之从教程,传威之以刑者,所以说去昏蒙之桎梏也。若痛惩有甚于击蒙,似拷讯罪者,非发蒙之道也。”

需于沙衍在中也

杨氏曰:「衍,寛平之地也。」《左传》地名有昌衍,《汉书》地名有鄜衍。衍之文,亦承需沙为义也。孟喜《易》文辞作「需于沙衍」。

天与水违行

张氏曰:“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先儒谓天在上,水在下,其行相违,故讼。或谓上下体也,非行也。违者,天西旋,水东注,有相左之义,故取此象讼也。”

或锡之鞶带

张氏曰:「鞶带,命服之饰。」草庐吴氏以为革带,所以系鞞、系佩。凡命服,先束革带,乃加大带。礼曰:「男鞶革」,即此带也。先儒就以鞶带为大带,葢未详耳。

丈人

黄氏曰:「程云,尊严之称;朱云,长老之称。丈者,黍龠尺引之积。王充《论衡》云:『人形以一丈为正,故名男子为丈夫,尊翁妪为丈人。』此说亦可补诸说。《淮南子》谓老者杖于人为丈人。」

毒天下之民

徐氏曰:「师卦以此毒天下之民,而民从之。」朱子注:「毒,害也。凡有害于民,则民弗从。」许慎《说文》:「毒,音笃,训生厚也,从生母,会意。」■〈艹毒〉音独,伤害也,从草,毒谐音,二字声音训义皆有分别。

风行天上

陈潜室曰:「风行天上,似无蓄聚之理,何以谓之小畜?风者,披扬解散之意,今为风矣,而止行于天之上,是犹有物止蓄而未得解散,所以成畜之小。」

舆说辐

吴草庐曰:「舆说辐,与大畜九二「舆说輹」同,殊不知大畜、小畜义异,安得以为同一輹哉?葢輹伏莵也,在轴之上,承舆者车不行则脱之。大畜阳能自止,欲不行则说輹也;小畜则阳与阴争,有伤于辐而说之,不得行也。则輹主于不欲行,亦有辨耳。」

有所疑

张氏曰:「君子征凶,有所疑也。疑旧作碍,谓畜道已成,抗阳之时也。阴抗阳,如小人害君子,其径路必为布置阻碍,动则不利,君子安得行乎?碍且与韵叶。」

其旋元吉

黄氏曰:「旋字上连视履,恐是旋踵之旋。」

苞桑

张氏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今之解者,以苞桑为固结之喻,非也。苞桑岂固结之物乎?葢古人朽索六马,虎尾春冰之类也。陆宣公收复河北后,请罢兵状云:「邦国之杌陧,绵绵聮聮,若苞桑缀旒,幸而不殊者屡矣。」此得其解。

簮

猗觉寮曰:「豫之九四,朋盍簮。」王弼云:「盍,合也;簮,集也。谓朋来之速。」子美云:「盍簮喧枥马,列炬散林鸦。」以簮为冠,簮之簮,古冠有笄,不谓之簮,簮后人所名。弼言为是。

泽中有雷

临川邹氏曰:「泽中有雷,此收声于兑之时也。」

不事王侯

焦氏竑曰:「蛊之五爻皆言干父之蛊,至上九则曰『不事王侯,髙尚其事』。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后人往往引四皓、子陵解此一爻,误矣。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不事王侯,此索隠行怪之为,圣人不取也。礼曰:『八十者一子不从政,九十者其家不从政。』上九处卦之终,当父母耄期之日,不出从政,非所以要誉乡党朋友,非恶干禄而然,葢知尊尚孝徳者也。曽子居鲁,齐欲聘为卿,曽子曰:『吾父母老,不忍违亲以为人役。』斯人也,其百世之师欤?故曰『志可则也』。」

雷电噬嗑

黄氏曰:「程朱诸家皆言于卦合云电雷,今云雷电者,字相类而误。惟邹氏谓象亦云雷电合而章,不必以是疑经文。此卦虽离上震下,然阳气将震发,乃闪然成火,故雷与电止一气而雷为主。电者,雷之精光,如爆杖火

译九五,囤积恩泽。小的贞正吉祥,大的贞正凶险。

杨氏说:“《汉书·谷永传》引用这段文字,孟康注释说:‘膏,是用来滋润肌肤的;爵位俸禄,也是用来养育百姓的。小贞指臣子,大贞指君主。遭遇屯难饥荒,君主应当打开粮仓,救济百姓,如果反而吝啬,就会凶险;臣子吝啬,则是吉祥的。’”

利于使用刑罚。

张氏鼎思说:“初六,启发蒙昧,利于使用刑罚,用来说明解除桎梏,如果前往则有遗憾。”三原王氏说:“利于使用刑罚,刑就是《尚书》所说的‘用扑打作为教化的刑罚’,《学记》中提到的‘夏楚两种刑具’就是如此。用责罚来警戒其怠惰,使其遵循教程,传授威严并用刑罚,这就是用来解除昏蒙的桎梏。如果严厉惩罚超过击打蒙昧的程度,似乎拷问罪人,就不是启发蒙昧的方法了。”

在沙地上等待,衍是宽广平坦的地方。

杨氏说:“衍,是宽广平坦的地方。”《左传》地名中有昌衍,《汉书》地名中有鄜衍。衍这个字,也是承接需于沙的含义。孟喜《易》文辞作“需于沙衍”。

天与水背道而行。

张氏说:“象辞说:天与水背道而行,这就是讼卦。先儒认为天在上,水在下,它们的运行方向相反,所以产生争讼。有人认为这是指上下两个卦体,并非指运行。所谓违背,是指天向西旋转,水向东流注,有相互背离的含义,所以取这个意象来象征讼卦。”

