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文学
。问出何经典。〔文苑传〕边孝先曰。师而可嘲。出何典记。
不落道
〔白居易小童薛阳陶吹[咸/角]栗歌〕众音[尔+见]缕不落道。有如部伍随将军。〔按〕此谓其不劳越他道。今反以文词错杂失次为不落道。非。
译问这话出自哪部经典。《文苑传》中边孝先说:“老师是可以嘲弄的吗?这话出自哪部典籍记载?”
不落道
白居易《小童薛阳陶吹角栗歌》:“众音纷繁细密,不落道。”好像军队跟随将军一样。按:这里是指不劳越其他声调。现在反而把文词错杂失次称为不落道,这是不对的。
不通
〔论衡别通篇〕通人犹富人。不通者。犹贫人也。通人胸怀百家之言。不通者空腹无一牒之诵。〔通典〕魏立太学。学者满一歳。试通一经。为弟子。不通。遣罢。弟子满二歳。试通二经。补文学堂故。不通者。听从后辈试。〔燕翼贻谋録〕试场问本经义疏。不过记出处而已。考官批于界行之上。能记则曰通。不记则曰不。其误记者亦书曰不。〔古文孝经谏诤章〕是何言与下。有不通之言也五字。〔按〕今文无之。面语亦不类。或疑属旧注。误为正文。
一窍不通
〔吕氏春秋贵直论〕纣杀比干而视其心。孔子曰。其窍通。则比干不死矣。高诱注云。纣心不通。安于为恶。若其一窍通。则比干不见杀。又〔列子仲尼篇〕文挚谓龙叔曰。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今以圣智为疾者。其以此乎。
五经扫地
〔唐书祝钦明传〕帝与羣臣宴。钦明自言能八风舞。帝许之。钦明体肥丑。据地摇头睆目。帝大笑。卢藏用叹曰。是举五经扫地矣。
皮里春秋
〔晋书[(衫-彡)+者][衣<臼]传〕桓彝见而目之曰。季野有皮里春秋。言其外无藏否。而内有所褒贬也。
一部十七史。从何处说起
〔薛应□宋元通鉴〕文天祥至燕。丞相孛罗召见。天祥仰首言曰。自古帝王。有兴有废。孛罗曰。且问盘古至今几帝几王。天祥云云。
旄の毛の代わりに斤
既读孔圣书。必达周公礼
见〔元曲选〕呉昌龄断风花雪月、贾仲名萧淑兰二剧。
诸子百家
〔后汉书注〕诸子百六十九家。言百家。举成数也。
连篇累牍
〔北史李谔传〕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宋史选举志〕寸[日/咎]之下。惟务贪多。累牍连篇。何由精妙。
千篇一律
〔艺苑厄言〕白乐天诗。千篇一律。轻看。最能易人心手。
双管齐下
〔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唐张[王+(缲-纟)]。尤善画松。能手握双管。一时齐下。一为生枝。一为枯干。〔伊世珍琅[女+(环-王)]记〕黄华能双管下并。
意到笔随
〔春渚纪闻〕东坡曰。吾生平作文。意之所到。则笔力曲折随之。无不尽意。
善书不择笔
〔后山谈丛〕善书不择纸笔。妙在心手。不在物也。〔王肯堂笔尘〕能书不择笔。浪语也。古来唯称率更令不择笔。然晋人遗意。到欧阳渐失矣。
笔重
〔唐书陆余庆传〕善论事而短于判。人嘲之曰。说事则喙长三尺。判字则手重五斤。〔按〕俗有一枝笔管千斤重之语。本此。
饮墨水
〔隋书礼仪志〕正会日。诸郡上计、付纸遣陈士宜。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升。又策秀孝、考廉良。其有脱误书滥、文理孟浪者。起立席后饮墨水。〔太平广记〕陈继达本武夫。不知书。梦人以墨水升余饮之。遂能识字。〔黄庭坚诗〕睥睨[纟+丸]儿。可饮三斗墨。〔刘静修诗〕老觉胸中无墨汁。〔按〕俗有丁倒转来无墨水语。本此。
惜墨如金
〔古今名画记〕李成作画。惜墨如金。〔楼钥题崔老融戏墨诗〕古人惜墨如金。老融惜墨如惜命。
铁砚磨穿
〔五代史桑维翰传〕初举进士不第。人有劝其从他途求仕者。维翰铸铁砚示人曰。砚穿则改而他仕。辛以进士及第。
巧妙纸半张
见〔郑徳辉王粲登楼曲〕。
白纸上写着黒字
见元〔鸳鸯被、东堂老二剧〕。
一字直千金
〔史记吕不韦传〕以吕氏春秋、布咸阳市门。县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憎损一字者。予千金。〔王献之帖〕扬州一老母。惠臣一餐。无以答其意。臣作一字。令就一价。近观三。远观者二。未经数日。遂获千金。〔锺嵘诗品〕陆机拟古十四首。惊心动魄。几于一字千金。〔张说诗〕大风将小雅。一字尽千金。〔呉融[(恐-心)/言]光上人草书歌〕不系知之与不知。须言一字千金値。
一字
译不通
《论衡·别通篇》:通晓事理的人好比富人。不通晓事理的人,好比穷人。通晓事理的人胸怀百家之言,不通晓事理的人空腹无一卷书的诵读。《通典》:魏朝设立太学,学者满一年,考试通晓一经,便成为弟子;不通晓的,遣散罢免。弟子满两年,考试通晓两经,补任文学堂官职;不通晓的,听从后辈考试。《燕翼贻谋录》:考场询问本经的义疏,不过是记诵出处罢了。考官在界行之上批注,能记诵的就写“通”,不能记诵的就写“不”,记诵错误的也写“不”。《古文孝经·谏诤章》:“是何言与”下面,有“不通之言也”五个字。〔按〕今文没有这五个字,且语气也不相类。有人怀疑属于旧注,误作正文。
一窍不通
《吕氏春秋·贵直论》:纣王杀比干并剖开他的心。孔子说:“如果他的心窍通,那么比干就不会死了。”高诱注说:“纣王的心窍不通,安于作恶。如果他的心窍有一窍通,那么比干就不会被杀。”又《列子·仲尼篇》:文挚对龙叔说:“你的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现在把圣智当作疾病的人,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
五经扫地
《唐书·祝钦明传》:皇帝与群臣宴饮,祝钦明自称能跳八风舞。皇帝允许他。祝钦明身体肥胖丑陋,趴在地上摇头瞪眼,皇帝大笑。卢藏用感叹说:“这是把五经扫地了。”
皮里春秋
《晋书·殷浩传》:桓彝看见他并品评他说:“季野有皮里春秋。”意思是说,他外表没有褒贬,而内心有所褒贬。
一部十七史,从何处说起
《薛应旂宋元通鉴》:文天祥到达燕京,丞相孛罗召见他。文天祥抬头说:“自古帝王,有兴有废。”孛罗说:“且问盘古至今有多少帝王。”文天祥说:“……”
旄の毛の代わりに斤
既读孔圣书,必达周公礼
见《元曲选》吴昌龄《断风花雪月》、贾仲名《萧淑兰》二剧。
诸子百家
《后汉书注》:诸子一百六十九家,说百家,是举成数而言。
连篇累牍
《北史·李谔传》: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宋史·选举志》:寸晷之下,惟务贪多,累牍连篇,何由精妙。
千篇一律
《艺苑卮言》:白乐天诗,千篇一律,轻看,最能易人心手。
双管齐下
《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唐张璪,尤其擅长画松,能手握双管,一时齐下,一为生枝,一为枯干。《伊世珍琅嬛记》:黄华能双管下并。
意到笔随
《春渚纪闻》:东坡说:“我生平作文,意之所到,则笔力曲折随之,无不尽意。”
善书不择笔
《后山谈丛》:善于书法不择纸笔,妙在心手,不在物也。《王肯堂笔尘》:能书不择笔,是妄语。古来只称率更令不择笔,然而晋人遗意,到欧阳渐失矣。
笔重
《唐书·陆余庆传》:善于论事而短于判词,人嘲笑他说:“说事则喙长三尺,判字则手重五斤。”〔按〕俗有一枝笔管千斤重之语,本此。
饮墨水
