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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搜神后记六

卷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11 段

云:“我是清溪庙中姑。”如此一月许,便病。临死,谓同学年少曰:“我无福,亦无大罪,死乃当作清溪庙神。诸君行过,当看之。”既死后,诸年少道人诣其庙。既至,便灵语相劳问,声音如昔时。临去云:“久不闻呗声,思一闻之。”其伴慧觐便为作呗讫。其神犹唱赞。语云:“岐路之诀,尚有凄怆。况此之怪,形神分散。窈冥之叹,情何可言。”既而▯欷不自胜,诸道人等皆为涕泣。

译她说:“我是清溪庙里的神女。”像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她就病倒了。临死时,她对同修的道友说:“我没有福报,也没有大罪,死后将做清溪庙的神灵。各位经过时,应当去看看我。”死后,各位年轻的道士前往她的庙宇。刚到那里,神就显灵说话互相问候,声音和以前一样。临走时她说:“很久没听到诵经声了,想听一听。”她的同伴慧觐便为她诵经完毕。那神灵还跟着唱和赞叹。说道:“岔路分别,尚且令人悲伤。何况这种怪异之事,形体与神魂分离。幽暗渺茫的感叹,心情哪里说得尽。”接着叹息不止,无法自持,各位道士都为之流泪哭泣。

王导子悦为中书郎,导梦人以百万钱买悦,导潜为祈祷者备矣。寻掘地,得钱百万,意甚恶之,一一皆藏闭。及悦疾笃,导忧念时至,积曰不食。忽见一人,形状甚伟,被甲持刀。问是何人。曰:“仆,蒋侯也。公儿不佳,欲为请命,故来尔。公勿复忧。”导因与之食,遂至数升。食毕,勃然谓导曰:“中书命尽,非可救也。”言讫不见。悦亦陨绝。

  会稽郧县东野有女子姓吴,字望子,路忽见一贵人,俨然端坐,即蒋侯像也。因掷两橘与之。数数形见,遂隆情好。望子心有所欲,辄空中得之。常思脍,一双鲤自空而至。

  孙恩作逆时,吴兴分乱,一男子忽急突入蒋侯庙。始入门,木像弯弓射之,即卒。行人及守庙者,无不皆见。

  晋太元中,乐安高衡为魏郡太守,戍石头。其孙雅之在厩中,云有神来降。自称白头公,拄杖,光辉照屋。与雅之轻举宵行,暮至京口来还。后雅之父子为桓玄杀。

  永和中,义兴人姓周,出都,乘马,从两人。行未至村,曰暮。道边有一新草小屋,一女子出门,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鲜洁。望见周过,谓曰:“曰已向暮,前村尚远,临贺讵得至”周便求寄宿。此女为燃火作食。向一更中,闻外有小儿唤阿香声,女应诺。寻云:“官唤汝推雷车。”女乃辞行,云:“今有事当去。”夜遂大雷雨。向晓,女还。周既上马,看昨所宿处,止见一新冢,谮有马尿及余草。周甚惊惋。后五年,果作临贺太守。

  豫章人刘广,年少未婚。至田舍,见一女子,云:“我是何参军女,年十四而夭,为西王母所养,使与下土人交。”广与之缠绵。其曰,于席下得手巾,裹鸡舌香。其母取巾烧之,乃是火浣布。

  桓大司马从南州还,拜简文皇帝陵,左右觉其有异说。登车,谓从者曰:“先帝向遂灵见。”既不述帝所言,故众莫之知。但见将拜时,频言“臣不敢”而已。又问左右殷涓形貌。有人答:“涓为人肥短,黑色,甚丑。”桓云:“向亦见在帝侧,形亦如此。”意恶之,遂遇疾,未几而薨。

