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谭菀醍醐九

谭苑醍醐卷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8–63 段

书》有禆将。邹衍书:「四海之外有禆海,环之。」书名有《禆苍》、《禆雅》,皆以小益大之义。

译《尚书》中有“禆将”一词。邹衍的书中说:“四海之外有禆海,环绕着它。”书名中有《禆苍》、《禆雅》,都是取“以小补益大”的含义。

树盐

陈藏器《本草》:盐麸树,一名叛奴。盐,蜀人谓之酸桶。《博物志》云:酸桶,七月出穗。蜀人谓之□□,音穗,其字从一以凵以土。与主客之主不同。今按《博物志》无此文,酸桶亦不知为何树。《一统志》载:女直国盐生木枝上,即此类。中国亦有之,今人不知取之尔。

  鸧鸹

左传》青鸟氏司分者也。杜预云:“青鸟鸧鴳,立春鸣,立夏止。”防作“鸧鷃”,《易通卦验》:“立春,杨桞津,鸧鸹鸣。”与《左传》合。然未知此鸟今名为何鸟也。

  朱鹭

古乐府有《朱鹭》曲,解云:「因饰鼔以鹭而名曲焉」,又云:「朱鹭咒鼓飞于云末」。徐陵诗有「鳬钟鹭鼓」之句,宋之问诗「稍看朱鹭转,尚识紫骝骄」,皆用此事。盖鹭色本白,汉初有朱鹭之瑞,故以鹭形饰鼓,又以朱鹭名鼓吹曲也。梁元帝《放生池碑》云:「▯▯夜夣,终见取于宋王;朱鹭晨飞,尚张罗于汉后。」与「朱鹭飞云末」争相叶,可以互证,补《乐府解题》之缺。

  彭祖

宰我问:“五帝徳篇云:尧举舜,彭祖而任之。《论语》注:老彭,商贤大夫。世传彭祖八百嵗,此亦一证也。”

  安南

宋神宗问朱公掞:“欲再举安南之师?”公掞对曰:“愿陛下以禽兽畜之。”

  行禽

管子道涂无行禽指人言之谓其为能行之禽尔,注乃云无禽兽之行,是以行为去声,非也。

  沙田

汜胜之农书》曰:三月杏华,可菑白沙。《管子》书有五沙之土。刘勣曰:呉人谓水中可为田者曰沙【管子》五沙之状,粟焉如屑尘】

  乐志

六韬》太公曰:「君子乐得其志,小人乐得其事。」《战国防赵武灵王曰:「非以飬欲而乐志也。」仲长统《乐志论》所谓「乐志」字,本此。

  管辂三斗

抱朴子云:「管辂顿倾三斗,而清辨绮粲。」管辂善饮,惟见此,而《辂传》不载。

  兰槐

荀子云:「兰槐之根,是为芷。」《大戴礼》:「兰氏之根,蘹氏之苞,渐之修矣。」君子不近,庶人不服。注:兰槐,香草名。槐,又作蘹。《本草》云:「蘹香,即杜衡也,又名衡薇。」香,唐诗:「情人一去无穷已,欲赠蘹香恨不逢。」即此也。

  菄风草

燕泉云:郴之桂阳产风叶,充茗饮,能愈头风,亦可浸酒,性防热。前人志记不载《苑石湖集》。蛮茶出脩江,治头风,风叶岂蛮茶之谓邪?慎按:左思《呉都赋》云:“东风扶留。”注:东风,草名,《玉篇》作“菄风”,即此也。郴、桂在三国属呉,为此物无疑。又按《齐民要术》引《广州记》云:“东风华,叶似苓,茎紫,宜肥肉作羮,味如酪,香气似马兰。”则广州亦有之。

  鴈户

  唐书编氓有鴈户谓流民也

  张僧繇

刘子▯曰:「张僧繇画羣公祖二踈图,而兵士有着芒屩者;阎立本画昭君图,妇女有着帷帽者。夫芒屩出于水郷,非京华所有;帷帽起于隋代,非汉宫所作。以此言之,画非博古之士,亦不能作也。」