《隋书·礼仪志》:正会日,诸郡上计、付纸遣陈士宜,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升。又策秀孝、考廉良,其有脱误书滥、文理孟浪者,起立席后饮墨水。《太平广记》:陈继达本武夫,不知书,梦人以墨水升余饮之,遂能识字。〔黄庭坚诗〕睥睨小儿,可饮三斗墨。〔刘静修诗〕老觉胸中无墨汁。〔按〕俗有丁倒转来无墨水语,本此。
惜墨如金
《古今名画记》:李成作画,惜墨如金。〔楼钥题崔老融戏墨诗〕古人惜墨如金,老融惜墨如惜命。
铁砚磨穿
《五代史·桑维翰传》:初举进士不第,人有劝其从他途求仕者,维翰铸铁砚示人曰:“砚穿则改而他仕。”辛以进士及第。
巧妙纸半张
见《郑德辉王粲登楼曲》。
白纸上写着黑字
见元《鸳鸯被》、《东堂老》二剧。
一字直千金
《史记·吕不韦传》:以《吕氏春秋》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王献之帖〕扬州一老母,惠臣一餐,无以答其意,臣作一字,令就一价,近观三,远观者二,未经数日,遂获千金。〔锺嵘诗品〕陆机拟古十四首,惊心动魄,几于一字千金。〔张说诗〕大风将小雅,一字尽千金。〔吴融《光上人草书歌》〕不系知之与不知,须言一字千金值。
一字
师
〔唐诗纪事〕郑谷改齐己早梅诗昨夜数枝开作一枝开。人以谷为一字师。〔诗话总龟〕张咏独恨太平无一事。萧楚材请改恨为幸。咏曰。子眞一字师。
译师
《唐诗纪事》记载,郑谷将齐己《早梅》诗中“昨夜数枝开”改为“昨夜一枝开”。人们因此称郑谷为“一字师”。《诗话总龟》记载,张咏有诗句“独恨太平无一事”,萧楚材请求将“恨”字改为“幸”字。张咏说:“你真是我的‘一字师’啊。”
[纟+乞]字不识
〔懒眞子〕臧武仲名[纟+乞]音恨发切。唐时有误读为核者。萧颕士曰。汝[纟+乞]字也不识耶。俗言瞎字不识。又[纟+乞]字之讹。
不识一丁
〔唐书张宏靖传〕天下幸无事。尔辈挽两石弓。不如识一丁字。〔洪容斋俗考〕今文多用不识一丁字。谓祖唐书。以出处考之。乃个字。非丁字。盖个与丁相类。传写[(忖-寸)+呉]焉。〔田艺[(花-化)/衡]留靑日札〕天水姜平子仕苻坚。坚宴羣臣赋诗。平子诗有丁字直而不屈。坚问其故。曰。曲下者不正之物。未足以献也。坚悦。擢上第。夫丁字不屈。乃古下字矣。盖坚[鹿+(鹿+鹿)]人。正所谓丁字不识者尔。〔鲍[金+(诊-言)]亚谷丛书〕蜀志、南史、皆有所识不过十字之语。恐丁字是十字。亦未可知。十与丁。又相似。其文亦有据也。
即席赋诗
〔宋书〕武帝延后进二十余人。置酒赋诗。萧介染翰即成。臧盾诗不成。罚酒一斗。盾饮尽言笑自若。帝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皆即席之美也。〔按〕后世云即席赋诗。昉此。然于原文意颇龃龉。
诗有别才
〔严沧浪诗话〕诗有别才。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东坡集〕题王维蓝关烟雨图。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
供官诗
〔太仓[禾+弟]米集〕东坡尝言。古今未有无对者。琴家谓[(忖-寸)+呉]俗耳为设客曲。顷时有作送太守诗者。仆问之其人曰。此供官诗。不足观。于是设客曲始有对。戏作俳体云。设客元无琴里曲。供官尚有箧中诗。
打油诗
〔南部新书〕有胡钉铰、张打油二人。皆能为诗。〔升庵外集〕载张打油雪诗。即俚俗所传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也。故今又谓之打狗诗。
趁韵而已
〔朝野佥载〕景龙中权龙褒为左武卫将军。好赋诗。而不知声律。皇太子夏日赐宴。献诗云。严霜白皓皓。明月赤团团。或曰。岂是夏景。曰趁韵而已。太子援笔赞之曰。龙褒才子。秦州人士。明月书辉。严霜夏起。如此诗章。趁韵而已。
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
〔卢延逊诗〕。
富于千篇。贫于一字
见〔文心雕龙练字篇〕。
绚烂之极。造于平淡
〔苏轼与侄书〕凡文字少小时须令气象峥嵘。采色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淡。其实不是平淡。乃绚烂之极也。
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黄庭坚苏子瞻像赞〕云云。
一凭阴隲二文章
〔水东日记〕载呉思庵遗外孙钱昕习科场句。
大手笔
〔晋书王珣传〕梦人以大笔如椽与之。既觉。语人云。此当有大手笔事。〔南史陆琼传〕诸官符及诸大手笔并勅付琼。〔徐陵传〕文宣时。国家有大手笔。必命陵草之。〔唐书苏[廷<页]传〕与张说以文章显。称望略等。时号燕许大手笔。
老手
〔玉堂杂记〕上锡史浩宴。命作诗叙之。复俯同其韵。有文章籍老手句。〔苏轼诗〕老手王摩诘。穷交孟浩然。
大作家
〔卢氏杂说〕王屿好与人作碑志。有送润笔者。误叩王维门。维曰。大作家在那边。
宿学
〔史记庄周传〕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
饱学
〔文心雕龙〕有饱学而才馁。有才富而学贫。
名士
〔礼月令〕季春勉诸侯、聘名士、礼贤者。注。名士、不仕者。正义曰。名士者、谓其徳行贞絶。道术通明。王者不得臣。而隐居者也。贤者乃名士之次。〔隋书经籍志〕有海内名士传。正始名士传。江左名士传。
秀才
〔管子小匡篇〕农之子常为农。朴野而不慝。其秀才之能为士者。则足頼也。〔按〕秀才字始见于此。杨升庵引赵武灵王呉越无秀才之语。云属二字所起。考其原文。乃云秀士。非秀才也。史记儒林传。公孙弘等议。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则秀才之
译“纟+乞”字不认识
〔懒眞子〕臧武仲名纟+乞,音恨发切。唐代有人误读为“核”。萧颖士说:“你连‘纟+乞’字也不认识吗?”俗语说“瞎字不识”,也是“纟+乞”字的讹误。
不识一丁
〔唐书张宏靖传〕天下幸好无事。你们这些人拉两石重的弓,还不如认识一个“丁”字。〔洪容斋俗考〕现在文章多引用“不识一丁字”,说是源自《唐书》。根据出处考证,原文应是“个”字,不是“丁”字。大概因为“个”与“丁”字形相似,传抄时弄错了。〔田艺蘅留青日札〕天水人姜平子在苻坚手下做官。苻坚宴请群臣赋诗,平子的诗中有“丁字直而不屈”一句。苻坚问他原因,他说:“弯曲向下的东西是不正之物,不足以进献。”苻坚很高兴,提拔他为上等。其实“丁字不屈”,乃是古时的“下”字。大概苻坚是氐族人,正是所谓“丁字不识”的人罢了。〔鲍廷博亚谷丛书〕《蜀志》、《南史》中都有“所识不过十字”的说法。恐怕“丁”字是“十”字之误,也未可知。“十”与“丁”字形又相似,其文也有依据。
即席赋诗
〔宋书〕宋武帝召进二十多位后妃,摆酒赋诗。萧介提笔立刻写成,臧盾的诗没写成,被罚酒一斗。臧盾喝完酒,谈笑自若。皇帝说:“臧盾的酒量,萧介的文采,都是即席的佳美之处。”〔按〕后世说“即席赋诗”,起源于此。然而这与原文的意思颇有不合。
诗有别才
〔严沧浪诗话〕诗有特殊的才能,与读书无关。诗有特殊的趣味,与讲理无关。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东坡集〕题王维《蓝关烟雨图》。品味摩诘的诗,诗中有画。观摩诘的画,画中有诗。
供官诗
〔太仓稊米集〕苏东坡曾说,古今没有没有对仗的。琴家说“设客曲”是为俗耳而设的。近来有人作送太守的诗,我问他,那人说:“这是供官诗,不值得看。”于是“设客曲”开始有了对仗。戏作俳体诗云:“设客元无琴里曲,供官尚有箧中诗。”
