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当得一物,便急持归。既得此物,马便活矣。”于是左右骁勇之士五十人使去。果如璞言,得大丛林,有一物似猴而飞走。众勇共逐得,便抱持归。此物遥见死马,便跳梁欲往。璞令放之。此物便自走往马头间,嘘吸其鼻。良久,马起,喷奋奔迅,便不见此物。固厚赀给,璞得过江左。
译(璞说):“只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赶紧带着回来。得到这东西后,马就能活过来。”于是派遣五十名勇猛的随从前往。果然如璞所说,发现一片茂密的丛林,里面有一种像猴子却能飞能跑的东西。众勇士一起追赶并捕获了它,便抱着它回来。这东西远远看见死马,就跳跃着想要过去。璞让人放开它。这东西便自己走到马头旁边,对着马鼻吹气吸气。过了很久,马站了起来,喷着气奋起奔跑,那东西便不见了。于是用丰厚的财物酬谢他,璞得以渡江到东晋。
王文献曾令郭璞筮己一年吉凶,璞曰:“当有小不吉利,可取广州二大罂,盛水,置床张二角,名曰‘镜好’,以厌之。至某时,撤罂去水。如此其灾可消。”至曰忘之。寻失铜镜,不知所在。后撤去水,乃见所失镜在于罂中。罂口数寸,镜大尺余。王公复令璞筮镜罂之意。璞云:“撤罂违期,故致此妖。邪魅所为,无他故也。”使烧车辖,而镜立出。
中兴初,郭璞每自为卦,知其凶终。尝行经建康栅塘,逢一趋步少年,甚寒,便牵住,脱丝布袍与之。其人辞不受,璞曰:“但取,后自当知。”其人受而去。及当死,果此人行刑。旁人皆为求属,璞曰:“我托之久矣。”此人为之▯欷哽咽。行刑既毕,此人乃说。
高平郗超,字嘉宾,年二十余,得重病。庐江杜不愆,少就外祖郭璞学易卜,颇有经验。超令试占之。卦成,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恙寻愈。然宜于东北三十里上官姓家,索其所养雄雉,笼而绊之,置东檐下,却后九曰景午曰午时,必当有野雌雉飞来,与交合。既毕,双飞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曰,病都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时正羸笃,虑命在旦夕,笑而答曰:“若保八十之半,便有余矣。一周病差,何足为淹。”然未之信。或劝依其言索雄,果得。至景午曰,超卧南轩之下观之。至曰晏,果有雄雉飞入笼,与雄雉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管、郭之奇,何以尚此!”超病逾年乃起,至四十,卒于中书郎。
●卷三
程咸字咸休。其母始怀咸,梦老公投药与之:“服此当生贵子。”晋武帝时,历位至侍中,有名于世。
袁真在豫州,遣女妓纪陵送阿薛、阿郭、阿马三妓与桓宣武。既至经时,三人半夜共出庭前月下观望,有铜瓮水在其侧。忽见一流星,夜从天直堕瓮中。惊喜共视,忽如二寸火珠,流于水底,炯然明净,乃相谓曰:“此吉祥也,当谁应之。”于是薛郭二人更以瓢杓接取,并不得。阿马最后取,星正入瓢中,便饮之。既而若有感焉,俄而怀桓玄。玄虽篡位不终,而数年之中,荣贵极矣。
