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政治
籍禁门。所以杜颜面。防请谒也。〔元史相威传〕世祖谕曰。朕知卿不徇颜面。
属托不行
〔说苑政理篇〕晏子曰。前臣之治东阿也。属托不行。货赂不入。〔汉书尹翁归传〕。于定国欲属托邑子两人。令坐后堂待见。定国典翁归语终日。不敢见其邑子。
译禁止在宫门请托。这是为了杜绝人情面子,防止私下请托。《元史·相威传》记载,世祖告诫说:“我知道你不徇私情。”
嘱托请托不能实行。
《说苑·政理篇》记载,晏子说:“先前我治理东阿时,嘱托请托不能实行,贿赂财物不能进门。”《汉书·尹翁归传》记载,于定国想要嘱托两位同乡,让他们坐在后堂等待接见。于定国与尹翁归交谈了一整天,不敢去见他的同乡。
抑强扶弱
〔后汉书〕耿纯为东阳太守。抑强扶弱。〔三国魏志〕司马芝为河南尹。抑强扶弱。〔北史〕陆馥为相州刺史。抑强扶弱。
矫枉过直
〔越絶书〕子之复仇。臣之讨贼。至诚感天。矫枉过正。〔盐铁论〕挠枉者过直。
坐鎭雅俗
〔旧唐书裴度传〕虽在江左。王导、谢安。坐鎭雅俗。而[言+于]谟方略。度又过之。〔任昉荐士表〕王[日+东]坐鎭雅俗。弘益已多。
权时救急
〔诗靡人不周笺〕[贝+周]给之、权救其急。〔左传子产作丘赋注〕子产权时救急。
人微权轻
见〔史记穰苴传〕。〔按〕今俗毎云人微言轻。疑其讹。然东坡文集与欧阳仲纯尺牍。已有人微言轻之语。
掣肘
〔吕氏春秋审应览〕[ウ/必]子贱治亶父。恐鲁君之厅说人。而令己不得行其术也。请吏二人于君。倶至亶父。令之书。子贱从旁时掣揺其肘。书之不善。则子贱为之怒。吏患而辞归。报于君。君曰。[ウ/必]子以此谏寡人之不肖也。
摸棱
〔唐书苏味道传〕谓人曰。决事不欲明白。[(忖-寸)+呉]则有悔。摸棱持两端可也。故世号摸棱手。
容情
〔搜神记〕载王子珍事。有主者容情。不为区断语。〔宋史选举志〕考官容情任意。许台谏风闻弹奏。
方命
〔尚书〕方命[土+己]族。〔孟子〕方命虐民。〔按〕近人友朋书简。往往轻易用此二字。思其本义。当悚然汗下也。
具文
〔汉书宣帝纪〕上计簿。具文而已。师古注。虽有其文。而贤不副也。
牵制
〔汉书元帝纪赞〕牵制文义。优游不断。师古注。为文义所牵制。故不断决。
钳制
〔焦氏易林〕执囚束繋。钳制于吏。
胡涂
〔宋史吕端传〕或言端为人胡涂。太宗曰。端小事胡涂。大事不胡涂。〔按〕朱子语録。以愤愤不晓事曰鹘突。其说书曰。百姓昭明。乃三纲五常皆分晓、不鹘突耳。鹘突即胡涂之音转。
风流罪过
〔北齐书郎基传〕基为颍川太守。淸愼无所営求。唯颇令写书。潘子义遗之书曰。在官写书。亦是风流罪过。
作威福
〔书洪范〕臣无有作福作威。〔荀悦汉纪〕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刘向封事〕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僭盛。并作威福。撃断自恣。
助桀为虐
见〔史记留侯世家及田单传〕。又〔孟子集注〕飞廉助纣为虐。〔按〕俗唯助纣之言为着。
以身试法
〔汉书王尊传〕明愼所职。毋以身试法。〔后汉书冯勤传〕欲以身试法耶。将杀身以成仁耶。
为法自弊
〔史记商君传〕亡至关下。欲舎客舎。舎人曰。商君之法。舎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叹曰。为法之弊。一至此哉。又〔晋书〕刘毅有为法自弊之叹。
舞文弄法
〔史记汲黯传〕张汤好兴事舞文法。又〔货殖传〕吏士舞文弄法。刻章伪书。〔北齐书孝昭帝纪〕廷尉中丞执法。所在绳违按罪。不得舞文弄法。〔梁书武帝求[言+党]言诏〕舞文弄法。因事生奸。〔唐书郎余令传〕陈善弘曰。舞文弄法。吾不及君。
不公不法
〔司马光与侄帖〕不可恃頼我势。作不公不法。搅扰官方。
受赃枉法
〔史游急就章〕受[贝+求]枉法忿怒仇。注云。受人财者。枉曲正法。忿怒良直。反以为仇也。〔史记优孟歌〕又恐受[贝+求]枉法。为奸触大罪。〔唐书李朝隐传〕赃唯枉法当死。
贿赂公行
〔春秋胡氏传〕贿赂公行。上下离析。〔晋书刘听载记〕朝廷内外。无复纲纪。阿谀日进。货贿公行。〔南史陈张贵妃传〕阉宦之徒。内外交结。转相引进。贿赂公行。
权柄
〔左传襄二十三年〕既有利权。又执民柄。将何惧焉。〔六韬守土篇〕借人国柄。则失其权。〔庄子天运篇〕亲权者不能与人柄。〔汉书刘向
译抑制强横,扶持弱小。
《后汉书》记载,耿纯担任东阳太守时,抑制强横,扶持弱小。《三国志·魏书》记载,司马芝担任河南尹时,抑制强横,扶持弱小。《北史》记载,陆馥担任相州刺史时,抑制强横,扶持弱小。
纠正偏差却超过了应有的限度。
《越绝书》记载,你为亲人复仇,臣子讨伐贼寇,至诚之心感动上天,纠正偏差却超过了正理。《盐铁论》说,纠正弯曲的东西,往往会矫枉过正。
凭借威望安定风俗。
《旧唐书·裴度传》记载,虽然身在江东,王导、谢安凭借威望安定风俗,而在谋略方略方面,裴度又超过了他们。《任昉荐士表》记载,王东凭借威望安定风俗,贡献已经很多。
权衡时势以解救急难。
《诗经·小雅·黍苗》郑玄笺注说,供给物资,权衡时势以解救急难。《左传》子产制定丘赋的注解说,子产权衡时势以解救急难。
地位卑微,权力轻小。
见于《史记·穰苴传》。【按】现在俗话常说“人微言轻”,怀疑这是讹误。然而苏轼文集里给欧阳仲纯的信中,已经出现了“人微言轻”的说法。
拉扯胳膊,比喻阻挠别人做事。
《吕氏春秋·审应览》记载,宓子贱治理亶父,担心鲁国国君听信谗言,让自己不能施行自己的治国方略。于是向国君请求两名官吏,一同来到亶父,让他们写字,宓子贱在旁边不时拉扯摇晃他们的胳膊,字写得不工整,宓子贱就发怒。官吏感到困扰,便辞职回去,向国君报告。国君说,宓子贱是用这种方式劝谏我的不贤啊。
比喻态度暧昧,模棱两可。
《唐书·苏味道传》记载,他对人说,处理事情不要过于明白,过于明白就会有后悔,态度暧昧、持两端之见是可以的。所以世人称他为“摸棱手”。
徇私情。
《搜神记》记载王子珍的事,有主管官员徇私情,不肯做出公正的裁决。《宋史·选举志》记载,考官徇私情任意妄为,允许台谏官员根据传闻进行弹劾。
违背命令。
《尚书》说,违背命令、违抗祖法的人,诛灭他的家族。《孟子》说,违背命令、残害百姓。【按】近代朋友间的书信,往往轻率地使用这两个字,思考其本义,应当吓得冷汗直流。
徒具形式,有名无实。
《汉书·宣帝纪》记载,上报的计簿,只是徒具形式罢了。颜师古注说,虽然有其文书,但贤能并不相符。
被牵制,受束缚。
《汉书·元帝纪赞》记载,被文义所牵制,优柔寡断。颜师古注说,被文义所牵制,所以不能果断决断。
用强力限制、控制。
《焦氏易林》记载,执持囚犯,捆绑束缚,被官吏钳制。
糊涂。
《宋史·吕端传》记载,有人说吕端为人糊涂,太宗说,吕端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按】朱子语录,把愤愤然不懂事的样子称为“鹘突”,他解说书说,百姓昭明,就是三纲五常都分晓、不鹘突罢了。鹘突就是糊涂的音转。
因风流韵事而获罪。
《北齐书·郎基传》记载,郎基担任颍川太守,清廉谨慎,无所营求,只是颇令手下抄写书籍。潘子义写信给他说,在官任上抄写书籍,也是风流罪过。
滥用权势,独断专行。
《尚书·洪范》说,臣子没有擅自作福作威的。《荀悦汉纪》说,作威作福、结党营私、以此在世上树立强权的人,称为游侠。《刘向封事》说,大将军秉政用权,五侯骄奢僭越,都作威作福,打击异己,恣意妄为。
帮助坏人做坏事。
见于《史记·留侯世家》及《田单传》。又《孟子集注》说,飞廉帮助纣王做坏事。【按】俗话中只有“助纣为虐”的说法更为显著。
明知法律禁止而故意去做,以身犯法。
《汉书·王尊传》记载,明确谨慎地履行职责,不要以身试法。《后汉书·冯勤传》记载,是想以身试法呢,还是杀身成仁呢。
