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笔精卷八

译湖州乌青镇有九位老人：赵嶬，官职为序班，享年九十一岁；吴焕，享年九十岁；赵岐，享年八十九岁；孙孟吉，在建文年间任太常博士，享年八十五岁；水宗达，任职于运司，享年八十二岁；漏瑜，在建文年间任御史；唐其谅，在建文年间任县丞；胡敏、钱郁，都享年八十岁。漏瑜是会稽人；唐其谅是凤阳人。建文帝被废黜后，他们流寓乌镇，都能作诗，结社唱和，也是一时的盛况。

译莆田九老与八老

嘉靖初年，莆田有逸老会，都是乡里有声望的人。都宪林茂达七十五岁，宪副吴希由、逸士林嘉绩，都六十七岁；御史林季琼、知县宋元翰，都六十五岁；宪副林有年，六十四岁；侍郎郑岳，六十三岁；侍郎林富、寺丞李廷梧，也接近六十岁。有《逸老诗集》在世间流传。隆庆己巳年，有耆老会，太守郑弼七十八岁，少参雍澜七十七岁，太守陈叙七十六岁，运使林汝永七十五岁，主事柯维骐七十四岁，太守林允宗七十二岁，尚书康太和七十一岁。康太和赋诗说：“故里重开耆老会，七人五百二十三。”后来尚书林云同年六十九岁，也参加了这次聚会，真是太平盛世的佳话。

同居

世人传说同居共爨，都说张公艺九世同居已经很难了。熙宁年间，上虞刘承诏家同居十世，四百多人。赵清献任越州知州时，详细上奏让皇帝知晓，表彰其家门。人们很少知道这件事。田子艺在《留青日札序》中说到十八世同居，刘承诏没有被列入其中。

积善之家

人行一善，可以称为善了。行多善，可以称为积善。像范希文父子捐麦舟这件事，可以称为积善之家了。《易经》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不是指一个人一件事而言的。

智岩警语

世间有怨恨聚集的地方、令人畏惧的道路、灾祸的根源、鬼魅般的习气，人们安逸地处于其中，未曾有一念觉悟，今人对于这四种情况没有不陷入的，后来的祸患怎么能避免呢？

杀人欠债

谚语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今的豪强之家，凭借威势杀人，用财物贿赂官府，就能脱罪；大户人家用高利贷逼人致死，官府也不追究。这是杀人还钱，欠债偿命了。

好给沙门

何次道喜好佛教，供养僧人，却不施舍给贫苦之人；殷仲堪喜好道教，不吝惜财物，却在救济急难时吝啬。如今有谄媚佛教求福的人，广泛施舍钱财，不吝惜千金，却对贫困的朋友连一钱都不赠予。与其结交僧人，不如周济救济困乏之人。

延师舫

陈履吉、林熙工都是我的朋友。熙工修习净土法门，足迹很少进入城市。履吉很敬重他。一天，履吉带着拜师礼物拜熙工为师，行弟子礼。特意造了一艘船，题名为“延师舫”。履吉比熙工大一岁，胡须全白，同辈没有不嘲笑他的，认为他病狂。履吉说：“如今掌管刑狱的县令都是少年科举出身，没有道德学问足以教导人，而人们望风投拜，只怕他们不接纳自己。一旦与他们交往，人们认为光荣。我求师，不是求少年权贵，世人自己病狂，我有什么病呢？”然而熙工庄重地接受了他的隅坐之礼，两人相见，都显得很高尚。

交友

利玛窦，是欧洲人。著有《天主实义》，人们传诵它。而《交友论》尤其切中人情，其中有说：“古代有两人同行，一个极富有，一个极贫穷。有人说：‘这两人友谊极深厚了。’利玛窦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一个是富人，一个是穷人呢？’说的是朋友之间的财物，都共同分享。”又说：“看一个人的朋友像树林一样多，就知道他的德行盛大；看一个人的朋友稀少，就知道他的德行浅薄。”

死友

张幼于有朋友姚文学懋言，借住在斋中养病。病重，他的哥哥懋乐想抬他回家。幼于愤怒地说：“活着是我的朋友，死了就不是我的朋友了吗？”最终死在馆舍。幼于穿缌麻服送他。曾经阅读陈沂《蓄德录》，记载吴文定宽任修撰时，有同年贺恩卧病，将死，托付在公的旁屋。公就打扫房间请他搬入，等到死了，在中堂为他举殓，让他的儿子穿衰服来答谢吊唁者。幼于此举，可以说无愧于文定了。

通财

我曾经感叹朋友没有通财的情谊。孔子门下的贤人推崇颜子、原宪为最。颜子则一箪食一瓢饮，所居是陋巷；原宪则三十天吃九顿饭，捉襟见肘，瓮牖绳枢，贫穷也到了极点。然而当时有子贡在曹、鲁之间经商，最为富有，并且结驷连骑去拜访原宪。又有公西华乘肥马穿轻暖，当时也不能分给这两人，稍微不至匮乏断绝。可见通财的道义，贤者尚且难以做到，何况末世呢？利西泰《交友论》说得好：“一个贫穷一个富有，号称相知。”某人说：“既然说相知，为什么一个贫穷一个富有呢？”