  ●卷六

  汉时,会稽句章人至东野还,暮,不及至家,见路旁小屋燃火,因投宿止。有一少女,不欲与丈人共宿,呼邻人家女自伴,夜共弹空篌。问其姓名,女不答,弹弦而歌曰:“连绵葛上藤,一绥复一ㄌ。欲知我姓名,姓陈名阿登。”明至东郭外,有卖食母在肆中,此人寄坐,因说昨所见。母闻阿登,惊曰:“此是我女,近亡,葬于郭外。”

  汉时诸暨县吏吴详者,惮役委顿,将投窜深山。行至一溪,曰欲暮,见年少女子来,衣甚端正。女曰:“我一身独居,又无邻里,唯有一孤妪。相去十余步尔。”详闻甚悦,便即随去。行一里余,即至女家,家甚贫陋。为详设食。至一更竟,忽闻一妪唤云:“张姑子。”女应曰:“诺。”详问是谁,答云:“向所道孤独妪也。”二人共寝息。至晓鸡鸣,详去,二情相恋,女以紫手巾赠祥,详以布手巾报之。行至昨所应处,过溪。其夜大水暴溢,深不可涉。乃回向女家,都不见昨处,但有一冢尔。

  庐江筝笛浦,浦有大舶,覆在水中,云是曹公舶船。尝有渔人,夜宿其旁,以船系之,但闻筝笛弦节之声及香气氤氲。渔人又梦人驱遣云:“勿近官船。”此人惊觉,即移船去。相传云曹公载数妓,船覆于此,今犹存焉。

  卢充猎,见獐便射,中之。随逐,不觉远。忽见一里门如府舍,问铃下,铃下对曰:“崔少府府也。”进见少府,少府语充曰:“尊府君为索小女婚,故相迎耳。”三曰婚毕,以车送充至家。母问之,具以状对。既与崔别后,四年之三月三曰,充临水戏。遥见水边有犊车,乃往开车户。见崔女与三岁儿共载,情意如初。抱儿还充,水与金钅宛而别。

  王伯阳家在京口,宅东有大家,相传云是鲁肃墓。伯阳妇,郗鉴兄女也,丧亡,王平其冢以葬。后数年,伯阳白曰在厅事,忽见一贵人,乘平肩舆,与侍从数百人,马皆浴铁。径来

译王导的儿子王悦担任中书郎,王导梦见有人用百万钱买走王悦,王导暗中为祈祷的人准备得很周全。不久挖掘地面,得到百万钱,心里非常厌恶,一一都收藏封闭起来。等到王悦病重,王导忧虑思念时刻到来,几天不吃东西。忽然看见一个人,形状非常魁伟,穿着铠甲拿着刀。问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蒋侯。您的儿子情况不好,想为他请求延命,所以来了。您不要再忧虑。”王导于是给他食物,竟然吃了数升。吃完后,突然对王导说:“中书郎命数已尽,无法挽救。”说完就不见了。王悦也随即去世。

会稽郧县东野有个女子姓吴,字望子,路上忽然看见一位贵人,庄严端正地坐着,就是蒋侯的形象。于是扔两个橘子给他。多次显现身影,于是感情深厚。望子心里有所想要,就从天上得到。常常想吃鱼脍,一对鲤鱼从天上落到面前。

孙恩作乱时,吴兴郡发生动乱,一个男子忽然急忙闯入蒋侯庙。刚进门,木像弯弓射他,立即死亡。行人和守庙的人,没有不看到的。

晋太元年间,乐安人高衡担任魏郡太守,驻守石头城。他的孙子高雅之在马厩中,说有神灵降临。自称白头公,拄着拐杖,光辉照亮屋子。与高雅之轻举夜行,傍晚到达京口返回。后来高雅之父子被桓玄杀害。

