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谭菀醍醐七

谭苑醍醐卷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8–49 段

卦者,挂也,挂之于壁也。」盖悬物之杙也。木经云:「爻者,交防之▯也。」其字象▯形,今之象眼▯也。所取于爻者,义取于旁通;所取于卦者,悬有小大也。

译“卦”字,就是“挂”的意思,指悬挂在墙壁上。大概是指悬挂物品的木桩。《木经》说:“爻”字,是交错防范的圆圈。它的字形像圆圈的样子,就是现在的象眼圆孔。从“爻”字所取的意义,在于旁通;从“卦”字所取的意义,在于悬挂物有大有小。

卦字解

孔頴达曰:「卦者,卦也,挂之于壁也。盖悬物之杙也。诸儒皆用其説,无有他解。予以为非杙则可卦于壁,易卦岂可卦于壁乎?卦者,圭也。古者造律制量,六十四黍为一圭,则六十四象总名为卦可也。应劭曰:『圭者,自然之形,隂阳之始。卦者,亦自然之形,隂阳之象。其为字也,从卜为义,从圭为声,亦兼义也。』古文圭亦音卦,今「挂」字从手为义,从圭为声,则圭即音卦,可证矣【卦,古文圭字;爻,古字象交▯形】

  易重一斤

十黍为絫,十絫为铢,八铢为锱,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一斤。一斤凡三百八十四铢。或问程子曰:“易重防何?”程子曰:“易重一斤,盖言易有三百八十四爻也。”《汉志》注:“二篇之策,隂阳变动之象,十六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程子之言,盖出于此。

  太极两仪

京氏易传》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固非今日有太极,而明日方有两仪,后日而乃有四象、八卦也。又非今日有两仪,而太极遯,明日有四象,而两仪亡,后日有八卦,而四象隠也。太极在天地之先而不为先,在天地之后而不为后。”此説精明,可以补注防之遗。

  性情

万沤起而复破,水之性未尝亡也。万灯明而复灭,火之性未尝亡也。沤,灯,情也;水,火,性也。情与性,魄与防也。

  防魄

易》曰:精气为物,防防为变,精为魄,气为防,二者既合,然后有物。及其散也,则魂防而为神,魄散而为鬼矣。子产有言:物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孔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郑氏注曰:嘘吸出入者气也,耳目之精明者为魄,气则防之谓也。《淮南子》曰:天气为魂,地气为魄。髙诱注曰:魂,人阳神也;魄,人隂神也。魂魄,性情也。约情合性为圣人,载营魄勿滑而魄为仙人。故曰:轻清者魄从魂升,重浊者魂从魄降。升魂为贵,降魄为贱。灵魂为贤,厉魄为愚;轻魂为明,重魄为暗;▯魂为羽,钝魄为毛。众人以魄摄魂,圣人以魂运魄。盖魄之藏,魂拘之;魂之防,魄囚之。魂昼属目,魄夜属肝。寓目能见,舎肝能梦。故魂能知来,魄能藏徃

  花足曰萼

或问:“花蒂何以曰跗?曰蒂者,花足也。故其字从足。”束晢补亡诗:“白华素足”,亦指花蒂为足也。▯字从▯▯,音吁,与华字不同。今作“韡”,非“韡”从韦为义,从华为声。古者聫墙之履曰“韡”,今俗作“靴”。▯字从▯为义,从韦为声。▯,木下垂也。非精于六书者不能别此也。

  平王之孙

诗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平王非周平王,齐侯非姜氏之后也。犹书称宁王,格王,易称康侯,礼曰宁侯之类也。汲冡周书云:「明王奉法以明,幽幽王奉幽以废法。」国语曰:「兴王赏谏臣,逸王法之。」其称谓皆类后世之諡耳。

  孟子注

孟子注「防非礼之礼」注云:「陈质娶妻而长拜之。」西子防不洁注云:「西施,越之美女,过市欲见者先输金钱一文。」此二事不见于他书。若质者,古今畏内之最;以西施事尤可笑,亦后世揺钱树之比乎?

  楚学竒衺

有为神农之言,许行自楚之滕。傅休奕云:「楚去中国逺,战国之世有竒衺之学。」按《尸子》云:「神农氏,夫负妻戴以治天下。」尧曰:「朕之比神农,犹昏之仰旦也。」《汉志》注《尸子》:「楚人,盖与许行后先,故其言如此。」《易》曰:「神农氏作,通变不倦,神化宜民焉。」有夫负妻戴之理哉?

  宿诺宿问

子路无宿诺,宰我无宿问【大戴礼·宰我云:「小子无宿问】

  近思録

朱子作《近思録》,黄勉斋云:“此书首言太极,非近思,乃逺思也。”勉斋此言,固朱子之忠臣也。

  朱子自言传注

朱子自言平生传注《大学》《中庸》《论语》所得为多,《易》与《诗》所得仅如鸡肋,盖不满于《易》本义与《诗》传也。今世乃规规然一不敢议,岂朱子所望于后贤之心乎?

  隂

译卦字解

孔颖达说:“卦,就是挂,悬挂在墙壁上。大概是悬挂物品的木桩。众儒者都采用这种说法,没有其他解释。我认为如果不是木桩就可以挂在墙上,但《易经》的卦怎么可能挂在墙上呢?卦,就是圭。古代制定律度量衡,六十四粒黍为一圭,那么六十四种象总称为卦是可以的。应劭说:‘圭,是自然的形态,阴阳的起始。卦,也是自然的形态,阴阳的象征。作为文字,从卜取义,从圭取声,也兼取意义。’古文中‘圭’也读作‘卦’,现在‘挂’字从手取义,从圭取声,那么圭即读作卦,可以证明了【卦,是古文的圭字;爻,古文字形象交叉〇形】

易重一斤

十粒黍为一累,十累为一铢,八铢为一锱,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一斤总共三百八十四铢。有人问程子说:“《易经》的重量是多少?”程子说:“《易经》重一斤,大概是指《易经》有三百八十四爻。”《汉书·艺文志》注说:“两篇的蓍策,阴阳变化的象征,十六两,是四时乘以四方的象征。”程子的话,大概出于此。

太极两仪

《京氏易传》说:“《易经》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这固然不是今天有太极,明天才产生两仪,后天才产生四象、八卦。也不是今天有两仪,而太极退隐,明天有四象,而两仪消亡,后天有八卦,而四象隐藏。太极在天地之前却不为前,在天地之后却不为后。”这种说法精妙高明,可以补充注释的遗漏。

性情

万千水泡兴起又破灭,水的本性未曾消亡。万千灯火明亮又熄灭,火的本性未曾消亡。水泡、灯火,是情;水、火,是性。情与性,魄与魂也。

魂魄

《易经》说:精气构成万物,魂变产生变化,精为魄,气为魂,二者结合,然后才有万物。等到它们消散时,那么魂升腾为神,魄散逸为鬼了。子产有话说:万物初生变化称为魄,既生魄后阳气称为魂。孔子说:气,是神的旺盛;魄,是鬼的旺盛。郑玄注说:呼吸出入的是气,耳目的精明是魄,气就是魂的称谓。《淮南子》说:天气为魂,地气为魄。高诱注说:魂,是人的阳神;魄,是人的阴神。魂魄,就是性情。约束情欲契合本性为圣人,承载营魄不混乱而魄为仙人。所以说:轻清者魄随魂升,重浊者魂随魄降。升魂为贵,降魄为贱。灵魂为贤,厉魄为愚;轻魂为明,重魄为暗;〇魂为羽,钝魄为毛。众人用魄制约魂,圣人用魂运使魄。大概魄的藏匿,魂拘束它;魂的游荡,魄囚禁它。魂白天归属眼睛,魄夜晚归属肝脏。寄托眼睛能看见,舍弃肝脏能做梦。所以魂能预知未来,魄能储藏过往

花足曰萼

有人问:“花蒂为什么叫跗?回答说:蒂,是花的脚。所以它的字从足。”束晢补亡诗:“白华素足”,也是指花蒂为足。〇字从〇〇,音吁,与华字不同。现在写作“韡”,不是“韡”从韦取义,从华取声。古代连墙穿的鞋叫“韡”,现在俗写作“靴”。〇字从〇取义,从韦取声。〇,是树木下垂的样子。不精通六书的人不能辨别这些。

平王之孙

《诗经》中的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平王不是周平王,齐侯也不是姜氏的后代。就像《尚书》称宁王,格王,《易经》称康侯,《礼记》称宁侯之类。《汲冢周书》说:“明王奉行法律以彰显,幽王奉行幽暗以废弃法律。”《国语》说:“兴王赏赐谏臣,逸王效法他。”这些称谓都类似后世的谥号。

孟子注

《孟子》注“枉非礼之礼”注说:“陈质娶妻而长时间拜谢。”西子不洁注说:“西施,越国的美女,经过市集想见她的人先输出一文金钱。”这两件事不见于其他书籍。如果陈质,是古今怕老婆的最典型;以西施的事尤其可笑,也是后世摇钱树的比喻吗?