打油诗
〔南部新书〕有胡钉铰、张打油两人,都能写诗。〔升庵外集〕记载张打油的咏雪诗,就是俗传的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所以现在又称之为打狗诗。
趁韵而已
〔朝野佥载〕景龙年间,权龙褒任左武卫将军,喜欢赋诗,但不通声律。皇太子夏日赐宴,他献诗说:“严霜白皓皓,明月赤团团。”有人说:“这难道是夏日的景色吗?”他说:“只是为了凑韵罢了。”太子提笔赞道:“龙褒才子,秦州人士。明月书辉,严霜夏起。如此诗章,趁韵而已。”
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
〔卢延逊诗〕。
富于千篇,贫于一字
见〔文心雕龙练字篇〕。
绚烂之极,造于平淡
〔苏轼与侄书〕凡是写文章,年少时须让气象峥嵘,辞采绚烂。渐渐年老成熟,才达到平淡。其实不是平淡,乃是绚烂到了极点。
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黄庭坚苏子瞻像赞〕云云。
一凭阴隲二文章
〔水东日记〕记载吴思庵留给外孙钱昕练习科举考试的句子。
大手笔
〔晋书王珣传〕梦见有人给他一支如椽子般的大笔。醒来后,告诉别人说:“这应当有重大的文字工作。”〔南史陆琼传〕各种官府文书及重大文字工作都命令陆琼负责。〔徐陵传〕文宣帝时,国家有重大文字工作,必定命令徐陵起草。〔唐书苏颋传〕与张说以文章显赫,声望大致相等,当时号称燕许大手笔。
老手
〔玉堂杂记〕皇上赐宴史浩,命他作诗叙述,又俯就他的韵脚,有“文章籍老手”一句。〔苏轼诗〕老手王摩诘,穷交孟浩然。
大作家
〔卢氏杂说〕王屿喜欢给人写碑志。有送润笔费的人,误敲了王维的门。王维说:“大作家在那边。”
宿学
〔史记庄周传〕即使是当世的饱学之士,也不能自我解脱。
饱学
〔文心雕龙〕有饱学而才气匮乏的,有才富而学问贫乏的。
名士
〔礼月令〕季春时节,勉励诸侯,聘请名士,礼遇贤者。注:名士,是不做官的人。正义说:名士,是指德行贞洁绝俗,道术通明,王者不能使其为臣,而隐居的人。贤者是名士的次一等。〔隋书经籍志〕有《海内名士传》、《正始名士传》、《江左名士传》。
秀才
〔管子小匡篇〕农民的儿子通常做农民,质朴野性而不邪恶。其中才能出众能成为士人的,就足以依靠了。〔按〕“秀才”一词始见于此。杨升庵引用赵武灵王“吴越无秀才”的话,说是“秀才”二字的起源。考证其原文,乃是“秀士”,不是“秀才”。《史记儒林传》公孙弘等人的议论,有“秀才异等”,就以其名上报。那么“秀才”的
科目着矣。〔日知録〕唐代举秀才者止十余人。凡贡举有博识高才、强学待问、无失俊选者为秀才。其次明经。其次进士。明初亦尝举秀才。乃辟召之名。非所施于科目之士。今俗谓生员为秀才。非也。
译科举的名目已经确立了。《日知录》记载,唐代被举荐为秀才的只有十余人。凡是贡举中具备渊博学识和高超才能、勤奋学习且应对问对毫无失误、没有遗漏优秀人才资格的,称为秀才。其次才是明经。再次是进士。明朝初年也曾举荐秀才。但这属于征召的名目,并不适用于科举制度下的士人。如今世俗将生员称为秀才,这是错误的。
老秀才
〔明实録〕洪武十四年六月。诏于国子诸生中选之学优等。听明俊伟之士。得三十七人。命之博极羣书。讲明道徳经济之学。以期大用。称之曰老秀才。〔按〕三字为今世学者所恶闻。不知其重如此。[酉+(培-土)]酒。讳老犹看夹注书。
诸生
〔史记曹相国世家〕尽召长老诸生。问所以安集百姓。〔汉书[羽/隹]方进传]努力为诸生学问。〔锺离意别传〕严遵与光武帝倶为诸生。〔按〕诸生犹诸侯。虽一人亦得云诸。今仍然也。
时髦
〔后汉书顺帝纪赞〕孝顺初立。时髦允集。
腐儒
〔荀子非相篇〕易曰。括嚢无誉无咎。腐儒之谓也。〔史记黥布传〕上折随何之功。谓何为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杜诗〕身世双蓬[髟/兵]。乾坤一不儒。
白面书生
〔晋纪〕高阳王隆曰。温详之徒。皆白面书生。〔宋书沈庆之传〕欲伐国而与白面书生谋之。事何由济。
措大
〔李济翁资暇録〕代称士流为措大。言其峭醋而冠四民之首。一说。衣冠俨然。望之有不可犯之色。如醋之酸而难饮也。故亦谓之酸子。或又云、有士人贫居新郑之郊。以驴负醋。巡邑而卖。复落魄不调。邑人指其醋駄而号之。又云。郑有醋沟。其沟东尤多甲族。以甲乙族。以甲乙叙之。故曰醋大。愚谓四说皆非也。止当作措。以其能举措大事。故云。以上皆济翁所録。〔按〕全唐诗话。宣宗谓侍臣曰。崔铉眞贵人。裴休眞措大。颇合于举措大事之说。他如[(扣-口)+庶]言、方干与李主簿互嘲。有措大吃酒点盐之语。李义山杂纂。穷措大唤妓女。必不来。又云。鸦似措大。饥寒则吟。五代史。东汉世家。王得中叩马而谏。刘旻怒曰。老措大毋妄阻吾军。九域志。蜀王宗铢授司戸参军。笑曰。若要头便斩去。何能作措大官耶。宋史杜衍传。衍食于家。惟一麺一饭。曰、某本一措大耳。海録碎事。宋太祖言。措大眼孔小。赐与十万贯。则塞破屋子矣。北梦琐言。江陵号衣冠薮泽。琵琶多如饭甑。措大多如[鱼+即]鱼。凡此倶以措大为轻慢辞。济翁说、未尽然矣。
书厨
〔齐书陆澄传〕读易三年。不解文义。欲撰宋书不成。王俭戏之曰。陆公、书厨也。〔十国春秋〕诸学士毎为文。先问古今首末于朱遵度。国人号幕府书厨。〔宋史呉时传〕敏于为文。未尝属稿。两学目之曰立地书厨。〔按〕宋李郛、郑格、李纲、皆以博学强记。人号书厨。张大中、号黒漆书厨。明程济、号两脚书厨。晋书刘乔传。傅迪好广读书。而不解其义。刘柳云。卿可谓书[竹/鹿]、犹厨也。诸言书厨者。祖自此。
润笔
〔隋书郑译传〕高[颖の禾の代わりに火]戏谓译曰笔干。译答曰。出为方岳。杖策言归。不得一钱。何以润笔。〔唐书柳[王+比]传〕顾彦晖请书徳政碑。[王+比]曰。若以润笔为赠。即不敢从命。〔宋史王禹[イ+(称-禾)]传〕尝草李继迁制。送马五十匹为润笔。禹[イ+(称-禾)]却之。〔梦溪笔谈〕凡草制除官自给谏待制以上。旧皆有润笔钱。元丰中诏罢。
束修
见〔论语〕。又〔汉书朱邑传〕廉洁守节。退食自公。无疆外之交。束修之馈。〔北史冀儁传〕时俗人学书亦行束修之礼。谓之谢章。〔张凤翼谭辂〕人知束修为子弟馈师之礼。不知邓后纪云。故能束修。不触罗网。注、以约束修整释之。又郑均束修安贫。恭俭节整。冯衍圭洁其行。束修其身。刘般束修至行。皆是此意。又杜诗、荐伏湛疏。自行束修。讫无毁[王+占]。注云、十五以上也。延笃亦云。自束修以来。为臣不陷于不忠。何朱注论语只以礼物言耶。
学课钱
〔元曲选〕金钱记。见此三字。
学堂
〔华阳国志〕文翁立文学讲堂。作石室。在蜀郡城南。学堂之称。自此始。〔传灯録〕洪[言+(烟-火)]有自小不曾入学堂语。
学名
译老秀才
《明实录》记载,洪武十四年六月,皇帝下诏在国子监的生员中选拔学业优异者,听取明察俊伟之士的意见,共选出三十七人。命令他们博览群书,阐明道德与经世济民的学问,以期得到重用,称他们为“老秀才”。【按】“老秀才”这三个字是当今学者所不愿听闻的,却不知道它曾经如此受重视。《酉阳杂俎》中提到酒,忌讳说“老”,就像忌讳看夹注书一样。
诸生
《史记·曹相国世家》记载,曹参召集所有的长老和诸生,询问安抚百姓的方法。《汉书·翟方进传》记载,翟方进努力为诸生求学问道。《钟离意别传》记载,严遵与光武帝一同作为诸生求学。【按】“诸生”相当于诸侯,即使只有一个人也可以称为“诸”。现在仍然沿用这个称呼。
时髦
《后汉书·顺帝纪赞》记载,孝顺皇帝刚即位时,时髦之士得以聚集。
腐儒
《荀子·非相篇》记载,《易经》说:“括囊无誉无咎”,说的就是腐儒。《史记·黥布传》记载,刘邦贬低随何的功劳,称随何为腐儒,说天下哪里用得着腐儒。杜甫诗中写道:“身世双蓬鬓,乾坤一腐儒。”