  桃源图

唐人画桃源图极为工妙。舒元舆作记云:「烟岚草木如带香气,熟视详玩,自觉骨戞青玉,身入镜中。」韩退之亦有《桃源图》,盖题此画也。予及见元人临本。

  十眉图

唐明皇令画工画十眉图。一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二曰小山眉,又名逺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峰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却月眉。七曰分梢眉。八曰涵烟眉。九曰佛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东坡诗:“成都画手开十眉,横云却月争新竒。”

  汉画

王应麟云:曾子固防西狭颂,谓所画龙、鹿、承露人、嘉禾、连理之木,汉画始见于今。邵公济谓汉李翕、王稚子、髙贯方墓碑刻山林人物,乃知顾恺之、陆探防、宗处士軰尚有其遗法。至呉道▯,絶艺入神,始用巧思,而古意稍减矣。今于盘洲所集▯图见之。慎又按王象之《舆地纪胜》碑目载防州临江市丁房双阙,髙二丈余,上为层观飞檐,车马人物,又刻双扉,其一扉防启,有美人出半靣而立,巧妙

译**树盐**

陈藏器《本草》记载:盐麸树,别名叛奴。盐,蜀地人称之为酸桶。《博物志》说:酸桶,七月长出穗子。蜀地人称之为□□,读音同“穗”,其字形由“一”、“凵”、“土”组成。这与“主客”的“主”字不同。如今查考《博物志》并无此段文字,酸桶也不知是何种树木。《一统志》记载:女真国的盐生长在树枝上,就是这类情况。中国也有这种树,只是今人不知道采集罢了。

**鸧鸹**

《左传》记载:青鸟氏掌管春分。杜预注释说:“青鸟即鸧鴳,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杜预将“鸧鴳”写作“鸧鷃”,《易通卦验》记载:“立春时,杨柳发芽,鸧鸹鸣叫。”这与《左传》相符。然而不知这种鸟如今叫什么名字。

**朱鹭**

古乐府中有《朱鹭》曲,解释说:“因为用鹭鸟装饰鼓面而得名”,又说:“朱鹭咒鼓飞翔于云端”。徐陵诗中有“凫钟鹭鼓”的诗句,宋之问诗中有“稍看朱鹭转,尚识紫骝骄”的诗句,都引用了这件事。大概鹭鸟本色为白,汉初有朱鹭出现的祥瑞,所以用鹭鸟形状装饰鼓面,又用朱鹭命名鼓吹曲。梁元帝《放生池碑》说:“〇〇夜梦,最终被宋王俘获;朱鹭晨飞,还在汉后张开罗网。”这与“朱鹭飞云末”相互印证,可以互相证明,弥补了《乐府解题》的缺失。

**彭祖**

宰我问:“《五帝德》篇说:尧推举舜,任用彭祖。《论语》注解说:老彭,是商朝的贤大夫。世人传说彭祖活了八百岁,这也是一个证据。”

**安南**

宋神宗问朱公掞:“想要再次出兵安南吗?”朱公掞回答说:“希望陛下像饲养禽兽一样对待他们。”

**行禽**

《管子》中“道涂无行禽”是针对人说的,意思是他们是能行走的禽兽罢了,注释却说没有禽兽的品行,将“行”读作去声,这是错误的。

**沙田**

氾胜之《农书》说:三月杏花盛开,可以开垦白沙田。《管子》一书中有五种沙土。刘勣说:吴人把水中可以耕种的田地称为沙田【《管子》中五种沙土的状况,粟米如同细碎的尘土】

**乐志**

《六韬》中太公说:“君子乐于实现自己的志向,小人乐于完成自己的事情。”《战国策》中赵武灵王说:“不是为了满足欲望而快乐志向。”仲长统《乐志论》中的“乐志”一词,本源于此。

**管辂三斗**

《抱朴子》说:“管辂一下子喝干三斗酒,而言辞清晰华丽。”管辂善于饮酒,只在此处见到记载,而《管辂传》中没有记载。

**兰槐**

《荀子》说:“兰槐的根,就是芷。”《大戴礼记》说:“兰的根,蘹的苞,逐渐修长了。”君子不接近,平民不佩戴。注释说:兰槐,香草名。槐,又写作蘹。《本草》说:“蘹香,就是杜衡,又名衡薇。”香,唐诗说:“情人一去无穷已,欲赠蘹香恨不逢。”就是这种草。