或许赏赐给他大带。

张氏说:“鞶带,是命服的装饰。”草庐吴氏认为是革带,用来系佩刀、系佩玉。凡是命服,先束上革带,然后加上大带。《礼记》说:“男子用革带”,就是这个带子。先儒就把鞶带当作大带,大概是不详细考察罢了。

长者。

黄氏说:“程颐说,是尊严的称呼;朱熹说,是长老的称呼。丈,是黍、龠、尺、引的累积。王充《论衡》说:‘人的形体以一丈为标准,所以称男子为丈夫,尊称翁妪为丈人。’这个说法也可以补充其他说法。《淮南子》说,老人拄着拐杖被人称为丈人。”

毒害天下的百姓。

徐氏说:“师卦以此毒害天下的百姓,而百姓顺从它。”朱子注释:“毒,是伤害。凡是有害于百姓的,百姓就不会顺从。”许慎《说文》:“毒,音笃,解释为生长丰厚,从生母,会意。”“艹毒”音独,伤害的意思,从草,毒与谐音,二字在声音和训义上都有区别。

风在天上吹行。

陈潜室说:“风在天上吹行,似乎没有蓄积的道理,为什么称为小畜?风,是披扬解散的意思,现在是风了,却只行于天之上,这就像还有事物被止蓄而未能解散,所以形成小的蓄积。”

车轴脱辐。

吴草庐说:“舆说辐,与大畜九二‘舆说輹’相同,殊不知大畜、小畜意义不同,怎么能认为是同一个輹呢?大概輹是伏兔,在车轴之上,承托车舆,车不行驶就脱落它。大畜阳刚能够自我停止,想要不行驶就脱落輹;小畜则是阳刚与阴柔相争,有损伤于辐条而脱落它,不能行驶。那么輹主要在于不想行驶,也有区别。”

有所疑虑。

张氏说:“君子出征凶险,是因为有所疑虑。疑旧作碍,说蓄积之道已成,抵抗阳刚的时候。阴柔抵抗阳刚,如同小人害君子,其路径必定被布置阻碍,行动则不利,君子怎么能前行呢?碍且与韵脚相合。”

其回旋大吉。

黄氏说:“旋字上连视履,恐怕是旋踵的旋。”

丛生的桑树。

张氏说:“其亡其亡,系于苞桑。”现在的解释者,把苞桑当作牢固结合的比喻,不对。苞桑难道是牢固结合的东西吗?大概是古人所说的朽索六马、虎尾春冰之类。陆宣公收复河北后,请求罢兵的奏状说:“国家的危殆,连绵不断,如同苞桑缀旒,幸而没有断绝的情况屡次发生。”这才得到了正确的解释。

簪。

猗觉寮说:“豫卦九四,朋盍簮。”王弼说:“盍,是合;簮,是聚集。意思是朋友来得迅速。”杜甫说:“盍簮喧枥马,列炬散林鸦。”把簮当作冠,簪子的簮,古冠有笄,不称为簮,簮是后人所命名。王弼的说法是对的。

泽中有雷。

临川邹氏说:“泽中有雷,这是声音收于兑卦的时候。”

不侍奉王侯。

焦氏竑说:“蛊卦的五爻都说干父之蛊,到了上九则说‘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象辞说:‘不事王侯,志可则也。’后人往往引用四皓、子陵来解释这一爻,错了。出则侍奉公卿,入则侍奉父兄,不侍奉王侯,这是索隐行怪的行为,圣人不取。《礼记》说:‘八十岁的人,一个儿子不从政;九十岁的人,全家不从政。’上九处于卦的终了,正值父母耄耋之年,不出仕从政,不是为了在乡党朋友中求取名誉,也不是厌恶求取俸禄,大概是知道尊崇孝德的人。曾子住在鲁国,齐国想聘请他做卿,曾子说:‘我的父母老了,不忍心违背亲人去做别人的仆役。’这样的人,大概是百世的师表吧?所以说‘志可则也’。”

雷电噬嗑。

黄氏说:“程朱各家都说卦象是云电雷,现在说雷电,是字相似而错误。只有邹氏说象辞也说雷电合而章,不必因此怀疑经文。此卦虽然离上震下,但阳气将要震动爆发,于是闪然成火,所以雷与电只是一气而雷为主。电,是雷的精光,如同爆竹的火。”

,一出而声即透,亦主在声。雷电非其它判然二象之比。彖言雷电合而章,语意絶好,经文未必误也。」

译一旦发出,声音立刻穿透,这也主要在于声音。雷电并非其他截然分开的两种形象可比。《彖传》说雷电交合而彰显,语意极好,经文未必有误。」

噬干胏得金矢

徐氏曰:「王肃注《易》十卷,今不传。其注『噬干胏得金矢』,曰:『四体离阴卦,骨之象;骨在干肉脯之象。金矢所以获野禽,故食之反得金矢。』君子于味,必思其毒;于利,必备其难。」《见太平御览》

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张氏鳯翼曰:「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是言人君礼聘贤才,令光生丘园也。宋王敬宏奏云:「宜加旌聘,贲于丘园,以彰止逊之美。」即是此意。但聘贤之礼,贵乎厚,而戋戋其薄者,以阴性吝啬故耳。然礼贤自是盛典,故终可以得吉。