楚学竒衺

有主张神农学说的人,许行从楚国到滕国。傅休奕说:“楚国距离中原远,战国时期有奇异邪僻的学说。”查《尸子》说:“神农氏,丈夫背负妻子头顶以治理天下。”尧说:“我相比神农,就像黄昏仰望早晨一样。”《汉书·艺文志》注《尸子》:“楚人,大概与许行先后,所以他的话如此。”《易经》说:“神农氏兴起,通晓变化不知疲倦,神妙变化适宜百姓。”有丈夫背负妻子头顶的道理吗?

宿诺宿问

子路没有隔夜未履行的诺言,宰我没有隔夜未解答的疑问【《大戴礼记·宰我》说:“小子没有隔夜未解答的疑问”】

近思録

朱熹编写《近思录》,黄勉斋说:“这本书开头讲太极,不是近思,而是远思。”勉斋这话,固然是朱熹的忠臣。

朱子自言传注

朱熹自己说平生传注《大学》《中庸》《论语》所得最多,《易经》与《诗经》所得仅如鸡肋,大概是不满意《易经本义》与《诗经传》。现在世人却拘谨不敢议论,难道是朱熹对后贤的期望之心吗?

隂

符经

隂符经》非黄帝书,盖出后汉末。唐人文章引用者,惟呉武陵《上韩舍人行军书》有「禽之制在气」一语,梁肃《受命寳赋》有「天人合发,区宇乐推」一语,冯用之《机论》《权论》两引之。此外絶无及之者。

译《阴符经》并非黄帝所著,大概出自东汉末年。唐代文章中引用它的,只有吴武陵《上韩舍人行军书》中有“禽之制在气”一句话,梁肃《受命宝赋》中有“天人合发,区宇乐推”一句话,冯用之在《机论》《权论》中两次引用它。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提及它的了。

滕王

杜工部有滕王亭诗,王建诗“榻得滕王蛱蝶圗皆称滕王湛然,非元婴也。王勃记滕阁,则是元婴耳。

  四载

罗泌四载说,云许叔重注《淮南子》云:「水宜舟,陆宜车,沙地宜肆,泥地宜楯。」孔安国云:「水舟,陆车,泥楯,山樏。」而《夏本纪》云:「泥乘橇,山乘檋。」《橇尸子》作「蕝」,祖芮切;「檋」音鞠。《河渠书》云:「山即桥。」《沟洫志》云:「山即拘。」诸儒皆以「檋」为邱遥切。此意言之,音「橇」为「蕝」尔。按《说文》四载:「水舟,陆车,无可异者。」惟「山乘樏,泽乘防」为不同。《尸子》云:「行涂以楯,行险以撮,行山乘樏,行沙乘轨。」樏与欙同,力追切;楯与防同,勅伦切。《尸子》之说,盖得其传。「橇」非「防」也,宜音「撮」。险所乘者,「檋」与「梮」同,即樏也,当读如济漯之漯。其音作「桥」者,殆「梮」之转音。如淳云:「橇以板置泥上通行,檋以铁如锥头,长半寸,拖之履下,以上山使不跌。」孟康谓木橇形如箕,摘行泥上。诸説不同如此。然曰「载」曰「乘」,则不应为履与板矣。輴、轨、樏、橇是曰四载,舟车常所乘,宜不在四内也。右罗氏本说如此。予合前说,再考诸为之:「云行涂以楯,行险以撮,行山乘樏,行沙乘轨。」涂泥也。楯即輴也,輁也,檋也,状如长牀,穿桯,前后着两金,而闗轴焉。其状庳下而寛广,故行涂用之。樶即橇也,如晋人登山,▯今人之脚澁中用木,故字从木;上系用绳,故字从毳;下用铁钉之使不跌,故行险用之。樏即欙,与《周礼》輁车同制,如今之登山轿,以人拽绳为牵【去声】周礼》所谓「挽以任载器」也,故登山乘之。轨车最使沙不能防,故行沙乘之。行涂、行险曰「以」,行沙曰「乘」,盖有升车与徒歩之别,总名之曰四载云。

  禹九州

禹贡》奠髙山大川,其九州之名,以地名州,而不以州分地。盖荆、衡万古不徙之山,而河、济者万古不泯之水也。以故荆、兖之名得附河、济、荆、衡而不灭。万世而下,求《禹贡》九州之域者,皆可得而考也。九州惟冀无所至者,举八州而界自见,亦所以别帝都而大一统也。九畴之皇极,贡法之公田,见于此矣。扬不言南,青、雍不言北,则以其境接蛮狄,提封叛服不常乎。

  三江味别

苏子瞻《志林》有三江味别之説,蔡传深非之。然以《禹贡》本文论之,扬江言三江既入,而于经言江汉朝宗于海,则同流而自为道,可知矣。许敬宗谓济入河洑地南出,亦以味别。以今扬子江心有南零、北零之异,则知其入而不合,正不疑也。古有五行之官,水官得职,则能辨其性味。潜而复出,合而更分,皆可辨之。故师旷、易牙、俞儿、张华、王劭、陆羽、张又新、刘白刍、李季卿品天下之水,性味不同,盖古水官之遗法,岂独为口腹哉?苏子之説,盖本于此。味别之説,恐不可废。况蔡氏于后章之传,亦性别醎苦之説,何独怪苏子哉?

  味别

又考郭縁生述征记。縁生于河上遇一书生,问之曰:“何知济与河上源不异?物之不同,犹铅锡也。比济既入于河,性与河别,不能合混渗漉入地洑行,而溢为荥。尔今之歴下发,地悉是流水,济所过也。东阿之正,济所溢,故今阿胶上浊住吐,下膈踈痰,正以性趋下,清而且重,故治淤浊逆上之疴。譬如油之与水,固不同情。九夏之辰,冷热之风,亦各为队,岂必谓无水过水哉?泾渭分曹,南北异零,此理不少。郑樵谓山过山则分,水过水则合,世无山过山水过水之理。谓汉入于江,其文止此,有脱文。沇入于河,其文亦止于此,而溢为荥之上,当更有导沇水数句。说经不通,不以为脱,必以为误,此书生之竺疾也。慎尝辟其说云:山过山则分,虽分而性不分,如罗浮二碣以风雨而合离,蓬莱两山随波涛而上下。▯中记云:“名山有孔窍相通”是也。水过水则合,虽合而性不合。沈括云:“水以漳名者,从水于章,章者别也,文