白面书生
《晋纪》记载,高阳王拓跋隆说,温详这类人,都是白面书生。《宋书·沈庆之传》记载,想要讨伐国家却与白面书生谋划,事情怎么能成功呢。
措大
《李济翁资暇录》记载,唐代称士人为措大,是说他们性格峭直酸刻,位居四民之首。另一种说法是,衣冠整齐严肃,望之有不可侵犯的神色,就像醋一样酸涩难饮,所以也称他们为酸子。又有人说,有个士人贫穷地住在新郑郊外,用驴驮着醋,在城里贩卖,又落魄不得志,城里人指着他的醋驴称呼他。还有一种说法,郑地有醋沟,沟东尤其多甲族,按甲乙排序,所以叫醋大。我认为这四种说法都不对,只应理解为“措”,因为他们能举措大事,所以这么说。以上都是李济翁所记录的。【按】《全唐诗话》记载,唐宣宗对侍臣说,崔铉真是贵人,裴休真是措大,很符合能举措大事的说法。其他如《摭言》记载,方干与李主簿互相嘲笑,有“措大吃酒点盐”的话。李商隐《杂纂》记载,穷措大叫妓女,一定不来。又说,乌鸦像措大,饥寒时就吟叫。《五代史·东汉世家》记载,王得中叩马进谏,刘旻愤怒地说,老措大不要胡乱阻挡我的军队。《九域志》记载,蜀王宗铢授予司户参军,笑着说,如果要头就砍去,怎么能做措大官呢。《宋史·杜衍传》记载,杜衍在家吃饭,只有一碗面一碗饭,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措大罢了。《海录碎事》记载,宋太祖说,措大眼界小,赐给十万贯,就会塞破屋子了。《北梦琐言》记载,江陵号称衣冠聚集之地,琵琶多如饭甑,措大多如鲫鱼。凡此都是以措大为轻慢之辞。李济翁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书厨
《南齐书·陆澄传》记载,陆澄读《易经》三年,不理解文义,想撰写《宋书》也没完成,王俭戏弄他说,陆公真是书厨啊。《十国春秋》记载,各位学士每次写文章,先向朱遵度询问古今首尾,国人称幕府为书厨。《宋史·吴时传》记载,吴时擅长写文章,从未打草稿,两地的学子称他为立地书厨。【按】宋代的李郛、郑格、李纲,都因博学强记,被人称为书厨。张大中,号称黑漆书厨。明代的程济,号称两脚书厨。《晋书·刘乔传》记载,傅迪喜欢广泛读书,却不理解其义,刘柳说,你可谓书鹿,就像书厨一样。各种称书厨的说法,都源于此。
润笔
《隋书·郑译传》记载,高颎戏弄郑译说笔干了,郑译回答说,出外担任方岳之职,拄着拐杖回家,没有得到一文钱,拿什么润笔呢。《唐书·柳公绰传》记载,顾彦晖请求书写德政碑,柳公绰说,如果以润笔费作为赠礼,就不敢奉命。《宋史·王禹偁传》记载,王禹偁曾起草李继迁的制书,对方送五十匹马作为润笔费,王禹偁拒绝了。《梦溪笔谈》记载,凡是起草制书任命官员,从给谏、待制以上,旧例都有润笔钱,元丰年间下诏废除。
束修
见《论语》。又《汉书·朱邑传》记载,朱邑廉洁守节,退朝后在家吃饭,没有私下的交往,也没有束修的馈赠。《北史·冀儁传》记载,当时习俗,人入学读书也行束修之礼,称为谢章。《张凤翼谭辂》记载,人们只知道束修是子弟馈赠老师的礼节,不知道《邓后纪》说,所以能束修,不触犯罗网。注解说,用约束修整来解释。又郑均束修安贫,恭敬节俭节制整齐。冯衍圭洁其行,束修其身。刘般束修至行,都是这个意思。又杜甫诗、推荐伏湛的疏中说,自从束修以来,始终没有毁谤。注解说,十五岁以上。延笃也说,自从束修以来,作为臣子没有陷入不忠。为什么朱熹注《论语》只以礼物来解释呢。
学课钱
《元曲选》中的《金钱记》里,见到这三个字。
学堂
《华阳国志》记载,文翁设立文学讲堂,建造石室,在蜀郡城南,学堂的称呼,从此开始。《传灯录》记载,洪偃有“自小不曾入学堂”的话。
学名
〔春秋疏〕题杜氏名下、引刘炫云。汉承焚书之后。诸儒各载学名。〔按〕今人多于初就傅时定名。故谓名曰学名。据此。则其称谓旧矣。
译《春秋疏》在杜预名下,引用刘炫的话说:汉朝承接焚书之后,各位儒生各自记载自己的学名。〔按〕现在的人大多在刚跟随老师学习时就确定名字,所以称名字为学名。根据这个说法,那么这种称谓由来已久了。
学生
〔后汉书灵帝纪〕光和二年。始置鸿都门学生。〔唐书选举志〕律学生五十人。书学生三十人。算学生三十人。以八品以下子、及庶人之通其学者为之。〔按〕此皆学校之生。今概呼弟子为学生。非也。
同学
〔汉书萧望之传〕望之事同县后苍。以令诣太常受业。复事同学博士白奇。〔后汉书张[酉+甫]传〕注。[酉+甫]祖充与光武同门学。
同砚
〔汉书张安世传〕小男彭祖。与上同席砚书。〔晋书刘弘传〕少与武帝同居。又同年。共研席。
同门
〔诗笺〕良朋。善同门也。〔汉书儒林传〕孟喜得易家候阴阳灾变书。以耀同门梁丘贺。师古注。同门。同师学者也。〔后汉书王丹传、北史李谧传〕皆有同门生之称。
学长
〔能改斋漫録〕眞宗谓张耆等曰。知汝等好学。吾当亲为教授。耆等拜曰。实臣等之幸也。乃命耆为学长。张宗为副学长。安守中而下为学生。
伴读
〔辽史百官志〕圣宗太平八年。长沙郡王宗允等奏选诸王伴读。〔元史仁宗纪〕至大五年。増国子生并陪堂生额。通一经者以次补伴读。
游学
〔史记始皇纪〕厚招游学。又〔列传〕荀卿游学于齐。春申君游学博闻。蔡泽游学干诸侯。
放学
〔陆剑南诗集〕贪看忘却还家饭。恰似儿童放学时。又上学亦见剑南诗。更挟残书读。浑如上学时。
纳卷
〔唐韦承贻试策夜潜纪诗〕褒衣博带满尘埃。独自都堂纳卷回。〔按〕宋史选举志。绍定四年。臣僚言士人既以本名纳卷。或别为名。或易以字。一人而纳二三卷。盖亦如今制。于未试前。自投名纳卷也。
倍书
〔周礼大司乐注〕倍文曰讽。疏、谓不开读之。〔按〕古今倍与背通。
读生书
〔姚合下第诗〕闭门辞杂客。开箧读生书。〔杜荀鹤秋日山中诗〕归从弟侄读生书。
夹注书
〔杜荀鹤题王处士书斋诗〕欺春祗爱和[酉+(培-土)]酒。讳老犹看夹注书。
巾箱本
〔鼠璞〕今之刊印小册。谓巾箱本。起于南齐衡阳王均。王手写五经。置巾箱中。贺[王+介]曰。家有坟索。何须蝇头细书。答曰。检阅既易。且手写不忘。诸王遂从而効之。古未有刊本。难亲王亦手自抄録。今刊本无所不备。第以供挟书。非备巾箱之藏也。嘉定间从学官杨[王+(鳞-鱼)]之奏禁毁。近又盛行。
书卷
〔后山谈丛〕古书皆卷。而唐始有叶子。今称书册是也。〔天禄志余〕今书籍必数以卷。仅存卷之名耳。古人藏书作卷轴。[业(都-者)]侯架插三万轴是也。其后以卷书之难。因变而为折。久而折断。乃分之为簿帙。以便简阅。
题目
〔南史王僧虔传〕诚子曰。往年取三国志。聚床头百日许。汝曾未窥其题目。〔按〕此与今作文者。先有题目意合。而古言题目。义各不同。魏志臧覇传注。武帝百官名。不知谁撰。皆有题目。称臧舜才颖条畅。识赞时宜。此题目犹品题也。北史念贤传。行殿初成。未有题目。帝诏近侍各名之。贤乃名为圆极。此题目、犹题识也。
草稿
〔史记屈原传〕王使原为宪令。属草稿未定。二字始见。〔春明退朝録〕凡公家文书之稿。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
腹稿
〔唐书王勃传〕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引被覆面卧。及寤。援笔成文。不易一字。时人谓勃为腹稿。〔苏诗〕袖手独不言。黙稿已在腹。
宿构
〔三国志王粲传〕举笔成文。无所改定。人尝以为宿构。〔北史杜铨传〕杜正藏为文迅速。有如宿构。
佳作
〔北史冯煕传〕贾元寿撰北芒寺碑。孝文称为佳作。〔梁昭明太子答元圃讲颂令〕得书并所制讲颂。首尾可观。殊成佳作。〔李白宴桃李园序〕不有佳作。何伸雅怀。
呈本
〔南部新书〕欧阳率更为太子起表草。于
译学生