温公仆

司马温公家有一个仆人，三十年只称呼君实。许鲁斋在中书省时，想买一个仆人，牙侩推荐能应对进退懂礼节的，就谢绝离去。后来得到一个蓬头垢面愚钝的人，任用他。有人问其原因，说：“聪明超过我，我反而被他驱使了。”唉，这是腐儒的见解。蘧伯玉派使者去见孔子，孔子说：“使者啊，使者啊。”不曾喜爱愚钝之人。至于司马公让他的仆人称呼“君实”，是公的盛德。如果人家养这样的奴仆，不是大大误事吗？后世腐儒遵循这个作为训诫，是主仆都昏聩糊涂了。闽中福、兴、漳、泉人家仆辈颇跳梁，然而都识大体。至于延、建、邵、汀主人肃客而捧茶，僮奴隅坐，主人不以为怪。仆愚钝垢面，终身不知穿衣戴帽。鲁斋的话误人了。

狐鼠蚊盗

白天潜伏

译夜间活动的，是狐狸、老鼠、蚊子、盗贼。这四者秉承阴气，是人们所厌恶的。士人君子在昏暗中乞求怜悯，他们难道不是像狐狸、老鼠、蚊子、盗贼这一类吗？

译寿命长短

门轴不蛀，流水不腐。因此安逸的人常常多病，劳碌的人往往很少受伤。娇嫩的花容易凋谢，无用的树木能享尽天年。因此聪明巧诈的人常常导致夭折，愚钝的人多能享有高寿。

饮食

汉高祖不忘情于颉羹，韩信不违背对漂洗丝絮老妇人的承诺。灵辄冒死赴难以报答恩情，陶渊明乞食时想着冥冥中的报答。谁说口腹之欲微小，与身心之重无关呢？

祈祷

周武王生病，周公请求以身代死，圣人也不能凭天命让自己安心。孔子生病，子路为他祈祷，贤者也不免把神灵当作谄媚的对象。因此圣人和贤者在前面做出表率，愚夫愚妇在后面迷惑效仿。

再拜

《玉藻》说：“君主赐酒肉，不再拜。”子思面对缪公馈赠的鼎肉，叩头再拜后接受。孟子也说：“用君主的命令送来的，再拜叩头后接受。”子思、孟子与礼制相违背了，难怪后世废弃古礼。

谚语

现在的谚语，都源于古代。句式常常相似，如掩耳盗铃、刻舟求剑、坐井观天、抱薪救火、守株待兔、胶柱鼓瑟、落井下石、隔靴搔痒、炊沙作饭、见兔放鹰、灼艾分痛、临寒索裘。又如水中捞月、佛面镀金、管中窥豹、梦中说梦、屋上架屋。人们都常谈论，很少有人探究其含义。

山林公案

友人陈履吉说：“山中什么景色最奇特？答：雨后、露前、花朝、雪夜。什么事最奇特？答：钓鱼时与鹤相守，采果时让猿猴收取。”华亭陈仲醇说：“三月茶笋刚肥美，梅雨的风还未使人困倦；九月莼菜鲈鱼正鲜美，高粱酒刚飘香。好客人在晴窗下，拿出古人的法书名画，焚香评赏，没有比此时更胜的了。”这两句话足以作为山林中的公案。

睡诀

陆文量《睡诀》说：“半醉的酒，独自住宿，软枕头，暖脚被，能平息心绪，自然闭眼。”我不太喜欢睡觉，曾有个口诀说：“俗事简单，声色淡泊，不怕冷，不苦热，厚衬褥，低垂帘，疲倦就躺下，自然进入黑甜乡。”友人陈履吉说：“手捧宋人旧书，就自己引着入睡，这是山窗的《睡诀》。”错了，错了。

煮茶

友人罗高君说：“山堂夜坐，汲泉水煮茶，等到水火相激，仿佛听到松涛倾泻入杯，云光波光潋滟，此时的幽趣不容易对俗人说。”

下棋

下棋虽是小小的技艺，但白天长时下一局，是最清静的境界。林君复生平极其清高，以至于把下棋与挑粪相提并论，真是煞风景。不如杨廉夫说：“棋损害闲心，画被人役使。”话语和缓有致。

铁冠

杨廉夫号铁冠道人，所戴铁冠重四钱六分。以前藏在高太医家，陈眉公现在收得了它。听说他买铁冠时，正值除夕前几天，公私债务堆积如猬，还抽出力量置办这个，足以称为名士。

竹如意笋箨冠

南齐明僧绍隐居劳山，朝廷征召不去，赐给他竹根如意、笋壳冠，隐士以此为荣。

穿裘戴帽

华亭孙雪居太守，十月就把柴草绑在柑橘上，陈眉公说：“这是给木奴穿裘。”我小园中喜欢种菊，结苞时用龙眼壳罩住，直到腊月后才开壳。陈惟秦曾戏弄我说：“这是菊花戴帽，可以作为对句。”

种菜

宋宇种菜三十种，雨后巡视园圃，说：“上天长出这些菜，帮助我的饮食。”周颙说：“春初早韭，秋末晚菘。”王维诗说：“松下清斋折露葵。”三位先生都懂得农圃的风味，这种情趣不能对肉食者说。