制定法律反而使自己受害。
《史记·商君传》记载,逃亡到关下,想住客栈,客栈主人说,商君的法令规定,住宿的人没有凭证,就要治罪。商君感叹说,制定法律的弊端,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啊!又《晋书》记载,刘毅也有“为法自弊”的感叹。
玩弄法律条文,曲解法律。
《史记·汲黯传》记载,张汤喜欢兴事端,玩弄法律条文。又《货殖传》记载,官吏玩弄法律,刻制印章,伪造文书。《北齐书·孝昭帝纪》记载,廷尉中丞执法,所在之处纠察违犯、按罪惩处,不得玩弄法律。《梁书·武帝求言诏》记载,玩弄法律,因事生奸。《唐书·郎余令传》记载,陈善弘说,玩弄法律,我不如你。
不公正,不守法。
《司马光与侄帖》记载,不可倚仗我的权势,做不公正不守法的事,搅扰官方秩序。
收受赃款,歪曲法律。
《史游急就章》记载,受人钱财,歪曲正法,愤怒仇视良善正直的人。注解说,接受别人钱财的人,歪曲正法,愤怒仇视良善正直的人,反而把他们当作仇敌。《史记·优孟歌》又记载,又恐怕受人钱财,歪曲法律,做奸邪之事触犯大罪。《唐书·李朝隐传》记载,赃款中只有枉法者当死。
贿赂公开进行。
《春秋胡氏传》记载,贿赂公开进行,上下离心离德。《晋书·刘聪载记》记载,朝廷内外,不再有纲纪,阿谀奉承之人日益得进,贿赂公开进行。《南史·陈张贵妃传》记载,宦官之徒,内外勾结,互相引荐,贿赂公开进行。
权力,权柄。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记载,既然有利权,又掌握民柄,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六韬·守土篇》记载,借给他国的权柄,就会失去自己的权力。《庄子·天运篇》记载,亲近权柄的人不能把权柄交给别人。《汉书·刘向
传〕大臣操权柄。持国政。未有不为害者也。
功令
〔史记儒林传〕余读功令。至广厉学官之路。未尝不廃书而叹也。注云。谓学者课功、着之于令也。〔按〕近人用此。毎若云公家之令。非。
译传〕大臣掌握权柄,主持国家政务,没有不造成祸害的。
功令
〔史记儒林传〕我阅读关于功令的记载,看到朝廷广泛开辟培养学官的途径,没有不放下书本而叹息的。注解说:“这是指考核学者的功绩,并把它写在法令中。”〔按〕近代人使用这个词,往往以为是说官方的法令,这是不对的。
令甲
〔载植鼠璞〕令甲、令乙、令丙、乃篇次也。汉宣帝诏。令甲。死者不可复生。江充传注。令乙。骑乘车马。行驰道中。没入车马。章帝诏。令丙。[竹/垂]长短有数。当时各有篇次。在甲言甲。在乙言乙。在丙言丙。今例以法律为令甲。非也。〔按〕史记年表。令甲、称其忠。张释之传。乙令、跸先至而犯者。罚金四両。亦着甲乙之别。如淳汉书注曰。令有先后。故曰令甲、令乙、令丙。若令之第一、第二、第三篇。说更较戴氏详晰。宋史杨时传云。凡元佑之政事。着在令甲。则已犯令称之讥矣。
治下
〔白虎通〕伏羲定人道以治下。治下伏而化之。故谓之伏羲也。治下始见此。〔汉书〕严延年。敏捷于事。吏尽节者。皆亲郷之。以是治下无隐情。
两造
〔书吕刑〕两造具备。孔传。两谓囚证。造。至也。〔周礼大司寇〕以两造禁民讼。
六曹
〔文献通考〕政和初。改各州推、判、参军、为士、戸、仪、兵、刑、工、六曹掾。〔按〕此乃今经歴照磨之属。非书皆也。其士仪二曹。更与今吏礼房称号不同。羣碎録。辄谓州县吏、戸、礼、兵、刑、工、六曹。宋徽宗设。未是也。
书手
〔辍耕録〕世称卿胥为书手。报应记。宋[彳+干+(行-彳)]应明经举。元和初。至河阴县。因疾病废业。为盐院书手。葢唐已有此名。
快手
〔宋书王鎭恶传〕西将及能细直吏、快手、有二千余人。〔又建平王景素传〕左右勇士数十人、并荆楚快手。〔黄回传〕募江西楚人。得快射手八百。南史亦作快手。〔日知録〕快手之名起此。
门子
〔周礼〕正室谓之门子。注云。将代父当门者。盖适子之称。与后世官府侍僮絶异。〔韩非子亡征篇〕羣臣为学。门子好辩。可亡也。注云。门子。门下之人也。此稍与侍僮类。至〔旧唐书李徳裕传〕。吐蕃潜将妇人嫁与此门子。〔道山淸话〕都下有卖药翁。自言少时尝为尚书省门子。则竟属今所谓门子矣。
里长
〔隋书〕高祖从苏威议。以百家为里。置里长一人。又〔裴蕴传〕亲阅戸口。一人不实。则官司解职。郷正里长。皆远地流配。〔按〕墨子尚同篇。里长顺天子政而一同其里之义。里长既同其里之义。率其里之民。以尚同乎郷长。里长之名。早见于此。晋书职官志。县率百戸置里吏一人。其士广人稀。听随宜置里吏。吏与长、称号小殊。而制则一。然则里长非隋高所创。或废久而时乃重置耳。
戸头
〔后汉书章帝纪〕加赐河南女子百戸牛酒。注曰。此若是戸头之妻。不得更称为戸。葢谓女戸头也。
人夫
〔北史魏献文六王传〕赵郡王谧。召近州人夫捜掩城人。楚掠备至。
公文
〔三国志赵俨传〕公文下郡。绵绢悉以还民。〔北史苏绰传〕所行公文。绰皆为之条式。
文书
〔周礼小宰〕府掌官契以治藏。史掌官书以赞治。注云。治藏。藏文书及器物。赞治。若今起文书草也。〔汉书刑法志〕文书盈几阁。典者不能[彳+扁]睹。〔中论谴交篇〕文书委于官曹。繋囚积于囹圄。〔世说政事门〕何鳔骑看文书。谓王刘曰。我不看此。卿等何以得存。
移
〔汉书公孙弘传〕移病免归。注曰、移书言病也。〔后汉书光武纪〕致僚属作文移。注引东观汉记。文书移与属县也。〔文心雕龙〕刘[音+欠]之移太常文。移之首也。〔按〕凡官曹不相临敬者。其文书则谓之移。
关
〔文心雕龙〕关者。闭也。出入由门。关闭当审。庶务在政。通塞宜详。韩非云。孙亶回圣相也。而关于州郡。葢谓此也。〔宋书礼志〕戴文移格式云。某曹关某事云云。被令。仪宜如是。请为笺如左。谨关。〔按〕被令。犹今云奉此、据此。仪宜如是。犹今云合行。
邸报
〔宋史宋辅传〕政和后。帝多微行。始民间犹未及知。及蔡京谢表。有轻车小
译令甲
〔载植鼠璞〕令甲、令乙、令丙,是篇章的次序。汉宣帝诏书说:“令甲规定,死者不可复生。”《江充传》注解说:“令乙规定,骑乘车马在驰道中行驶,没收车马。”章帝诏书说:“令丙规定,竹简的长短有定数。”当时各自有篇章次序,在甲篇就说甲篇,在乙篇就说乙篇,在丙篇就说丙篇。现在惯例把法律称为令甲,是不对的。〔按〕《史记》年表中,“令甲”称颂其忠诚;《张释之传》中,“乙令”规定清道先至而违犯者,罚金四两。这也显示了甲乙的区别。如淳在《汉书》注中说:“法令有先后,所以叫令甲、令乙、令丙。”就像法令的第一、第二、第三篇。戴氏的说法比这更详细清晰。《宋史·杨时传》说:“凡是元祐年间的政事,都记载在令甲中。”那么已经犯了法令却还称颂它的讥讽就出现了。
治下
〔白虎通〕伏羲确立人道来治理下属。治理下属使其伏服并感化他们,所以称为伏羲。治理下属的说法初次见于此。〔汉书〕严延年,处理事务敏捷。官吏尽忠职守的,他都亲近喜爱。因此治理下属没有隐瞒的情况。
两造
〔尚书·吕刑〕两造齐全。孔安国传注:“两”指囚犯和证人,“造”是到的意思。〔周礼·大司寇〕用两造齐全来禁止百姓诉讼。
六曹
〔文献通考〕政和初年,把各州的推官、判官、参军,改为士、户、仪、兵、刑、工六曹掾。〔按〕这是如今经历、照磨一类的属官,并非《尚书》所说的“书皆”。其中的士、仪二曹,更与如今吏、礼房的称号不同。《群碎录》说州县吏、户、礼、兵、刑、工六曹是宋徽宗设立的,是不对的。
书手
〔辍耕录〕世人称卿胥为书手。《报应记》说:宋代某应明经科举,元和初年,到河阴县,因疾病废弃学业,成为盐院的书手。大概唐代已有这个名称。
快手
〔宋书·王镇恶传〕西军将领及能干的正直官吏、快手,有两千多人。〔又建平王景素传〕左右勇士几十人,都是荆楚的快手。〔黄回传〕招募江西楚人,得到快射手八百人。《南史》也写作快手。〔日知录〕快手的名称起源于此。
门子