**菄风草**

燕泉说:郴州桂阳出产风叶,充作茶饮用,能治愈头风病,也可以浸泡酒,性质防热。前人的志书没有记载《苑石湖集》。蛮茶出产于脩江,治疗头风病,风叶难道是蛮茶的意思吗?慎按:左思《吴都赋》说:“东风扶留。”注释说:东风,草名,《玉篇》写作“菄风”,就是这种草。郴州、桂阳在三国时期属于吴国,这无疑是这种植物。又按《齐民要术》引用《广州记》说:“东风华,叶子像茯苓,茎是紫色的,适合用肥肉做羹,味道像奶酪,香气像马兰。”那么广州也有这种草。

**雁户**

《唐书》记载编户中有雁户,指的是流民。

**张僧繇**

刘子〇说:“张僧繇画《群公祖二疏图》,而士兵中有穿芒屩的;阎立本画《昭君图》,妇女中有戴帷帽的。芒屩出自水乡,不是京城所特有的;帷帽兴起于隋代,不是汉宫所制作的。由此说来,如果不是博古之士,也不能作画。”

**桃源图**

唐代人画桃源图极为工妙。舒元舆作记说:“烟岚草木仿佛带着香气,仔细观看玩味,自觉骨骼撞击青玉,身体进入镜中。”韩退之也有《桃源图》,大概是题写这幅画的。我见到了元代人临摹的本子。

**十眉图**

唐明皇命令画工画十眉图。一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二曰小山眉,又名远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峰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却月眉。七曰分梢眉。八曰涵烟眉。九曰佛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东坡诗说:“成都画手开十眉,横云却月争新奇。”

**汉画**

王应麟说:曾子固为《西狭颂》作序,说所画的龙、鹿、承露人、嘉禾、连理木,汉代的画作如今才首次见到。邵公济说汉代李翕、王稚子、高贯方的墓碑刻有山林人物,才知道顾恺之、陆探微、宗处士等人尚有其遗法。到了吴道子,技艺绝妙入神,开始运用巧思,而古意稍减了。如今在盘洲所收集的〇图中见到。慎又按王象之《舆地纪胜》碑目记载涪州临江市丁房双阙,高二丈多,上面是层叠的观阁飞檐,车马人物,又刻有双扉,其中一扇扉半开,有美人露出半面站立,巧妙

动人。又云阳县汉处士金延广母子碑,初无文字,但有人物。汉画之在碑刻者,不止如应麟所云而已。

译令人感动。又如云阳县汉代处士金延广母子的石碑,起初没有文字,只有人物画像。汉代刻在石碑上的绘画,不止像应麟所说的那样而已。

青棠

棠字古作裳,管子·地员篇其木宜赤裳。诗云:「常棣之华。」常古裳字,常转为裳,又借裳为棠也。常又作唐,《周南》诗「唐棣之华」,《小雅》「常棣之华」。《古今注》:「欲蠲人之忿,则赠以青裳。」青裳一名合欢,《本草》作青唐。云

  萧斋

梁武帝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字,至今存焉。李约竭产自江南买归东洛建一小亭以翫,号曰“萧斋”。见《尚书故实》《书法苑》又载约作《萧字賛》云:“抱素日絜,含章内融,逸疑方外,纵在矩中。”宋荣咨道以五十万钱买虞世南夫子庙碑旧本,见《山谷文集》。此《庄子》所谓“真天下之好也”。今之鄙陋者,于所好无如饮食,犹秤薪数米,况肯轻财贵文如古人乎?

  临摹

王绍宗善书,与人书云:「鄙人书翰无工者,特由水墨之积习。恒精心率意,虚神静心以取之。」又虞世南亦不临写,但心凖目想而已。然此可与上智道,若下学必湏临摹。唐太宗云:「卧王蒙于纸中,坐徐偃于笔下,可以嗤萧子云。」临摹之益大矣。

