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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搜神后记八

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6–17 段

请乞放。王回顾不应。物曰:“君何姓字,我欲知之。”频问不已,王遂不答。去家转近,物曰:“既不放我,又不告我姓字,当复何计,但应就死。”王至家,炽火焚之。后寂然无复声。土俗谓之山犭▯,云知人姓名,则能中伤人。所以勤勤问王,欲害人自免。

译请求放了我。王回头没有回应。那东西说:“你姓什么叫什么,我想知道。”不停地追问,王于是不再回答。离家越来越近,那东西说:“既然不放开我,又不告诉我姓名,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去死。”王回到家,生起大火把它烧死。后来寂静无声,再也没有动静。当地风俗称它为山犭〇,说它如果知道人的姓名,就能伤害人。所以它拼命追问王的姓名,是想害人从而让自己脱身。

刘聪伪建元元年正月,平阳地震,其崇明观陷为池,水赤如血,赤气至天,有赤龙奋迅而去。流星起于牵牛,入紫微,龙形委蛇,其光照地,落于平阳北十里。视之则肉,臭闻于平阳,长三十步,广二十七步。肉旁尝有哭声,昼夜不止。数曰聪后刘氏,产一蛇一兽,各害人而走。寻之不得。顷之,见于陨肉之旁。俄而刘氏死,哭声自绝。

  晋中兴后,谯郡周子文,家在晋陵。少时喜射猎,常入山,忽山岫间有一人,长五六丈,手捉弓矢,矢镝头广二尺许,白如霜雪,忽出声唤曰:“阿鼠。”子文不觉应曰:“喏。”此人便牵弓满镝向子文,子文便失魂厌伏。

  晋孝武世,宣城人秦精,常入武昌山中采茗。忽遇一人,身长丈余,遍体皆毛,从山北来。精见之,大怖,自谓必死。毛人径牵其臂,将至山曲,入大丛茗处,放之便去。精因采茗。须臾复来,乃探怀中二十枚橘与精,甘美异常。精甚怪,负茗而归。

  会稽盛逸,常晨兴,路未有行人,见门外柳树上有一人,长二尺,衣朱衣朱冠,俯以舌舐叶上露。良久,忽见逸,神意惊遽,即隐不见。

  宋永初三年,谢南康家婢,行逢一黑狗,语婢云:“汝看我背后。”婢举头,见一人长三尺,有两头。婢惊怕返走,人、狗亦随婢后,至家庭中,举家避走。婢问狗:“汝来何为”狗云:“欲吃食尔。”于是婢为设食。并食食讫,两头人出。婢因谓狗曰:“人已去矣。”狗曰:“正已复来。”良久乃没。不知所在。后家人死丧殆尽。

  宋襄城李颐,其父为人不信妖邪。有一宅,由来凶不可居,居者辄死。父便买居之。多年安居,子孙昌炽。为二千石,当徙家之官,临去,请会内外亲戚。酒食既行,父乃言曰:“天下竟有吉凶否此宅由来言凶,自吾居之,多年安吉,乃得迁官,鬼为何在自今已后,便为吉宅。居者住止,心无所嫌也。”语讫如厕,须臾,见壁中有一物,如卷席大,高五尺许,正白。便还取刀中之,中断,化为两人。复横斫之,又成四人。便夺取,反斫杀李。持至坐上,斫杀其子弟。凡姓李者必死,惟异姓无他。颐尚幼,在抱。家内知变,乳母抱出后门,藏他家,止其一身获免。颐字景真,位至湘东太守。

  宋王仲文为河南郡主簿,居缑氏县北。得休,因晚行泽中。见车后有白狗,仲文甚爱之。欲取之,忽变形如人,状似方相,目赤如火,磋牙吐舌,甚可憎恶。仲文大怖,与奴共击之,不胜而走。告家人,合十余人,持刀捉火,自来视之,不知所在。月余,仲文忽复见之。与奴并走,未到家,伏地俱死。