〔周礼〕正室称为门子。注解说:“将代替父亲当门的人。”大概是嫡子的称呼,与后世官府侍从僮仆完全不同。〔韩非子·亡征篇〕群臣从事学问,门子喜好辩论,国家可以灭亡了。注解说:“门子,是门下的人。”这稍微与侍从僮仆类似。到〔旧唐书·李德裕传〕,吐蕃暗中将妇人嫁给这个门子。〔道山清话〕京城有个卖药的老翁,自称年轻时曾做过尚书省的门子。那就完全属于如今所说的门子了。
里长
〔隋书〕高祖采纳苏威的建议,以百家为里,设置里长一人。又〔裴蕴传〕亲自审查户口,一人不实,则官吏解职,乡正里长,都流放到远方。〔按〕《墨子·尚同篇》说,里长顺从天子政令而统一其里的道义。里长统一其里的道义,率领其里的百姓,向上与乡长保持一致。里长的名称,早就见于此。《晋书·职官志》说,县率百户设置里吏一人。如果地广人稀,听任随宜设置里吏。吏与长,称号稍有不同,但制度则是一样的。那么里长并非隋高祖所创,可能是废除很久后当时才重新设置罢了。
户头
〔后汉书·章帝纪〕加赐河南女子百户牛酒。注解说:“这如果是户头的妻子,不能再称为户。”大概是指女户头。
人夫
〔北史·魏献文六王传〕赵郡王谧,召近州人夫搜捕掩击城人,拷掠备至。
公文
〔三国志·赵俨传〕公文下达郡县,绵绢全部归还百姓。〔北史·苏绰传〕所执行的公文,苏绰都为之制定条式。
文书
〔周礼·小宰〕府掌管官契以治理储藏,史掌管官书以辅助治理。注解说:“治理储藏,是储藏文书及器物。辅助治理,就像如今起草文书。”〔汉书·刑法志〕文书堆满几案阁楼,主管的人不能遍览。〔中论·谴交篇〕文书堆积在官曹,囚犯积压在牢狱。〔世说新语·政事门〕何桢骑看文书,对王刘说:“我不看这些,你们凭什么能存活。”
移
〔汉书·公孙弘传〕移病免归。注解说:“移书言病。”〔后汉书·光武纪〕致僚属作文移。注引《东观汉记》:“文书移与属县。”〔文心雕龙〕刘歆的移太常文,是移的开端。〔按〕凡是官曹不相统属的,其文书就称为移。
关
〔文心雕龙〕关,是关闭的意思。出入由门,关闭应当审慎。庶务在政,通塞应当详细。韩非说:“孙亶回是圣明的相,而关于州郡。”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宋书·礼志〕戴文移格式说:“某曹关某事云云。被令,仪宜如是。请为笺如左。谨关。”〔按〕被令,就像如今说奉此、据此。仪宜如是,就像如今说合行。
邸报
〔宋史·宋辅传〕政和之后,皇帝多微服出行。起初民间还来不及知道。等到蔡京谢表,有轻车小
辇。七赐临幸语。自是邸报闻四方。〔按〕邸报字见史始此。而孙樵集有读开元杂报一篇。又唐诗话。韩翊家居。一日有人叩门贺曰。邸报制诰阙人。中书进君名。已除贺部郎中。知制诰矣。则唐时已有邸报。
译辇。七次赐临幸的言语。从此邸报传遍四方。〔按〕“邸报”一词见于史书,始于此处。而孙樵文集中有《读开元杂报》一篇。又有《唐诗话》记载:韩翊居家时,一天有人敲门祝贺说:“邸报上记载,制诰一职缺人,中书省推荐了您的名字,已任命您为贺部郎中、知制诰了。”那么唐代时已有邸报。
告示
〔荀子荣辱传〕仁者好告示人。〔后汉书隗嚣传〕腾书陇蜀。告示祸福。
辞讼
〔汉书薛宣传〕辞讼、例不满万钱。不为移书。〔魏志杜畿传〕民尝辞讼。有相告者。畿亲见为陈大义。令归谛思之。自是少有辞讼。
健讼
〔容斋四笔〕易讼卦。险而健。讼。以健字为句絶。乃及于讼。蒙师点句。辄混讼字于上。遂以健讼相连。此二字尚为有说。例以他卦。若止蒙动豫之类。将如之何。凡顽民好讼者。但曰[(噐-エ)<臣]讼、终讼、可也。
打官司
〔元人抱妆盒曲〕有此三字。
罪过
〔史记秦二世纪〕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三郎官。无得立者。〔后汉书班超传〕塞外吏士。木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徒补边屯。〔按〕罪过字以大小别。不以公私别。后人例以公犯为罪。私居违碍。则兼称罪过。其言自六朝然矣。北史长孙晟传。晟见牙中艹秽。责令染干除之。染干曰。是奴罪过。又由吾道荣传。晋阳人谓道荣曰。我本恒岳仙人。有少罪过。为天官所谪。
[言+圭]误
〔史记陈[豕+希]传〕赵代吏人、为[豕+希]所[言+圭]误、劫略者。皆赦之。〔后汉书寇恂传〕陛下远踰险阻。故狂狡乘间相[言+圭]误耳。〔易林履之革〕讹言妄语。转为[言+圭]误。
发觉
〔汉书高帝纪〕八年秋八月。吏有罪未发觉者。赦之。〔淮南子泛谕训〕县有贼。大捜侠者之庐。事果发觉。夜惊而走。〔后汉书梁松传〕数为私书请托郡县。发觉免官。〔论衡幸偶篇〕或奸盗大辟而不知。或罚赎小罪而发觉。
准
〔周必大二老老杂志〕勅牒准字。去十为准。或谓本朝因寇准为相而改之。又云曾公亮、蔡京父、皆名准而避。其实不然。予见唐诰巳作准。又收五代堂判亦然。顷在枢密院令吏辈用准字。既而作相。又令三省如此写。至今遂定。〔按〕所云、则宋孝宗时已复用原文矣。而今仍纷纷作准、葢趋便之习、一成难变。即一字之细有然。
审问
〔书吕刑〕其审克之。〔诗鲁颂〕淑问如皐陶。为此二字之源。
处分
〔古焦仲卿妻诗〕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専。〔南史沈僧昭传〕国家有边事。须还处分。〔北史宋钦道传〕梦见前妻言。被处分为高崇妻。〔唐[巛/邑]传〕[巛/邑]手作文书。口且处分。耳又听受。〔按〕分当音问。今读平声者误。白居易诗。处分贫家残活计。刘禹锡诗。停杯处分不须吹。可证。
坐罪
〔说苑奉使篇〕荆王与晏子语。有缚一人过王而行。王曰。何坐。曰坐盗。〔按〕此即秦汉所云坐罪之坐。
抵罪
〔史记赵世家〕齐之事王宜为上俊。而今乃抵罪。〔韩非内储说〕君杀老儒。是将以济阳君抵罪于齐矣。
开释
〔书多方〕开释无辜。亦克用劝。
申寃
〔易林〕此戸为患。无所申寃。〔旧唐书徐有功传〕三司受理。理[匚<轨]申寃。
招摇
〔史记孔子世家〕卫灵公与夫人同车。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而过之。
诱人犯法
〔刑律〕诈伪科目。有诈教诱人犯法。
武断郷曲
〔史记平准书〕兼并豪党之徒。以武断于郷曲。
不服烧埋
见〔元人争报恩、两世姻绿曲〕。
停囚长智
〔佛经〕引谚。又见〔传灯録〕[シ+为]山灵佑语。
敲
〔左传定二年〕[朱+(都-者)]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门<昏]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杜注、敲[门<昏]头也。〔按〕俚语。以打为敲。本此。
拶
〔唐韵〕拶。姉末切。逼也。〔按〕今作去声读。诸字书无其音。左传定八年、渉佗[(払-ム)+(俊-イ)]卫侯之手。音义曰。[(払-ム)+(俊-イ)]挤也。按也。祖寸切。或云、拶之读去。葢属[(払-ム)+(俊-イ)]音之转。
[(直-
译告示
〔《荀子·荣辱篇》〕仁爱的人喜欢开导、晓谕他人。〔《后汉书·隗嚣传》〕向陇、蜀两地发送文书,晓谕祸福利害。
辞讼
〔《汉书·薛宣传》〕诉讼案件,如果涉案金额不满一万钱,就不必移文转交。〔《三国志·魏书·杜畿传》〕百姓曾经发生诉讼,有人互相告发。杜畿亲自接见他们,陈述大义,让他们回去仔细思考。从此以后,诉讼案件就很少了。
健讼
〔《容斋随笔》〕《易经》中的讼卦,卦象是险而健,以“健”字断句,这才引申出诉讼之意。如果蒙昧的师者点句错误,将“讼”字连在上文,于是“健讼”二字相连。这两个字尚且有说法可寻。如果类推其他卦象,比如“止蒙”、“动豫”之类,那该怎么办呢?凡是顽劣好讼的人,只说“嚣讼”、“终讼”就可以了。
打官司
〔元代《抱妆盒》杂剧〕中有这三个字。
罪过