《后汉书·灵帝纪》记载,光和二年,开始设置鸿都门学生。《唐书·选举志》记载,律学生五十人,书学生三十人,算学生三十人,由八品以下官员的子弟以及通晓这些学问的平民担任。〔按语〕这些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如今一概称呼弟子为学生,是不对的。
同学
《汉书·萧望之传》记载,萧望之侍奉同县的后苍,奉命前往太常那里受业,后来又侍奉同窗博士白奇。《后汉书·张奂传》注记载,张奂的祖父张充与光武帝同门求学。
同砚
《汉书·张安世传》记载,小儿子张彭祖,与皇上同席共砚读书。《晋书·刘弘传》记载,刘弘年少时与武帝同居,又同年,共用砚台和席子。
同门
《诗经笺注》说,良朋,就是善于同门的人。《汉书·儒林传》记载,孟喜得到易家关于候阴阳灾变的书,用来炫耀给同门梁丘贺。颜师古注说,同门,就是同师学习的人。《后汉书·王丹传》、《北史·李谧传》中都有“同门生”的称呼。
学长
《能改斋漫录》记载,真宗对张耆等人说,知道你们好学,我应当亲自教授。张耆等人拜谢说,这实在是臣等的荣幸。于是任命张耆为学长,张宗为副学长,安守中以下为学生。
伴读
《辽史·百官志》记载,圣宗太平八年,长沙郡王宗允等人奏请选拔诸王的伴读。《元史·仁宗纪》记载,至大五年,增加国子生以及陪堂生的名额,通晓一经的人依次补任伴读。
游学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优厚地招揽游学之士。又《列传》记载,荀卿在齐国游学,春申君游学而博闻,蔡泽游学以干求诸侯。
放学
陆游《剑南诗集》记载,贪看而忘却回家吃饭,恰似儿童放学的时候。又上学也见于陆游的诗中,更挟残书读,浑如上学时。
纳卷
唐代韦承贻《试策夜潜纪诗》记载,褒衣博带满尘埃,独自都堂纳卷回。〔按语〕《宋史·选举志》记载,绍定四年,臣僚进言说,士人既然用本名纳卷,却有人另用名字,或改用字,一人纳两三个卷,大概也如同现在的制度,在未考试前,自己投名纳卷。
倍书
《周礼·大司乐》注说,倍文曰讽。疏说,谓不开读之。〔按语〕古今倍与背通用。
读生书
姚合《下第诗》记载,闭门辞杂客,开箧读生书。杜荀鹤《秋日山中诗》记载,归从弟侄读生书。
夹注书
杜荀鹤《题王处士书斋诗》记载,欺春祗爱和醅酒,讳老犹看夹注书。
巾箱本
《鼠璞》记载,如今刊印的小册子,称为巾箱本,起源于南齐衡阳王萧均。萧均手写五经,放在巾箱中。贺介说,家中有坟索,何须蝇头细书。萧均回答说,检阅既容易,而且手写不忘。诸王于是效仿他。古代没有刊本,亲王也亲手抄录。如今刊本无所不备,只是供携带书籍之用,并非为了备巾箱之藏。嘉定年间,听从学官杨鳞的奏请禁毁。近来又盛行。
书卷
《后山谈丛》记载,古书都是卷,而唐代开始有叶子,如今称书册就是。《天禄志余》记载,如今书籍必数以卷,仅存卷之名罢了。古人藏书作卷轴,邺侯架插三万轴就是。其后因为卷书之难,因而变而为折,久而折断,于是分之为簿帙,以便简阅。
题目
《南史·王僧虔传》记载,王僧虔的儿子说,往年取三国志,聚床头百日许,你曾未窥其题目。〔按语〕这与如今作文者,先有题目意思相合。而古言题目,意义各不相同。《魏志·臧霸传》注记载,武帝百官名,不知谁撰,皆有题目,称臧舜才颖条畅,识赞时宜,此题目犹品题也。《北史·念贤传》记载,行殿初成,未有题目,帝诏近侍各名之,念贤乃名为圆极,此题目,犹题识也。
草稿
《史记·屈原传》记载,王使原为宪令,属草稿未定,二字始见。《春明退朝录》记载,凡公家文书之稿,中书谓之草,枢密院谓之底,秘府有梁朝宣底二卷。
腹稿
《唐书·王勃传》记载,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引被覆面卧,及寤,援笔成文,不易一字,时人谓勃为腹稿。苏轼诗记载,袖手独不言,黙稿已在腹。
宿构
《三国志·王粲传》记载,举笔成文,无所改定,人尝以为宿构。《北史·杜铨传》记载,杜正藏为文迅速,有如宿构。
佳作
《北史·冯熙传》记载,贾元寿撰北芒寺碑,孝文称为佳作。梁昭明太子《答元圃讲颂令》记载,得书并所制讲颂,首尾可观,殊成佳作。李白《宴桃李园序》记载,不有佳作,何伸雅怀。
呈本
《南部新书》记载,欧阳率更为太子起表草,于
纸末别标臣询呈本四字。
纷本
〔汤[后/土]画论〕古人画稿。谓之纷本。前辈多实蓄之。宣和、绍兴、所藏纷本。多有神妙者。
译在纸张末尾另外标注“臣询呈本”四个字。
纷本
〔汤后土画论〕古人画的草稿,称为纷本。前辈们大多实际收藏这些纷本。宣和、绍兴年间所收藏的纷本,其中有许多神妙之作。
复印件
〔南史〕萧思话书。羊欣之影。风流逼好。殆当不灭。〔北史〕周文帝令赵文深至江陵影覆寺碑。〔按〕今摩书者所谓复印件。祖此影字。
诗料
〔唐诗〕野色供诗料。〔陆游诗〕归迟不是寻诗料。
尺牍
〔汉书陈遵传〕与人尺牍。主者藏[去/(升-ノ)]以为荣。〔按〕牍本方版。古人长者称简短者称牍。凡笔迹文辞。皆得谓之尺牍。后汉书鲁王瞻传。上令作丛书尺牍。乃笔迹也。杜笃吊比干文。敬申吊于比干。寄长怀于尺牍。乃文辞也。自谢宣城诗云。谁谓情可书。尽言非尺牍。后人遂但以笺书当之。
折简
〔晋书宣帝纪〕王[シ+(棱-禾)]面缚迎帝曰。[シ+(棱-禾)]若有罪。公当折简召[シ+(棱-禾)]。何苦自来耶。帝曰。以君非折简之客故耳。〔丹铅録〕折简者。折军之简。言礼轻也。南史谢[月+兆]览孔□表。自折简写之。此折简。乃谓擘笺。
文字不鲜明
刀笔
〔史记萧相国世家〕秦时为刀笔吏。〔张汤传〕起刀笔吏。〔后汉书刘盆子传注〕古者记事以简册。谬误以刀削而除之。故曰刀笔。
图书
〔听雨纪谈〕古人私印有曰某氏图书。或曰某人图书之记。盖惟用以识图画书籍。而其它则否。今人于私刻印章。概以图书呼之。可谓误矣。〔按〕刘屏山集。有咏图书诗。方秋厓稿。有题刻匠图书册诗。吾衍行素山房稿。有赠刻图书钱拱之诗。则宋元人已多以私印为图书。或自有所据也。
花押
〔东观余论〕唐令羣臣上奏。任用眞草。惟名不得草。后人遂以草名为花押。〔按〕古言署名。即今押也。其谓之押者。见自魏书崔元伯尤善行押之事。特尽精巧。而不见遗迹。是也。或以其礼之变化。谓之花字。北齐后主纪、开府千余。仪同无数。领军一时二十。连判文书。各作花字。不具姓名。莫知其谁。是也。其后复合二文言之。遂曰花押。唐彦谦诗。公文持花押。鹰隼驾声势。已尝用之。盖花押之名。不待唐以后也。
出格题头
〔通雅〕春秋正义、引魏晋仪注。写表章别起行头者。谓之跳出。此即今之出格尊题式也。或上条陈开坐则亦分疑题头。叶少蕴曰。见开元李暹一告。有低头起顶。
起承转合
〔范徳机诗法〕作诗有四法。起要平直。承要舂容。转要变化。合要渊永。〔按〕今世俚儒朝夕诵此四字。不知四字之言诗不言文也。
揣摩
〔战国策〕简练以为揣摩。〔鬼谷子〕有揣篇、摩篇。虞氏春秋亦有揣摩篇。见〔史记〕。
讲贯
〔国语〕士朝而受业。昼而讲贯。〔柳宗元文〕讲贯经籍。俾达奥旨。〔国语谈苑〕范质延士大夫讲贯世务。以观器识。倶本自国语。
推敲
〔[(払-ム)+庶]言〕贾岛于驴背僧敲月下门句。遇权京尹韩吏部而不觉。泊拥至马前。则曰。欲作敲字。又欲作推字。神游诗府。致冲大官。韩曰。作敲字佳矣。
涂乙
〔唐试士式〕涂几字。乙几字。乙音主。与[黒+圭]同。文字遗落钩其旁以补之。画作□[へに近い]形。非甲乙之乙也。又〔汉书东方朔传〕輙乙其处。谓止絶处。[黒+圭]而记之。如今人读书以朱识其所止、作□[札-木に近い]形。亦非甲乙之乙也。
老草
〔朱子训学斋传〕写字未问工拙如何。且要一笔一画。严正分明。不可老草。〔按〕王褒洞箫赋。[(忖-寸)+草][(忖-寸)+老]澜漫。亡偶失俦。或谓[(忖-寸)+草][(忖-寸)+老]犹老堂草。澜漫犹[シ+患]漫。然文选注、训[(忖-寸)+草][(忖-寸)+老]为寂静。余不严正分明意大别。未可传会也。今言潦草。乃老草乃音讹。