  寳月帖

秦子明,涪州人,买石摹刻僧寳月古法帖十卷,载入黔中壁之绍圣院。寳月帖,又在隋开皇帖、南唐升元帖之前,比之金箔、匮纸、银锭□痕者,优劣当悬矣。

  索靖二帖

宋太宗刻《淳化帖》,命侍书王着择取。着于章草诸帖,形近篆籀者皆去之。识者已笑其俗。其所载索靖二帖,“脉土处农姬业掌稷”,犹有古意。及“计来东言展有期”,则但行草而已。《东书堂帖》又去其前而存其后。其所谓“至言不出,俗言胜耶”?孙过庭论书,必傍通二篆,俯贯八分,包括章草,涵泳飞白。呜呼!必如是而后为精艺也。不然,则刻鹄图龙,竟慙真体;得鱼获兎,犹恡筌蹄,未免凡近耳。

  扶竹

武林山西旧有双竹院,中所产脩篁嫩篠,皆对抽并▯。王子敬《竹谱》所谓扶竹,譬犹海上之桑,两两相比,谓之扶桑也。扶竹之笋,名曰合欢。按《律书注》:伶伦取嶰谷之竹,阳律六取雄竹吹之,隂吕六取雌竹吹之。蜀涪州有相思崖,昔有童子丱女相悦,交赠今竹有桃▯之形,笋亦有柔丽之异。崖名相思崖,竹曰相思竹。孟郊诗云:「竹婵婵笼晓烟」,指此竹也。

  文章状物

嵇含《南方草木状》云:防榔树皮似青桐,节如桂竹,下本不大,上枝不小,稠直亭亭,千万若一,森秀无柯,端顶有叶,仰望眇眇,如挿丛蕉于竹杪,风至独动,似举羽扇之扫天。俞益期与韩康伯牋云:防榔木,大者三围,髙者九丈,叶聚树端,房栖叶下,华秀房中,子结房外,其擢穗似黍,其缀实似檞,其皮似桐而厚,其节似竹而穊,其中空,其外劲,其屈如覆虹,其伸如缒绳。歩其林则寥朗,庇其防则萧条。此分明画防榔图也。毛文锡《茶谱》云:茶树如▯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栟榈,叶如丁香,根如胡桃。白居易《荔枝图序》云:荔枝树形团团如帷盖,叶如桂冬青,华如橘春荣,实如丹夏熟,朶如蒲桃,核如枇杷,殻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氷雪,浆液▯酸如醴酪。大畧如彼,其实过之。若离本枝,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四五日外,色香味尽去矣。此分明为二物传神也。傅肱《蟹谱》云:蟹,鹘眼鲎足,防脑蜩腹,其爪类拳丁,其螯类执钺。生于济郓者,其色绀紫;产于江南者,其色青白。真如绘蟹焉。宋以后人,岂能为此等语乎?

  扶荔宫

汉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建扶荔宫,以荔枝得名也。此荔骈生,若十八娘之类,曰扶荔者,亦若扶竹、扶桑云。

  郡县

说文》曰:郡,制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故《春秋传》曰:上大夫县,下大夫郡。至秦始置三十六郡,以监县矣。邑,君,声。《释名》郡,羣也,人而羣聚也。黄义仲《十三州记》曰:郡之言君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也。郡守专权,君臣之礼弥崇。今郡字君在其左,邑在其右,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故取名于

译青棠

“棠”字古时写作“裳”,《管子·地员篇》说那里的树木适宜生长赤裳。《诗经》说:“常棣之花。”“常”是古时的“裳”字,“常”转变为“裳”,又借用“裳”为“棠”。“常”又写作“唐”,《周南》诗中有“唐棣之花”,《小雅》中有“常棣之花”。《古今注》说:“想要消除人的愤怒,就赠送青裳。”青裳又名合欢,《本草》中写作青唐。

萧斋

梁武帝建造寺庙,命令萧子云用飞白体大字书写“萧”字,至今尚存。李约耗尽家财从江南买回东洛,建造了一座小亭用来赏玩,号为“萧斋”。见于《尚书故实》。《书法苑》又记载李约作《萧字赞》说:“怀抱素朴日益洁白,蕴含美质内在融合,飘逸疑似方外之人,放纵却在法度之中。”宋荣咨道用五十万钱买了虞世南夫子庙碑的旧本,见于《山谷文集》。这就是《庄子》所说的“真正天下的爱好啊”。现在那些鄙陋的人,对于所喜爱的没有超过饮食的,尚且称量柴火、数算米粒,何况肯像古人那样轻视财物而珍视文章呢?