蹲鸱

《颜氏家训》说：江南有一权贵，读错本《蜀都赋》注解“蹲鸱芋也”，把“鸱”字误作“羊”字。有人馈赠羊肉，回信说：“承蒙惠赠蹲鸱，举朝惊骇。”张九龄知道萧炅不学无术，故意开玩笑。一天送芋头，信上称“蹲鸱”，萧炅回信说：“承蒙惠赠芋头拜谢，只是蹲鸱没到罢了。但我家里多怪事，不愿见这种恶鸟。”九龄把信给客人看，满座大笑。

赤雪

仙家有绛雪，《晋朝杂事》说：太康七年，下赤雪二顷。《唐五行志》：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京城下赤雪。孙甫有论赤雪疏，这不是吉祥的征兆。

甜雪

周穆王时，西王母献嵰山甜雪，见《拾遗记》。

金马碧鸡

金马、碧鸡两座山在云南，神在成都。汉朝派遣王褒祭祀金马、碧鸡之神，实际上在蜀地。蜀地有碧鸡坊，薛涛曾居住在那里。

庐山

周武王时，方辅先生与李老君骑白驴入山炼丹，得道成仙而去，只有庐舍留存，所以叫庐山。又说，周威烈王用安车迎接匡续，匡续成仙而去，只有庐舍留存，因此命其山为靖庐山。当地人用先生的姓氏称呼匡山，又叫匡阜。

山川异声

平凉有弹筝峡，峡口水流风吹，滴崖如弹筝的韵律。金陵灵谷寺有琵琶街，湖口有石钟山，武夷有鼓子峰，都是山川的异声。

武夷木楼

武夷鼓楼岩旧志说：“石楼四楹，不对。”万历癸未五月，陈孔震司马凭借陈羽士，引至鼓子峰前，钟模石下，沿着石壁到

译在那里，看见一座木造的鼓楼，高宽约三四尺，瓦片和砖块都用木头制成，窗格、门扇都具备，制作非常精巧，钉子头露出木面四五分，不知是哪个朝代的物件。传说它是飞来的，或许确实如此。司马到达时并不觉得艰难，等到返回时却极度恐惧，几乎像韩愈在华山那样痛哭，程道士用力搀扶他，才得以下来。

译吕梁洪石砚

吕梁洪行署的北面，山中蕴藏着美石，可以制作砚台。嘉靖初年，张镗担任主事，分管此地，开始剖开石头制作砚台。姚明山、涞记载这件事说：“这种石头坚贞温润，受墨性能不亚于端砚和歙砚。徐州还有一种花斑石，不属于这类。”

印文

内外各衙门的印文都使用叠篆，以九画为限，字数用成双的，不够成双的用“之”字补足。总兵所挂印的印文则使用柳叶篆，玉玺和王府的宝印则使用玉箸篆。印的形状是方的，大小有差别，一品官的印高三台，二品官的印高二台，都是银质的，三品以下的官用铜印。只有应天府特别赐予银印，巡按御史的印是铁质的，印柄顶端有孔，用条带穿过。其余职掌衙门的印形状稍长不方，称为条记。

永乐天顺正德

南唐叛贼张遇贤，宋朝方腊，都改年号为永乐；辽国舒噜号称天顺皇帝，宋朝西夏叛贼号称正德。我朝也有这三个年号，这是儒臣考据失误造成的过错，太严重了！宰相必须任用读书人。

周太祖十二乐

五代后周太祖广顺元年，边蔚提议将汉代的十二成乐改为十二顺乐。祭祀天神，演奏昭顺之乐；祭祀地祇，演奏宁顺之乐；祭祀宗庙，演奏肃顺之乐；登歌奠放玉帛，演奏感顺之乐；皇帝出行及临轩，演奏治顺之乐；王公出入送文舞、迎武舞，演奏忠顺之乐；皇帝进食，演奏康顺之乐；皇帝受朝、皇后入宫，演奏雍顺之乐；皇太子轩悬出入，演奏温顺之乐；冬至皇帝礼会登歌，演奏礼顺之乐；郊庙祭品进入，演奏禋顺之乐；酌酒献祭饮福，演奏福顺之乐；祭祀孔宣父、齐太公降神，同用礼顺之乐；三公升降及行走，同用忠顺之乐；祭祀籍田，同用宁顺之乐。现在《五代史》没有志书，所以乐名缺失。十二乐见于《郭茂倩乐府》，足以弥补史书的缺漏。

金花帖制

唐代考中进士，有金花榜帖，使用涂金的黄纸，宽三寸，长四寸，大字书写姓名，下面有两个知举官的花押，仍然用白纸制作大帖，装在金花帖外面，也书写姓名两个字，大概以此告知他人。见于《昆山志》。

茶户

北苑团茶在宋代盛行，百姓编入徭役，名叫茶户。到了我朝，早已停止进贡，但茶户子孙每年花费数十金缴纳官府，多的甚至破产。从洪武到万历，起初没有提议免除其定额的。泰和郭公子章，治理建州，廉洁地查得实情，向两台请求，免除其税收。团茶进贡早已废止，祸及茶户，十几代子孙无名目地横征暴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郭公刚做官，就能厘清几百年的积弊，真是有实政在民间的人。不知道当时丁谓、蔡襄进贡的日子，百姓的痛苦又怎样呢？