  ●卷八

  王机为广州刺史,人厕,忽见二人著乌衣,与机相捍。良久擒之,得二物如乌鸭。以问鲍靓,靓曰:“此物不祥。”机焚之,径飞上天。寻诛死。

  晋义熙中,乌伤葛辉夫,在妇家宿。三更后,有两人把火至阶前。疑是凶人,往打之。欲下杖。悉变成蝴蝶,缤纷飞散,有冲辉夫腋下。便倒地,少时死。

  诸葛长民富贵后,常一月中,辄十数夜眠中惊起跳踉,如与人相打。毛修之尝与同宿,见之惊愕,问其故,答曰:“正见一物,甚黑而有毛,脚不分明,奇健,非我无以制之也。”后来转数屋中柱及椽桷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刃悬斫,应刃隐藏。去辄复出。又捣衣杵相与语,如人声,不可解。于壁见有巨手,长七八尺,臂大数围。令斫之,忽然不见。未几伏诛。

  新野庾谨,母病,兄弟三人,悉在侍疾。白曰常燃火,忽见帐带自卷自舒,如此数四。须臾间,床前闻狗声异常。举家共视,了不见狗,见一死人头在地,头犹有发,两眼尚动,甚可憎恶。其家怖惧。乃不持出门,即于后园中瘗之。明曰往视,乃出土上,两眼犹尔,即又埋之。后曰复出,乃以砖头合埋之,遂不复出。他曰,其母便亡。

  王绥字彦猷,其家夜中,梁上无故有人头堕于床,而流血滂沱。俄拜荆州刺史,坐父愉之谋,与弟纳并被诛。

  晋永嘉五年,张荣

译刘聪伪建元元年正月,平阳发生地震,崇明观塌陷成池,池水红得像血,红色的气直冲上天,有一条红色的龙奋力疾驰而去。流星从牵牛星升起,进入紫微垣,龙形蜿蜒曲折,光芒照亮大地,落在平阳以北十里处。查看后发现是肉,臭味传遍平阳,这块肉长三十步,宽二十七步。肉旁边时常有哭声,昼夜不停。几天后,刘聪的皇后刘氏,生下一条蛇和一个野兽,各自害人后逃走。寻找它们却找不到。不久,它们在陨落的肉旁边出现。随即刘氏死去,哭声也就停止了。

晋朝中兴之后,谯郡人周子文,家在晋陵。他年轻时喜欢射猎,常进山,忽然在山间看到一个人,身高五六丈,手里拿着弓箭,箭镞宽约二尺,白得像霜雪,忽然出声喊道:“阿鼠。”子文不由自主地应道:“喏。”此人便拉满弓,箭镞对准子文,子文吓得魂飞魄散,趴伏在地。

晋孝武帝时期,宣城人秦精,常进武昌山中采茶。忽然遇到一个人,身高一丈多,浑身长满毛,从山北走来。秦精见到他,非常害怕,自认为必死无疑。毛人径直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山弯处,进入大片茶树丛中,放开他便离开了。秦精于是采茶。不久毛人又回来,从怀中掏出二十个橘子给秦精,橘子甘甜美味异常。秦精非常奇怪,背着茶回家。

会稽人盛逸,常早起,路上还没有行人,看见门外柳树上有一人,身高二尺,穿着红衣戴着红帽,俯身用舌头舔叶子上的露水。过了很久,忽然看见盛逸,神情惊慌,立刻隐藏起来不见了。

宋永初三年,谢南康家的婢女,走路时遇到一只黑狗,黑狗对婢女说:“你看我背后。”婢女抬头,看见一个人高三尺,有两个头。婢女惊恐害怕地往回跑,人和狗也跟在婢女后面,到了家中,全家躲避逃跑。婢女问狗:“你来做什么?”狗说:“想吃东西罢了。”于是婢女为它摆设食物。一起吃完后,两头人出来。婢女于是对狗说:“人已经走了。”狗说:“正又要回来。”过了很久才消失。不知去向。后来谢家死丧殆尽。