译滕王

杜甫有滕王亭的诗,王建诗中提到“榻上得到滕王蛱蝶图”,都称滕王湛然,并非李元婴。王勃作《滕王阁序》,那才是李元婴。

四载

罗泌关于“四载”的学说,说许慎注解《淮南子》说:“水适宜用船,陆地适宜用车,沙地适宜用橇,泥地适宜用楯。”孔安国说:“水用船,陆用车,泥用楯,山用樏。”而《夏本纪》说:“泥地乘坐橇,山地乘坐檋。”《尸子》中“橇”写作“蕝”,音祖芮;“檋”音鞠。《河渠书》说:“山即桥。”《沟洫志》说:“山即拘。”众儒生都将“檋”读作邱遥切。从这个意思来说,音“橇”为“蕝”罢了。查考《说文解字》关于四载的说法:“水用船,陆用车,没有可争议的。”只有“山乘樏,泽乘防”有所不同。《尸子》说:“走泥路用楯,走险路用撮,走山路乘樏,走沙路乘轨。”樏与欙相同,音力追;楯与防相同,音勅伦。《尸子》的说法,大概得到了传承。“橇”不是“防”,应当音“撮”。险路所乘的,“檋”与“梮”相同,就是樏,应当读如济漯的漯。其音作“桥”的,大概是“梮”的转音。如淳说:“橇是把板子放在泥上通行,檋是用铁做成锥头,长半寸,拖在鞋底,用来上山防止跌倒。”孟康说木橇形状像簸箕,在泥上滑行。各种说法不同如此。然而既然叫“载”叫“乘”,就不应该是鞋和板子了。輴、轨、樏、橇叫做四载,船和车是平常所乘的,适宜不在四载之内。右边罗氏原本的说法如此。我综合前面的说法,再次考证如下:“说走泥路用楯,走险路用撮,走山路乘樏,走沙路乘轨。”涂是泥地。楯就是輴,就是輁,就是檋,形状像长床,中间穿有横木,前后装着两个轮子,并有关轴。它的形状低矮而宽广,所以走泥路用它。樶就是橇,像晋人登山,〇今人脚涩中用木,所以字从木;上面系用绳子,所以字从毳;下面用铁钉防止跌倒,所以走险路用它。樏就是欙,与《周礼》中的輁车制度相同,像现在的登山轿子,由人拉绳牵引【去声】《周礼》所谓“挽以任载器”也,所以登山乘它。轨车最能防止沙地阻碍,所以走沙路乘它。走泥路、走险路说“以”,走沙路说“乘”,大概有上车与步行的区别,总称为四载。

禹九州

《禹贡》奠定高山大川,那九州的名称,是用地名来命名州,而不是用州来划分地。因为荆山、衡山是万古不迁移的山,而黄河、济水则是万古不消失的水。所以荆、兖的名称依附于河、济、荆、衡而不灭。万世之后,寻求《禹贡》九州疆域的人,都可以考证得到。九州中只有冀州没有明确边界,是因为列举了其他八州,边界自然显现,这也是为了区别帝都而实现大一统。九畴中的皇极,贡法中的公田,在这里得以体现。扬州不说南,青州、雍州不说北,大概是因为它们的边境连接蛮狄,疆域叛服不常吧。

三江味别

苏轼《志林》有三江味道不同的说法,蔡传极力反对。然而根据《禹贡》原文来看,扬州提到三江既入,而在经文中说江汉朝宗于海,那么同流而各自为道,是可以知道的。许敬宗认为济水流入黄河后潜行地下向南流出,也是因为味道不同。以现在扬子江心有南零、北零的区别,就知道它们流入而不混合,正是无疑的。古代有五行之官,水官称职,就能辨别水的性味。潜行而复出,汇合而再分,都可以辨别。所以师旷、易牙、俞儿、张华、王劭、陆羽、张又新、刘白刍、李季卿品评天下的水,性味不同,大概是古代水官的遗留方法,难道仅仅是为了口腹之欲吗?苏轼的说法,大概源于此。味道不同的说法,恐怕不可废弃。况且蔡氏在后章的传注中,也有性别咸苦的说法,为何唯独怪罪苏轼呢?

味别

又考证郭缘生《述征记》。缘生在河上遇到一个书生,问他说:“怎么知道济水与黄河的上源不同?事物不同,就像铅和锡一样。济水既然流入黄河,性质与黄河不同,不能混合渗透渗入地下潜行,而溢出为荥泽。你现在经历的头发,地全是流水,是济水经过的地方。东阿的正中,是济水溢出的地方,所以现在阿胶上浊吐痰,下膈疏痰,正是因为它性质趋下,清而且重,所以治疗淤浊逆上的疾病。譬如油与水,本来不同情。九夏之时,冷热之风,也各自为队,难道一定说没有水过水吗?泾渭分曹,南北异零,这个道理不少。郑樵说山过山则分,水过水则合,世上没有山过山、水过水的道理。说汉水入于江,其文至此,有脱文。沇水入于河,其文也至此,而溢出为荥之上,应当更有导沇水数句。说经不通,不认为是脱文,一定认为是误文,这是书生的痼疾。我尝辟其说云:山过山则分,虽分而性不分,如罗浮二碣以风雨而合离,蓬莱两山随波涛而上下。〇中记云:“名山有孔窍相通”是也。水过水则合,虽合而性不合。沈括云:“水以漳名者,从水于章,章者别也,文

也。”谓两物相合有文章可别也。清漳浊漳合于上党当阳者,沮漳合流也。灨上者,章贡合流也。鄣郡者,西江合流也。亳漳者,漳涡合流也。云梦者,漳郧合流也。凡此数处,皆清浊合流,色理如防蝀。又数十里如璋璋者,判合之器也。白公问于孔子曰:“以水投水,何如?”孔子曰:“淄渑之味,易牙能知之。”斯固味别之説也。蔡氏之讥,苏子亦过矣。

译也。”说的是两种事物相合,有纹理可以辨别。清漳与浊漳在上党当阳汇合,是沮水与漳水合流的地方。赣水上游,是章水与贡水合流的地方。鄣郡,是西江合流的地方。亳漳,是漳水与涡水合流的地方。云梦,是漳水与郧水合流的地方。以上这些地方,都是清水与浊水合流,色泽纹理如同彩虹。又过了几十里,像璋一样,那是判合的器具。白公向孔子问道:“把水倒入水中,怎么样?”孔子说:“淄水与渑水的味道,易牙能够分辨出来。”这本来就是味道可以区分的说法。蔡氏的讥讽,苏子也是有过失的。

水性

或问余水味之説则详矣,水性之别何如?曰:班固、司马迁《货殖传》《地理志》备矣。论其极,则庭州防水,金铁皆漏【庭州防水在大荒之外,以金铁承之皆漏,惟角与瓠叶则否。拘夷山中有流水,亦如之】鄜延之川日脂流【即延安石油也,以为烟墨,松脂不及。唐诗“二郎山下雪纷纷,石烟多于洛阳鹿】弱水、弱毛、黒溪、▯髌【南荒黒有溪水,其水以涂古象至辙不去。昆仑而以涂身,即能乘象如家畜。古所谓黒昆仑,今之象奴也】悉唐制,角畔怯腐手【见佛经】水性不同,有如此者,学所以贵博物也。

  汲冡文诬

汲冡璅语》其文极古,然多诬而不信。如谓舜囚尧,太甲杀伊尹,又谓伊尹与桀妃末喜交,其诬若此。小人造言,不起自战国之世,伊尹在相位日,被其黜僇者为之也。然则何以知之?曰其文不类战国。

  夔钟

防州府近掘地得一钟,形如戽斗,匾而长,一面凸为十八乳,一隂一阳,总为九乳。古诗「春钟九乳鸣」,疑此钟应春宫律也。一面古篆七十余字,人不能识,惟「夔」字可辨。《水经注》云:「夔乡观此,可信云。」

  化益

世本》云:化益作井。宋▯曰:化益,伯益也。《荀子·成相》萹传:土平天下,躬亲为民,行劳苦得。益臯陶横革直成,为辅。《吕氏春秋》云:得陶化益直成横革之交,五人佐禹。化益即伯益,真成即直成也。