孟子出妻

荀子说“孟子厌恶败坏而休弃妻子”，《韩诗外传》说“孟子想要休妻，因为母亲的话而停止”，两种说法不同，书可以完全相信吗？

高柴为武城宰

人们知道子游担任武城宰，不知道高柴也担任武城宰，教化施行，百姓有不顺从父母的，改正了，行丧事如同礼仪。君子的德行，像风一样，以身作则，百姓就不遗弃他们的亲人。右边见于陶元亮《士孝传》。《家语》也说：出仕担任武城宰。

子平

宋代有徐子平，精通星学术数，士人尊崇他，只称他为子平。子平名叫居易，五代时人，与麻衣道者一同隐居华山。现在推演子平术的，祖述宋末徐彦升，实在不是子平。

玉玺图说

天启四年九月四日，磁州东八里，临漳县务本村漳河北岸，有个姓邢的农夫，正在田间耕作，忽然看见几阵奇异的风，河岸崩塌，声音震动林木，随即滚出黄白色的物体，如斗大，光芒陆离，精彩夺目，三尺左右，于是除去浮土，得到玉玺，不敢私自藏匿，因此呈报本道按察使查验，重一百二十两，各方四寸，面厚一寸二分，螭龙纽高一寸八分，篆文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多么美好啊，我观看此宝埋光掩彩，不知经历几千年，圣明君主在位，于是献出祥瑞符瑞，这是上天终究不吝惜地道终究不吝惜宝物啊，所谓“既寿永昌”，且为我皇上显现，何况黄河澄清，凤凰来仪，各种祥瑞都到了，像这样祥瑞迭见如今日之盛者，亿万斯年，只愿皇上相传如此，怎敢不恭敬地辅佐受命于无疆呢？分巡河北道副使齐东张梦鲸撰。按《南村辍耕录》说：至元三十一年甲午春正月，太师国王之孙名叫实德哩的，曾经担任通政院事，死后，家计极度窘迫，他的妻子托克托济农，生病一个儿子九岁，用玉换取日常供给，等到拿出玉印时，取来看颜色混青绿而黑，光彩射人，其方一尺四寸，厚是方的三倍，背纽盘螭四，厌方际纽尽，玺坼之上，取中通一横窍，可径二分，旧贯以韦条，面有象文八，皆若虫鸟鱼龙之状，其文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是传国玺的文辞。秦用和氏璧所造，后来拥有天下的人宝爱它，以君临万国。御史杨桓率领百官进献皇太后御前，传旨

译朝廷赏赐收回玉玺的人家楮币三千五百贯。御史中丞崔彧进献关于传国玉玺的奏章，详细考证了历代传承中遗失的原因，此事见于《辍耕录》。只是玉玺上的篆文像是鸟迹，不像天启四年在临漳捡到的那块。崔彧在奏章中说：“徽宗被金人俘虏，所有的宝玺金器都被金人取走，其中内府玉玺有十四方，青玉传国玺一方，这与至元年间进献的相同，由此可知南宋南渡后的两百年间没有传国玉玺，这是很明显的。”天启四年进献的玉玺，与至元年间的大小不相等，篆文也不同，难道是徽宗十四方玉玺中的一方吗？记下此事，以等待博古之人考证。

译石钟山

湖口的石钟山，《水经注》认为这是因为水与石头相互撞击，声音像洪亮的钟。唐代的李渤认为潭上有两块石头，声音清越像钟。苏东坡亲自走到水边，听到风涛声镗鞳作响，于是否定了李渤的说法。千百年来几乎成了聚讼纷纭的公案。苏东坡是喜好新奇的人，而且郦道元记载在《水经》中，可以依据。至于李渤的说法，山石发出的响声，天下哪里没有呢，怎么足以用来命名这座山呢！

瓦棺

人死后将魂魄安藏在木棺中，是古代的礼制。金陵瓦棺寺的僧人事情非常奇异。陆游的笔记中说：靖康丙午年，在临邛夹门镇山势险要的地方得到一具瓦棺，长七尺，厚二寸，与木棺相同，骨头还没有腐烂。那么以前用瓦做棺材的，不只是一个僧人。

金莲炬

用金莲炬送人回院，始于令狐绹。宋代的王珪、苏轼、晁迥、史浩，也受过这种宠遇。现在的人只知道苏轼。

铁砚

古人使用铁砚的，是桑维翰。洪崖先生想回河内，舍人刘守璋赠送给他扬雄的铁砚。用铁做砚台，始于扬雄，桑维翰只是效仿他罢了。

琵琶故事

琵琶的故事，乌孙公主、王昭君、浔阳商妇，最著名的都是妇女，男子没有听说过的。

放龟

毛宝放龟，事实记载在毛宝的本传中，各种书误以为是毛宝，沿袭下来不加考察。毛宝守卫邾城，石虎派遣将领攻城，毛宝突围而出，溺死在江中。

戮鳄

人们只知道韩文公能驱赶鳄鱼远徙，却不知道宋代的陈文惠尧佐诏令县吏操网捕捉鳄鱼，杀了并烹煮它。唐代鳄鱼已经迁徙，到宋代还出来吃人。陈文惠一次杀戮之后，没听说鳄鱼再为祸。那么陈文惠的功劳，在韩愈之上了。陈文惠有自撰的《戮鳄文》。