〔《史记·秦二世本纪》〕大臣以及各位公子,因为罪过被牵连逮捕,很少能接近三郎官,没有能够继位的人。〔《后汉书·班超传》〕塞外的官吏士兵,如果不是孝子顺孙,都是因为罪过被流放补充边防屯田。〔按语〕“罪过”一词是根据罪行大小来区分的,不是根据公私来区分的。后人通常把公事犯罪称为“罪”,私事违犯称为“过”,则兼称“罪过”。这种说法从六朝时期就开始了。《北史·长孙晟传》记载,长孙晟看见牙帐中杂草污秽,责令染干清除。染干说:“这是我的罪过。”又见于《由吾道荣传》,晋阳人对由吾道荣说:“我本是恒岳仙人,因为有一点罪过,被天官贬谪。”
诖误
〔《史记·陈豨传》〕赵国、代国的官吏百姓,被陈豨诖误、劫掠的,都赦免他们。〔《后汉书·寇恂传》〕陛下远远越过险阻,所以狂徒狡诈之人趁机诖误罢了。〔《易林·履之革》〕讹言妄语,转变为诖误。
发觉
〔《汉书·高帝纪》〕八年秋天八月,官吏有罪但尚未被发觉的,赦免他们。〔《淮南子·泛论训》〕县里有盗贼,大力搜查侠客的住所,事情果然被发觉,盗贼夜间惊恐逃走。〔《后汉书·梁松传》〕多次写私信请托郡县,事情被发觉后免官。〔《论衡·幸偶篇》〕有的人犯下奸盗大罪却不被知晓,有的人只犯罚赎小罪却被发觉。
准
〔周必大《二老堂杂志》〕敕牒中的“准”字,去掉“十”就是“准”。有人说本朝因为寇准做宰相而改字。又说曾公亮、蔡京的父亲,都名叫“准”而避讳。其实不是这样。我见过唐代诰命已经写作“准”,又收集五代堂判也是这样。不久前在枢密院命令吏员使用“准”字,后来做了宰相,又命令三省这样书写,至今于是确定下来。〔按语〕所说的,是指宋孝宗时已经恢复使用原文了。而现在仍然纷纷写作“准”,大概是追求便利的习惯,一旦形成就难以改变。即使是一个字的细微之处也是如此。
审问
〔《尚书·吕刑》〕要审慎地考核它。〔《诗经·鲁颂》〕美好的询问像皋陶一样。这是这两个字的来源。
处分
〔古乐府《焦仲卿妻》〕处分顺从兄长的意思,哪里能自己专断。〔《南史·沈僧昭传》〕国家有边境战事,必须回去处理。〔《北史·宋钦道传》〕梦见前妻说,被处分为高崇的妻子。〔《唐书·李巛传》〕李巛亲手写文书,口中同时发号施令,耳朵又听受汇报。〔按语〕“分”应当读去声(问),现在读平声是错误的。白居易诗:“处分贫家残活计。”刘禹锡诗:“停杯处分不须吹。”可以证明。
坐罪
〔《说苑·奉使篇》〕楚王与晏子交谈,有绑着一个人从王面前走过。王说:“犯了什么罪?”回答说:“犯了盗窃罪。”〔按语〕这就是秦汉所说的“坐罪”的“坐”。
抵罪
〔《史记·赵世家》〕齐国侍奉大王应当作为上等的俊杰,现在却抵罪。〔《韩非子·内储说》〕君主杀老儒,这是要让济阳君在齐国抵罪了。
开释
〔《尚书·多方》〕开释无辜的人,也能起到劝勉的作用。
申冤
〔《易林》〕这户人家成为祸患,无处申冤。〔《旧唐书·徐有功传》〕三司受理案件,审理冤屈,申雪冤情。
招摇
〔《史记·孔子世家》〕卫灵公与夫人同车,让孔子做次乘。招摇过市而过。
诱人犯法
〔刑律〕诈伪科目中,有诈教诱人犯法。
武断乡曲
〔《史记·平准书》〕兼并豪强的党徒,在乡曲中凭借武力专断是非。
不服烧埋
见〔元代《争报恩》、《两世姻缘》杂剧〕。
停囚长智
〔佛经〕引用谚语。又见〔《传灯录》〕药山灵佑的话。
敲
〔《左传·定公二年》〕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下出去。守门人乞求肉吃,庄公夺过他的杖来敲他。杜预注:敲守门人的头。〔按语〕俗语,把打称为敲,本源于此。
拶
〔《唐韵》〕拶,姉末切,逼迫的意思。〔按语〕现在读去声。各种字书没有这个读音。《左传·定公八年》,涉佗挤按卫侯的手。《音义》说:挤,按,祖寸切。有人说,拶读去声,大概属于“挤”音的转化。
十)/巛]首
〔说文〕[(花-化)/俎]、断首倒县也。音读若浇。〔广韵〕汉令。先黥、[鼻+リ]、斩左右趾、[(直-十)/巛]首、[(花-化)/俎]其骨。谓之具五刑。〔按〕枭首之枭。依此当作[(直-十)/巛]。然汉书刑法志已用枭字。
译十)枭首
《说文解字》:“枭”、“断首倒悬也。音读若浇。”《广韵》:“汉令。先黥、劓、斩左右趾、枭首、菹其骨。谓之具五刑。”〔按〕枭首之枭,依此当作“枭”。然《汉书·刑法志》已用“枭”字。
坐地牢
〔北史魏献文六王传〕韶幽于京畿地牢。絶食而死。〔祖[王+延]传〕地牢者。乃为深坑、置诸内。
先刑后奏
〔后汉书酷吏传序〕临民之职。専事威断。族灭奸轨。先行后闻。注曰。先行刑、后闻奏也。又〔五代史朱珍传〕军中有犯令。请先斩而后白。
先打后商量
〔元曲选〕武汉臣老生儿。李涛卿伍员吹籍。王实甫丽春堂。并用此语。
蒲鞭示辱
〔后汉书刘寛传〕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南史崔祖思传〕叔景眞。位平昌太守。县一蒲鞭。而未尝用。
以一警百
〔汉书尹翁归传〕其收取人心也。以一警百。吏民皆服。恐惧改行。又〔盐铁论〕刑一而正百。杀一而愼万。〔文中子〕赏一以劝百。罚一以惩众。〔傅子〕撃一警百。刺史之职也。〔北史孙绰传〕杀一利百。以淸王化。〔韩愈诗〕罚一劝百之经。不从而诛未晩耳。
取保
〔周礼大司寇〕州里任之。则宥而舎之。疏云。仍恐习前为非。故使州长里宰保任乃舎之。〔按〕此即后世取保之制。〔蜀志姜维传〕魏繁维母于保官以延之。〔北史宋[(谣-言)+系]传〕局内降人左泽等。为京畿送省。令取保放出。
保辜
〔史游急就章〕[(病-丙)<只][(病-丙)<有]保辜[言+(褫-衣)]。颜注曰。保辜者。各随其状轻重。令[区+攴]者以日数保之。限内致死。则坐重辜也。〔按〕辜亦作[女+辜]。说文、解[女+辜]为保任。若是。则保辜虽二文而一义。
甘结
〔续通鉴〕宋宁宗时。禁伪学。诏监司帅守荐举改官。并于奏牍前具甘结。中说并非伪学之人。甘结二字见此。
服辩
〔元典章吏制〕凡府司官对众审讫。取服辩文省状。〔按〕今律仍有狱囚取服辩条。注云。服者心服。辩者分辩。理当则服。不当则辩。或服或辩。故曰服辩。近易其名谓之遵依。则有服而无辩矣。
比簿
〔周礼小司徒〕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注云。今时八月案比。是也。要、谓其簿。
门单
〔朱子语録〕禹贡是当时治水事毕却。总作此一书。如今人方量毕。总作一门单身。
掲帖
〔通雅〕宋元丰中。诏中书写例一本纳执政。分令诸房掲帖。谓掲而帖之。古贴帖通用。世说以如意帖之、是也。今人囚有掲帖之名。
鱼鳞图
〔宋史食货志〕魏豹文代赵师嵒为[(鹜-鸟)/女]州守。整行经界益力。凡结甲册、戸产簿、鱼鳞图、类姓簿。皆创蔵匮藏之。〔沈文初政记〕洪武十三年。戸部核实天下土田。惟两浙富民畏避徭役。往往以田产诡托亲邻佃仆。奸弊百出。上遣各处査定细底。编类为册。其法甚备。谓之鱼类图册。
串子
〔文字指归〕支取货契曰[贝+串]。今仓库收帖曰串子。[贝+串]字之省也。
征比
〔周礼小司徒〕颁比法以行征令。疏云、为较比之法以征索于民。又〔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征比。注。征、征召也。比、案比。疏云。征发校比之等也。〔按〕比校二字。见国语。
加耗
〔五代史王章传〕周太祖用兵西方。章供馈军旅。征剥下民。往时民租。一硕输二升。为鼠雀耗。章乃増一硕输二斗为省耗。〔按〕硕输二升之制。停骖録云。起于后唐明宗。
税契
〔续演繁露〕晋自过江。至于梁陈。凡货卖奴婢、马牛、田宅。有文券。率钱一万。输估四百入官。卖者三百。买者一百。名为散估。即今田宅报券输钱之数。所谓税契也。
(券の字は[券の刀の代わりに力]になっているが、意味の上から券と思われる)
昼卯
〔李存义役谣〕五更饭罢走昼卯。水潦载道归来[日+甫]。
吊卷
〔靑藤山人史〕钓、调字。今倶作吊。如吊生员考试。吊文卷査勘。倶误。吊生员应作调。吊文卷应作钓也。〔寓圃杂