  阿堵

晋书》云:王衍口不言钱。晨起见钱堆床前,曰:“阿堵。”近世不解此,遂谓钱曰“阿堵”,可笑。晋人云“阿堵”,犹唐人曰“若个”,今曰“这个”也。故殷浩看佛经,曰:“理亦应在阿堵中。”顾长传神,曰:“精神妙处,正在阿堵中。”谢安谓桓温曰:“明公何用壁后置阿堵辈是也。”凡观一代书,须晓一代语;观一方书,须通一方之言,不尔不得也。

  宁馨

馨字,晋人以为语助辞。《王衍传》:“何物老妪,生此宁馨儿。”《世说》:“刘真长语桓温曰:‘使君如馨地宁?’或鬭战求胜。王道与何次道语,举手指地曰:‘正自尔馨。’王胡之雪中诣王螭,持其臂,螭拨其手曰:‘冷如鬼手,馨强来捉人臂。’刘惔讥殷浩云:‘田舍儿强学人作尔馨语。’合此观之,其为语辞了然。唐刘禹锡诗:‘防人猛省得宁馨,得晋人语意矣。’

  世说误字

古书转刻,转谬盖病于浅者妄改耳。如近日呉中刻《世说》,右军清真,谓清致而真率也。李太白用其语为诗,右军本清真,是其证也。近乃妄改作“清贵”,兼有诸人之差,谓各得诸人之参差。近乃妄改“差”作“美”,声鸣转急,改“鸣”作“气”,义学改作“学义”,皆大失古人语意。▯举一二,他不能尽。

  六么

古之六博,即今骰子也。晋《谢艾传》:“枭者,邀也。”六博得邀者胜,是知枭即骰子之么也。曲名有《六么》,序义取六博之采。小説云“緑腰”,又云“録要”,皆是妄说。如谓“律令”为“雷边迅鬼”,皆古之妄人撰说,而文士或信之,此亦道听涂説也。

  巾帼

诗有頍者弁。士冠礼注:滕薛名蔮为頍。今未筓冠者着卷帻,頍象之所生也。后汉乌桓传:妇人着句决,饰以金碧,若中国之簂步揺。舆服志:夫人有绀缯帼。古画妇女有头施绀羃者,即此制也。诸葛孔明以巾帼遗司马懿。巾帼,女子未筓之冠。燕京名云髻,蜀中名昙笼。盖笑其坚壁不出,如闺女之匿藏也。帼音与愦同,古对切。今音与国同,非也。

  需头

蔡邕独断》载汉代章奏之式,所谓需头者,盖空其首一幅,以俟诏防批荅;陈请之奏用之,不需头者,申谢之奏用之。杨万里知筠州谢表云:“需章匃外退,以其私便郡疏恩出于自择。”需章字用《独断》语也。晋人简帖后空一幅,仍书空着后,以俟朋友之批荅。故谢安批子敬之帖尾,合二事观,可见古人章奏尺牍之制。

  尚字平音

刘熈《释名》曰:「尚书者,何也?尚,上也。言最在上,总领之也。」韦昭《辩释名》云:「尚

译关于水的味道,有人问我,我已经详细说过了,那么水的性质有什么区别呢?我说:班固、司马迁在《货殖传》和《地理志》中已经记载完备了。说到极端的情况,庭州的防水,金铁放在上面都会漏掉【庭州防水在大荒之外,用金铁承接它都会漏,只有角器和葫芦叶不会漏。拘夷山中有流水,也是这样】;鄜延地区的河流,每天流淌着油脂【即延安的石油,用来制作烟墨,松脂比不上它。唐诗中有“二郎山下雪纷纷,石烟多于洛阳鹿”】;弱水、弱毛、黑溪、髌水【南荒黑水有溪水,那水涂在古象的脚上,直到痕迹不消失。昆仑山的人用它涂身,就能骑象如家畜。古时所说的黑昆仑,就是现在的象奴】,都是唐代制度;角畔怯腐手【见佛经】,水的性质不同,竟有如此情况,所以学问贵在广博。

《汲冢琐语》的文字极其古老,但大多虚假而不可信。比如它说舜囚禁了尧,太甲杀了伊尹,又说伊尹与夏桀的妃子末喜私通,它的虚假竟到了这种地步。小人制造谣言,并非始于战国时代,而是伊尹在相位时,被罢黜诛杀的人所制造的。那么怎么知道的呢?我说:它的文字风格不像战国时期的。

邕州府附近挖地得到一口钟,形状像戽斗,扁平而长,一面凸起为十八个乳钉,一阴一阳,总共为九个乳钉。古诗说“春钟九乳鸣”,怀疑这口钟对应春宫的音律。另一面有七十多个古篆字,人们不能识别,只有“夔”字可以辨认。《水经注》说:“夔乡观看这个,可以相信。”

《世本》说:化益发明了井。宋咸说:化益就是伯益。《荀子·成相》篇传:伯益平定天下,亲身为民,经历劳苦而获得成功。益、皋陶、横革、直成,作为辅佐。《吕氏春秋》说:得到皋陶、化益、直成、横革的交助,五人辅佐大禹。化益就是伯益,真成就是直成。

《晋书》说:王衍口中不说钱。早晨起来看见钱堆在床前,说:“阿堵。”近世人不理解这个,于是把钱称为“阿堵”,可笑。晋人说“阿堵”,就像唐人说“若个”,现在说“这个”一样。所以殷浩看佛经,说:“道理也应该在这个里面。”顾恺之画传神,说:“精神妙处,正在这个里面。”谢安对桓温说:“明公为什么要在壁后放置这些人呢?”凡是阅读一个时代的书,必须了解那个时代的语言;阅读一个地方的书,必须通晓那个地方的方言,不然就不能理解。

“馨”字,晋人把它当作语助词。《王衍传》:“什么老妇,生出这样的孩子。”《世说新语》:“刘真长对桓温说:‘使君像这样安宁吗?’或者争斗求胜。王道与何次道说话,举手指着地面说:‘正是这样。’王胡之雪中拜访王螭,抓住他的手臂,螭拨开他的手说:‘冷得像鬼手,这样强行来捉人臂。’刘惔讥讽殷浩说:‘乡下人强行学人说这样的话。’综合这些来看,它是语助词就很清楚了。唐刘禹锡诗:‘防人猛省得宁馨,得到了晋人的语意。’”

古书辗转刻印,错误越来越多,大概弊病在于浅薄的人妄加改动。比如近日吴中刻《世说新语》,右军清真,意思是清致而真率。李白用这句话作诗,“右军本清真”,就是证据。近来却妄自改成“清贵”,兼有诸人之差,意思是各得诸人的参差。近来却妄自把“差”改成“美”,声鸣转急,把“鸣”改成“气”,义学改成“学义”,都大大失去了古人的语意。〇举出一二,其他的不能尽述。

古代的六博,就是现在的骰子。晋《谢艾传》:“枭者,邀也。”六博得到邀者胜,由此知道枭就是骰子的么。曲名有《六么》,序义取自六博的采。小说说“绿腰”,又说“录要”,都是妄说。比如把“律令”说成“雷边迅鬼”,都是古代的妄人编造,而文士有时相信它,这也是道听途说。

诗中有“頍者弁”。《士冠礼》注:滕薛称蔮为頍。现在未行笄冠礼的人戴卷帻,頍就是由此产生的。后汉《乌桓传》:妇女戴句决,用金碧装饰,像中国的簂步摇。《舆服志》:夫人有绀缯帼。古画中的妇女头上戴绀羃的,就是这个制度。诸葛孔明把巾帼送给司马懿。巾帼,是女子未行笄礼的冠。燕京叫云髻,蜀中叫昙笼。大概是嘲笑他坚壁不出,像闺女一样隐藏。帼音与愦同,古对切。现在音与国同,是不对的。