放鹤

徐州云龙山有山人张天骥，建有放鹤亭。山人有两只鹤，很驯服。早晨就望着西山放飞，傍晚就望着东山归来。苏子瞻为此作记。现在的人只知道林和靖孤山的放鹤亭，而张天骥的名字不显著，特意表出它。

捕蝉

现在的孩子捕蝉，常用桃胶涂在竹竿梢上，粘住就得到了。曹子建说：“怪那柔竿缓缓升起啊，运用微粘把我缠绕。想翻飞却更加滞涩啊，知道性命长久捐弃。”大概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了。

朱子前定数

义乌东平山有宋代平昌刺史刘豪的墓。隆庆戊辰年冬至，裔孙尚恭重修墓碑。挖掘几尺，见到坟台。台上有砖，约一尺见方，刻着“晦庵卜墓数云：天圣戊辰葬此，丘荫十八纪，出公侯子子孙孙，垂不替，绳绳武武，永无休。五百四十一年损十七八岁。裔孙修戊辰，戊辰新一石重修，重修千百秋。”秘书郎朱熹书写。查天圣戊辰到隆庆戊辰年数确实如此，而且冬至又恰好是戊辰。曾孙刘仕龙在宋代被赠武节侯修墓，裔孙果然十七岁。文公的推算也很奇特了。刘的曾孙辉、熺，都是文公的门人，所以为他占卜并刻在墓上。

吴司空梦

新建吴司空桂芳未考中时，到鲤湖祈祷求梦，仙书说：“兰陵美酒，赏心乐事，功盖天下，泽及万民。”他秘密记下。有人问梦，他只以前两句回答。等到考中，出任扬州太守，到任那天，看见酒肆中悬挂一块招牌，就是前两句，恍然有所领悟，只是后两句还没应验罢了。后来他累官至漕运总督，经略淮海，晋升工部尚书，因劳累过度去世，赠太子少保。制诰说：“功盖天下，泽及万民。”于是死后才应验。

水去就好

华亭曹别驾藩做书生时，在鲤湖祈祷，梦见一个童子说：“你榜上已有名，只是水去就好。”甲午年在北畿考试，从闸河进京，竟然没有考中。等到丁酉年，焦弱侯做考官，录取他的文章为魁首，礼经写榜，人误把藩字写成畨，这就是所谓水去的应验。别驾对我这样说。

褚氏平脉

南齐褚澄精通医术，著书十篇，刻石殉葬。后来盗墓者发掘他的墓，书流传人间。第三篇平脉，说女子肺脾命在左，心肝肾在右，与现在人诊脉很不同，记录下来备查。

学医五难

祝允明说：“病家尊贵骄横，不肯恭敬听从，这是第一难；病人愚昧固执，强说自知，不能服从，这是第二难；愚昧下等的人，不分辨良医庸医，有时劣等医生谬得世俗赞誉，愚昧下等的人必定舍弃上等工匠而委托劣等医生，这是第三难；劣等谬误的人，相信他的妄施，偶然中了他的力，自执为是，这是第四难；良医虽然推荐药，服药的人另参用而怀疑痊愈，不专一于医生导致失败，于是分谤，这是第五难。”

阿育王塔

四明鄮山阿育王塔，晋太康三年从地涌出。它的形状青色，似石非石，高一尺四寸，方广七寸。露盘五层，四角挺然，中间悬挂金色小钟，舍利缀在钟下，圆转不定。绕塔四周，都是镂空。诸佛菩萨、金刚、圣僧、八部等像，神工圣迹，非人力所及。万历丙子年，平湖陆五台公瞻礼，初见舍利，大如芡实，后来如弹丸，后来大如瓜，最后大如车轮，五色变幻，光彩射目。壬子年，泰和郭孔泰孔陵到山瞻礼，舍利初看像黍珠，后来如豆，如莲子。同观的人有的看见像新菱出壳，两角垂丝，丝

译上面缀着珍珠；有的看起来像葡萄的颜色，有的看起来像桃花的花瓣，有的看起来像金莲花。祥瑞的景象各种各样，无法详尽叙述。这才知道佛陀的大神通，历经千百年也不灭。

译金鸡

武夷山接笋峰的道士程应元，曾经进入金鸡下洞。从船中仰头观看，洞穴似乎并不深广，堆积的木材也好像有限。等到亲自走到那里，发现里面非常宏大深远。里面有一根三丈多高的楠木，上面搁置着十三盒仙人的遗蜕，每盒里有头颅一两片、胫骨一两根、手骨一两节，都用锦帕包裹着。其中一盒里有鹤的头骨和脚骨各一个。又用楠木挖空做成一只船，长一丈多，宽三尺，里面细罗香末和香灰几乎装满了。而洞中成堆的香灰，也堆积了很多。上金鸡洞比下洞小，人们不敢前往。万历丁丑年五月，有个叫张富郎的人，八十多岁，冒险进入其中，看见几个人在香灰里打呼噜睡觉。旁边有铜磬盖在地上，富郎翻开来看，磬下面有一只鸡，立刻展开翅膀鼓动扇风，香灰迷住了眼睛，慌乱地趴伏了半天，稍微平息后，急忙用篮子吊着下来，半空中篮子掀翻，富郎落入船夫的怀里，安然无恙。后来他活到九十岁去世。程应元亲眼见到张富郎，听他详细讲述。陈司马又亲眼见到程应元，记录了他的实情。