以杞包瓜

蔡节斋曰:「五与初无相遇之道,犹以髙大之杞,包在地之瓜,惟当自畜其徳以待之。其有陨坠,乃出于天,非人所能为也(杨氏曰:「太玄苍木维流,厥美可以逹于瓜包)

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慈溪黄氏曰:「商旅至贱也,后至贵也。上自后,下至商旅,皆以安静为事。此说诸家未之及也。葢若不如此,两下总提,则先王与后分为两主人矣。」

何天之衢

长洲张氏曰:「何梁武帝作荷负也?」王延寿《鲁灵光殿赋》云:「直荷天衢以元亨。」程子曰:「天之衢亨,误加何字。」朱子曰:「何天之衢?何其通达之甚也!」讃之也。俞玉吾《集说》引晦叔王氏曰:「荷当作行。」以上四说,均于《易》有禆,而晦叔王氏似尤简明。

过涉灭顶凶无咎

张氏鳯翼曰:「大过辞云:『过涉灭顶,凶,无咎。』赵温与李榷书谓:『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则灭其顶,凶。』可见『无咎』云者,葢言无所归咎,如易所谓『又谁咎』也。本义与此义殊。」

遇坎有酒

徐氏曰:「坎之六四,樽酒簋贰,用缶。需九五,需于酒食。未济上九,有孚于饮酒。困九二,困于酒食。卦皆有坎,文王、周公以酒告戒。其象见于《易》,三爻皆阳刚,制之之意也。」

坎不盈祗既平

张氏曰:祗既平,祗郑作坻,水渚也。《诗》“宛在水中坻”,《说文》云:“小渚,坎之象也。”泽水盈科而后进,九五坎之阳,流而不盈,适平于坻而已。葢阳刚中正,而能出险之象。

离丽也

黄氏曰:「古说皆以为附愚,恐亦兼文明之意。如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皆有华丽气象,不特言附着而已。」

咸其脢

徐氏曰:「古注云:『脢,心之上,口之下。进不能大感,退亦不为无志,其志浅末,故无悔而已。』背肉之说起于程朱。」

肥遯

焦氏竑曰:「遯卦『肥遯无不利』,『肥』字古作■〈非上巴下〉与古『蜚』字相似,后世同讹为『肥』字。九师道训云:『遁而能飞,吉孰大焉』?张平子《思玄赋》云:「欲飞遁以保名」。曹子建《七启》云:「飞遁离俗」。金陵摄山碑:「缅懐飞遁」,皆可证焦氏之说。本姚西溪《丛语》。」

大壮则止

大壮则止,遯则退也。熊氏曰:「大壮刚以动,而曰止,非其象矣。止,葢上字之误。大壮之势,阳上而不已,遯则阳退。诸家之说纷纷,多牵合无取也。」

晋如鼫鼠

鼫鼠,子夏、康成皆作“硕”,硕,大也。二、三、四、五,艮象鼠。九阳为大鼠,本草指为蝼蛄。项本庵以“土狗”言,皆非。

箕子

陆氏深曰:「明夷,箕子以之。汉赵宾训『箕子』者,阴阳之气,万物方荄滋,非商箕子也。」宾,蜀人。

晋昼明夷诛

晋书》明夷,诛也。诛孙奕,作昧。明出地上,为昼;明入地中,为昧。得反对之义。闗子明曰:「蒙昧者,厥道求乎明。明夷,亦昧也。昧不明,葢伤之也。」孙奕本此。

风自火出

濳室陈氏曰:「风自火出,何以谓之家人?犹言风化自内出也。火,文明之徳;夫夫妇妇,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即内文明之象。一家之风化由严明中来,所以一卦多尚严明。」

马为曳

其于马也,为曳。邵氏雍曰:「马字误当作『其于舆也』,为曳。《易》曰:『见舆曳』,又曰:『曳其轮』。舆有曳,而马无曳也。」

位正当也

毛晃曰:「易当位不当位,皆作平声读,俗

译噬干胏得金矢

徐氏说:“王肃注解《周易》十卷,如今已经失传。他注解‘噬干胏得金矢’时说:‘四爻处于阴卦之中,是骨的意象;骨在干肉脯中,是干肉的意象。金箭是用来猎获野禽的,所以吃干肉反而得到金箭。’君子对于味道,必定要思考其中是否有毒;对于利益,必定要防备其中的危难。”(见于《太平御览》)

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张氏凤翼说:“‘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这是说君主以礼聘请贤才,使贤才在丘园之中光彩焕发。宋代王敬宏上奏说:‘应当加以旌表聘请,贲饰于丘园,以彰显谦退的美德。’就是这个意思。但是聘请贤才的礼节,贵在丰厚,而这里说‘戋戋’显得微薄,是因为阴爻性质吝啬的缘故。然而礼贤下士本来就是盛大的典礼,所以最终能够获得吉祥。”

以杞包瓜

蔡节斋说:“五爻与初爻没有相遇的途径,就像用高大的杞树,包裹在地里的瓜果,只应当自我修养德行来等待时机。如果有陨落,那是出于天命,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杨氏说:‘《太玄》说苍木维系流动,其美可以通达于瓜果包裹’)

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慈溪黄氏说:“商旅客商是最卑贱的,王后是最尊贵的。上自王后,下至商旅客商,都以保持安静为要务。这个说法其他各家都没有涉及。大概如果不这样,将上下两方面总括提起,那么先王与王后就变成两个主人了。”