临淮公荀序,字休玄。母华夫人,怜爱过常。年十岁,从南临归,经青草湖,时正帆风驶,序出塞郭,忽落水。比得下帆,已行数十里,洪波淼漫,母抚膺远望。少顷,见一掘头船,渔父以楫棹船如飞,载序还之,云:“送府君还。”荀后位至常伯、长沙相,故云府君也。
庐陵巴邱人文晁者,世以田作为业。年常田数十顷,家渐富。晋太元初,秋收已过,刈获都毕,明旦至田,禾悉复满,湛然如初。即便更获,所获盈仓。于此遂为巨富。
上虞魏全,家在县北。忽有一人,著孝子服,皂笠,手巾掩口,来诣全家,诣曰:“君有钱一千万,铜器亦如之,大柳树钱在其下,取钱当得尔。于君家大不吉。仆寻为君取此。”便去。自尔出三十年,遂不复来。全家亦不取钱。
元嘉元年,建安郡山贼百余人破郡治,抄掠百姓资产、子女,遂入佛图,搜掠财宝。先是,诸供养具别封置一室。贼破户,忽有蜜蜂数万头,从衣簏出,同时噬螫。群贼身首肿痛,眼皆盲合,先诸所掠,皆弃而走。
蔡裔有勇气,声若雷震。尝有二偷儿入室,裔拊床一呼,二盗俱陨。
昔有一人,与奴同时得腹瘕病,治不能愈。奴既死,乃剖腹视之,得一白鳖,赤眼,甚鲜明。乃试以诸毒药浇灌之,并内药于鳖口,悉无损动,乃系鳖于床脚。忽有一客来看之,乘一白马。既而马尿溅鳖,鳖乃惶骇,欲疾走避尿,因系之不得去,乃缩藏头颈足焉。病者察之,谓其子曰:“吾病或可以救矣。”乃试取白马尿以灌鳖上,须臾便消成数升水。病者乃顿服升余白马尿,病豁然愈。
太尉郗鉴,字道徽,镇丹徒。曾出猎,时二月中,蕨始生。有一甲士,折食一茎,即觉心中淡淡欲吐。因归,乃成心腹疼痛。经半年许,忽大吐,吐出一赤蛇,长尺
译王文献曾让郭璞为自己占卜一年的吉凶,郭璞说:“将会有一点小不吉利,可以取广州的两个大瓮,装满水,放在床铺的两个角上,名叫‘镜好’,用来压制灾祸。到了某个时候,撤去瓮中的水。这样灾祸就可以消除。”到了那天,王文献忘记了这件事。不久丢失了一面铜镜,不知道在哪里。后来撤去水时,才发现丢失的镜子在瓮中。瓮口只有几寸宽,镜子却有一尺多宽。王公又让郭璞占卜镜子在瓮中的原因。郭璞说:“撤去瓮水违背了期限,所以导致这种怪异现象。这是邪魅作祟,没有其他原因。”让人烧车辖,镜子立刻出来了。
东晋中兴初年,郭璞常常为自己起卦,知道自己会有凶险的结局。曾经经过建康栅塘,遇见一个快步走着的年轻人,非常寒冷,郭璞便拉住他,脱下丝布袍给他。那人推辞不接受,郭璞说:“只管拿着,以后自然会知道。”那人接受后离开。等到郭璞该死的时候,果然是这个人执行刑罚。旁人都替郭璞求情,郭璞说:“我托付给他已经很久了。”这个人因此叹息哽咽。执行刑罚完毕后,这个人便说了此事。
高平郗超,字嘉宾,二十多岁时,得了重病。庐江杜不愆,小时候跟随外祖父郭璞学习易卜,很有经验。郗超让他试着占卜。卦象完成后,杜不愆说:“根据卦象来说,您的病不久就会痊愈。但是应该在东北三十里上官姓人家,索取他们养的雄野鸡,用笼子关住并绑好,放在东屋檐下,然后在九日后景午日的午时,必定会有野雌鸡飞来,与雄鸡交合。交合完毕后,双双飞走。如果这样,不出二十天,病就会完全痊愈。又是吉兆,年纪将近八十,地位达到人臣的顶点。如果只是雌鸡飞走而雄鸡留下,病过一周才会好转。年纪将近八十,名声地位也会丧失。”郗超当时正瘦弱病重,担心生命危在旦夕,笑着回答说:“如果能保住八十岁的一半,就已经很满足了。病过一周才好转,哪里算是拖延。”然而并不相信。有人劝他按照杜不愆的话去索取雄鸡,果然得到了。到了景午日,郗超躺在南轩下观看。到了傍晚,果然有雄鸡飞入笼中,与雄鸡交合后飞走。雄鸡不动。郗超叹息说:“管辂、郭璞的奇异,怎么能超过这个!”郗超的病过了一年才痊愈,到四十岁时,在中书郎任上去世。