蔡邕《独断》记载汉代章奏的格式,所谓需头,大概是在开头空出一幅纸,以等待诏令批答;陈请的奏章使用它,不需头的,申谢的奏章使用它。杨万里知筠州谢表说:“需章匃外退,以其私便郡疏恩出于自择。”需章字用的是《独断》的话。晋人简帖后空出一幅,仍然写在后面,以等待朋友的批答。所以谢安批子敬的帖尾,综合这两件事看,可见古人章奏尺牍的制度。

刘熹《释名》说:“尚书者,何也?尚,上也。说最在上面,总领之也。”韦昭《辩释名》说:“尚

,犹奉也。百官言事,当省案平处奉之,故曰尚书也。尚衣、尚食亦然。」慎按《春秋传》曰:「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承事者,言事而奉其文书也。」汉世官名「尚书」义,实取此。如淳《汉书》注曰:「主天子文书曰尚书。如主壻曰尚主。汉制,娶天子女曰尚公主,娶诸侯女曰承翁主。则尚犹承也,尚犹奉也。」韦昭之解,上合《左传》,下协汉制,比于刘熈,依字音杜撰,逺矣。

译“尚”,就是“奉”的意思。百官陈述政事,应当经过审查、平正地处理并奉行这些文书,所以称为“尚书”。尚衣、尚食等官职也是同样的道理。”慎按:《春秋左传》说:“百官承接事务,只在早晨朝见而不在晚上承接事务,‘承事’就是陈述政事并奉行其文书。”汉代官名“尚书”的含义,实际上就取自于此。如淳在《汉书》注中说:“掌管天子文书的称为尚书。就像掌管公主婚事的称为尚主。汉代的制度,娶皇帝的女儿称为尚公主,娶诸侯的女儿称为承翁主。那么‘尚’就是‘承’的意思,‘尚’就是‘奉’的意思。”韦昭的解释,上符合《左传》的记载,下契合汉代的制度,比起刘熙依据字音牵强附会的解释,要高明得多了。

六尚

周礼》司会注:“计官之长,若今尚书。陆徳明音‘常’,今之官名亦然。但尚书音‘常’,则尚衣、尚食、尚方皆宜同此音,其义同也。今皆音‘上’,不知何以分别如是。”

  以手通指

何休《公羊注》以手通指曰:「揖,谓揖以敬人,以手通意也。指,意也。」又云:「以目通指曰瞚。瞚与瞬同。」史云:「頥指气使,」亦是以頥通指也。指与防同。陆佃《易爻》「观我朶頥」注云:「以頥通指曰朶。」刘敞《汉书补注》「蹑足附耳」注:「以足通指曰蹑。」

  蜀取刘璋

汉昭烈于十六年冬,从刘璋之迎,而击张鲁。是时,孔明留守荆州。至明年,乃自葭萌据涪,出正之计。昭烈亦强忍从之。若使孔明在,举措当不如此。今以取刘璋为孔明病,盖亦未之考也。

  冯京

余观《氏族言行録》载,冯京之父名式,京生而隽迈不羣。式一日取其所诵书,题其后曰:“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冯京。”式既退官十一年,京举进士第一,为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如式之言。时人谓式为知子。《氏族録》宋人所编,当得其实也。传冯商还妾事,以为京父考之,此文京父未尝为商,又不名商也。小説不足信,当依正史之传可也。

  豨首

尔雅》茢薽豕首,《吕氏春秋》云豨首生而麦无叶,《神农本草经》云夏至之日豕首茱萸,先生《豕首图》经药録谓之天名精,一名天蔓菁,名精即蔓精转语也,又名蟾蜍兰,今俗名豨莶是也,又蠡实亦名豕首,即月令所谓荔挺也,以冬至生,与此同名异物。

  霸伯同

论语·宪问篇》注曰:“霸与伯同,长也。”《左传·成公二年》齐国佐对晋人曰:“四王之王也,树徳而济同欲焉。五伯之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黄震曰:“天下之主谓之王,诸侯之长谓之伯,此指其定位而名也。以徳方兴而为天下所归,则王【平声】转声而为王【去声】王政不纲,而诸侯之长自整率其诸侯,则伯【入声】转声而为伯【去声】皆有为之称也。正音为静字,转声为动字,以此证之。《左传》‘四王之王’上如字,下音旺;‘五伯之霸’上伯字入声,下霸字去声。王字无别体,故同用王字;伯字有霸字为别体,故上用伯,下用霸。《左传》不惟文精,用字亦不茍矣。”注防未发明,故特着之。

  唇齿

左传》唇亡齿寒,盖古谚也。战国「防作唇揭齿寒」,揭与寒叶韵【揭,叶音掀】

  问诸水濵

左传》屈完对管仲云:「君其问诸水濵。」杜预曰:「当时汉水未属楚。」李善夷曰:「杜之注其为谬防。且楚实殷之始封,楚苦县瀬乡在汉水东北,则汉水于西周之际,岂未属楚乎?又《诗》云:「奋伐荆楚,罙入其阻。」郑注云:「罙入方城之阻也。」方城在今汉水北,岂昭王时未属楚乎?屈完以齐桓所问之大,不敢他对,但请自问于水滨,而人莫之知也。汉水实属楚也,久矣。

  巧说少信

史记·货殖传》:“南楚好辞巧说,少信。诸家不解此句。余谓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自楚之滕。庄周与惠子俱濠人。宋玉作《大小言赋》,又作《神女髙唐赋》。《韩诗外传》载孔子与子贡交辞于漂女,皆南楚巧说少信之明证也。”

  养以之福

汉酸枣令刘熙碑。猗与明哲,秉道之枢。养以之福,惟徳之隅。《左传》古本「养以之福」,今本作「养之以福」,非。

  变置社稷

孟子曰:「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解者不达,谓迁其坛壝,非也。《左传》曰:「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祭法》曰:「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是言变置之事也。《尚书》「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孔安国曰:「汤革命创制,欲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句龙者,故不可而止。」陈后山《谈丛》云:「句容

译六尚

《周礼》司会注:“计官之长,如同现在的尚书。”陆德明注音为“常”,现在的官名也是如此。但是尚书读作“常”,那么尚衣、尚食、尚方都应当同此读音,其意义也是相同的。现在都读作“上”,不知为何要这样区分。

以手通指

何休《公羊注》以手通指说:“揖,是说用揖礼来尊敬人,用手来传达心意。指,就是意。”又说:“用眼睛传达心意叫瞚。瞚与瞬相同。”史书说:“颐指气使”,也是用下巴来传达心意。指与旨相同。陆佃《易爻》“观我朵颐”注说:“用下巴传达心意叫朵。”刘敞《汉书补注》“蹑足附耳”注:“用脚传达心意叫蹑。”

蜀取刘璋

汉昭烈帝在章武十六年冬天,趁着刘璋的迎接,去攻打张鲁。这时,诸葛亮留守荆州。到了第二年,才从葭萌占据涪城,提出正面的计策。昭烈帝也勉强忍耐听从了他。如果让诸葛亮在,举措应当不会像这样。现在把夺取刘璋作为诸葛亮的过失,大概是未曾考证清楚。

冯京

我看《氏族言行录》记载,冯京的父亲名叫冯式,冯京生来俊逸超群。冯式有一天取出冯京所诵读的书,在书后题写:“将作监丞,通判荆南军府事,冯京。”冯式退官十一年后,冯京考中进士第一名,担任将作监丞,通判荆南,正如冯式所言。当时的人说冯式了解儿子。《氏族录》是宋人所编,应当得到其实情。传说冯商还妾的事,认为是冯京父亲考据的,这篇文章冯京父亲未曾为冯商,又不名叫冯商。小说不足信,应当依照正史的传记才可以。

豨首

《尔雅》茢薽豕首,《吕氏春秋》说豨首生而麦无叶,《神农本草经》说夏至之日豕首茱萸,先生《豕首图》经药录称之为天名精,一名天蔓菁,名精即蔓精转语,又名蟾蜍兰,现在俗名豨莶就是它,又蠡实也名叫豕首,即《月令》所说的荔挺,以冬至生,与此同名异物。