杜撰
〔王琳野客丛书〕杜默为诗。多不合律。故言事不合格者曰杜撰。然又观俗有杜田杜园之说。杜之云者。犹言假耳。如言自酿薄酒曰杜酒。
译复印件
《南史》记载:萧思话的书法,是羊欣的临摹之作,风流俊美,几乎可以永存不灭。《北史》记载:周文帝命令赵文深到江陵临摹寺碑。【按】现在摩写碑帖的人所说的“复印件”,其“影”字就源于此。
诗料
《唐诗》中有句:“野色供诗料。”陆游诗中也有句:“归迟不是寻诗料。”
尺牍
《汉书·陈遵传》记载:陈遵与人书信往来,主人将信件收藏起来视为荣耀。【按】“牍”原本是方形的木板。古人称较长的为“简”,较短的为“牍”。凡是笔迹文辞,都可以称为尺牍。《后汉书·鲁王刘瞻传》记载:皇上命令他写“丛书尺牍”,这是指笔迹。杜笃《吊比干文》写道:“敬申吊于比干,寄长怀于尺牍”,这是指文辞。自从谢宣城诗中说:“谁谓情可书,尽言非尺牍”,后人于是只把信笺书信当作尺牍了。
折简
《晋书·宣帝纪》记载:王朗面缚迎接皇帝说:“我如果有罪,您应当折断竹简召见我,何必亲自前来呢?”皇帝说:“因为您不是那种只需折断竹简就能召见的客人,所以才亲自前来。”《丹铅录》记载:“折简”是指折断军用的竹简,表示礼节轻微。《南史》记载谢朓阅览孔氏的奏表,亲自折断竹简抄写。这里的“折简”,是指撕开信纸。
文字不鲜明
刀笔
《史记·萧相国世家》记载:萧何在秦朝时担任刀笔吏。《张汤传》记载:张汤出身于刀笔吏。《后汉书·刘盆子传注》记载:古代记事用简册,如果有错误,就用刀削去改正,所以称为刀笔。
图书
《听雨纪谈》记载:古人私印上有“某氏图书”或“某人图书之记”字样,大概只用来识别图画书籍,其他则不用。现在的人对于私刻印章,一概称为图书,可以说是错误的。【按】刘屏山集中有咏图书的诗,方秋厓稿中有题刻匠图书册的诗,吾衍《行素山房稿》中有赠刻图书钱拱之的诗,那么宋元人已经多把私印称为图书,或许他们自有依据。
花押
《东观余论》记载:唐令规定群臣上奏,可以随意使用真书或草书,唯独名字不得用草书。后人于是将草写的名字称为花押。【按】古代所说的署名,就是现在的押字。之所以称为押,是因为《魏书》记载崔元伯尤其擅长行押之事,特别精巧,却不见笔迹痕迹。或者因为其礼制的变化,称为花字。《北齐后主纪》记载:开府仪同三司有上千人,领军一时多达二十人,连判文书时,各自写花字,不写全姓名,没人知道是谁。这就是花字的由来。后来合称二者,于是叫作花押。唐彦谦诗中有“公文持花押,鹰隼驾声势”的句子,已经使用过。看来花押这个名称,并不等到唐朝以后才出现。
出格题头
《通雅》记载:《春秋正义》引用魏晋仪注,写表章时另起行头的,称为跳出。这就是现在的出格尊题格式。或者上条陈开坐时,也区分疑题头。叶少蕴说:见到开元年间李暹的一份告身,有低头起顶的格式。
起承转合
《范德机诗法》记载:作诗有四种方法,起要平直,承要舂容,转要变化,合要渊永。【按】现在世俗的儒生早晚诵读这四个字,却不知道这四个字是论诗而非论文的。
揣摩
《战国策》记载:简练以为揣摩。《鬼谷子》中有揣篇、摩篇。虞氏《春秋》也有揣摩篇,见于《史记》。
讲贯
《国语》记载:士人早晨接受学业,白天讲习贯通。柳宗元文章中说:讲习贯通经籍,使之通达深奥的旨意。《国语谈苑》记载:范质延请士大夫讲习贯通世务,以观察他们的器量见识,都本自《国语》。
推敲
《[(払-ム)+庶]言》记载:贾岛在驴背上吟诵“僧敲月下门”一句,遇到权京尹韩吏部而不觉,被拥至马前,就说:想用敲字,又想用推字,神游诗府,以致冲撞了大官。韩说:用敲字更好。
涂乙
《唐试士式》记载:涂改几个字,乙改几个字。乙音主,与[黒+圭]同。文字遗漏时,在旁边画钩以补之,画作□[へに近い]形,不是甲乙的乙。又《汉书·东方朔传》记载:辄乙其处,指停止处,[黒+圭]而记之,如同现在人读书用朱笔标记所止之处,作□[札-木に近い]形,也不是甲乙的乙。
老草
《朱子训学斋传》记载:写字不问工拙如何,且要一笔一画,严正分明,不可老草。【按】王褒《洞箫赋》中有“[(忖-寸)+草][(忖-寸)+老]澜漫,亡偶失俦”之句,有人说[(忖-寸)+草][(忖-寸)+老]犹如老堂草,澜漫犹如[シ+患]漫。然而《文选》注,训[(忖-寸)+草][(忖-寸)+老]为寂静,与我严正分明的意思大不相同,不可牵强附会。现在说潦草,乃是老草的音讹。
杜撰
《王琳野客丛书》记载:杜默作诗,多不合律,所以说不合格的事情叫杜撰。然而又看俗间有杜田杜园的说法,杜这个字,犹如假的意思。比如自酿薄酒叫杜酒。
此正与杜撰说同。〔按〕湘山野録、盛度撰张知白神道碑。石中立。急问之曰。谁撰。盛率对曰。度撰。对讫方悟。满堂大笑。盛度在杜默前。则知杜撰之说。其来久矣。或云。道藏五千余卷。惟道徳经二卷为眞。余皆蜀道士杜光庭所撰。故曰杜撰。靑藤山人路史又云。杜本土音。桑土国土并音去声。故相沿舎土而直用杜。今人言専局一能。而不通大方者。谓之士气。即杜也。其说亦通。
译这正好与“杜撰”一词的说法相同。〔按〕《湘山野录》记载,盛度撰写了张知白的神道碑。石中立急忙问道:“是谁撰写的?”盛度随口回答说:“是度撰写的。”回答完后才恍然大悟,满座的人大笑起来。盛度生活在杜默之前,由此可知,“杜撰”这一说法由来已久了。又有人说,《道藏》五千多卷中,只有《道德经》两卷是真正的经典,其余都是蜀地道士杜光庭所编撰,因此称为“杜撰”。青藤山人《路史》又说:“杜”是“土”字的本地读音,“桑土”、“国土”中的“土”字都读去声,所以沿袭下来舍弃“土”字而直接使用“杜”字。现在人们说专门局限于一种技能,而不通晓大道的人,称为“士气”,也就是“杜”。这种说法也讲得通。
别字
〔后汉书儒林传〕识书非圣人所作。其中多近鄙、别字。恐疑误后生。〔日知録〕近鄙者。犹今俗用之字。别字者、本当为此字。而误为彼也。今人谓之白字。乃别音之转。
掉书袋
〔南唐书彭利用传〕言必据书史。断草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
开总明
〔荆楚歳时记〕杜日。小儿以葱系竹竿于窗中[(払-ム)+蜀]之。曰开总明。
曳白
〔唐书苗晋卿传〕天实二载。判入等者六十四人。张[百>大<百]为第一。[百>大<百]本无学。议者哗然不平。帝为覆实[百>大<百]持纸终日。笔不下。人谓之曳白。
偷诗文
〔北史〕魏收毎议陋[(形-彡)+(都-者)]邵文。邵曰。江南任昉文气本疎。魏收非直[莫/手]拟。亦大偷窃。收曰。伊当于沈约集中作赋。何意道我偷任。〔旧唐书〕罗威酷嗜江东罗隐作。目己所为曰偷江东集。〔诗苑类格〕诗有三偷。偷语最为钝贼。[赞+(都-者)]侯造律。不暇及诗。致使弱手芜才。公行劫掠。片言可折。此辈无处逃刑。〔按〕俚语云。偷诗不为贼。盍因斯言省之。
文臭
〔南唐书〕宋齐邱自署碑碣。毎求韩煕载写之。煕载以纸塞鼻。或问之。对阅。文臭而秽。
覆醤[(培-土)+瓦]
〔汉书扬雄传〕刘[音+欠]观太元法言。谓雄曰。空自苦。吾恐后人用覆醤[(培-土)+瓦]也。〔晋书左思传〕陆机曰。间有[イ+仓]父。欲赋三都。待其成。取覆醤瓮耳。〔黄山谷集〕书壶中九华山石云。掲而视俗。以求赏音。吾见其支醤[(培-土)+瓦]于墙角也。
遭鞋底
〔温革隐窟杂志〕杨文公有盛名。尝因草制。为执事者。多所点窜。公甚不平。遂取其稿上涂抹处。以浓墨傅之。就加为鞋底样。题其旁曰。世业杨家鞋底。人问其故。曰。是他人脚迹。常传为[口+(温-シ)][口+(剧-リ)]。自后行文。遇人涂抹者。必相谑曰。又遭鞋底。〔按〕玉堂闲话。罗隐[(柴-木)/言]韦贻范曰。我脚间夹笔。可敌数辈。亦以脚迹侮慢人也。