金鸡洞香炉

武夷山金鸡洞，旧志记载：“嘉靖甲午年，飞来一个铁香炉，重约三百斤。”戊戌年，御史李元阳作记，说洞中出现一个新放置的东西，像妆奁的形状，丹红朱艳耀眼夺目，大约方圆六七尺。御史前一天望见洞中没有，第二天就有了。看见洞穴在二十仞之上，下面深不可测。为什么在一夜之间，能这么快送到呢？根据这两种说法，那么洞中飞来的，先是香炉，后来飞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近年，陈司马孔震记载说：“只看见洞旁小石岩中，有一个炉子像盘盂一样，而没有所谓六七尺和三百斤的东西。”难道是变幻无常吗？

石镜

高州府城有洗夫人庙，祭祀梁朝太守冯宝的妻子。庙前有一通古碑，厚约一尺多，有一面石镜，有一点白色，形状像棋子，通透明亮，看去可以看见。后殿的房屋器物，我小时候游览高凉以及成年后所见到的奇异事物，只有这个罢了。

蛇精蟒精

范镇《东斋记事》说：蔡君谟任福州知州，生病不能处理政务好几天。夜里梦见登上鼓楼，靠着鼓睡觉。通判有个怪事，鼓角将连续几天不打三更鼓，于是对着说了几个夜晚，有大蛇盘踞在鼓上。君谟病愈后，和通判说所做的梦，正和鼓角将所说的一样，于是认为君谟是蛇精。《米襄阳志林》说：米芾任无为军知军，曾经叫谯门鼓吏说：“夜里三更没听见鼓声。”吏说：“有巨大的白蛇缠绕着鼓，所以不敢靠近。”米芾点头，喝斥吏离开，不再追问缘故。郡人怀疑他是蟒精。

朱晦庵魏鹤山

宋咸淳年间，蜀人彭澹轩罢免江东副职，游览武夷山，曾经独自走在树林草丛中，进入草庵中，看见两位士大夫戴着高高的帽子系着宽大的带子，相对吃饭，招彭坐下。砧板上有猪头一个，羊肺一个，鸡一只。所说的都是先天图、易传、性理之学，玄妙深奥，不可理解。彭问他们的姓名，右边坐的说：“姓魏，山林野叟，没有字可称。”问左边坐的，不回答。天晚辞别出来。彭第二天带着仆人提着酒壶，再去，没有路可通，下山到一个富人家，说所以富人家说：“奇怪啊！昨天到朱祠祭祀，正是砧板上的菜肴，才明白左边的是朱晦庵，右边的是魏鹤山。”这段记载在《异闻总录》，可以弥补《武夷山志》的缺失。

鳖异

钱塘张尚书的曾孙某，是典簿尧恩的儿子。有塘栖吕氏送给张活鳖，张交给厨师烹煮。不久听见锅中有叹息声，张觉得奇怪，取来看而鳖已经死了。剖开它的肚子，有人长两寸，眉目口鼻，肢体手足，无一不具备，盘腿坐在莲花上。金中丞公子鲁亲眼见到，为我讲述。当时是万历戊申年。

龟异

孙太初住在南屏山时，养了一只龟。后来离开道场山，把龟留在南屏僧寺。孙太初去世十几年，僧人明镜梦见穿青衣的人求救说：“我是孙太初的同伴，希望师父明天早晨在花台下面找我。”僧人醒悟，前往挖掘得到一只龟，直径一尺，被石头压着，它的壳半裂而蛆虫聚集。僧人想埋葬它，过了晚上不知去向。然而每年听到它的声音，至今不绝。

鱼异

仁和张问渠，是冢宰元洲的哥哥。母亲陈氏，养了二十多条朱鱼。玩弄日久，母亲去世，问渠哀痛过度，不忍心去看，都变成了白色。客人聚集观看，都说鱼经常变色没有什么奇怪的。等到除去丧服的日子，鱼又变红，俨然像除去丧服的人，说是孝感动天所致。

金字牌

万历己酉年五月十四日，扬子江心风浪大作，有渡船载一百多人，几乎翻覆。忽然看见浪中有鬼脸的人拿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金字一个字。众人说一定有姓金的人在船上应当死。果然有姓金的人一个，众人想把他推入水中。金本来持斋诵经，于是说：“如果活众人的命，我何必惜死？然而数目只到这里，怎么能侥幸免死。”于是跳入水中。当时风狂船快，金仿佛有人扶着他出巨浪，送上郭璞墓墩站立。看见船翻覆，都淹死，只有金得生。江右刘观南观察亲眼见到此事。毁佛魏庄渠。

