鹖冠子卷上(3/3)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无节於内,观物弗之察矣。
富者观其所予,足以知仁。贵者观其所举,足以知忠。观其大拌,或作伴,亦或作祥。长不让少,贵不让贱,足以知礼。达或作迭观其所不行,足以知义。受官任治,观其去就,足以知智。迫之不惧,足以知勇。口利辞巧,足以知辩。使之不隐,足以知信。贫者观其所不取,足以知廉。贱者观其所不为,足以知贤。测深观天,足以知圣。
困任、原省之要,在於知人,而知人在於有以观之。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瘦哉。故此又具论之。
第不失次,理不相舛,一本作奸,一本作挈。近塞远闭,备元变成,元者,备之所以不困;成者,变之所以不倦。
明事知分,度数独行。无道之君,任用么么,么么,一作幼历。
么么,细人,俊雄之反。
动即烦浊。有道之君,任用俊雄,动则明白。二者先定,素立白墓立白蓉,一本作七一日藻。藻,一作慕。明起,白蓉於下,明起於上。基,垂藐也。
气荣相宰,君臣同体之况。言气不言血,言荣不言卫,相备也。
上合其符,下稽其实。时君一作贫意生期,待时而发。
夫贤士之居邑里也,合哉而难同,而殊知时日。时君,元作时日。
遇人有德,一作隐君子至门,不言而信,万民附亲。遇人暴骄,万民离流;#31上下相疑,复而如环一作不环,日夜相挠。谏者弗受,言者危身,无从闻过,故大臣伪而不忠。是以为人君亲其民如子者,弗召自来,灵台之效是矣。
故日有光,卒於美名。不施而责,一弗受或作爱而求亲,故日有殃,卒於不祥。夫长者之事其君也,调而和一作知之,士於纯一作屯厚,士如勿士行枚之士。
引而化之,天下好或作如之,其道日从,故卒必昌。夫小人之事其君也,务蔽其明,塞其听,乘其威,以灼热人,倚上之威,作人寒燠。
天下恶之,其崇日凶,故卒必败,祸及族人。此君臣之变,治乱之分,兴坏之关梁,国家之阅也。
阅,犹监也。
逆顺利害,由此出生。凡可无学而能者,唯息与食也。故先王传或作博道,先王,一作先生。以相效属也。贤君循成法,后世久长;隋君不从,当世灭亡。
禹之法犹存,而夏不世王者,由是故也。
近迭第七庞子问鹖冠子曰:圣人之道何先?鸥冠子曰:先人。庞子曰:人道何先?鹖冠子曰:先兵。庞子曰:何以舍天而先人乎?鹖冠子曰:天高而难知,有福不可请,有祸不可避,法天则戾;地广大深厚,多利一作则而鲜威,天尊而不亲,地亲不不尊。
法地则辱;时举错代更无一,法时则贰。三者不可以立化树俗,故圣人弗法。庞子曰:阴阳何若?鹖冠子曰:神灵威明与天合,神之精明实灵。
勾萌动作与地俱,屈生日勾。
阴阳寒暑与时至,三者圣人存则治、亡则乱,是故先人。富则骄,贵则羸。兵者,百岁不一用,然不可一日忘也,是故人道先兵。庞子曰:先兵奈何?鹖冠子曰:兵者,礼、义、忠、信也。庞子曰:愿闻兵义。鹖冠子曰:失道,故敢以贱逆贵;不义,故敢以小侵大。庞子曰:用之奈何?州鹖冠子曰:行枉耻禁,反正则舍,是故不杀降人。
鹰不击伏,况於人乎?
主道所高,莫贵约束;得地失信,圣王弗据;倍言负约,各将有故。庞子曰:弟子闻之曰,地大者国实,民众者兵强,兵强者先得意於天下。今以所见合一本作含所不见,盖殆一本作系,一本作治不然。今大国之兵反讪而辞穷,禁不止、令不行之故,何也?