何天之衢

长洲张氏说:“‘何’字,梁武帝解释为‘荷负’的意思?”王延寿《鲁灵光殿赋》说:“直荷天衢以元亨。”程子说:“‘天之衢亨’,错误地加上了‘何’字。”朱子说:“‘何天之衢?’是多么通达啊!”这是赞美之辞。俞玉吾《集说》引用晦叔王氏说:“‘荷’应当改为‘行’。”以上四种说法,都对《周易》有裨益,而晦叔王氏的说法似乎尤其简明。

过涉灭顶凶无咎

张氏凤翼说:“大过卦的卦辞说:‘过涉灭顶,凶,无咎。’赵温给李榷的信中说:‘一次是过,再次是涉,三次而不改正,就会淹没头顶,凶险。’可见‘无咎’的意思,大概是说无处归咎,就像《周易》所说的‘又谁咎’一样。朱熹的本义与这个意思不同。”

遇坎有酒

徐氏说:“坎卦的六四爻,说‘樽酒簋贰,用缶’。需卦的九五爻,说‘需于酒食’。未济卦的上九爻,说‘有孚于饮酒’。困卦的九二爻,说‘困于酒食’。这些卦都有坎象,文王、周公用酒来告诫。其意象见于《周易》,三个爻都是阳刚,含有制约的意思。”

坎不盈祗既平

张氏说:“祗既平,‘祗’字郑玄本作‘坻’,是水中小洲的意思。《诗经》说‘宛在水中坻’,《说文解字》说:‘小渚,是坎的意象。’泽水充满坑洼然后前进,九五爻是坎卦的阳爻,流动而不满溢,恰好平于水中小洲罢了。大概是阳刚中正,能够脱离险境的意象。”

离丽也

黄氏说:“古代的说法都认为是依附,恐怕也兼有文明的意思。比如日月依附于天,百谷草木依附于土,重明依附于正道,都有华丽的景象,不仅仅是说依附而已。”

咸其脢

徐氏说:“古代注解说:‘脢,是心之上,口之下。前进不能产生大的感应,后退也不算是没有志向,其志向浅薄,所以只是无悔罢了。’背肉的学说起源于程颐和朱熹。”

肥遯

焦氏竑说:“遯卦‘肥遯无不利’,‘肥’字古写作‘非上巴下’,与古‘蜚’字相似,后世都错误地写成了‘肥’字。九师道训说:‘遁而能飞,吉祥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张平子《思玄赋》说:‘欲飞遁以保名’。曹子建《七启》说:‘飞遁离俗’。金陵摄山碑说:‘缅怀飞遁’,都可以证明焦氏的说法。本自姚西溪《丛语》。”

大壮则止

大壮则止,遯则退也。熊氏说:“大壮卦刚健而运动,却说停止,不符合其意象。‘止’,大概是‘上’字的错误。大壮的气势,阳气上升而不止,遯卦则阳气退去。各家的说法纷纷,大多牵强附会,没有可取的。”

晋如鼫鼠

鼫鼠,子夏、康成都写作“硕”,硕,大的意思。二、三、四、五爻,艮象为鼠。九爻阳刚为大鼠,《本草》指为蝼蛄。项本庵用“土狗”来解释,都不对。

箕子

陆氏深说:“明夷卦,箕子以此行事。汉代赵宾解释‘箕子’,认为是阴阳之气,万物正在萌芽滋生,不是商朝的箕子。”赵宾,是蜀地人。

晋昼明夷诛

《晋书》明夷,诛也。诛,孙奕,作昧。明出地上,为昼;明入地中,为昧。得到反对的意义。闗子明说:“蒙昧的人,其道寻求光明。明夷,也是昧的意思。昧不明,大概是伤害的意思。”孙奕本于此。

风自火出

濳室陈氏说:“风自火出,为什么叫家人?就像说风化从内部发出一样。火,是文明的德行;夫夫妇妇,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就是内部文明的意象。一家之风化由严明中来,所以这一卦多崇尚严明。”

马为曳

其于马也,为曳。邵氏雍说:“马字错误,应当作‘其于舆也’,为曳。《周易》说:‘见舆曳’,又说:‘曳其轮’。舆有曳,而马无曳也。”

位正当也

毛晃说:“《周易》当位不当位,都读平声,俗

作去声读,误。」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

刘子《新论》:「利西南,就土顺也;不利东北,登山逆也。」

译读作去声,是错误的。」

艰难而利于西南,不利于东北。

刘劭《新论》说:「利于西南,是顺应土德;不利于东北,是因为登山违背地势。」

龟弗克违

徐氏曰:「程传云:『或益之一句,十朋之一句,龟弗克违,即书云龟从之意。』」

苋陆夬夬

徐氏曰:「夬卦九五,苋陆夬夬,稽考萈误作苋。朱子注:苋即马齿苋。按许氏《说文》萈音桓,山羊细角者,象山羊蜗角形,宽字谐其音。《易传》泽天夬,为兑,兑为羊,见闗朗《易传》。」

萈陆颜

氏玩词曰:萈,音丸,山羊也。陆,其所行之路也。犹鸿渐于陆之陆。兑为羊,在上卦有山羊之象。■〈火勃〉按:《说文》苋,山羊细角也。从兎足,苋声,读若丸。萈字从此。徐锴按:《本草注》苋,羊似鹿,羊角有文,俗作羱。