毁佛

砸碎六祖遗留的钵，拆毁寺院无数，后代断绝。聂双江毁寺，也没有后代。谁说佛没有报应呢？

雷震毁寺

蜀成都府彭县有寂光

译寺庙占地方圆五六里，香火非常旺盛。当地有一位名叫刘志渊的士绅，觊觎寺院广阔的土地可以扩建，便私自驱逐僧人，毁坏佛像。正当他把佛像埋入地下时，忽然一声霹雳，刘志渊当场被震死，身首分离。

译火玉

唐武宗时期，夫余国进贡火玉，其光芒能照亮数十步远，堆积起来可以点燃鼎炉，放置在室内就不必穿棉衣，这是古代所没有的。

窑变

饶州府学的神库中，有一只窑变香炉，两只花瓶，相传以前是用回青料绘制的，后来变成了赤色。如今花纹有的淡有的浓，宛如锦绣。上面题署着“永乐四年造”。但是神炉不是玩赏的器物。

宋砚

三十年前，我们家乡宋砚最多，人们不知道珍重，所以旧家收藏的宋砚与普通砚台同等对待。我亲眼见到的宋砚不下百件，二十年间转卖到吴越地区，几乎卖光了。大概是家乡人贪图它的高价，所以如此。我的朋友林熙工家中收藏一方砚台，石质完好，背面刻有“嘉佑御赐郑穆”六个字。林熙工从郑穆的子孙那里得到它，真是世间的宝物。郑穆字闳中，是侯官人，在馆阁任职三十年，官至祭酒，是福建的先贤。这方砚台的款识清晰可见，是我们家乡的第一珍品。

流黄剑

上元夫人佩戴流黄剑，在汉武帝的宫中会见王母娘娘。

软倭刀

嘉靖年间，胡总制胡宗宪有一把软倭刀，长七尺，拔出鞘后，在地上卷起来，弯曲盘旋像盘绕的蛇；展开来则刚劲如常。唐天宝年间，有软玉鞭，光亮可以照见物体，弯曲时像圆环，伸直时像绳索，也是外国进贡的。铁玉最为坚硬，刚硬之物却能屈伸的道理，真是不可理解。

鹊尾炉

费崇先信奉佛法，把鹊尾香炉放在膝盖前。陶贞白有金鹊尾香炉。

料丝灯

料丝出自云南，金齿地区的更好。询问当地人说：“把玛瑙、紫石英等药品捣成碎屑，煮烂如粉。但一定要买北方的天花菜来点缀，才能凝结，随即缫成丝，织得像绢一样。上面绘制山水、人物等各种颜色，极其晶莹可爱。”因为用煮料制成丝，所以名叫料丝。

桃花故事

谢在杭的《文海》中披沙拣金，征集芙蓉的事例非常多，说其他事物不能与之相比。我认为以桃花命名的也很多，因此列在后面。

桃花源（武陵）桃花渡（四明地名）桃花雨（天宝年间下雨像桃花，第二年发生马嵬之变）桃花水（三月的河水）桃花浪（杜甫诗中的三月桃花浪）桃花醋（唐代风俗看重葫芦油桃花醋）桃花蚬（海味）桃花蹊，桃花纸（杨炎在中书省糊窗用桃花纸涂以水油）桃花马（马名）桃花稉（福建谷名）桃花石（在定海桃州山，以前安期生用醉墨洒在石上变成桃花）桃花扇，桃花帐，桃花缥（二千石后的名称，出自《汉官仪》）桃花信（毒药）桃花米（宋武帝张妃的事）桃花癫，桃花妆（贵妃的事，出自《开宝遗事》）桃花酒（酒浸泡桃花有益人的容颜，见《太清卉木方》）桃花犬（宋太宗淳化年间绵州进贡）桃花滩（在贵溪县）桃花观（元都观在朗州）桃花面（人面桃花相映红，崔护诗）桃花赋（皮日休）桃花岩（在邵武）桃花洞（在杭州）桃花精（《博异记》中红衣人送酒的事）桃花岭（《谈圃》中石曼卿任海州判官时，把桃核抛在岭上，两三年花开如锦）桃花铺（安庆太湖县）桃花脸，桃花腮，桃花坞（杭州皋亭山，钟山独龙冈）桃花煞（咸池煞）桃花犬（山西廉使赵泽民家的猎犬，见《秘籍》）桃花偈（志勤禅师）桃花汗（贵妃）桃花井（师旷听天老说，井上种桃花落入井中不祥）桃花厅（在许州，梅圣俞有诗）桃花丝（青齐之间桃花垂丝二三尺，用松脂相缠织鞋履，见《云仙杂记》）桃花骨（守宫涂在手臂上而骨红，名叫桃花骨）桃花行（李峤作桃花诗，皇帝采入乐府，因此得名）桃花寺（见宋赵师秀诗）桃花夫人（即鬼夫人，见杜牧诗）桃花茶（苏轼诗问大冶长老乞桃花茶）

凌霄金钱

凌霄花、金钱花都有毒，不宜靠近眼睛。花露进入眼睛，就会失明。

刺桐岭

《南异物志》说：刺桐，从南海到福州都有。丛生繁茂。唐代陈去疾家在闽郡，因此说地方物产：“刺桐叶绿，花红。”现在泉州名叫刺桐城。问泉州人，也说不知道这树什么样子。福州大概没见过它了。