宋襄城人李颐,他的父亲为人不信妖邪。有一处宅子,向来凶险不能居住,居住的人随即死亡。父亲便买下居住。多年安居,子孙昌盛。做到二千石的官职,应当搬家去上任,临行前,宴请内外亲戚。酒食进行到一半,父亲便说:“天下到底有没有吉凶?这宅子向来说是凶宅,自从我居住以来,多年平安吉祥,还得以升迁,鬼在哪里?从今以后,就成为吉宅。居住的人住在这里,心里不要有嫌忌。”说完如厕,不一会儿,看见墙里有一物,像卷起的席子大,高约五尺,纯白色。父亲便回来取刀砍它,一刀两断,化成两个人。又横着砍它,又变成四个人。他们便夺取刀,反过来砍杀李颐的父亲。持刀到座位上,砍杀他的子弟。凡是姓李的必死,只有异姓的人没有灾祸。李颐尚年幼,在怀抱中。家中知道变故,乳母抱着他从后门逃出,藏到别人家,只有他一人幸免。李颐字景真,官至湘东太守。

宋王仲文任河南郡主簿,住在缑氏县北。得到休假,于是傍晚在沼泽中行走。看见车后有一只白狗,王仲文非常喜欢它。想捉住它,忽然白狗变形像人,模样像方相氏,眼睛红得像火,磨牙吐舌,非常可憎可恶。王仲文非常害怕,和奴仆一起攻击它,打不过而逃跑。告诉家人,共有十余人,拿着刀带着火,亲自来看,不知它在哪里。一个多月后,王仲文忽然又看见它。和奴仆一起逃跑,没到家,趴在地上都死了。

卷八

王机任广州刺史,上厕所,忽然看见两个人穿着黑衣,与王机相抗。过了很久擒住他们,得到两个像乌鸦鸭子一样的东西。拿这个问题去问鲍靓,鲍靓说:“这东西不祥。”王机烧了它们,它们径直飞上天空。不久王机被杀。

晋义熙年间,乌伤人葛辉夫,在妻子家住宿。三更之后,有两个人拿着火把来到台阶前。怀疑是凶恶的人,上前打他们。正要下手杖击打。全都变成蝴蝶,纷纷飞散,有蝴蝶冲入辉夫腋下。他便倒地,不一会儿死了。

诸葛长民富贵之后,常在一个月中,就有十多个夜晚在睡梦中惊起跳踉,像与人相打。毛修之曾与他同宿,看见后惊愕,问其原因,回答说:“正看见一个东西,非常黑而且有毛,脚不分明,非常强健,不是我无法制服它。”后来在几间屋子的柱子及椽子之间,都看见有蛇头。让人用刀悬挂砍击,刀砍到就隐藏。离开就又出现。又捣衣杵互相说话,像人声,不可理解。在墙上看见有巨大的手,长七八尺,手臂粗数围。让人砍它,忽然不见了。不久被杀。

新野人庾谨,母亲生病,兄弟三人,都在侍奉疾病。白天常燃火,忽然看见帐带自己卷起自己舒展,这样几次。不一会儿,床前听见狗声异常。全家一起看,完全不见狗,看见一个死人头在地上,头上还有头发,两只眼睛还在动,非常可憎可恶。他家恐惧。于是没有拿出门,就在后园中埋葬。第二天去看,竟然出土上,两只眼睛还那样,就又埋了它。后来又出来,于是用砖头合埋它,才不再出来。后来,他的母亲就死了。

王绥字彦猷,他家夜里,梁上无故有人头落在床上,而流血滂沱。不久任荆州刺史,因父亲王愉谋反的罪,与弟弟王纳都被杀。

晋永嘉五年,张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