学斋占毕曰:「苋陆草之柔脆者也,决之至易,故曰夬。夬以苋陆为一草,至马、郑曰:『苋陆,商陆也』,以苋陆为一物。宋衷云:『苋,苋菜也;陆,商陆也。』虞云:『苋,蒉也;陆,商也。』然后别而为二。至注疏、正义乃引子夏传云:『苋陆,木根草茎,刚下柔上。』马融、郑玄、王肃皆云:『苋陆一名商陆』,皆以苋陆为一,惟董遇云:『苋,人苋也;陆,商陆也。』以苋陆为二,终不订其或一或二异名之说。余因谓释经,莫若《尔雅》为正,且祖因证之。《尔雅》疏草部云:『蒉,赤苋。』释曰:『赤苋一名蒉,今苋菜之赤茎者也。』又曰:『遂薚。』释曰:『药草商陆也,一名当陆。』初无苋陆一名商陆之说,则苋自苋,陆自陆,苋为菜,陆为草,其为二物明甚。宋谓之菜,虞谓之蒉,董谓之人苋,三家之说得之矣。」

萃亨

徐氏曰:「萃,聚也。民富物阜,财力有余之时也。萃则亨矣。经文原有亨字,解之未尝不通。本义以亨字衍文,岂以彖文不及亨字乎?太拘矣。」

用大牲

太仓陆氏曰:「萃卦用大牲吉。大牲者,坤为众为牛,牛乃牲之大者。以萃时而有此象,如其象而用之可也。」

困于酒食朱绂方来

徐氏曰:「二以刚处困,无酒食以施惠,困于酒食之少也。乃朱绂之贵,卒然而来,困吝不足可知已。利用享祀,乃利用禴之意。薄祭只可羞鬼神而巳岂可以奉王公也哉!」

困于赤绂

徐氏曰:「困之九五,劓刖,困于赤绂。」干凿度曰:「文王在诸侯之位,上困于纣也。天子三公九卿,朱绂;诸侯,赤绂。」

利用祭祀

徐氏曰:「困九五曰:『利用祭祀』,谓明虽困于人,而幽可感于神。岂以人不能知,而鬼独知之乎?孔子曰:『知我者,其天乎?』韩子云:『惟乖于时,乃与天通。』不求人知,而求天知,处困之道也。」

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劳民劝相

张元蒙曰:「以木为器,汲水而上,井之象君子法井之象,制为井田,使民服田力穑,勤劳于下,供给乎上,劝其相助,不敢惰农自安,亦井养而不穷也。卦以养人为义,象以使民交相养为义。」

井收勿幕

徐氏曰:「井收者,井口之臼,亦一井之体,收于此也。掘井及泉,渫之使清,甃之使固,自下而上,至于井收,则井之功毕矣。井甃者,所以御恶于内;井收者,所以御恶于外。收以御恶,非杜人之汲也,故禁之使勿幕。」

已日乃孚

张氏曰:「经典义理之说最为无穷,以故解释传疏,自汉至今不可槩举。至有一字而数说者,姑以《周易》革卦言之。『已日乃孚,革而信之』,自王辅嗣以降,大抵谓即日不孚,『已日乃孚』,『已』字读如音矣。葢其义亦止是耳。唯朱子发读为戊己之己。洪适曰:『昔与《易》僧昙莹论及此,曰:『或误作己(音纪)日何如?』莹曰:『岂惟此也,虽作己日亦有义。』乃言曰:『天元十干自甲至己,然后庚,庚者革也。故己日乃孚,犹云从此而革也。』十二辰自子至巳,六阳数极则变而之阴,于是为午。故巳日乃孚,犹云从此而变也。』用是知好奇者欲穿凿附会,固各有说云。」

豹变

君子豹变,言变而为豹也。扬子曰:「狸变则豹,所谓豹变,大人虎变,言变而为虎也。」扬子曰:「豹变则虎,所谓虎变。」

厉薫心

学斋占毕曰:「唐李鼎祚所集《易传》,李巽嵒序引

译龟甲占卜的结果不可违背。

徐氏说:“程颐的传注说:‘或者增益一句,十朋的一句,龟甲占卜的结果不可违背,就是《尚书》所说的龟甲占卜顺从的意思。’”

苋陆决断果决。

徐氏说:“夬卦九五爻,苋陆决断果决,考证发现‘萈’字误作‘苋’。朱熹注解说:苋就是马齿苋。查考许慎的《说文解字》,‘萈’音桓,是山羊中角细的,字形像山羊弯曲的角,‘宽’字谐其音。《易传》中泽天夬卦,上卦为兑,兑象征羊,见于关朗的《易传》。”

萈陆颜氏玩味辞义说:萈,音丸,是山羊。陆,是它行走的路。就像“鸿渐于陆”中的陆。兑象征羊,在上卦有山羊的意象。■〈火勃〉按:《说文解字》说苋,是山羊细角。从兔足,苋声,读音像丸。萈字从此字。徐锴按:《本草注》说苋,是羊像鹿,羊角有花纹,俗写作羱。