淫词艶曲
〔陈书江总传〕从宴后庭。多为艶曲淫词。以相传讽。
传奇
〔后山诗话〕范文正岳阳楼记。用对语说时景。世以为奇。尹师鲁读之曰。此传奇体耳。传奇者。唐裴[金+刑]所著小说也。〔庄岳委谈〕陶宗仪谓唐为传奇。宋为戏诨。元为杂剧。非也。唐所谓传奇。自是书名。难事藻绩。而气体俳弱。然其中絶无歌曲。若今所谓戏剧者。何得以为唐名。或以中事迹相类。后人取为戏剧张本。因展转为此称。不可知耳。
小说
〔新论〕小说家合丛残小语。近取譬谕。以作短书。〔按〕古凡杂说短记。不本经典者。概比小道。谓之小说。乃诸子杂家之流。非若今之秽诞言也。辍耕録言。宋有诨词小说。乃始指令小说矣。〔水东日记〕书坊射利之徒。伪为小说杂书。农工商贩。抄写绘画。家蓄而人有之。痴[马+矣]妇女。尤所酷好。因目为温阿通鉴。〔七修类稿〕小说起宋仁宗时。盖时太平日久。国家间暇。欲进新奇之事以娯之。故小说毎得胜回头之后。即云话说赵宋某年。
兎园册子
〔五代史刘岳传〕冯道本田家。朝士多笑其陋。旦入朝。任赞、刘岳在其后。道行数反顾。赞问岳何为。岳曰。遗下兎园册耳。兎园册者。郷校俚儒教田夫牧子之所诵也。道闻之大怒。〔按〕类书言。梁孝王圃名兎园。王卒。帝以园令民耕种。籍其租以供祭祀。其簿籍皆俚语。故郷俗所诵云兎园册子。此文未知何出。晁公武读书志云。兎园册十卷。唐虞世南撰。纂古今事为四十八门。皆偶丽之语。至五代时。行于民间村塾。以授学童。故有遗下兎园册之诮。
日记故事
〔小学引杨文公家训〕童稚日记故事。不拘古今。如黄香扇枕。陆绩怀橘。叔敖阴徳。子路负米之类。只如
译别字
《后汉书·儒林传》记载,有人指出书籍并非圣人所作。其中多有接近鄙俗的字和别字。恐怕会疑惑误导后辈学生。《日知录》解释说,近鄙,就是如今俗用的字。别字,本应当是这个字,却误写成了那个字。今人称之为白字,乃是“别音”一词的音转。
掉书袋
《南唐书·彭利用传》记载,彭利用说话必定引经据典。他断章取义,割裂句子,用来代替平常的谈话。世俗称之为掉书袋。
开总明
《荆楚岁时记》记载,杜日那天,小孩把葱系在竹竿上,挂在窗中,称之为开总明。
曳白
《唐书·苗晋卿传》记载,天宝二载,判词入选的有六十四人,张垍排在第一。张垍本来没有学问,议论的人哗然不平。皇帝为此重新核实,张垍拿着纸整天不动笔,人们称之为曳白。
偷诗文
《北史》记载,魏收每次议论都鄙薄邵陵王萧纶的文章。萧纶说,江南任昉的文章气脉本来疏浅,魏收不只是模仿,更是大肆偷窃。魏收说,他应当在沈约的文集中作赋,怎么反倒说我偷任昉的文章。《旧唐书》记载,罗威酷爱江东罗隐的作品,把自己写的诗称为偷江东集。《诗苑类格》说,偷诗有三种,偷语是最迟钝的贼。郑侯制定法律,来不及顾及诗歌,致使才力薄弱的人公然进行劫掠,只凭片言只语就可以折服他们,这类人无处逃避刑罚。按语说,俗语云,偷诗不算贼,何不因为这句话而反省呢。
文臭
《南唐书》记载,宋齐丘自己撰写碑文,每次请求韩熙载书写。韩熙载用纸张塞住鼻子,有人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文章臭且秽。
覆酱瓿
《汉书·扬雄传》记载,刘歆观看《太元》《法言》,对扬雄说,白白地自苦,我恐怕后人拿它来覆盖酱罐。《晋书·左思传》记载,陆机说,近来有个左思,想要写《三都赋》,等它写成,拿来覆盖酱瓮罢了。《黄山谷集》记载,在壶中九华山石上题字说,把它举起来让世俗观看,以求知音赏识,我只见它被支在墙角覆盖酱罐。
遭鞋底
《温革隐窟杂志》记载,杨文公享有盛名,曾经因为起草诏令,被执事的人多处删改。杨公非常不平,于是取来稿子上涂抹的地方,用浓墨涂抹,做成鞋底的形状,在旁边题字说,世业杨家鞋底。有人问其原因,他说,这是别人的脚迹,常传为笑谈。从此以后写文章,遇到被人涂抹的,必定互相戏谑说,又遭鞋底了。按语说,《玉堂闲话》记载,罗隐讥讽韦贻范说,我脚间夹笔,可以抵得上几个人,也是以脚迹来侮辱轻慢别人。
淫词艳曲
《陈书·江总传》记载,跟随皇帝在后庭宴饮,多写艳曲淫词,互相传唱讽诵。
传奇
《后山诗话》记载,范仲淹的《岳阳楼记》,用对偶语描写时景,世人认为奇特。尹师鲁读了说,这是传奇体罢了。传奇,是唐代裴铏所著的小说。《庄岳委谈》记载,陶宗仪说唐代叫传奇,宋代叫戏诨,元代叫杂剧,这是不对的。唐代所谓的传奇,本来就是书名,难以修饰文采,而文体俳优柔弱,然而其中绝无歌曲,像如今所说的戏剧,怎么能把它当作唐代的名称呢。或许因为其中事迹相似,后人取来作为戏剧的底本,因而辗转称为传奇,不得而知。
小说
《新论》记载,小说家汇集琐碎残存的言语,就近取譬比喻,来写短书。按语说,古代凡是杂说短记,不依据经典的,一概比作小道,称之为小说,乃是诸子杂家的流派,不像现在的秽诞之言。《辍耕录》说,宋代有诨词小说,这才开始指令称为小说了。《水东日记》记载,书坊射利的商人,伪造小说杂书,农工商贩,抄写绘画,家家收藏人人都有,愚痴妇女,尤其酷爱,因此称之为温阿通鉴。《七修类稿》记载,小说兴起于宋仁宗时,大概因为当时太平日久,国家闲暇,想要进献新奇之事来娱乐,所以小说每在胜回头之后,就说话说赵宋某年。
兔园册子
《五代史·刘岳传》记载,冯道本是农家出身,朝士多嘲笑他鄙陋。早晨入朝,任赞、刘岳在他后面,冯道走几步就回头看,任赞问刘岳怎么回事,刘岳说,遗下了兔园册罢了。兔园册,是乡校鄙儒教农夫牧童诵读的书。冯道听说后大怒。按语说,类书说,梁孝王的园圃名叫兔园,王死后,皇帝把园子让百姓耕种,登记租税以供祭祀,其簿籍都是俚语,所以乡俗所诵读的称为兔园册子。这文章不知出自何处。晁公武《读书志》说,兔园册十卷,唐代虞世南撰,编纂古今事为四十八门,都是对偶华丽的语句,到五代时,流行于民间村塾,用来教授学童,所以有遗下兔园册的讥讽。
日记故事
《小学》引用杨文公《家训》说,孩童每天记录故事,不拘古今,如黄香扇枕、陆绩怀橘、叔敖阴德、子路负米之类,只如
俗说。便暁此道理。〔按〕今村塾间即纂黄香等事为一书。取用杨文公言。题曰日记故事。
译世俗传说。便知晓这个道理。〔按〕如今乡村私塾间即编纂黄香等人的事迹为一本书。采用杨文公的话。题名为《日记故事》。
八股
〔日知録〕天顺以前。经义之文。不过敷衍传注。或对或散。初无定格。其单句题亦甚少。成化二十三年会试。乐天者保天下文。起讲、先提三句。即讲乐天四股。过接四句。复讲保天下四股。复收四句。作大结。弘治九年会试。责难于君谓之恭文亦然。毎四股中。一反一正。一虚一实。一浅一深。其两对题。两扇立格。则毎扇之中。各有四股。次第之法。亦复如之。故今人相传谓之八股。
千字文
〔南史周兴嗣传〕帝次韵王羲之书千字。使兴嗣为文。奏帝称善。〔按〕字为羲之所书。而玉溪淸话云。梁武帝得锺[(谣-言)+系]破碑。爱其书。命周兴嗣次韵成文。尚书故实亦云。武帝命殷铁石于锺王书搨千字。召周兴嗣韵之。一日缀成。则其中兼有锺[(谣-言)+系]笔法。不谬也。时梁武帝。亦尝自制千文。南史沈旋传。旋子众。仕梁为太子舎人。武帝制千文诗。众为注解。是也。梁武时。先有为千字文者。齐书宗室传。南平王称子范奇才。使制千字文。其辞甚美。是也。梁武后。复有为千字文者。旧唐书袁朗传。朗制千字诗。当时以为盛作。是也。又隋时秦王俊。令潘徽为万字文。见北史徽传。
百家姓
〔玉照新志〕百家姓、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著。盖赵乃本国姓。钱氏奉正朔。故以钱次之。孙之忠懿王之正妃。其次则南唐李氏。次句周、呉、郑、王。皆武肃而下嫔妃也。〔戒庵漫笔〕百家姓。单姓四百零八。复姓三十。近见有包括谜子诗。末题至正三年中。呉王仲端引百家姓。尽包成谜。其复姓乃有四十四。与今本不同。〔按〕陆放翁诗。自注。农家十月。乃遗子入学。所读杂事百家姓之类。谓之村书。则百家姓之有自宋前。无疑也。陈振孙书録解题、有千姓以进。传之天下。详杨升庵外集。