霸伯同

《论语·宪问篇》注说:“霸与伯相同,是长的意思。”《左传·成公二年》齐国佐对晋人说:“四王之王也,树立德行而救济共同的欲望。五伯之霸也,勤劳而安抚他们以役使王命。”黄震说:“天下的君主称为王,诸侯的长称为伯,这是指其定位而命名。以德行方兴而为天下所归附,则王(平声)转声而为王(去声);王政不纲,而诸侯的长自整率其诸侯,则伯(入声)转声而为伯(去声)皆是有为之称。正音为静字,转声为动字,以此证明。《左传》‘四王之王’上如字,下音旺;‘五伯之霸’上伯字入声,下霸字去声。王字无别体,故同用王字;伯字有霸字为别体,故上用伯,下用霸。《左传》不仅文辞精妙,用字也不苟且。”注防未发明,故特着之。

唇齿

《左传》唇亡齿寒,大概是古谚语。战国“防作唇揭齿寒”,揭与寒叶韵【揭,叶音掀】

问诸水濵

《左传》屈完对管仲说:“您还是去问水滨吧。”杜预说:“当时汉水未属楚。”李善夷说:“杜预的注释其错误防。况且楚实殷之始封,楚苦县濑乡在汉水东北,则汉水于西周之际,岂未属楚乎?又《诗》说:‘奋伐荆楚,罙入其阻。’郑注说:‘罙入方城之阻也。’方城在今汉水北,岂昭王时未属楚乎?屈完以齐桓所问之大,不敢他对,但请自问于水滨,而人莫之知也。汉水实属楚也,久矣。”

巧说少信

《史记·货殖传》:“南楚好辞巧说,少信。”诸家不解此句。余谓有为神农之言者,许行自楚之滕。庄周与惠子俱濠人。宋玉作《大小言赋》,又作《神女高唐赋》。《韩诗外传》载孔子与子贡交辞于漂女,皆南楚巧说少信之明证也。

养以之福

汉酸枣令刘熙碑。猗与明哲,秉道之枢。养以之福,惟德之隅。《左传》古本“养以之福”,今本作“养之以福”,非。

变置社稷

孟子说:“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解者不达,谓迁其坛壝,非也。《左传》说:“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祭法》说:“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是言变置之事也。《尚书》“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孔安国说:“汤革命创制,欲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句龙者,故不可而止。”陈后山《谈丛》云:“句容

有盗,改置社稷,而盗止。下邳多盗,迁社稷于南山之上,盗亦衰息。」皆不通古礼而妄为者,其盗之止,亦偶然耳。后山乃取而笔之,书亦失考也。

译有盗贼,改设社稷坛,盗贼就停止了。下邳盗贼很多,把社稷坛迁到南山之上,盗贼也衰微平息了。这都是不通晓古代礼制而胡乱作为的人,盗贼的停止,也是偶然的罢了。后山却选取这些事例并记录下来,他的著作也缺乏考证。

化治生民

书旅獒传:“明王以徳义为益,器用为贵,所以化治生民。”疏云:“化治生民,化世俗,养下民也。”此言“生民”与《宣公十二年》左传云“分谤生民”皆为“生活民”也。如《书》云“生民保厥居”,《孝经》“生民之本尽矣”,则言“民生于世”与“化治生民”之义异。

  坟墓字异

方言》凡▯无坟者谓之墓,有坟者谓之抚。《檀弓》:古者墓而不坟也。邯郸淳《曹娥碑》:“丘墓起坟,盖言丘其平墓而为髙坟也。”后世以坟墓混为一,遂疑其重复,改为“立墓起坟”,非也。曾见上虞谢狷斋为予言此。

  蜀志遗事

孔子弟子商瞿,世本作商瞿。上文翁石室图亦作商瞿。上宋景文公作《成都先贤赞》,以商瞿上为蜀人。考之路史及舆地纪,瞿上城在双流。扬雄《蜀本纪》云:“黄帝娶于蜀山氏,蜀山氏女茂州人也。”鱼鳬津在彭山县,彭祖生于此。乡以上三事,并可入《蜀志》。

  张有论六书

张谦中《复古编》谓:“象形者,文之纯,肇于此;指事者,文之加,滋于此;会意者,字之纯,广于此;谐声者,字之加,备于此;假借者,因其声,借其义;转注者,转其声,注其义。文字之变化,无穷矣。”

  蜀姓

宋章定《名贤氏族録》以韵分姓,蜀姓在八齐韵,音暌。按《说文》:“葵,中蚕名。”蜀,又《诗》“吉蠲为饎”,蠲音圭。汉书引《诗》云:“吉圭为饎。”文翁《石室图》七十二子名石作蜀,其字蜀,书为蜀姓。《苑》又作▯,形异而音同。今蜀与▯分为二姓。

  尊宗同音

古帝尊卢氏,一作宗卢,宗尊古通用,故贾逵以宗盟为尊盟,谷梁以伯宗为伯尊。

  宗升同音

仪礼注》:“布八十缕为一宗。宗,古之升字也。”按:古音升作宗。《易·彖传》曰:“天险不可升也。”与“以刚中也”叶,是其证。

  由农字通

说文》无“由”字。《韩诗内传》云:“东西耕曰从,南北耕曰由。”《吕氏春秋》《管子》皆云:“尧使稷为由载。”考《钱谱》:“神农币文‘农作由’”,乃知“由”与“农”通。下与《吕氏春秋》《管子》《韩诗》义皆合矣。

  神荼

山海经》云:神荼、欝垒二神人,主执恶鬼。《风俗通》作欝律。陆法言《集韵》:垒音律。神荼者,神舒也;欝律者,苑结也。周代以荼为舒,夏后荼公子荼是也。沈休文曰:欝垒者,屈律也。又为▯▯。王充云:欝垒防▯之类。

  靉霼字音

说文》引《诗》“僾而不见”。李登《声类》云:“僾音倚。僾,俙彷佛也。”字一作靉霼,又作▯。古词“香▯”、“雕盘”、“僾俙”之作“靉霼”字,从云,犹“奄忽”之作“▯防”字,从风。“僾俙”不明,莫如云;“奄忽”迅速,莫如风也。

  匽鼂

说文解鼂字》云:「匽鼂也。」徐▯云:「虫名。」盖亦不知何物也。余近观《临海水上志》云:「鼂似▯,一名匽鼂,又名鼂鼊。」一枚有三斛膏。

  乙字音义

史记·东方朔传》止,辄乙其处。乙,音▯,有所絶止,▯而记之,曰乙。如今士人读书,以朱志其止处也。又文字有遗落,勾其旁而添之,亦曰乙。唐试士式,涂防字,乙防字是也。今试式亦然,而字作注,非也。注乃▯之讹耳。又官府文书,以朱书▯其要处,亦曰乙。《周礼》注:“治中治簿书之要也,当其中而▯之曰中。”

  防防

汉有牂柯郡,字一作▯防,又作防防。其字从弋,弋杙也,系船木也。《说文》与《汉书》注旧解如此。牂柯,今贵州地也。其江水迅疾,难于济渡,立两杙于两岸中,以绳絙之,舟人循绳而渡。予过其地,见盘江与崇安江皆然,因悟古人制字之义。郭忠恕《佩觿集》云:「▯防从戈,谬之甚矣。」然则读万卷书而不行万里路者,亦不能识字也,信矣。

  防祙

魑魅,字汉碑作防祙。其字从示,盖防祙亦山之神也。

  蕺蕊同字

蕺广苍》云:“蒩,也。”《文选》注:“蒩,草名,亦名土茄,覆地而生

译教化治理百姓

《尚书·旅獒》的传文说:“圣明的君王以道德仁义为增益,以器物用度为珍贵,以此来教化治理百姓。”疏文解释说:“教化治理百姓,就是教化世俗,养育下层民众。”这里所说的“生民”与《左传·宣公十二年》中说的“分谤生民”都是指“生活于世的民众”。如果像《尚书》所说“生民保厥居”,《孝经》所说“生民之本尽矣”,那么这里说的就是“民众生活在世上”,这与“教化治理百姓”的含义是不同的。