学斋占毕说:“苋陆是草中柔脆的,决断它非常容易,所以说夬。夬卦把苋陆当作一种草,直到马融、郑玄说:‘苋陆,就是商陆’,把苋陆当作一种事物。宋衷说:‘苋,是苋菜;陆,是商陆。’虞翻说:‘苋,是蒉;陆,是商。’然后才分开成为两种。直到注疏、正义才引用子夏传说:‘苋陆,是木根草茎,刚在下柔在上。’马融、郑玄、王肃都说:‘苋陆一名商陆’,都把苋陆当作一种,只有董遇说:‘苋,是人苋;陆,是商陆。’把苋陆当作两种,终究没有订正它们或为一或为二异名的说法。我因此认为解释经典,不如以《尔雅》为正,并且祖因证明它。《尔雅》疏草部说:‘蒉,赤苋。’解释说:‘赤苋一名蒉,就是现在苋菜中红茎的。’又说:‘遂薚。’解释说:‘药草商陆,一名当陆。’起初没有苋陆一名商陆的说法,那么苋自是苋,陆自是陆,苋是菜,陆是草,它们是两种事物很明显。宋衷称之为菜,虞翻称之为蒉,董遇称之为人苋,这三家的说法是对的。”

萃卦亨通。

徐氏说:“萃,是聚集。百姓富裕物产丰富,财力有余的时候。聚集就亨通了。经文原本有亨字,解释它未曾不通。朱熹本义认为亨字是衍文,难道因为彖辞没有提到亨字吗?太拘泥了。”

使用大牲畜。

太仓陆氏说:“萃卦使用大牲畜吉祥。大牲畜,坤象征众象征牛,牛是牲畜中大的。因为萃卦时有这个意象,按照它的意象来使用是可以的。”

困于酒食朱绂方来。

徐氏说:“二爻以刚处困,没有酒食来施惠,困于酒食少。于是朱绂的尊贵,突然而来,困窘吝啬不足可知了。利用享祀,就是利用禴祭的意思。薄祭只可以供奉鬼神罢了,难道可以侍奉王公吗!”

困于赤绂。

徐氏说:“困卦九五,劓刖,困于赤绂。”《干凿度》说:“文王在诸侯之位,上面困于纣王。天子三公九卿,用朱绂;诸侯,用赤绂。”

利用祭祀。

徐氏说:“困卦九五说:‘利用祭祀’,是说虽然明处困于人,但幽处可以感动神。难道因为人不能知道,而鬼独自知道吗?孔子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韩愈说:‘只有违背时俗,才能与天相通。’不求人了解,而求天了解,是处困之道。”

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劳民劝相。

张元蒙说:“用木做器具,汲水而上,是井的意象。君子效法井的意象,制定井田制,让百姓服劳耕种,勤劳于下,供给于上,劝勉他们相助,不敢惰农自安,也是井养而不穷尽。卦以养人为义,象以使民交相养为义。”

井收勿幕。

徐氏说:“井收,是井口的臼,也是一井的形体,收束在这里。掘井及泉,淘洗使它清澈,砌砖使它坚固,自下而上,直到井收,那么井的功效就完成了。井甃,是用来抵御内部的恶;井收,是用来抵御外部的恶。收束用来抵御恶,不是杜绝人们汲水,所以禁止它不要覆盖。”

已日乃孚。

张氏说:“经典义理的说法最为无穷,所以解释传疏,从汉到现在不可一概列举。至于有一个字而有多种说法的,姑且以《周易》革卦来说。‘已日乃孚,革而信之’,自从王弼以来,大抵说即日不孚,‘已日乃孚’,‘已’字读如音矣。大概其义也就这样罢了。只有朱子发读为戊己的己。洪适说:‘以前和《易》僧昙莹论及此,说:‘或者误作己(音纪)日怎么样?’昙莹说:‘岂止这个,即使作己日也有义理。’于是说:‘天元十干自甲至己,然后庚,庚是革。所以己日乃孚,就是说从此而革。’十二辰自子至巳,六阳数极则变而之阴,于是为午。所以巳日乃孚,就是说从此而变。’用这个知道好奇者想要穿凿附会,固然各有说法。”

豹变。

君子豹变,是说变化成为豹。扬子说:“狸变化成为豹,所谓豹变,大人虎变,是说变化成为虎。”扬子说:“豹变化成为虎,所谓虎变。”

厉薫心。

学斋占毕说:“唐李鼎祚所集《易传》,李巽嵒序引

颇取之。予近详观,则皆汉晋诸儒之解,虞翻一家颇多,而稍的切于玄弼之上,宜乎自诡以梦吞三画也。其在艮卦之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薫心。』今《易》作『熏心』,而李本作『阍心』,且引虞翻注曰:『限,腰带处也。』坎为腰,五来之三,坎为心,厉,危也。艮为阍,阍守门人,坎盗动门,故厉。阍心,古阍作熏字,马因言熏灼其心,未闻以坎水熏灼人也。荀氏以薫为勲,或又误作动,皆非也。大率鼎祚六十四卦皆指动爻、互体卦为说,非后人之所及。又于鼎卦:『鼎象也』,注引虞翻曰:『六十四卦皆观系辞,而独于鼎言象,何也?象事知器,故独言象也。』尤为有理。余又按:艮为阍寺,乃《易》系辞、说卦,虞翻援引非曲学也。」

