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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鹖冠子 经名：《鹖冠子》。战国时期鹖冠子撰写，北宋陆佃作解。全书三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为台湾商务印书馆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简称《四库》本。目录 序 卷上 博选第一 着希第二 夜行第三 天则第四 环流第五 道端第六 近迭第七 卷中 度万第八 王鈇第九 泰鸿第十 泰录第十一 卷下 世兵第十二 备知第十三 兵政第十四 学问第十五 世贤第十六 天权第十七 能天第十八 武灵王第十九 目录原本缺失，现据正文标题补入。《鹖冠子》序 韩愈说：《鹖冠子》有十六篇，内容杂有黄老之学和刑名之学。其中《博选篇》所说的“四稽五至”，是正确的；假使鹖冠子遇到合适的时代，能够援引他的道术施用于国家，他的功业和德泽难道会少吗？《学问篇》说，卑贱是由于没有可用之处；“船行到中流而沉没，一壶水价值千金”。我把这些话读了三遍，深感悲伤。书中文字脱落错乱，我为它订正了三十五字，改动了三处，校补了二十二处，并作注十二字。陆佃说：鹖冠子是楚国人，居住在探山，用鹖羽作帽子，因此号称鹖冠子。他的学说驳杂不纯，著书起初本于黄老，后来流于刑名。《传》说：申不害、韩非严密考察名实，切合实际事务，但发展到极端便惨酷苛刻、少有恩德；这大概是学习道术而产生的弊病。所以说，孔子、墨子之后，儒家分为八派，墨家分为三派。唉，怎么能不谨慎呢？这部书虽然杂有黄老和刑名之说，但考察其根本，二者仿佛散乱而没有归属；然而其中奇特的言论和深奥的旨意，也往往有所可取。从《博选篇》到《武灵王问》，共十九篇，而韩愈读到这部书时说有十六篇，是因为他没有见到全书。如今这部书虽然完整存在，但文字脱落错乱，许多地方已经无法考证。俗话说：书传抄三遍，鱼字会写成鲁字，帝字会写成虎字，难道是假话吗？我私下对此深感怜惜，所以把能够考知的地方加以解释；不能考证的地方，就一概存疑，以等待博学通达的君子来裁定。鹖冠子，相传是战国时期的楚国人，姓名不详；隐居深山，用鹖羽作帽子，因此以此为号。他的学说“起初本于黄老，后来流于刑名”。所著《鹖冠子》，《汉书·艺文志》著录为一篇，列在道家之中；唐代韩愈称所见有十六篇，北宋陆佃注本则分为三卷十九篇，有人怀疑是后人托名而作。《鹖冠子》卷上 陆佃解说 博选第一 王鈇，不是只适用于一代的器具；要使它长久有效，必须有厚重的德行和崇高的才俊来辅佐。王鈇，就是法制。贾谊说：权势和法制，是君主的斧头。专门依靠法制，却不用厚重的德行来辅佐它，还想使它长久维持，难啊！道有四种考察对象：第一是天，第二是地，第三是人，第四是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命，就是用来发号施令的。衡量人有五个等级：第一是百倍于自己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3人〕 就是才能百倍于自己的人。第二是十倍于自己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就是才能十倍于自己的人。第三是与自己相同的人。就是才能与自己相等的人。第四是供人役使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就是为我办事的人。第五是徒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就是比供人役使者更低下的人。所谓天，就是万物的规律和实情。道本身没有所治理的对象；之所以有治理，是因为要考察天道之所以如此。教化，是地所负责的事情；治理，是天所负责的事情。