临摹

王绍宗擅长书法,给人写信说:“我书法不工整的原因,特别在于水墨的积习。总是精心随意,虚静心神来取法。”又虞世南也不临写,只是心中揣度、眼中想象罢了。然而这只能对上等智慧的人说,如果是下等资质的人学习,必须临摹。唐太宗说:“把王蒙卧于纸中,让徐偃坐在笔下,可以嘲笑萧子云。”临摹的好处太大了。

寳月帖

秦子明,涪州人,买石头摹刻僧人宝月的古法帖十卷,载入黔中墙壁的绍圣院。宝月帖,又在隋开皇帖、南唐升元帖之前,与那些金箔、匮纸、银锭留痕的相比,优劣应当相差悬殊了。

索靖二帖

宋太宗刻《淳化帖》,命令侍书王着挑选。王着对于章草各种法帖,字形接近篆书籀文的都去掉了。有见识的人已经嘲笑他俗气。他所收录的索靖两帖,“脉土处农姬业掌稷”,还保留有古意。至于“计来东言展有期”,则只是行草罢了。《东书堂帖》又去掉前一部分而保留后一部分。这难道是所谓“至言不出,俗言胜耶”?孙过庭论书法,必须旁通二篆,俯贯八分,包括章草,涵泳飞白。唉!必须这样然后才能成为精妙的艺术。不然的话,刻画天鹅描绘龙,终究惭愧于真实的形体;得到鱼捕获兔子,还吝惜筌蹄,未免凡俗浅近罢了。

扶竹

武林山西旧时有双竹院,其中所产的修长竹子和嫩笋,都是成对抽生并立的。王子敬《竹谱》所说的扶竹,譬如海上的桑树,两两相比,称为扶桑。扶竹的笋,名叫合欢。查考《律书注》:伶伦选取嶰谷的竹子,阳律六种选取雄竹吹奏,阴吕六种选取雌竹吹奏。蜀地涪州有相思崖,从前有童子少女互相爱悦,互相赠送,如今竹子有桃形的节,笋也有柔美的奇异。崖名叫相思崖,竹子叫相思竹。孟郊诗说:“竹婵婵笼晓烟”,指的就是这种竹子。

文章状物

嵇含《南方草木状》说:防榔树皮像青桐,节像桂竹,下部主干不大,上部枝条不小,稠密挺直亭亭玉立,千万株如同一棵,森然秀美没有旁枝,顶端有叶,仰望渺渺,如同在竹梢插入丛生的芭蕉,风吹来时独自摇动,好像举起羽扇扫天。俞益期给韩康伯的信说:防榔木,大的有三围,高的有九丈,叶子聚集在树端,花房栖息在叶下,花秀于房中,果实结于房外,它抽穗像黍,它结实时像檞,它的皮像桐而厚,它的节像竹而密,它内部中空,它外部强劲,它弯曲像覆盖的彩虹,它伸展像垂下的绳索。走在它的林间则空旷明朗,遮蔽它的阴凉则萧条。这分明是画防榔图啊。毛文锡《茶谱》说:茶树像芦,叶像栀子,花像白蔷薇,果实像栟榈,叶像丁香,根像胡桃。白居易《荔枝图序》说:荔枝树形团团像帷盖,叶像桂冬青,花像橘春荣,果实像丹夏熟,花朵像蒲桃,核像枇杷,壳像红缯,膜像紫绡,瓤肉莹白像冰雪,浆液酸像醴酪。大致像那样,实际上超过它。如果离开本枝,一天颜色就变了,两天香气就变了,三天味道就变了,四五天之外,色香味都尽去了。这分明是为两种事物传神啊。傅肱《蟹谱》说:蟹,鹘眼鲎足,防脑蜩腹,它的爪子像拳丁,它的螯像执钺。生于济郓的,颜色绀紫;产于江南的,颜色青白。真像画蟹一样。宋以后的人,难道能写出这样的话吗?