译坐地牢
《北史·魏献文六王传》记载:韶被囚禁在京畿的地牢中。断绝饮食而死。《祖延传》说:所谓地牢,就是挖一个深坑,把人关在里面。
先刑后奏
《后汉书·酷吏传序》记载:治理百姓的职务,专事威严决断。诛灭奸邪之人,先执行后上报。注解说:先执行刑罚,后上报朝廷。又《五代史·朱珍传》记载:军中有人违犯军令,请求先斩首后报告。
先打后商量
《元曲选》中,武汉臣的《老生儿》、李涛卿的《伍员吹籍》、王实甫的《丽春堂》,都使用了这句话。
蒲鞭示辱
《后汉书·刘宽传》记载:官吏百姓有过错,只用蒲草做的鞭子惩罚他们,以示羞辱罢了。《南史·崔祖思传》记载:叔景真,任平昌太守。县里有一条蒲鞭,却从未使用过。
以一警百
《汉书·尹翁归传》记载:他收服人心的方法,是用惩罚一人来警戒百人。官吏百姓都信服,恐惧而改正行为。又《盐铁论》说:惩罚一人而端正百人,杀一人而警戒万人。《文中子》说:奖赏一人以鼓励百人,惩罚一人以惩戒众人。《傅子》说:打击一人警戒百人,这是刺史的职分。《北史·孙绰传》说:杀一人而利于百人,以澄清王化。韩愈诗说:惩罚一人以鼓励百人的常理,不听从而诛杀也不算晚。
取保
《周礼·大司寇》记载:由州里担保,就宽恕并释放他。疏解说:仍然担心他重蹈覆辙做坏事,所以让州长、里宰担保才释放他。〔按〕这就是后世的取保制度。《三国志·蜀书·姜维传》记载:魏国将姜维的母亲安置在保官处以挽留他。《北史·宋系传》记载:局内投降的人左泽等,由京畿送往省府,命令取保释放。
保辜
《史游急就章》记载:保辜。颜师古注说:保辜,是各自根据伤情的轻重,让行凶者以天数担保。期限内致死的,就按重罪论处。〔按〕“辜”也写作“辜”。《说文解字》解释“辜”为保任。如果是这样,那么保辜虽然写法不同但意义相同。
甘结
《续资治通鉴》记载:宋宁宗时,禁止伪学。诏令监司、帅守推荐改任官员,都在奏牍前具结甘言,说明并非伪学之人。“甘结”二字见于此处。
服辩
《元典章·吏制》记载:凡是府司官员当众审问完毕,取具服辩文书呈报省府。〔按〕现在的律法仍有狱囚取服辩的条款。注解说:服,是心服;辩,是分辩。理当则服,不当则辩。或服或辩,所以叫服辩。近来改名为遵依,则只有服而没有辩了。
比簿
《周礼·小司徒》记载:大比时,接收各国的比要。注解说:现在八月进行案比,就是这样。要,是指簿册。
门单
《朱子语类》记载:《禹贡》是当时治水事务完毕后,总汇写成这一本书。就像现在人丈量完毕,总汇成一份门单身。
掲帖
《通雅》记载:宋元丰年间,诏令中书书写例本一份交给执政,分令各房掲帖。意思是掲示并张贴。古时“贴”、“帖”通用。《世说新语》中以如意帖之,就是这样。现在囚犯有掲帖的名称。
鱼鳞图
《宋史·食货志》记载:魏豹文代替赵师嵒任婺州太守,整顿经界更加有力。凡是结甲册、户产簿、鱼鳞图、类姓簿,都创建藏匮收藏起来。《沈文初政记》记载:洪武十三年,户部核实天下土地。只有两浙的富民畏惧逃避徭役,往往将田产诡托给亲邻佃仆,奸弊百出。皇上派遣各处查定细底,编类成册。其方法非常完备,称为鱼类图册。
串子
《文字指归》记载:支取货契叫串。现在仓库收帖叫串子,是“串”字的省写。
征比
《周礼·小司徒》记载:颁布比法以执行征令。疏解说:制定较比的方法来向百姓征索。又《县正》记载:各掌管其县的政令征比。注解说:征,是征召;比,是案比。疏解说:征发校比等事。〔按〕“比校”二字,见于《国语》。
加耗
《五代史·王章传》记载:周太祖用兵西方,王章供应军队,征剥下民。过去百姓租税,一硕输二升,作为鼠雀损耗。王章于是增加一硕输二斗作为省耗。〔按〕一硕输二升的制度,《停骖录》说,起于后唐明宗。
税契
《续演繁露》记载:晋朝自从过江,直到梁陈,凡是买卖奴婢、马牛、田宅,有文券,每钱一万,输估四百入官。卖者三百,买者一百。名为散估。就是现在田宅报券输钱的数目。所谓税契。
昼卯
《李存义役谣》记载:五更饭罢去走昼卯,水潦载道归来甫。
吊卷
《青藤山人史》记载:钓、调字,现在都写作吊。如吊生员考试,吊文卷查勘,都是错误的。吊生员应作调,吊文卷应作钓。
记〕移文中字。有日用不知所自。而未能正者。如査字。音义并与槎同。水中浮木也。今云査理、査勘。有稽考之义。吊。本伤也。愍也。今云吊卷、吊册。有索取之义。票、与慓同。本训急疾。今以为票帖。绰、本训寛缓。今以为巡绰。其亦始方言欤。
译《记》中移用文字,有日常使用却不知其本源,且未能纠正的。例如“査”字,音义都与“槎”相同,指水中的浮木。如今说“査理”、“査勘”,含有稽查考辨的意思。“吊”字,本义是悲伤、怜悯。如今说“吊卷”、“吊册”,含有索取的意思。“票”字,与“慓”同义,本义是急疾。如今用来指票帖。“绰”字,本义是宽缓。如今用来指巡绰。这些用法大概也是起始于方言吧。
申解
〔云麓漫钞〕官府多用申解二字。申之训曰重。今以状达上官曰申闻。施于简箚曰申呈。皆无重义。解、古隘切。训曰除。而词人上于其长曰解。士人获郷荐。亦曰得解。皆无除出之义。举世用之。与欧阳子言打字正同。
巡[(迚-中)<卓]
〔丹铅録〕今之场屋有巡绰官。说文。绰、缓也。诗寛兮绰兮。相如赋便[女+(环-王)]绰约。皆是寛缓之义。则巡绰字非。当作巡[(迚-中)<卓]乐府状知道五更转。一更[匀-一-ノ]斗鸣。较尉[(迚-中)<卓]连城。正是巡警之义。此一大证也。
佥押
〔南史〕故事。府州部谕事。皆签前直叙所论之事。后云谨签。具日下、又云。某官签。〔按〕签即佥。古今字变耳。
印[穴/果]
〔旧唐书徳宗纪〕赐南诏异牟寻等金印银[穴/果]。〔黄滔诗〕六[穴/果]佩诸侯印。〔梅尧臣诗〕丹砂挈印[穴/果]。〔按〕今计印之数曰几[穴/果]。观此可明其义。
骑缝印
〔北史卢同传〕请总集吏部中兵二局勋对句奏案。于黄素楷书大字。令本曹尚书。以朱印印之。明造两通。一关吏部。一留兵局。与奏案对掌。以防揩洗之伪。更请征职白身。具列本州岛郡县三长之所。并其实官正职。仰本军印记其上。然后印缝。各上所司。骑缝印制见此。〔南华经注〕督。中也。中两闲而立。俗所谓骑缝也。骑缝二字又见此。
知会
〔通雅〕唐武后甲申。转帖百官令拜表。百官但赴拜。不知何事。此盖若今之都吏。送知会部堂堂帖。使司官知之。
公会
〔隋书虞世基传〕徐陵闻其名。因公会。一见而奇之。
议公事
〔曲礼〕公事不私议。〔盐铁论〕前议公事。文学引称往古。颇乖世务。
奉宪
〔史记三王世家〕百官奉宪。各遵其职。〔汉书景帝纪〕酷吏奉宪失中。〔按〕穆天子传。受勅宪。注云。宪、教令也。
通行
〔周礼小行人疏〕吉礼、军礼、宾礼、天子颁之。非所以通行之事。故不言也。〔按〕后世云通行晓谕同此。又汉书高帝纪。足下通行无所累。此通行。犹言行得开。张敞传。王姫昆弟及王同族宗室通行。为之嚢[(蠹-虫-虫)/木]。此通行犹言通同。意各殊别。
施行
〔能改斋漫録〕今朝廷行移下州县。必云主者施行。本后汉黄琼传也。〔按〕史记箫相国世家。便宜施行。汉书京房传。房考功事得施行矣。王莽传。诬罔天下。不可施行。倶先言之。蔡[巛/邑]独断。巡狩还。公卿以下。陈洛阳都亭前下拜。天子下车。古语曰。在车则下。唯此时施行。亦后汉言也。
知
〔左传襄二十六年〕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魏了翁读书杂钞〕后世官制上知字。如知府、知县、始此。〔按〕知政是总国内之政。与后世知府县犹若不同。国语、归惠公而质子圉。秦始知河东之政。注云。秦取河东之地。而置官司。故地河东之政。此知字。但属一方官司。尤与知府、知县之知[月+(勿/口)]合。〔云麓漫钞〕唐制。县令阙。佐官摄令。曰知县事。李[皋+羽]任上部志文云。摄富平尉、知县事。是也。
仰
〔孔平仲谈苑〕今公家文移。以上临下。皆用仰字。北齐书孝昭纪。诏定二王、三恪、是非。礼仪体式。亦仰议之。用仰字始此。〔按〕卢同请集勋簿表言。仰本军印记。在齐孝昭之前。