三字经
〔萧良有龙文鞭影〕里中熊氏。藏有大板三字经。明蜀人梁应井为之图。聊城傅光宅为之序。较坊刻多叙元明统系八句。乃知出于明人。究未知谁作也。明神宗居东宫时。曾读是书。〔按〕赵南星集有三字经注一卷。其叙宋以后。亦多出数句。而与鞭影所述不同。近人夏之翰序王伯厚小学绀珠曰。吾就塾时。读三言之文。不知谁氏作。[(辺-刀)<台]年十七。始知其作自先生。因取文熟复焉。而叹其要而该也。或又曰。是书乃宋末区适子所撰。适子字正叔。广东顺徳人也。论其世。则王与区倶不应叙及元明。别本衍出之句。必属明人意增。故是各不同耳。
神童诗
〔涌幢小品〕汪洙。字徳温。[(槿-木)+(都-者)]县人也。九歳善诗。上官闻而召见。时衣短褐以进。问曰。神童衫子何短耶。应声曰。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世以其诗铨补成集训蒙。为汪神童诗。汪登元符三年进士。仕至观文殿大学士。谥文庄。〔按〕其前二三叶相传皆汪诗。其后则杂采他诗铨补。
千家诗
宋刘后村克庄。有〔分门纂类唐宋千家诗选〕。所録惟近体。而趣尚显易。本为初学设也。今村塾所谓千家诗者。上集七言絶八十余首。下集七言律四十余首。大半在后村选中。盖据其本增删之耳。故诗仅数十家。而仍以千家为名。下集缀明祖送杨文广征南之作。可知其增删之者。乃是明人。
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尓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化知礼也。
〔叶盛水东日记〕宋学士晩年写此。必知所自。〔视允明猥谈〕此孔子上其父书也。上者上书。大人谓叔梁[纟+乞]。某圣人名。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尓。乙一通。言一身所化士如许。小生八九子佳。八九七十二也。言弟子三千中七十二人更佳。佳仁可知礼也。仁礼相为用。言七十二子善为仁。其于礼可知。〔按〕传灯録。或问陈尊宿如何是一代时教。陈曰。上大人丘乙己。五灯会元。郭功甫谒白云。云曰。夜来枕上作个山颂。谢功甫大儒。乃曰。上大人。丘
译八股
《日知录》记载:天顺年间以前,经义文章不过是敷衍解释传注,有的对仗,有的散体,起初没有固定的格式,单句题也很少。成化二十三年的会试,题目是《乐天者保天下》,起讲先提三句,接着讲“乐天”四股,过接四句,再讲“保天下”四股,最后收束四句,作大结。弘治九年的会试,题目《责难于君谓之恭》也是如此。每四股中,一反一正,一虚一实,一浅一深。如果是两对题,两扇立格,那么每扇之中,各有四股,次序方法,也同此一样。所以今人相传称之为八股。
千字文
《南史·周兴嗣传》记载:皇帝将王羲之写的千字按韵次排列,让周兴嗣写成文章,奏呈皇帝,皇帝称赞写得好。【按】字是王羲之所书,而《玉溪清话》说,梁武帝得到钟繇破碑,喜爱其书法,命周兴嗣按韵次写成文章。《尚书故实》也说,武帝命殷铁石从钟繇、王羲之的书法中拓印千字,召周兴嗣按韵编排。一天就缀连成文,那么其中兼有钟繇的笔法,并不谬误。当时梁武帝,也曾自制千字文。《南史·沈旋传》记载,沈旋的儿子沈众,在梁朝任太子舍人,武帝制千字文诗,沈众为之注解,就是如此。梁武帝时,先前已有作千字文的人。《南齐书·宗室传》记载,南平王萧称的儿子萧范有奇才,让他制作千字文,文辞很美,就是如此。梁武帝之后,又有作千字文的人。《旧唐书·袁朗传》记载,袁朗制作千字诗,当时认为是盛作,就是如此。又隋朝时秦王俊,命令潘徽作万字文,见《北史·潘徽传》。
百家姓
《玉照新志》记载:《百家姓》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著。因为赵是本国姓,钱氏奉正朔,所以以钱次之。孙是忠懿王的正妃,其次则是南唐李氏,次句周、吴、郑、王,都是武肃王以下的嫔妃。《戒庵漫笔》记载:《百家姓》单姓四百零八,复姓三十。近来见到有包括谜子诗,末尾题至正三年中,吴王仲端引《百家姓》,尽包成谜,其复姓乃有四十四,与今本不同。【按】陆游诗自注:农家十月,才送孩子入学,所读杂事《百家姓》之类,称为村书。那么《百家姓》有自宋前,无疑了。陈振孙《书录解题》有《千姓以进》,传之天下,详见杨升庵《外集》。
三字经
萧良有《龙文鞭影》记载:乡里熊氏,藏有大板《三字经》,明蜀人梁应井为之绘图,聊城傅光宅为之作序,较坊刻多叙元明统系八句,乃知出于明人,究竟不知谁作。明神宗居东宫时,曾读此书。【按】赵南星集有《三字经注》一卷,其叙宋以后,亦多出数句,而与《鞭影》所述不同。近人夏之翰序王伯厚《小学绀珠》曰:我入塾时,读三言之文,不知谁氏作,年十七,始知其作自先生,因取文熟复焉,而叹其要而该也。或又曰,此书乃宋末区适子所撰,适子字正叔,广东顺德人也。论其世,则王与区俱不应叙及元明,别本衍出之句,必属明人意增,故是各不同耳。
神童诗
《涌幢小品》记载:汪洙,字德温,都昌县人也。九岁善诗,上官闻而召见,时衣短褐以进,问曰:神童衫子何短耶?应声曰: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世以其诗铨补成集训蒙,为《汪神童诗》。汪登元符三年进士,仕至观文殿大学士,谥文庄。【按】其前二三叶相传皆汪诗,其后则杂采他诗铨补。
千家诗
宋刘后村克庄,有《分门纂类唐宋千家诗选》,所录惟近体,而趣尚显易,本为初学设也。今村塾所谓《千家诗》者,上集七言绝八十余首,下集七言律四十余首,大半在后村选中,盖据其本增删之耳。故诗仅数十家,而仍以千家为名。下集缀明祖送杨文广征南之作,可知其增删之者,乃是明人。
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尓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化知礼也。
《叶盛水东日记》记载:宋学士晚年写此,必知所自。《视允明猥谈》记载:此孔子上其父书也。上者上书,大人谓叔梁纥,某圣人名,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乙一通,言一身所化士如许。小生八九子佳,八九七十二也,言弟子三千中七十二人更佳。佳仁可知礼也,仁礼相为用,言七十二子善为仁,其于礼可知。【按】《传灯录》,或问陈尊宿如何是一代时教,陈曰:上大人丘乙己。《五灯会元》,郭功甫谒白云,云曰:夜来枕上作个山颂,谢功甫大儒,乃曰:上大人。丘
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尓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公切疑。后闻小儿诵之。忽有省。据此。则知唐末先有此语。北宋时已为小儿诵矣。其文特取画简少。以便童蒙。无甚义理。祝会无稽。
译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公切疑。后闻小儿诵之。忽有省。据此。则知唐末先有此语。北宋时已为小儿诵矣。其文特取画简少。以便童蒙。无甚义理。祝会无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