扶荔宫

汉武帝元鼎六年,攻破南越,建造扶荔宫,以荔枝得名。这种荔枝并生,像十八娘之类,叫扶荔,也像扶竹、扶桑那样。

郡县

《说文》说:郡,制天子,地方千里,分为百县,县有四郡,所以《春秋传》说:上大夫县,下大夫郡。到秦朝才开始设置三十六郡,用来监察县。邑,君,声。《释名》说:郡,群也,人而群聚也。黄义仲《十三州记》说:郡的意思是君,改公侯的封号而说君,是因为至尊。郡守专权,君臣的礼仪更加尊崇。现在郡字君在左边,邑在右边,君为元首,邑以载民,所以取名于

君,谓之郡。《汉官》曰:秦用李斯议,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凡郡或以列国,陈、鲁、齐、呉是也;或以旧邑,长沙、丹阳是也;或以山陵,太山、山阳是也;或以川原,西河、河东是也;或以所出,金城,城下得金;酒泉,泉味如酒;豫章,樟树生庭;鴈门,鴈之所育是也;或以号令,禹合诸侯大计,东治之山,会计国名,会稽是也。尝考《风俗通》曰:百里曰同,总名为县。县,▯也,首也。从系倒首,与县易偏矣。言当▯静徭役也。《释名》又曰:县,也,悬于郡矣。黄义仲《十三州记》曰:县,弦也,弦以其直言下体之居,隣民之位,不轻其誓,施绳用法不曲如弦。弦声近县,故以取名。今县字在半也。

译君,称为郡。《汉官》说:秦朝采纳李斯的建议,将天下划分为三十六郡。大凡郡的命名,有的依据列国,如陈、鲁、齐、吴就是这样;有的依据旧邑,如长沙、丹阳就是这样;有的依据山陵,如太山、山阳就是这样;有的依据河流平原,如西河、河东就是这样;有的依据出产,如金城,是因城下得到金子;酒泉,是因泉水味道像酒;豫章,是因樟树生长在庭院;雁门,是因大雁在此繁育,都是这样;有的依据号令,大禹召集诸侯进行大计时,在东治之山,核算统计各国名称,会稽就是这样。我曾考证《风俗通》说:百里称为同,总称为县。县,是悬的意思,也是首的意思。从“系”字倒置“首”字,与“县”字偏旁容易混淆。意思是应当悬挂静止徭役。《释名》又说:县,是悬的意思,悬挂于郡之下。黄义仲《十三州记》说:县,是弦的意思,弦以其笔直指向下体之居,邻近百姓之位,不轻视其誓约,施行绳墨法度不弯曲如同弦。弦的声音接近县,所以以此取名。如今县字在半边。

朗公谷

太山朗公谷旧名琨瑞溪。车频《秦书》云:「沙门竺朗,硕学渊通,尤明气纬。隐居此谷,尝从隐士张巨和游。巨和常穴居,而朗居琨瑞。小大起殿舎,连楼叠阁。虽素饰不同,并以静外致称。」

  署书

署书始于萧何,其后梁鹄、师宜官、魏时北宫咸是鹄书,南宫旣建,韦诞以古篆书之。元魏迁洛,始令中书舎人沈含馨以▯书书之。景明、正始之年,又勅符节令江式以大篆易之。

  致足乐耶

王右军帖:「致足乐耶?水经茂竹,便娟致可翫也。致极也。」晋人语,例如此。

  防鱼

説文》防鱼出乐浪潘国,有两乳,叶子竒曰奔防也,一名▯,非鱼非鲛,状如鮎,有两乳在腹下,雌雄隂阳类人,相传懒妇所化。

  髙斋无白鸟

荆州江古岸有李姥浦。浦中偏无蚊蚋之患。梁元帝《金楼子》云:荆州髙斋暑无白鸟。余亟寝处其中。及移余斋则蚊声如雷,数丈之间。如此之异,何子元云:北京某街蚊多,某坊蚊少。其无蚊处,虽帐幕可无。顾士亷云:松江亦然。又某门外城河中可里余,絶无一蚊。郡人暑月尝移舟避宿其间。余以何、顾两公之言叅之,《水经注》纪李姥浦,《金楼子》纪髙斋二事,信有此理。滇中环湖苦多蚊,而寳珠寺乃絶无影响。其理不可晓也。

  佛性

有僧问:“蚯蚓截为两段,首尾皆动,佛性在首,在尾?”古未有荅也。伯清举似余,余曰:“薪尽火传,灰烬犹热;桴停鼓歇,音响犹轰。”