须至
〔朱子文集〕公移[片+旁]帖末。多用须至字。如云须至晓示者。须至晓谕约束者。看定文案申状。亦云须至供申者。〔按〕今公文中习为定式。问其议。则无能言之。据欧阳公集、相度铜利牒云。无至[(忖-寸)+呉]事者。五保牒云。无至张皇卤莽者。亦倶用之篇末。大抵戒之曰无至。劝之曰须至。其辞仅反正不同耳。
照得
〔又〕公移卷中。毎用照对二字。如照对礼经。凡为人子。
译申解
《云麓漫钞》记载:官府多使用“申”、“解”二字。“申”字的训释是“重”。如今用文书向上级长官报告称为“申闻”,在简札中使用称为“申呈”,都没有“重”的含义。“解”字,古音隘切,训释为“除”。而文士向上级长官呈递文书称为“解”,士人获得乡试推荐,也称为“得解”,都没有“除去”的含义。举世都这样使用,与欧阳修所说的“打”字用法完全相同。
巡卓
《丹铅录》记载:现在的科举考场有巡绰官。《说文解字》说:“绰,舒缓。”《诗经》中“宽兮绰兮”,司马相如赋中“便娟绰约”,都是宽缓的意思。那么“巡绰”二字是不对的,应当写作“巡卓”。《乐府》中《状知道五更转》说:“一更斗鸣,校尉卓连城。”这正是巡警的意思。这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佥押
《南史》记载:旧例,府州部谕事务,都在签条前直接叙述所论之事,后面说“谨签”,写明日期,又说“某官签”。【按】“签”就是“佥”,只是古今字形的变化罢了。
印果
《旧唐书·德宗纪》记载:赐给南诏异牟寻等人金印银果。【黄滔诗】:“六果佩诸侯印。”【梅尧臣诗】:“丹砂挈印果。”【按】如今计算印章的数量说几果。观察这些就可以明白它的含义。
骑缝印
《北史·卢同传》记载:请求汇总吏部中兵两局的勋簿对句奏案,用黄素楷书大字书写,让本曹尚书用朱印盖印。明确制作两份,一份送交吏部,一份留在兵局,与奏案对照掌管,以防揩洗伪造。又请求征召职白身,详细列出本州郡县三长的所在,以及他们的实官正职,让本军在其上盖印,然后盖骑缝印,分别呈交主管部门。骑缝印的制度在此可见。《南华经注》说:“督,中间。在两物中间站立,俗话所说的骑缝。”骑缝二字又在此可见。
知会
《通雅》记载:唐武则天甲申年,转帖百官命令拜表,百官只是前往拜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这大概就像现在的都吏,送知会部堂堂帖,让司官知道。
公会
《隋书·虞世基传》记载:徐陵听到他的名声,因此在公会上,一见就认为他奇特。
议公事
《曲礼》说:公事不私下议论。《盐铁论》说:先前议论公事,文学引证往古,颇违背世务。
奉宪
《史记·三王世家》说:百官奉宪,各遵其职。《汉书·景帝纪》说:酷吏奉宪失中。【按】《穆天子传》说:受敕宪。注说:宪,教令也。
通行
《周礼·小行人疏》说:吉礼、军礼、宾礼,天子颁布,不是用来通行的事务,所以不说。【按】后世说通行晓谕与此相同。又《汉书·高帝纪》说:足下通行无所累。这个通行,犹如说行得开。《张敞传》说:王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通行,为之囊橐。这个通行犹如说通同,意思各不相同。
施行
《能改斋漫录》记载:如今朝廷行文下发州县,必定说主者施行,本于后汉黄琼传。【按】《史记·萧相国世家》说:便宜施行。《汉书·京房传》说:房考功事得施行矣。《王莽传》说:诬罔天下,不可施行。都先说了。蔡邕《独断》说:巡狩回来,公卿以下,在洛阳都亭前下拜,天子下车。古语说:在车则下,只有这时施行。也是后汉的话。
知
《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说:公孙挥说,子产将要知政了。【魏了翁《读书杂钞》】:后世官制上的“知”字,如知府、知县,始于这里。【按】知政是总揽国内政务,与后世的知府、知县似乎不同。《国语》说:归惠公而质子圉,秦始知河东之政。注说:秦取河东之地,而置官司,所以治理河东之政。这个“知”字,只属于一方官司,尤其与知府、知县的“知”字相合。《云麓漫钞》说:唐制,县令空缺,佐官代理县令,称为知县事。李翱任上部志文说:摄富平尉、知县事。就是如此。
仰
【孔平仲《谈苑》】:如今公家文移,以上临下,都用“仰”字。《北齐书·孝昭纪》说:诏定二王、三恪、是非,礼仪体式,也仰议之。用“仰”字始于这里。【按】卢同请集勋簿表说:仰本军印记,在齐孝昭之前。
须至
【朱子文集】:公移旁帖末尾,多用“须至”二字。如说须至晓示者,须至晓谕约束者。看定文案申状,也说须至供申者。【按】如今公文中习为定式,问其用意,则无人能说。据欧阳公集,相度铜利牒说:无至张皇卤莽者。五保牒说:无至张皇卤莽者。也都用在篇末。大抵告诫说无至,劝勉说须至,其辞仅正反不同罢了。
照得
【又】:公移卷中,每用“照对”二字。如照对礼经,凡为人子。
不蓄私财云云。照对本军。去年交纳人戸云云。多不胜举。间用照得者。唯约束侵占[片+旁]、及别集委官收籴、革米船隐瞒、三条而已。所云照对。葢即契勘之义。照得则照对得之省文也。今公移皆云照得。无复用对字矣。
译不积蓄私财等语。对照本军。去年交纳人户等语。多得不胜枚举。偶尔使用“照得”的,只有约束侵占田产、以及另派委官收买粮食、革除米船隐瞒等三条罢了。所说的“照对”,大概就是“契勘”的意思。“照得”则是“照对得”的省略写法。如今公文都只说“照得”,不再使用“对”字了。
火速
〔武则天诗〕火速报春知。〔李俊民诗〕火速移床待考先。今官府征逮[片+旁]帖亦习用。〔按〕北史齐武成帝纪。特爱非时之物。取求火急。须朝征夕辨。火急与火速义同。柳宗元诗。劝君火急添功用。苏轼诗。火急□书千古事。徐积诗。田事正火急。而急有褊窘之义。今因嫌之不用。
文字不鲜明
无故擅入
〔周礼士师〕掌国五禁之法。书而悬于门闾。注云。古之禁书亡矣。今官门有符籍。官府有无故擅入。其[牛+角]可言矣。
留中不下
见〔史记三王世家〕。
交代
〔汉书[(花-化)/仑]寛饶传〕歳尽交代。自请愿复留。〔后汉书傅燮传〕范津为汉阳。与燮交代。合符而去。又交印。见〔白氏长庆集〕和刘梦得诗。交印君相次。[(塞-土)/衣]帷我在前。
去思
〔汉书循吏传序〕王成、黄覇等。所居民富。所去见思。〔按〕去思立碑。唐时已有。集古録、虞城李令去思颂。李白撰文。王[(辺-刀)<(橘-木)]篆。
徳政碑
〔水经济水注〕昌邑、有成人班孟坚碑。建和十年。从事秦[门<(堙-土)]等刊石。颂徳政碑也。
攀辕卧辙
〔白孔六帖〕汉侯覇为临淮太守被征。百姓攀辕卧辙。顾留期年。〔按〕后汉书但云。遮使者车。或当道而卧。无四字成文。
立生祠
〔史记万石君传〕庆为齐相。大治。为立石相祠。〔汉书于定国传〕其父于公为郡决曹。决狱平。郡中为之生立祠。曰于公祠。〔按〕此立生祠之始。至唐则此风渐盛。其见诗者。朱庆余送林使君云。想得化行风上变。州人应为立生祠。卢廷让送友赴阙云。却笑郡人留不得。感恩惟拟立生祠。
尔俸尔縁。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王+宛][王+炎]録〕干徳三年。立郡国戒石碑。上勒尔俸尔縁云云十六字。采孟昶之辞也。〔玉海〕绍兴二年六月。诏有司墓勒黄庭坚所书太宗戒石铭。[彳+扁]赐守令。重刻之廷石。〔容斋续笔〕载孟昶全辞云。朕念赤子。[日+干]食宵衣。言之令长。抚养惠绥。政存三异。道在七丝。驱蝗为理。留犊为规。寛猛得所。风俗可移。无令侵削。无使疮痍。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赋舆是切。军国是资。朕之赏罚。固不踰时。尔俸尔縁。民膏民脂。为民父母。莫不仁慈。勉尔为戒。体朕深思。凡二十四句。但语皆不工。惟经表出者。词简理尽。〔集古録〕戒碑起唐明皇。特不见其辞耳。明皇择令一百六十三人。赐以丁宁之戒。其后天下为县者。皆以新戒刻石。〔七修类稿〕至元癸巳。吾浙戒石铭别有四句云。天有昭鉴。国有明法。尔畏尔谨。以中刑罚。