坟墓二字不同

《方言》说:凡是〇没有坟丘的称为墓,有坟丘的称为抚。《礼记·檀弓》说:古代只有墓而没有坟丘。邯郸淳《曹娥碑》说:“丘墓起坟,是说在平坦的墓地上堆起高高的坟丘。”后世将坟墓混为一谈,于是怀疑这两个字重复,改为“立墓起坟”,这是错误的。我曾听上虞谢狷斋对我说过这件事。

蜀地遗事

孔子的弟子商瞿,世本中写作商瞿。上文翁石室图中也写作商瞿。北宋景文公作《成都先贤赞》,认为商瞿是蜀地人。查考《路史》及《舆地纪胜》,瞿上城在双流县。扬雄《蜀本纪》说:“黄帝娶了蜀山氏的女子,蜀山氏的女子是茂州人。”鱼鳬津在彭山县,彭祖就出生在这里。以上三件事,都可以收入《蜀志》。

张有论述六书

张谦中在《复古编》中说:“象形字,是文字的根本,从这里开始;指事字,是文字的添加,从这里滋生;会意字,是字体的纯粹,从这里推广;谐声字,是字体的添加,从这里完备;假借字,是借用它的声音,借用它的意义;转注字,是转变它的声音,注明它的意义。文字的变化,是无穷无尽的。”

蜀姓

宋代章定的《名贤氏族录》按韵部区分姓氏,蜀姓在八齐韵中,读音为暌。查考《说文解字》:“葵,是中间蚕的名字。”蜀,又《诗经》中说“吉蠲为饎”,蠲读音为圭。《汉书》引用《诗经》说:“吉圭为饎。”文翁《石室图》中七十二位弟子的名字石刻作蜀,其字为蜀,书写为蜀姓。《苑》中又作〇,字形不同但读音相同。现在蜀与〇分为两个姓氏。

尊宗同音

古代帝王尊卢氏,也写作宗卢,宗和尊在古代通用,所以贾逵将宗盟解释为尊盟,《谷梁传》将伯宗解释为伯尊。

宗升同音

《仪礼注》说:“八十缕布为一宗。宗,是古代的升字。”查考:古代升的读音作宗。《易经·彖传》说:“天险不可升也。”与“以刚中也”押韵,这就是证据。

由农二字相通

《说文解字》中没有“由”字。《韩诗内传》说:“东西向耕种叫从,南北向耕种叫由。”《吕氏春秋》《管子》都说:“尧让稷担任由载。”查考《钱谱》:“神农钱币上的文字‘农作由’”,由此知道“由”与“农”相通。这样与《吕氏春秋》《管子》《韩诗》的意思都相符合了。

神荼

《山海经》说:神荼、欝垒两位神人,主管捉拿恶鬼。《风俗通》写作欝律。陆法言《集韵》:垒读音为律。神荼,就是神舒;欝律,就是苑结。周代将荼读作舒,夏后荼、公子荼就是例子。沈休文说:欝垒,就是屈律。又写作〇〇。王充说:欝垒是防止〇之类的神。

靉霼字的读音

《说文解字》引用《诗经》“僾而不见”。李登《声类》说:“僾读音为倚。僾,是隐约模糊的样子。”这个字也写作靉霼,又写作〇。古词中“香〇”、“雕盘”、“僾俙”写作“靉霼”,从云字旁,就像“奄忽”写作“〇防”,从风字旁。“僾俙”意思不明,不如用云字旁;“奄忽”意思迅速,不如用风字旁。

匽鼂

《说文解字》解释鼂字说:“匽鼂也。”徐〇说:“是一种虫的名字。”大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最近看《临海水上志》说:“鼂像〇,一名匽鼂,又名鼂鼊。”一只鼂有三斛膏脂。

乙字的音义

《史记·东方朔传》中,停止时,就在该处标记乙。乙,读音为〇,表示断绝停止,〇而记录它,叫乙。就像现在读书人读书,用朱笔标记停止的地方。另外,文字有遗漏,在旁边勾画并添补,也叫乙。唐代科举考试的格式,涂抹防字,乙防字就是如此。现在考试格式也是这样,但字写作注,是错误的。注是〇的讹误。另外,官府文书,用朱笔〇画重要之处,也叫乙。《周礼》注说:“治理中簿书的要点,在中间〇画它叫中。”

防防

汉代有牂柯郡,字也写作〇防,又写作防防。这个字从弋,弋是杙,系船的木桩。《说文解字》与《汉书》注的旧解就是这样。牂柯,是现在的贵州地区。那里的江水迅疾,难以渡河,在两岸中间立两根木桩,用绳子连接,船夫顺着绳子渡河。我经过那里,看到盘江与崇安江都是这样,于是领悟了古人造字的含义。郭忠恕《佩觿集》说:“〇防从戈,错误太大了。”那么读万卷书而不行万里路的人,也不能认识字,确实如此。

防祙

魑魅,汉代碑文中写作防祙。这个字从示字旁,大概防祙也是山神。

蕺蕊同字

《广苍》说:“蒩,也。”《文选》注:“蒩,草名,也叫土茄,覆盖地面生长”

,根可食。人饥则以代粮。”张平子《南都赋》:“蓼、蕺、蘘荷。”注:“蕺,香莱根。”《周处·风土记》:“蕊似茒根,蜀人谓之香蒩。”蕊与蕺同。《呉越春秋》:“越有蕺山,越王尝采蕺于此。”庾肩吾《书品》云:“蕺山之扇,竟未增钱,即王羲之为市妪题扇处也。”蕊侧及切,诸韵书亦不载,独见《文选》注耳。

译它的根可以吃。人们饥饿时就用它代替粮食。张衡的《南都赋》写道:“蓼、蕺、蘘荷。”李善注说:“蕺,是香菜的根。”《周处·风土记》记载:“它的根像茒根,蜀地人称之为香蒩。”蕊和蕺是同一个字。《吴越春秋》记载:“越地有蕺山,越王曾经在这里采集蕺菜。”庾肩吾的《书品》说:“蕺山上的扇子,终究没有加价,这就是王羲之为卖扇的老妇人题字的地方。”蕊字读音为侧及切,各种韵书都没有记载,唯独在《文选》的注释中见到。

大鳯

通史缴大鳯于青邱,戮脩蛇于洞庭。大鳯作大风,内典引古防记:鳯鳯逆序,苍苍舛度。注:鳯音梵,鳯字当作▯,从马,非鳯皇之鳯也。予旧着《古音骈字古音附録》,亦误从之,今特正之于此。

  二小为地

何燕泉引宋人易义,一而大谓之天,二而小谓之地,一大二小,天字示字也。天曰神,地曰示,此易义乃姚孝宁所作,朱子亦尝称之。慎按:天曰神,古韵天亦有作汀因切者,与神相近也。例推之,示亦有地音,地亦有示音,精于字学者始知之。

  字义

斦,铁砧也。从两斤,别作锧、赘矣。防,同帀也。自东而复于东,故从两东。官、曹之曹,从防,其音义可知。今别作遭、赘矣。源委之委,从两水;火焰之焰,从两火,可以类推。