卷三
程咸字咸休。他的母亲刚怀上程咸时,梦见一位老人给她药:“服用这个将会生下贵子。”晋武帝时,历任官职直到侍中,在世上有名声。
袁真在豫州,派遣女妓纪陵送阿薛、阿郭、阿马三个妓女给桓宣武。到达后过了些时间,三人半夜一起到庭院前月下观望,旁边有一个铜瓮装着水。忽然看见一颗流星,夜晚从天上直接落入瓮中。惊喜地一起观看,忽然像二寸大的火珠,在水底流动,明亮洁净,于是互相说:“这是吉祥之兆,应当由谁来应验呢。”于是薛、郭两人轮流用瓢勺去接取,都没有得到。阿马最后去取,星星正好落入瓢中,便喝下了。不久似乎有所感应,不久怀上了桓玄。桓玄虽然篡位没有成功,但在几年之中,荣耀富贵到了极点。
临淮公荀序,字休玄。母亲华夫人,疼爱超过平常。十岁时,从南临回来,经过青草湖,当时正顺风扬帆疾行,荀序走出船舱,忽然落水。等到放下帆,已经行驶了几十里,波涛浩渺,母亲抚胸远望。过了一会儿,看见一只掘头船,渔父用桨划船如飞,载着荀序回来,说:“送府君回来。”荀序后来官位达到常伯、长沙相,所以称府君。
庐陵巴邱人叫文晁的,世代以种田为业。每年种田几十顷,家里渐渐富裕。晋太元初年,秋收已过,收割完毕,第二天早上到田里,禾苗又都长满了,茂盛如初。于是再次收割,收获的粮食装满仓库。从此成为巨富。
上虞魏全,家住在县北。忽然有一个人,穿着孝子服,戴着黑色斗笠,用手巾掩住口,来到魏全家,说:“您有一千万钱,铜器也一样多,在大柳树下,取钱应当得到这些。对您家非常不吉利。我很快为您取这些。”便离开了。从此过了三十年,再也没有来。魏全家也没有取钱。
元嘉元年,建安郡山贼一百多人攻破郡治,抢劫百姓的财产、子女,于是进入佛塔,搜掠财宝。在此之前,各种供养器具分别封存在一个房间里。贼人破门而入,忽然有几万只蜜蜂,从衣箱中飞出,同时叮咬。群贼身体头部肿痛,眼睛都闭上了,先前抢劫的东西,都丢弃而逃跑。
蔡裔有勇气,声音如雷震。曾经有两个小偷进入室内,蔡裔拍床一呼,两个盗贼都倒下。
从前有一个人,和奴仆同时得了腹瘕病,治疗不能痊愈。奴仆死后,于是剖开腹部查看,得到一只白鳖,红眼睛,非常鲜明。于是试着用各种毒药浇灌,并把药放入鳖口中,都没有损伤动静,于是把鳖系在床脚。忽然有一个客人来看,骑着一匹白马。不久马尿溅到鳖上,鳖于是惊慌害怕,想快速躲避尿,因为被系住不能离开,于是缩藏头颈脚。病人观察后,对他的儿子说:“我的病或许可以救活了。”于是试着取白马尿浇灌在鳖上,不久就化成几升水。病人于是立刻服用一升多的白马尿,病豁然痊愈。
太尉郗鉴,字道徽,镇守丹徒。曾经外出打猎,当时是二月,蕨菜刚长出来。有一个甲士,折断吃了一茎,立刻觉得心中淡淡想吐。于是回家,便成了心腹疼痛。过了半年左右,忽然大吐,吐出一条红蛇,长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