兼听则明。偏听则闇
〔管子君臣篇〕民别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则圣。乃此语所本。
旁观者审。当局者迷
〔盐铁论〕从旁议者易是。其当局则乱。〔唐书元行冲传〕当局称迷。旁观必审。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史记齐悼惠世家〕引道家之言云云。〔春申君传赞〕引语云云。〔后汉书杨伦传〕当断不断。黄石所戒。注、引黄石公三略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晋书慕容垂载记〕弟徳进言亦引语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又〔羊[示+古]传〕当断不断。天与不取。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于后时哉。〔南史齐宗室传〕子良、失在儒雅。当断不断。
上不正。下参差
〔杨泉物理论〕引语云云。
谩上不谩下
〔宣政杂録〕靖康初。民间以竹径二寸、长五尺许。冒皮于首鼓之。因其制作之法。谓曰谩上不谩下。通衢用以为戏云。
上明知下暗
见〔张国宾薛仁贵剧〕。
人心似铁官法如[缶+卢]
见〔王仲文救孝子曲〕。
急急如律令
〔李济翁资暇録〕符咒之类。末句云。急急如律令。人以为饮酒之律。令不得停滞。非也。令、宜平声。律
译火速
〔武则天诗〕火速报春知。〔李俊民诗〕火速移床待考先。如今官府征召逮捕的文书也习惯使用这个词。〔按〕《北史·齐武成帝纪》记载,武成帝特别喜爱不合时宜的物品,索取时要求火急,必须早晨征召,晚上就办妥。火急与火速意思相同。柳宗元诗云:劝君火急添功用。苏轼诗云:火急□书千古事。徐积诗云:田事正火急。而“急”字有狭隘窘迫的含义,如今因为嫌弃这个含义而不使用。
文字不鲜明
无故擅入
〔《周礼·士师》〕掌管国家五种禁令的法令,书写后悬挂在门闾上。注解说,古代的禁令文书已经失传了。如今官府门上有符籍登记,官府有无故擅入的情况,其罪责可以说得清了。
留中不下
见〔《史记·三王世家》〕。
交代
〔《汉书·(花-化)/仑寛饶传》〕岁末交接职务,自己请求愿意再留任。〔《后汉书·傅燮传》〕范津担任汉阳太守,与傅燮交接职务,核对符信后离去。又见“交印”,见〔《白氏长庆集》〕和刘梦得的诗:交印君相次,[(塞-土)/衣]帷我在前。
去思
〔《汉书·循吏传序》〕王成、黄覇等人,所居住的地方百姓富裕,离去后被百姓思念。〔按〕去思立碑,唐代时已有。《集古録》记载虞城李令去思颂,由李白撰文,王[(辺-刀)<(橘-木)]篆书。
徳政碑
〔《水经·济水注》〕昌邑,有成人班孟坚碑。建和十年,从事秦[门<(堙-土)]等人刊刻石碑,是颂扬徳政的碑。
攀辕卧辙
〔《白孔六帖》〕汉代侯覇担任临淮太守被征召,百姓攀着车辕,躺在车辙上,挽留他满一年。〔按〕《后汉书》只说,拦阻使者的车,有的人躺在当道的路上,没有这四个字组成的成语。
立生祠
〔《史记·万石君传》〕石庆担任齐国丞相,治理得很好,为他立了石相祠。〔《汉书·于定国传》〕他的父亲于公担任郡决曹,断案公平,郡中人为他活着时立了祠,叫于公祠。〔按〕这是立生祠的开始。到了唐代,这种风气逐渐盛行。在诗中见到的,朱庆余送林使君说:想得化行风上变,州人应为立生祠。卢廷让送友赴阙说:却笑郡人留不得,感恩惟拟立生祠。
尔俸尔縁。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王+宛][王+炎]録〕干徳三年,树立郡国戒石碑,上面刻有尔俸尔縁等十六个字,是采纳孟昶的话。〔《玉海》〕绍兴二年六月,诏令有关部门摹刻黄庭坚所书的太宗戒石铭,[彳+扁]赐给守令,在廷石上重刻。〔《容斋续笔》〕记载孟昶全文说:朕念赤子,[日+干]食宵衣。言之令长,抚养惠绥。政存三异,道在七丝。驱蝗为理,留犊为规。寛猛得所,风俗可移。无令侵削,无使疮痍。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赋舆是切,军国是资。朕之赏罚,固不踰时。尔俸尔縁,民膏民脂。为民父母,莫不仁慈。勉尔为戒,体朕深思。共二十四句。只是语言都不工巧,只有经表出的这几句,言辞简练而道理详尽。〔《集古録》〕戒碑始于唐明皇,只是没有见到他的言辞罢了。明皇挑选令长一百六十三人,赐予他们丁宁的告诫。后来天下作为县的,都以新戒刻石。〔《七修类稿》〕至元癸巳年,我们浙江戒石铭另外有四句说:天有昭鉴,国有明法。尔畏尔谨,以中刑罚。
兼听则明。偏听则闇
〔《管子·君臣篇》〕分别听取百姓的意见就显得愚昧,合起来听取就显得圣明,这是这句话的根源。
旁观者审。当局者迷
〔《盐铁论》〕从旁边议论的人容易说是,处于当事位置的人就混乱。〔《唐书·元行冲传》〕当局称迷,旁观必审。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史记·齐悼惠世家》〕引用道家之言说。〔《春申君传赞》〕引用语说。〔《后汉书·杨伦传》〕当断不断,黄石所戒。注,引黄石公三略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晋书·慕容垂载记》〕弟弟慕容徳进言也引用语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又〔羊[示+古]传〕当断不断,天与不取。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于后时哉。〔《南史·齐宗室传》〕萧子良,失在儒雅,当断不断。
上不正。下参差
〔杨泉《物理论》〕引用语说。
谩上不谩下
〔《宣政杂録》〕靖康初年,民间用直径二寸、长五尺左右的竹子,在头部蒙上皮,敲击它,根据它的制作之法,称之为谩上不谩下。通衢用它作为游戏。
上明知下暗
见〔张国宾《薛仁贵剧》〕。
人心似铁官法如[缶+卢]
见〔王仲文《救孝子曲》〕。
急急如律令
〔李济翁《资暇録》〕符咒之类,末句说:急急如律令。人们认为是饮酒的律令,不得停滞,不对。令,宜读平声。律
令。乃雷边捷鬼。此鬼善走。与雷相疾速。故云如此鬼之疾走也。〔演繁露〕风俗通、谕汉法九章。因言曰。夫吏者治也。常先自正。然后正人。故文书下如律令。言当承宪履绳。动不失律令也。今符咒家。凡行移悉仿官府制度。则其云如律令者。亦仿官府文书为之。不必凿言雷鬼也。〔云麓漫钞〕五字。本汉公移当语。张天师汉人。故承用之。道流至今祖述。〔按〕文选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末云。如律令。注、如程氏引风俗通之说。又琳檄呉将校部曲。末亦如诏律令。史记三王世家。亦云当用如律令。援以证之。愈见资暇之说。之凿。
译令。乃是雷边捷鬼。此鬼擅长奔跑,与雷声一样迅疾,所以说像这种鬼一样快速奔跑。《演繁露》记载:《风俗通》解释汉代法律《九章律》,因此说:“吏”就是治理的意思,应当先端正自身,然后才能端正他人。所以文书下达时写‘如律令’,意思是应当遵循法度、脚踏准绳,行动不违背律令。如今符咒家,凡是行文移牒都模仿官府制度,那么他们所说的‘如律令’,也是模仿官府文书而写的,不必穿凿附会地说是雷鬼。《云麓漫钞》说:‘如律令’这三个字,本是汉代公文中的常用语。张天师是汉代人,所以承袭使用它。道教徒至今沿袭此说。〔按〕《文选》中陈琳为袁绍写的《檄豫州》文,末尾说‘如律令’。注引程氏引用《风俗通》的说法。又陈琳檄文给吴国将校部曲,末尾也说‘如诏律令’。《史记·三王世家》也说应当使用‘如律令’。援引这些来证明,更可见《资暇集》的说法是穿凿附会。