永和年间,义兴人姓周,出京,骑马,跟随两个人。还没走到村子,天色已晚。路边有一个新草屋,一个女子出门,年龄大约十六七岁,姿容端正,衣服鲜洁。看见周经过,对他说:“天色已晚,前面的村子还远,临贺怎能到达?”周便请求寄宿。这女子为他生火做饭。快到一更时,听见外面有小孩喊阿香的声音,女子答应。接着说:“官府叫你推雷车。”女子于是告辞离去,说:“现在有事应当去。”夜里于是大雷雨。快到天亮,女子回来。周已经上马,看昨天住宿的地方,只见一个新坟,只有马尿和剩下的草。周非常惊异。后来五年,果然担任临贺太守。

豫章人刘广,年轻未婚。到田舍,看见一个女子,说:“我是何参军的女儿,十四岁夭折,被西王母收养,让我和下土人交合。”刘广与她缠绵。那天,在席下得到手巾,裹着鸡舌香。他的母亲拿手巾烧它,原来是火浣布。

桓大司马从南州回来,拜祭简文皇帝陵,左右的人觉得他有异样的话。登上车,对随从说:“先帝刚才灵验显现。”既然不叙述皇帝所说的话,所以众人不知道。只看见将要拜祭时,多次说“臣不敢”而已。又问左右殷涓的形貌。有人回答:“殷涓为人矮胖,黑色,非常丑。”桓温说:“刚才也看见他在皇帝身边,形貌也是这样。”心里厌恶,于是生病,不久去世。

●卷六

汉朝时,会稽句章人到东野回来,傍晚,来不及到家,看见路旁小屋燃着火,于是投宿停留。有一个少女,不想和老人一起住宿,叫邻居家女子陪伴自己,夜里一起弹奏空篌。问她的姓名,女子不回答,弹弦唱歌说:“连绵葛上藤,一绥复一ㄌ。欲知我姓名,姓陈名阿登。”天亮到东郭外,有卖食物的母亲在店中,这个人寄坐,于是说昨天所见。母亲听见阿登,惊讶说:“这是我的女儿,最近去世,葬在郭外。”

汉朝时诸暨县吏吴详,害怕服役疲惫,将要逃窜深山。走到一条溪,天色将晚,看见年轻女子走来,衣服非常端正。女子说:“我独自居住,又没有邻里,只有一个孤老妇人。相距十几步而已。”吴详听见很高兴,就跟随去。走了一里多,就到女子家,家非常贫陋。为吴详摆设食物。到一更结束,忽然听见一个老妇人喊说:“张姑子。”女子答应说:“诺。”吴详问是谁,回答说:“刚才说的孤独老妇人也。”两人一起睡觉。到天亮鸡鸣,吴详离开,两情相恋,女子用紫手巾赠送吴详,吴详用布手巾回报她。走到昨天应答的地方,过溪。那天夜里大水暴涨,深不可涉。于是返回女子家,都不见昨天地方,只有一个坟而已。

庐江筝笛浦,浦中有大船,沉在水中,说是曹公的船。曾经有渔人,夜里宿在旁边,把船系在上面,只听见筝笛弦节的声音和香气氤氲。渔人又梦见人驱赶说:“不要靠近官船。”这个人惊醒,就移船离开。相传曹公载着几个妓女,船沉在这里,现在还存在。

卢充打猎,看见獐就射,射中。跟随追逐,不觉走远。忽然看见一个里门像府舍,问铃下,铃下回答说:“崔少府的府第。”进去见少府,少府对卢充说:“尊府君为索取小女婚配,所以相迎。”三天婚毕,用车送卢充到家。母亲问他,详细把情况回答。与崔氏分别后,四年三月三日,卢充临水嬉戏。远远看见水边有犊车,于是去开车门。看见崔女和三岁儿子一起乘车,情意如初。抱儿子还给卢充,用水和金钅宛告别。

王伯阳家在京口,宅东有大冢,相传是鲁肃墓。伯阳的妻子,是郗鉴哥哥的女儿,去世,王伯阳平其冢以葬。后来几年,伯阳白天在厅事,忽然看见一位贵人,乘平肩舆,与侍从数百人,马都浴铁。径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