译(我)颇为采纳这些观点。我近来仔细考察,发现它们都是汉晋诸儒的解说,其中虞翻一家的见解特别多,而且比干宝(玄弼)的解说稍为确切,难怪虞翻自夸说曾梦见吞下三画(指先天得易)。在艮卦九三爻辞:“艮其限,列其夤,厉薫心。”现在的《易经》作“熏心”,而李鼎祚的本子作“阍心”,并且引用虞翻的注解说:“限,是腰带的部位。”坎卦代表腰,九五之爻来到九三之位,坎卦代表心,厉,是危险的意思。艮卦代表阍(守门人),阍是守门的人,坎卦象征盗贼行动于门,所以危险。阍心,古时“阍”字写作“熏”,马融因此说“熏灼其心”,没听说过用坎水来熏灼人的。荀爽把“薫”当作“勲”,或者又误作“动”,都是不对的。大体上李鼎祚的六十四卦解说都指向动爻、互体卦来阐述,这不是后人所能达到的。又在鼎卦:“鼎象也”,注中引用虞翻说:“六十四卦都观察系辞,而唯独在鼎卦提到‘象’,为什么呢?因为‘象事知器’,所以唯独提到‘象’。”尤其有道理。我又考证:艮卦代表阍寺(守门宦官),这是《易经》系辞、说卦中的内容,虞翻援引这些并非歪曲的学说。

徐氏笔精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徐氏笔精卷二

(明)徐■〈火勃〉 撰

○易通

上九鸿渐于陆

徐氏曰:「注疏皆言于陆汉儒无释逵字之说。唐陆羽筮得此爻,因以为名,为字何?程子臆改之后,朱子依之,后人习而不察也。若谓以韵读之,则『鸿渐于干,小子厉』亦谓之协韵可乎?」

归妹以须

本义曰:「须女之贱者,未竟其说。尝考之《天官书》:『须女四星』,陆氏震云:『织女三星,贵须女贱』,此取象之意也。汉上之说亦然。」

帝乙归妹

王氏应麟曰:「帝乙归妹,子夏传谓汤之归妹也。京房载汤嫁妹之词曰:『无以天子之尊而乗诸侯,无以天子之贵而骄诸侯。』阴之从阳,女之顺夫,本天地之义也。徃事尔,夫必以礼义。荀爽对策引帝乙归妹,言汤以娶礼归其妹于诸侯也。张说《鄎国公主铭》亦曰:『帝唐降女,天乙归妹。』若《左传》筮遇泰之需曰:『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虞翻亦云纣父,二说不同,正义皆畧之。杨慎曰:「帝乙,殷之贤君,《尚书》所谓『成汤至于帝乙,罔不明徳恤祀』是也。」《史记》云:「帝乙时,殷道益衰。」此皆经之说也。后世注《易》者,因《史记》之言,遂以帝乙为成汤,则《易》与《尚书》又相矛盾矣。信史而疑经,其弊有如此者。呜呼!一代之君,声迹岂微乎?其善恶之名,传信传疑,一彼一此。况史之纪録,一人一事之得失,可尽信乎?

徐氏曰:■〈火勃〉按《干凿度》云:「归妹八月卦也,阳气归下,阴气方盛,故复以见汤妹之嫁,以天子贵妹而能自卑顺从,变节也。」孔子曰:「自成汤至帝乙,帝乙,汤之玄孙之孙也。」此帝乙即汤也。殷尚质,以生日为名,顺天性也。玄孙之孙,外恩絶矣,同以乙日生,疏可同名。《干凿度》与京氏合,汤名帝乙无疑矣。

君子以居贤徳善俗

徐氏曰:「王弼注『贤徳以止巽』,则居风俗以止巽乃善,此说既不失经旨,且明彻本义。疑『贤』字衍,释经经亡,视汉儒为烈矣。唐郭京《周易举正》云:『俗字上脱一风字』,良是。」

史巫纷若

徐氏曰:「史巫皆善口舌,纷若丁宁,烦悉也。巽在床下,卑之极矣。惟用于史巫则吉,祝史之言纷然而多,故巽其究为躁卦。」

涣王居

黄氏曰:此爻「涣汗大号」之下,又曰「涣王居」者,故再提卦名「涣」字。言九五「涣」之君位也,故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似无散积聚之意。

豚鱼吉

张氏曰:“中孚豚鱼,吉。豚鱼,先儒皆以为二物。朱子以为无知之物,则一物耳。按吴草庐曰:‘豚鱼,泽中之物,似猪,俗谓江豚。泽将风则浮出水面,有南风则口南向,有北风则口北向,舟人称为风信。’其说是也。言诚信能如豚鱼,则诚能动物,吉之道也。”

我有好爵

徐氏曰:「中孚九二,好爵,当是好雀。孟子『为丛驱爵』,汉改元神爵,可证古之爵字。中孚卦爻,皆取象于禽兽。豚鱼吉,有他不?燕鸣,鹤在阴,我有好爵。马匹亡,翰音登于天。」

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徐氏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相观而善,谓之摩。鸣鹤以相和成声,好爵以相摩成徳子夏《易》说如此。今本作「縻」,「縻」,牛纒也,取系恋之义;然不如「摩厉」之说为长。以韵读之,又叶也。或作「劘」,「劘」与「摩」通。汉《贾山传》:「自下劘上」,注音「摩厉」也,剀切之也,与《易》爻「摩」义合。

禴祭

王氏曰:「汉郊祀志」引「西邻之禴祭」,颜师古注:「瀹煮新菜以祭,葢以瀹为禴。」王辅嗣云:「禴祭之薄者也。」「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亦与颜注同。郑康成谓:「禴,夏祭之名。」

曳其轮濡其尾

徐氏曰:「干凿度」文王下吕九尾,见注云:「文王师吕尚,遂致九尾狐瑞,渭滨俱载而归。」既济初九:「曳其轮,濡其尾。」当是文王事也。三爻则引髙宗伐鬼方事。

濡其首

徐氏曰:未济上九,以刚明处天下之事,可以济

译徐氏笔精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徐氏笔精卷二

(明)徐勃 撰

○易通

上九鸿渐于陆

徐氏说:“注疏都说是‘于陆’,汉代儒者没有解释‘逵’字的说法。唐代陆羽占卜得到这一爻,因此取名为羽,表字为什么?程颐主观臆改之后,朱熹依照他的说法,后人习以为常而不加审察。如果说是为了押韵而读,那么‘鸿渐于干,小子厉’也可以说押韵吗?”