枸杞

《枸杞续仙传》。朱孺子看见两条狗进入枸杞丛下，觉得奇怪，于是挖掘得到两条枸杞根，形状像狗，所以名叫狗杞。杜甫用狗杞对鸡栖，白居易诗说：“不知灵药根成狗，怪得时闻夜吠声。”后世的方书都叫枸杞，是错误的。

大茶

《天台记》说《丹丘出大茶，服用它生出羽翼。又蒙山顶茶，服用一次祛除疾病，服用两次没有病，服用三次换骨，服用四次就成为地仙。所以卢仝歌说：“只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欲归去。”都有根据，不是随便说的。

异草

善语国，有一种草吃了它，让人不睡觉，名叫却睡草（《洞冥记》）兴庆池南有一种草，紫叶而香，喝醉的人闻了它就醒，名叫醒醉草（《开元遗事》）常山有一种草，放在门口，夜里有人经过就呵斥他，名叫护门草（《酉阳杂俎》）东海祖州有一种草，人死了三天覆盖它就能活，一株可以救活一个人

译有一种草，名叫不死草（《十洲记》）；琼州有一种草，观察它的节就能知道一年的风雨气候，名叫知风草（《一统志》）；黄帝时期有一种草，生长在庭院中，奸佞之人进入时它就会指向那人，名叫指佞草（《御览》）；汉武帝时期，外国进献一种草，样子像蒲草，皇帝思念李夫人，怀抱着这种草就会梦见她，名叫怀梦草（《酉阳杂俎》）。

译禹余粮

《张华博物志》说：扶海川上有一种草，名叫蒒，它的果实吃起来像大麦，七月成熟，百姓收割它，直到冬天才结束，名叫自然榖，有人说就是禹余粮。唐诗说：山涧里有尧帝时代的韭菜，山上还残留着大禹时代的粮食。

嘉客红

宋代福清的翁昭文，是先儒翁亢的侄子。他园中非时令地长出了荔枝，他的母亲说：“难道有贵客登门吗？”不久，莆田的林光朝到来，因此命名为嘉客红，可以弥补荔枝谱的缺漏。

龙荔

交南有一种龙荔，果实像小荔枝，味道像龙眼，树木和叶子也类似闽广地区。陈刚中的诗说：“龙荔缀如珠”。

三寸柑

凡是柑橘都是圆的，唯独成都出产的，形状像鸭卵，所以杜甫的诗说：“三寸黄柑犹自青。”三寸，是说它的长度。我曾经路过临江府，当地出产黄柑，有长达三寸的。

嘉庆子

唐代韦述《两京记》：“东都嘉庆坊有李树极美，所以称为嘉庆李。千百年后，称李子都叫嘉庆子。其他物品没有像这样得名如此悠久的。”

丹青树

《西京杂记》说：终南山有合离树，红绿相杂，斑驳如锦绣。长安人称之为丹青树。

蚊树

《岭南异物志》说：有一种树像冬青，果实生在枝间，像枇杷，每次成熟就坼裂，蚊子群飞，只有皮壳而已，名叫蚊子树。现在永福山中有这种树，乡人告诉我的。

枭非不祥

枭，是恶鸟。人们听到它的叫声，就认为是不祥之兆。从前谢艾，枭在牙旗上鸣叫，预示军队胜利。张率南，枭在庭树上鸣叫，预示授予官职。唐代章颛将要发榜那天，枭在屋檐边鸣叫，驱赶它又回来。章颛说：“我失意，无所恨，兼恐横罹灾患。”不久榜文发出，章颛登第。那么枭不是恶鸟。

念佛鸟

九华山产念佛鸟，形体大如鸠，颜色黄褐翠碧相间而成花纹，音韵清滑，像诵佛的声音。唐代韦蟾的诗说：“静听林飞念佛鸟，细看壁画驮经马。”

龙九子

龙生九子，记载不同。一曰蒲牢，好鸣，钟纽之兽；囚牛，好音，乐器之兽；鸱吻，好吞，殿脊之兽；嘲风，好险，殿角之兽；睚眦，好杀，刀头之兽；屃屃，好文，碑旁之兽；狴犴，好讼，狱门之兽；狻猊，好坐，佛座之兽；霸下，好重，碑座之兽。又说：瓦猫，好险，檐前兽；饕餮，好水，桥下兽；■〈虫蛮〉■〈虫全〉好慵，门前兽；宪章，好囚，狱门兽；蜥蜴，好腥，刀头兽。蒲牢、霸下、屃屃、鸱吻与前同。

猫睡

猫善于捕鼠的，日常整天睡觉，跳跃掷动的必定不捕鼠。见《陈止斋集》：不捕鼠的猫，名叫麒麟猫，有味。

鲛鱼皮

闽中产铜铁，铸造刀剑，甲天下。剑鞘用鲛鱼皮制作，坚硬如石。海中有鱼，名叫鲛鱼，有人认为就是鲨鱼皮，不对。李长吉《剑子歌》说：“鲛鲐皮，老蒺藜刺，鸊鹈淬花，白鹇尾”，正是指这个。鱼皮隐起细刺如蒺藜，所以说。

鲎车螯蛎

闽中产鲎，见韩退之诗；车螯，见欧阳永叔诗；蛎，见苏子瞻诗。

徐氏笔精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