所谓地，就是恒常不离开自身位置的东西。道本身没有固定停留之处；之所以有停留，是因为要考察地道之所以如此。运行，是天道；居处，是地道。所谓人，就是厌恶死亡、喜爱生存者。所谓命，就是没有什么不在君主掌握之中的命令。没有不听从君主的，这就叫作命。所谓君主，就是端正并掌握神明的人。以无为而受到尊崇。所谓神明，就是把人作为根本。依靠众人就安逸，事事凭靠自己就劳苦。所谓人，就是以贤圣为根本；所谓贤圣，就是以广泛选拔人才为根本。舜从田野之间被发现，傅说从版筑劳作中被举用，胶鬲从贩卖鱼盐中被举用，管夷吾从囚徒中被举用，孙叔敖从海滨被举用，百里奚从市场上被举用。既然如此，选拔人才的途径难道能不广泛吗？广泛选拔人才，是以五个等级为根本的。所以面向北方拜他为师，百倍于自己的人就会到来。面向北方侍奉他，这就是所谓承接、承受他的意思。自己先快步走，后停下来休息；先发问，后保持沉默，十倍于自己的人就会到来。让他走在前面，自己跟随；让他先休息，自己后休息；让他先发问，自己后沉默。这样虽然也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却不同于承奉他。因此，百倍于自己的人会离去，十倍于自己的人会到来。别人快步走，自己也快步走，与自己相等的人就会到来。别人快步走自己也快步走，就是和他并肩同行。坐着凭靠几案，站着拄着手杖，指挥别人做事，供人役使的人就会到来。坐下时凭靠几案，站立时拄着手杖，指挥别人做事，这还算是有礼。高兴时便嗟叹，困苦时便呵斥，徒隶一类的人就会来了。人〔原文缺字〕，就是〔原文缺字〕。高兴时便对他嗟叹，困苦时便呵斥他，实在太无礼了。如果不是不知羞耻的人，哪里会甘心这样做呢？所以，做帝王的与老师相处，做王的与朋友相处，亡国的君主与徒隶相处。因此，德行足以胜过百人的，叫作隽。“隽”是知道、明达而圣贤之人的称呼。德行足以胜过千人的，叫作豪。这是取猛兽中豪杰者的意义来命名的。德行足以胜过万人的，叫作英。这是取草木中花朵最秀美者的意义来命名的。《毛诗传》说：能胜过一万人的叫作英。《礼记》说：能胜过五人的叫作茂，十人的叫作选，百人的叫作使，千人的叫作英。如今此处又把胜过万人称为使、胜过百人称为英，更加无法考证和相互印证了。《人物志》说：兽类中杰出的叫作雄，草木中秀美的叫作英；韩信属于雄，张良属于英。这种说法较为接近。所谓德音，就是声誉；从未听说声音发出后，回响反而超过本声。尊贵的人有见识，富有的人有财产，贫穷的人只有身体。因为没有见识，所以地位卑贱；因为没有财产，所以贫穷。人所拥有的，不过是天地暂时寄托给他的形体罢了。把全身各种骨骸总括起来叫作身，众多形象都显现出来叫作形。信符彼此不相合，事情就不能办成。一本作“举事不成”。既不决定死，也不决定生；既不断然决断，事情就不能成功。总是站在模棱两可的地位上，哪里足以作出决断呢？计算功劳来给予报偿，衡量德行来发表言论。王鈇在这里，谁还能使它运转呢？着希第二 道有可考察之处。以道作为根本。德有可凭据之处。以德作为验证。君主听不到根本要旨，所以虽然身居高位、永远随同运转，却无法显现〔原文有脱误〕；道与德相互混杂，却无法据以定命；义理不合适，却无法更改。像“攘难纱兄”一类的说法就是这样。格，就是端正。大概这只是因为没有听到根本要旨罢了；既然如此，君主难道可以不知道应当致力于什么吗？放任饮食、流连享乐，却还要追问无关紧要的事情，最终也无益于事务。如果这样放置不管，即使暂时安稳，也不是长久的安定。这是说，侥幸得到的安稳并不可靠。把火种埋在堆积的柴薪下面，却睡在柴薪上面，虽然火还没有烧起来，最终也只会自取覆灭。身居高位，只有名号没有改变。这是说，他背离道已经很远了，所保留下来的只有名号而已。所以，希求成为高尚之人的人，不要违背人的真情；希求顺应世俗的人，不要错乱事理。在这种时候，俯身顺从世俗、仰头阿谀时势的人就出现了。礼文和礼制的粗野，等同于禽兽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