归妹以须

朱熹《本义》说:“须是女子中地位低贱的,但没有说完其中的道理。我曾考证《天官书》:‘须女四星’,陆氏震说:‘织女三星,地位尊贵;须女四星,地位低贱’,这是取象的意义。汉上朱震的说法也是这样。”

帝乙归妹

王应麟说:“帝乙归妹,子夏传认为是商汤嫁妹。京房记载商汤嫁妹的话说:‘不要凭借天子的尊贵而凌驾于诸侯之上,不要凭借天子的富贵而傲视诸侯。’阴顺从阳,女子顺从丈夫,本是天地的义理。前去侍奉丈夫,一定要以礼义。荀爽对策引用帝乙归妹,说商汤以娶妻的礼仪将妹妹嫁给诸侯。张说《鄎国公主铭》也说:‘帝唐降女,天乙归妹。’如果《左传》占卜遇到泰卦变需卦说:‘微子启,是帝乙的长子。’虞翻也说帝乙是纣王的父亲,两种说法不同,《周易正义》都略去了。杨慎说:‘帝乙,是殷朝的贤君,《尚书》所说的‘从成汤到帝乙,没有不明德恤祀的’就是指的这个人。’《史记》说:‘帝乙时,殷朝的道义更加衰败。’这些都是经书的说法。后世注解《周易》的人,因为《史记》的话,就把帝乙当作成汤,那么《周易》与《尚书》就相互矛盾了。相信史书而怀疑经书,弊端竟有如此之大。唉!一代之君,名声事迹难道微小吗?其善恶的名声,传为可信或可疑,各执一词。况且史书的记录,一人一事的得失,能完全相信吗?”

徐氏说:“勃按《干凿度》说:‘归妹是八月的卦,阳气回归下方,阴气正盛,所以复卦显现商汤嫁妹的事,以天子之贵而妹妹能自卑顺从,是变节的表现。’孔子说:‘从成汤到帝乙,帝乙是汤的玄孙的孙子。’这帝乙就是汤。殷朝崇尚质朴,以生日为名,顺应天性。玄孙的孙子,外亲之恩已断绝,同以乙日出生,疏远可以同名。《干凿度》与京房的说法相合,汤名帝乙无疑了。”

君子以居贤徳善俗

徐氏说:“王弼注‘贤德以止巽’,那么居住风俗以止巽才是善,这说法既不失经旨,又明白透彻本义。怀疑‘贤’字是衍文,解释经书时经文亡失,比汉代儒者更为严重。唐代郭京《周易举正》说:‘俗字上面脱漏了一个风字’,确实是对的。”

史巫纷若

徐氏说:“史巫都擅长口舌,纷若是叮咛,烦琐详尽的意思。巽在床下,是卑下的极致。只有用于史巫才吉利,祝史的话纷然而多,所以巽卦的穷极为躁卦。”

涣王居

黄氏说:这一爻在‘涣汗大号’之下,又说‘涣王居’,所以再次提起卦名‘涣’字。说九五‘涣’的君位,所以象传说:‘王居无咎,是正位。’似乎没有散积聚的意思。

豚鱼吉

张氏说:“中孚卦豚鱼,吉利。豚鱼,先儒都认为是两种东西。朱熹认为是无知的东西,那就是一种东西。按吴草庐说:‘豚鱼,是泽中的生物,像猪,俗称江豚。泽中将起风则浮出水面,有南风则口向南,有北风则口向北,船夫称为风信。’这说法是对的。说诚信能像豚鱼,那么诚能感动万物,是吉利的道理。”

我有好爵

徐氏说:“中孚九二,好爵,应当是好雀。孟子‘为丛驱爵’,汉代改元神爵,可以证明古代的爵字。中孚卦爻,都取象于禽兽。豚鱼吉,有他不?燕鸣,鹤在阴,我有好爵。马匹亡,翰音登于天。”

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徐氏说:“鸣鹤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相互观摩而向善,叫做摩。鸣鹤以相和成声,好爵以相摩成德,子夏《易》说如此。今本作‘縻’,‘縻’,是牛缰绳,取系恋的意思;然而不如‘摩厉’的说法为好。以韵读之,又叶韵。或作‘劘’,‘劘’与‘摩’通。汉代《贾山传》:‘自下劘上’,注音‘摩厉’,是剀切的意思,与《易》爻‘摩’义相合。

禴祭

王氏说:“《汉郊祀志》引‘西邻之禴祭’,颜师古注:‘瀹煮新菜以祭,大概以瀹为禴。’王辅嗣说:‘禴祭是薄祭。’‘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鬼神,’也与颜注相同。郑康成说:‘禴,是夏祭的名称。’”

曳其轮濡其尾

徐氏说:“《干凿度》文王下吕九尾,见注说:‘文王师吕尚,于是致九尾狐瑞,渭滨俱载而归。’既济初九:‘曳其轮,濡其尾。’应当是文王的事。三爻则引高宗伐鬼方的事。”

濡其首

徐氏说:未济上九,以刚明处天下之事,可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