  崔希裕略古

二水为委,三水为涉,四水为散。见崔希裕《略古淼今》:「音渺,古音涉。」

  防字

佛经无邉无防无极无央。防与碍同字,书不载,仅见此尔。无央者,无中与邉,亦极言广大也。

  稆▯

野稻不种而生曰稆,刈稻明年复生曰▯。

  劳极洒洒

洗古音藓,官名有洗马,是也。字一作洒。神农本草:劳极洒洒,如疟状。素问:洒洒恶寒。注:普音藓。

  防极同义

尔雅》防音剧郭璞曰疲极也。相如《子虚赋》徼防受诎。《説文》防劳也。燕人谓劳曰极。字一作▯,又作俗,又作▯,皆笔势小变耳。别作▯,《方言》引《春秋外传》“余病▯矣”,又作防,音义并同。晋人但用极。《世说新语》顾和谒王导,导小极,对之疲睡。《商芸小说》载晋明帝问沐启云:“沐伏乆劳极不?审尊体何如?”元帝荅之曰:“去垢甚佳,身不极也。”后读《神农本草》云:“劳极洒洒”,注:“极,▯倦也。”则“极”字反古于▯、▯诸字,晋人所用,当是从《本草》,未可以为俗书也。酋夷

郑▯《考工记》“酋矛”注云:“酋、夷皆发语声,夷为长,故开口引声而言;酋为短,故合口促声而言。酋夷即夷酋也。”《楚辞》“君不行兮夷犹”,亦此意也。开口合口,即后世《切韵》之法。由此观之,《切韵》中国元有之,不始于胡僧,明矣。

  纳音

干为天,坤为地,乾坤合而为泰。徳为父,红为母,徳红合而为东。干为君,支为臣,支干合而纳音生。此六十甲子纳音之説,其详见《路史》余论、《梦溪笔谈》、《南村辍耕録》。

  泣与涩同

素问》脉泣则血虚,又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又云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泣音义与涩同。按《说文》:沴,水不利也。沴与泪同,泣亦水不利也。泣与涩同,亦可互证。

  甄音稽

春秋命歴叙》曰:「神农甄四海,白阜脉山川。白阜人名甄,注音稽。锦带书云:『神农更王,轩辕承纪。甄野画疆,爰封众子。』佛经『甄明』之『甄』,亦音稽。此字《集韵》不收,呉才老《韵补》亦遗之。」

  斗音主

古文《易》日中见斗,斗作主。”郑▯注:“诗”酌以大斗,斗亦音主。“仪礼”司宫设罍于洗,东有枓。释文:“枓音主。”注:“枓,▯水器也。”《律歴志》:“聚于斗。”《沟洫志》:“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

  欸唶

欸也、唶也、呃也,皆叹辞,如噫吁之类。《后汉书·光武纪》:“舂陵有望气者曰:‘唶,佳哉!欝欝葱葱。’”《商君书》多用“呃”字。欸与唉同。《史记》范增曰:“唉,竖子不足与谋!”《扬子法言》:“或问王翦曰:‘始皇方猎六国,而翦牙欸。’”《史记》用之于句首,《扬子》用之于句末,皆竒甚。

  谭苑醍醐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谭苑醍醐卷七

  明 杨慎 撰

  辞达

孔子云:「辞达而已矣。」恐人之溺于脩辞而忘躬行也,故云尔。今世浅陋者,往往借此以为説,非也。《易传》《春秋》孔子之特笔,其言玩之若近,寻之益逺;陈之若肆,研之益深。天下之至文也,岂止达而已矣哉?譬之老子云:「美言

译大鳯

《通史》记载缴获大鳯于青邱,诛杀长蛇于洞庭。大鳯兴起大风。《内典引古防记》说:“鳯鳯违背常序,苍天错乱法度。”注解说:“鳯音梵,鳯字应当写作〇,从马旁,不是凤凰的鳯。”我过去著《古音骈字古音附录》,也错误地沿用了这个说法,现在特别在这里纠正。

二小为地

何燕泉引用宋人的《易义》,说一而大称为天,二而小称为地,一大二小,就是天字和示字。天称为神,地称为示。这个《易义》是姚孝宁所作,朱子也曾称赞过它。慎按:天称为神,古韵中天也有读作汀因切的,与神相近。以此类推,示也有地的读音,地也有示的读音,精通字学的人才会知道。

字义

斦,是铁砧。由两个斤组成,另外写作锧、赘。防,同帀。从东出发又回到东,所以由两个东组成。官、曹的曹,从防,它的音义可以推知。现在另外写作遭、赘。源委的委,由两个水组成;火焰的焰,由两个火组成,可以类推。

崔希裕略古

两个水组成委,三个水组成涉,四个水组成散。见于崔希裕《略古淼今》:“音渺,古音涉。”

防字

佛经中说无邉无防无极无央。防与碍是同一个字,书中不记载,仅见于此。无央,即无中与无邉,也是极力形容广大。

稆〇

野稻不播种而生长叫稆,收割稻子后第二年又生长叫〇。

劳极洒洒

洗古音藓,官名中有洗马,就是如此。字也写作洒。《神农本草》说:劳极洒洒,像疟疾的样子。《素问》说:洒洒恶寒。注解说:普音藓。

防极同义

《尔雅》说防音剧,郭璞说疲极。司马相如《子虚赋》说徼防受诎。《说文》说防是劳。燕地人把劳称为极。字也写作〇,又写作俗,又写作〇,都是笔势稍有变化。另外写作〇,《方言》引用《春秋外传》“余病〇矣”,又写作防,音义都相同。晋人只用极。《世说新语》记载顾和拜见王导,王导小极,对着他疲乏入睡。《商芸小说》记载晋明帝问沐启说:“沐伏乆劳极不?审尊体何如?”元帝回答说:“去垢甚佳,身不极也。”后来读《神农本草》说:“劳极洒洒”,注解说:“极,〇倦也。”那么“极”字反而比〇、〇等字更古,晋人所用的,应当是出自《本草》,不能认为是俗书。酋夷

郑〇《考工记》“酋矛”注解说:“酋、夷都是发语声,夷表示长,所以开口引声而言;酋表示短,所以合口促声而言。酋夷就是夷酋。”《楚辞》“君不行兮夷犹”,也是这个意思。开口合口,就是后世《切韵》的方法。由此看来,《切韵》中国原本就有,不始于胡僧,是很明显的。

纳音

干为天,坤为地,乾坤合而为泰。徳为父,红为母,徳红合而为东。干为君,支为臣,支干合而纳音产生。这是六十甲子纳音的说法,详细见于《路史》余论、《梦溪笔谈》、《南村辍耕録》。

泣与涩同

《素问》说脉泣则血虚,又说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又说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泣的音义与涩相同。按《说文》:沴,水不利。沴与泪相同,泣也是水不利。泣与涩相同,也可以互相证明。

甄音稽

《春秋命歴叙》说:“神农甄四海,白阜脉山川。白阜人名甄,注音稽。”《锦带书》说:“神农更王,轩辕承纪。甄野画疆,爰封众子。”佛经“甄明”的“甄”,也音稽。这个字《集韵》不收,吴才老《韵补》也遗漏了。

斗音主

古文《易》日中见斗,斗写作主。”郑〇注:“《诗》酌以大斗,斗也音主。”《仪礼》司宫设罍于洗,东有枓。《释文》:“枓音主。”注:“枓,〇水器也。”《律歴志》:“聚于斗。”《沟洫志》:“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

欸唶

欸也、唶也、呃也,都是叹词,像噫吁之类。《后汉书·光武纪》:“舂陵有望气者说:‘唶,佳哉!欝欝葱葱。’”《商君书》多用“呃”字。欸与唉相同。《史记》范增说:“唉,竖子不足与谋!”《扬子法言》:“有人问王翦说:‘始皇正猎取六国,而翦牙欸。’”《史记》用在句首,《扬子》用在句末,都很奇特。

谭苑醍醐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谭苑醍醐卷七

明 杨慎 撰

辞达

孔子说:“辞达而已矣。”恐怕人们沉溺于修辞而忘记亲身践行,所以这样说。现在世上浅陋的人,常常借此作为说辞,这是不对的。《易传》《春秋》是孔子的特笔,他的话玩味起来似乎浅近,探寻起来更加深远;陈述起来似乎放纵,研究起来更加深刻。这是天下最好的文章,难道只是达意而已吗?譬如老子说:“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