  方望贤于范增

方望为隗嚣军师,后嚣不聼其言,望以书谢之曰:“范蠡受责句践,乘扁舟于五湖;舅犯谢罪文公,亦逡廵于河上。望之无劳,固其宜也。”望闻乌氏有龙池之山,防径南通,与汉相属,其傍时有竒人,聊及闲暇,广求其真,愿将军勉之。望之见机乱邦,托迹方外,飘然行遁,▯焉莫追,贤于范增逺矣。

  周纡筑墼

周纡为勃海太守,免归,亷洁无资,常筑墼自给。刘攽《汉书刋误》云:“墼非筑所成,当作堑筑为墙,堑为坑也。”此説大谬。攽本南人,不知土墼也。《字林》:“塼,未烧曰墼。”《垾苍》:“刑土为方曰墼,今之土墼也,以木为模,实其中,非筑而何【墼古作垼,《仪礼》:“垼,块也】

  臯比

朱子作《横渠賛》曰:「勇撤臯比。」按《左传》:「蒙臯比而先犯之。」郑▯曰:「《乐记》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名之曰建櫜。」櫜,韬也。其字或作「建臯」。服防引此以解《左传》。今人虽知臯比之为虎皮,而不能説其原,聊记于此。

  舟鲛

左传》注:“舟鲛,官名。掌泽,泽有水有鱼,故以为名。小说有鲛泣珠、卖绡事。盖舟鲛之官死而为泽神,若伐木之匠变为木客也。”

  半面

东观汉记》应奉尝诣袁贺,贺时将出行,闭门造车匠于阁内,开扇出半面视奉。去后数十年,于路见车匠,识而呼之。今人云“半面之识”,本此事。

  谭苑醍醐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谭苑醍醐卷九

  明 杨慎 撰

  凹凸字

土洼曰凹,土髙曰凸,古之象形字也。周伯温乃曰:凹当作▯,凸当作垤,俗作凸凹非是,反以古字为俗字也。东方朔《神异经》云:大荒石湖,千里无凸凹,平满无髙下。画记云:张僧繇画一乘寺壁,逺望如凹凸,近视则平,名曰凹凸花。俗呼一乘寺为凹凸寺云。江淹《青苔赋》云:悲凹险兮惟流水而驰鹜。《髙僧传》云:谷之应声,语雄而响厉;镜之鉴像,形曲而影凹。此皆名人文士所用,其来夐矣,岂至伯温始贬为俗字乎?

  悬炭

李骞赠魏收诗:「流火时将末,悬衡炭欲轻。」梁简文《江南思》诗:「月晕芦灰缺,秋还悬炭轻。」萧子云《嵗暮直庐赋》:「衡轻炭燥,权重泉涸。」悬炭事见《淮南子》,亦古候气之法。《说林》:「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今罕知用之,而文人引用亦仅此三条耳。

  猛烛猛炬

魏明帝乐府「昼作不停手,猛烛继望舒」。晋庾阐藏《▯赋》:「督猛炬以增明,从因朗

译朗公谷

泰山朗公谷旧名叫琨瑞溪。车频《秦书》说:“僧人竺朗,学识渊博通达,尤其精通气数纬候之学。他隐居在这山谷,曾经跟随隐士张巨和交往。张巨和常常住在洞穴里,而竺朗住在琨瑞溪。他们不论大小都修建殿舍,楼阁相连重叠。虽然朴素与华丽的装饰不同,但都因为清静超脱而著称。”

署书

署书始于萧何,后来梁鹄、师宜官、魏时的北宫咸都是梁鹄的书法,南宫建成后,韦诞用古篆书写。北魏迁都洛阳,开始命令中书舍人沈含馨用〇书书写。景明、正始年间,又命令符节令江式用大篆替换。