一期权在手。看取令行时
〔朱湾奉使设宴戏掷笼筹诗〕。
官无悔笔。罪不道科
〔古今谭概〕戴袁节推酒令引俗语云云。
一字入公门。九牛曳不出
〔普灯録〕黄龙慧南禅师。尝举扬此语。
公门好修行
见〔元曲选〕岳百川铁拐李、扬显之酷寒亭二剧。
事官千日。失在一朝
〔传灯録〕王廷彬问朗上座。捧炉神为甚翻却茶。朗答云云。
卷七 文学
读书百[彳+扁]。其义自见
〔魏志王肃传注〕董遇不肯教人。而去必当先读百[彳+扁]。言读书百[彳+扁]。而义自见。〔朱子训学斋规〕引古人云。读书千遍。其义自见。
早知穷达有命。悔不十年读书
〔南史〕沈攸之语。
读书不求甚解
〔晋书〕陶潜语。
读书破曼卷
〔杜甫赠韦左丞诗〕。〔东皇杂録〕或问荆公。老杜诗何故妙絶古今。曰。老杜固自言之曰。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读书三到
〔训学斋规〕余谓读书有三到。心到、眼到、口到。三到之中。心到最急。
作相须读书人
〔宋史太祖纪〕谓窦仪云。又〔王文正笔録〕太祖谓庐多逊。作宰相须用儒者。
富贵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
〔杜甫题栢学士茅屋诗〕。
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
〔程伊川语録〕古人有言曰。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若一日有所得。何止胜读十年书耶。
不敢妄为些子事。只因曾读数行书
〔辍耕録〕载元中书左丞吕忠肃公思诚诗。
书中自有黄金屋
〔李之彦东谷所见〕劝学文言。书中自有黄金屋。自斯言一入于胸。未得志时。已惟以金多为荣矣。〔按〕劝学文未考何人作。观此知其在宗以前。高则诚琵琶记、喜书中今日有女如玉。男儿有书须勤读。也自有千锺粟。全用其文。
客至罢琴书
〔杜诗〕地幽忘盥栉。客至罢琴书。
习读在前生
〔郑谷赠刘神童句〕。
不学无术
见〔汉书霍光传〕。
开卷有益
〔黾水燕谈〕宋太宗诏撰太平御览等书。日览二卷。因事有阙。则暇日追补。尝曰。开卷有益。朕不以为劳也。
手不释卷
〔华阳博议〕马怀素、吕思礼、于休烈、李[石+奚]、仕宦不释卷。刘[日/丙]、鲁肃、崔林、辛术、军旅不释卷。刘实、王起、赵逸、崔元翰、耄耋不释卷。司马光、童穉不释卷。裴[白+皐]、乱离不释卷。皇甫谧、裴汉、疾病不释卷。
一目十行
〔北齐书河南王孝瑜传〕读书十行倶下。〔梁书昭明太子传〕读书数行并下。
过目不忘
〔晋书苻融载记〕融下笔成章。耳闻则诵。过目不忘。〔唐书王起传〕起于天下书无不读。一经目。弗忘也。
文不加点
〔文选鹦鹉序〕笔不停缀。文不加点。〔北史杜铨传〕杜正元文不加点。〔卢文伟传〕卢绚祖为二十余人作表。文不加点。〔梁书萧介传〕武帝置酒赋诗。介染翰便成。文不加点。〔隋书许善心传〕帝称其文不加点。笔不停毫。〔[(扣-口)+庶]言〕李白奉诏草白莲花序。文不加点。
文过其实
〔后汉书冯衍传〕以文过其实。遂废于家。
卖文为活
〔杜甫寄斛斯六官诗〕故人南郡去。去索作碑钱。本卖文为活。翻令室倒县。
咬文嚼字
见〔元人杨氏劝夫曲〕。
文不识
〔西京杂记〕大姓文不识。家富多书。匡衡与其佣作。而不求偿。〔按〕此疑假设姓名。如今小说之例。续萱録有贾博谕、全若虚。盖其类云。
甚有道理
〔诗〕有伦有脊。毛传云。所言有道理。
有道理
〔诗〕有伦有脊。毛传云。所言有道理。
是何道理
〔卢仝月蚀诗〕见似不见。是何道理。
出于何典
〔后汉书孔融传〕融与操书。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操不悟其嘲己
译一旦权柄在手中。看那法令执行的时候
〔朱湾奉使设宴戏掷笼筹诗〕。
官员没有后悔写下的笔误。罪行不按照法律条文来判定
〔古今谭概〕戴袁节推酒令引用俗语说。
一个字进入官府。九头牛也拉不出来
〔普灯録〕黄龙慧南禅师。曾经举扬这句话。
在官府中容易修行
见于〔元曲选〕岳百川的《铁拐李》、扬显之的《酷寒亭》两部剧。
侍奉官员一千天。毁于一旦
〔传灯録〕王廷彬问朗上座。捧炉神为什么打翻了茶。朗回答如云。
卷七 文学
读书上百遍。它的意思自然显现
〔魏志王肃传注〕董遇不肯教人。而去必定要先读上百遍。说读书上百遍。而意思自然显现。〔朱子训学斋规〕引用古人说。读书千遍。其义自见。
早知道穷达有命运。后悔没有十年读书
〔南史〕沈攸之的话。
读书不求深入理解
〔晋书〕陶潜的话。
读书破万卷
〔杜甫赠韦左丞诗〕。〔东皇杂録〕有人问王安石。老杜的诗为什么妙绝古今。说。老杜自己说过。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读书三到
〔训学斋规〕我说读书有三到。心到、眼到、口到。三到之中。心到最要紧。
做宰相需要读书人
〔宋史太祖纪〕对窦仪说。又〔王文正笔録〕太祖对庐多逊说。做宰相须用儒者。
富贵必从勤苦得。男儿须读五车书
〔杜甫题栢学士茅屋诗〕。
和你一夜长谈。胜过读十年书
〔程伊川语録〕古人有话说。和你一夜长谈。胜过读十年书。如果一天有所收获。何止胜过读十年书呢。
不敢胡乱做点小事。只因为曾读过几行书
〔辍耕録〕记载元中书左丞吕忠肃公思诚的诗。
书中自有黄金屋
〔李之彦东谷所见〕劝学文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自从这句话进入心中。未得志时。已经只以金子多为荣了。〔按〕劝学文未考证何人所作。看这个知道它在宗以前。高则诚琵琶记、喜书中今日有女如玉。男儿有书须勤读。也自有千锺粟。全用其文。
客人到来放下琴书
〔杜诗〕地幽忘盥栉。客至罢琴书。
学习阅读在前生
〔郑谷赠刘神童句〕。
不学无术
见于〔汉书霍光传〕。
开卷有益
〔黾水燕谈〕宋太宗诏令撰写太平御览等书。每天阅览两卷。因为事情有缺漏。就在闲暇日子追补。曾说。开卷有益。朕不以为劳也。
手不释卷
〔华阳博议〕马怀素、吕思礼、于休烈、李[石+奚]、做官不释卷。刘[日/丙]、鲁肃、崔林、辛术、在军旅不释卷。刘实、王起、赵逸、崔元翰、年老不释卷。司马光、年幼不释卷。裴[白+皐]、在战乱不释卷。皇甫谧、裴汉、生病不释卷。
一目十行
〔北齐书河南王孝瑜传〕读书十行倶下。〔梁书昭明太子传〕读书数行并下。
过目不忘
〔晋书苻融载记〕融下笔成章。耳闻则诵。过目不忘。〔唐书王起传〕起于天下书无不读。一经目。弗忘也。
文不加点
〔文选鹦鹉序〕笔不停缀。文不加点。〔北史杜铨传〕杜正元文不加点。〔卢文伟传〕卢绚祖为二十余人作表。文不加点。〔梁书萧介传〕武帝置酒赋诗。介染翰便成。文不加点。〔隋书许善心传〕帝称其文不加点。笔不停毫。〔[(扣-口)+庶]言〕李白奉诏草白莲花序。文不加点。
文过其实
〔后汉书冯衍传〕以文过其实。遂废于家。
卖文为活
〔杜甫寄斛斯六官诗〕故人南郡去。去索作碑钱。本卖文为活。翻令室倒县。
咬文嚼字
见于〔元人杨氏劝夫曲〕。
文不识
〔西京杂记〕大姓文不识。家富多书。匡衡与其佣作。而不求偿。〔按〕此疑假设姓名。如今小说之例。续萱録有贾博谕、全若虚。盖其类云。
甚有道理
〔诗〕有伦有脊。毛传云。所言有道理。
有道理
〔诗〕有伦有脊。毛传云。所言有道理。
是何道理
〔卢仝月蚀诗〕见似不见。是何道理。
出于何典
〔后汉书孔融传〕融与操书。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操不悟其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