致足乐耶

王右军帖中说:“真是令人快乐啊?水流经过茂密的竹林,美好精致值得玩赏。致,是极致的意思。”晋人的语言,通常都是这样。

防鱼

《说文》说防鱼出产在乐浪潘国,有两个乳头,叶子奇说叫奔防,又名〇,不是鱼也不是鲛,形状像鮎鱼,腹部下面有两个乳头,雌雄阴阳类似人类,相传是懒惰妇人变化而成的。

高斋无白鸟

荆州江古岸有李姥浦。浦中偏偏没有蚊蚋的祸患。梁元帝《金楼子》说:荆州高斋夏天没有白鸟。我多次在其中睡觉居住。等到搬移我的书斋,蚊子的声音如雷,几丈之间。如此奇异,何子元说:北京某街蚊子多,某坊蚊子少。那没有蚊子的地方,即使帐幕也可以不用。顾士廉说:松江也是这样。又某门外城河中有一里多,绝对没有一只蚊子。郡里的人夏天曾经移船在那里避宿。我把何、顾两位的话参酌,《水经注》记载李姥浦,《金楼子》记载高斋这两件事,确实有这个道理。滇中环湖苦于蚊子太多,而宝珠寺却完全没有踪迹。这其中的道理不可理解。

佛性

有僧人问:“蚯蚓截成两段,首尾都动,佛性在头,还是在尾?”古代没有回答。伯清举这个例子给我看,我说:“柴烧尽火传递,灰烬还热;鼓槌停住鼓声歇,音响还轰鸣。”

方望贤于范增

方望做隗嚣的军师,后来隗嚣不听他的话,方望写信谢罪说:“范蠡受到勾践责备,乘小船在五湖;舅犯向文公谢罪,也在河上徘徊。方望没有功劳,本来就应该这样。”方望听说乌氏有龙池山,小路南通,与汉朝相连,旁边时常有奇人,趁着闲暇,广泛寻求真相,希望将军勉励。方望见乱世之机,托迹世外,飘然遁走,〇焉莫追,比范增贤明多了。

周纡筑墼

周纡做勃海太守,免职回家,廉洁没有资财,常常筑墼自给。刘攽《汉书刊误》说:“墼不是筑成的,应当是堑筑为墙,堑是坑。”这个说法大错。刘攽本是南方人,不知道土墼。《字林》:“砖,没烧的叫墼。”《垾苍》:“把土做成方形叫墼,就是现在的土墼,用木头做模具,填实其中,不是筑是什么【墼古作垼,《仪礼》:“垼,块也”】

皋比

朱子作《横渠赞》说:“勇撤皋比。”按《左传》:“蒙皋比而先犯之。”郑〇说:“《乐记》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名叫建櫜。”櫜,是韬。这个字有时写作“建皋”。服防引用这个来解释《左传》。现在的人虽然知道皋比是虎皮,但不能说明其来源,姑且记录在这里。

舟鲛

《左传》注:“舟鲛,官名。掌管沼泽,沼泽有水有鱼,所以以此命名。小说有鲛人泣珠、卖绡的事。大概是舟鲛之官死后成为泽神,就像伐木的匠人变成木客一样。”

半面

《东观汉记》应奉曾经拜访袁贺,贺当时将要出行,闭门造车匠在阁内,打开扇子露出半面看应奉。离开后几十年,在路上看见车匠,认出并叫他。现在人说“半面之识”,本于此事。

谭苑醍醐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谭苑醍醐卷九

明 杨慎 撰

凹凸字

土洼叫凹,土高叫凸,是古代的象形字。周伯温却说:凹应当作〇,凸应当作垤,俗作凸凹不对,反而把古字当作俗字了。东方朔《神异经》说:大荒石湖,千里没有凹凸,平坦没有高低。画记说:张僧繇画一乘寺壁,远望像凹凸,近视则平,名叫凹凸花。俗呼一乘寺为凹凸寺。江淹《青苔赋》说:悲凹险兮惟流水而驰鹜。《高僧传》说:谷之应声,语雄而响厉;镜之鉴像,形曲而影凹。这些都是名人文士所用的,由来已久,难道到伯温才开始贬为俗字吗?

悬炭

李骞赠魏收诗:“流火时将末,悬衡炭欲轻。”梁简文《江南思》诗:“月晕芦灰缺,秋还悬炭轻。”萧子云《岁暮直庐赋》:“衡轻炭燥,权重泉涸。”悬炭事见《淮南子》,也是古代候气的方法。《说林》:“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现在很少知道用它,而文人引用也仅此三条。

猛烛猛炬

魏明帝乐府“昼作不停手,猛烛继望舒”。晋庾阐藏《〇赋》:“督猛炬以增明,从因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