令使为之,禁使勿为也。
鹖冠子曰:欲知来者,察往;欲知古者,察今。择人而用之者王,用人而择之者亡。逆节之所生,不肖侵贤命,日凌;下凌上也。
百姓不敢言命,曰胜。
上胜下也。
今者所问,子慎勿言。夫地大国富,民众兵强,曰足。士有余力而不能以先得志於天下者,其君不贤而行骄缢也。
己亢为骄,己满为溢。
不贤则不能无为,而不可与致为#32。
孟子曰:人有不为也,然后可以有为。
骄则轻敌,轻敌则与所私谋其所不知为句,使非其任力,欲取胜於非其敌,不计终身之患,乐须臾之说。是故国君被过听之谤丑於天下,而谋臣负滥监。首之责于敌国,敌国乃责则却或作劫,以辞那之。
却则说者羞其弱。
以辞却之则说,而责之者羞其弱矣,其势铃至於用兵。
万贱之直,不能挠一贵之曲;其在下者又无以回之。
译即使所有卑贱者的正直,也不能扭转一个尊贵者的偏曲;处在下位的人又没有办法使它回转。国家受到创伤(“创”或作“神”),创伤逐渐日益扩展。它一发作,就会发生战争。创伤一发作,就会发生战争。发生战争,就是使天下众民走向死亡。邪臣丧失谋略,过错在上位者那里产生,罪责却在下位者身上处死。外部结交既已形成,诸侯积聚了他的罪过,那么就会责难并危及、倾覆国家社稷;当世君主惊惧不安,内心寒冷而孤立。不能征伐(“伐”或作“代”,下有“威”字)。这样的人,使两国的灾难不能解除,君位也无法恢复。后悔先前的过错(“曩”或作“晨邮”),谋划迁移,改变计策。滥居首谋(一本“首”作“盖”,意思是所负责任重大);滥居谋划的首位,过错就太重了。然而一个人的手,哪里足以遮蔽天下人的眼睛呢?灭门,残害族人(“残族”或作“残疾族”),“灭门”,就是《周官》所说的“屋诛”。公然向天下谢罪,把责任让给敌国。否则,战争的道路就不会断绝,国家的创伤就不会停止。国家的创伤就不会停止。之所以称为“伸创”,就是这个缘故。祸害不知道的情形,真是太大了啊(“大”或作“天”)。这是说,不知道祸害的危害,祸害就会很大。可悲啊,灾祸发展到了极点。这是说,灾祸实在可悲。这是倚仗尊贵、背离正道,又轻视民众而自取的过错。重视自己,轻视他人。因此,军队尚未出发,兵众就可能接连败退。《近迭》作为篇名,大概就是取自这里。如今大国的君主,不听闻(一本作“询问”)先圣之道,却轻易处理政事;使臣没有明确辅佐他的重大谋略,却有扰乱正道的琐碎智慧(“碎”字或无),反而违背义理行事,背逆德行来推行它;军队受到讥责而理屈词穷,命令不能执行,禁令不能制止,这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或作“值得依恃”)?庞子说:什么叫扰乱正道的智慧?鹖冠子说:法度没有办法顺遂其意(一本作“遂意”为“摸”)。“噫”字,读作“噫彼小星”的“噫”。圣人按照法数、遵循法度,尚且还有不能完备的地方。因此,不能全面遵行各种法度的人,就不能做天下的君主。如今没有法数却任意因循,没有法度却自行准备,遵循没有上位圣人的检验(或作“圣人”),而凭自己的明察作出决断,凭个人独见的明察作出决断。即使人事都已完备,又凭什么能够再全面认识自己的身心呢?所谓全面认识自己,难道只有那个人才具备吗?人大概承受天地中和之气而生成形体,保全精神,众多精妙之处全都具备。按今天的话说,人的身体中大概有成百上千种属于自己的功能,然而所能认识的才不过一两种,最终湮没而无人过问,只是因为不能重新认识它们罢了。君主的认识不明,把尊贵当作道,把个人意志当作法度;拘束(或作“牢”“罕”)时常欺骗(一本作“诅”或“拒”)世人,使下位者蒙蔽上位者,使事情两相违背,两方面都失败了。不以养民为长久之计,反把安静当作骚扰,把安定当作危险,百姓家业困顿、人人怨恨,还有什么灾祸比这更大呢?像这样的人,到了向北逃跑的那一天,就是军队败退向北的时候;后来才知道天命已经灭亡。投身死亡之地已经很久了,到如今才知道。庞子说:用人事来全面遵行各种法度,该怎么办?鹖冠子说:苍颉创作法(此句中“法”字原在“书”字之下)。苍颉是黄帝的史官,最初看见鸟兽脱落的痕迹和远处的道路,才开始创造文字和契券。文字从甲子开始。日序从甲开始,时辰从子开始。完成史官、理官的职事,所谓“成史”,大概是案件审理完毕后向正官报告;“理官”,就是士师。苍颉并没有阐明这些道理。然而如果没有苍颉,文章和文字就不会兴起。苍颉虽然创造了文字,却没有阐明士官、史官之道;然而文章文字的萌芽正由此兴起。这就是全面遵行法度的开端。即使把法度所载的内容全部画在图上,它用来启发心意、通达思想、彰明道义的作用,也不过是所承受内容的十分之一罢了(“才”或作“巉”,“曼曼”或作“受”)。这就是说,如果没有文字而想把法度全部表现在图画中,哪里能详尽表达它的全部意义呢?从后世的眼光看,文字是为了趋于便利,篆书不如隶书,隶书不如草书,那么图画在应对事务方面的迟钝也就可知了。所以说:统摄天下事务,记载久远之事而使其明白,著录眼睛看不见的事,传达心中不能明白的事,没有比文字更好的了。“愍愍”,是眼睛看不见;“恣恣”,是心里不能明白。所以,知道如何全面运用各种法度的人,就是杰出雄伟的人。至于能够通晓无形、将要发生和尚未有之事的人,就能知晓万人之事。这就是德,不只是杰出雄伟而已。因此,他的智慧能够越过人与人之间的这三种境界,超出万人之上。将要发生不如无形,无形不如尚未有。用比喻来说,太易,就是尚未有;太初,就是无形;浑沦,就是将要发生。没有达到万人智慧的人,其智慧就不能高居世间学问之上。庞子说:我得以奉受您的严格教诲,接受学业而有所疑问(或作“有所听闻”)。退下后思考老师的话,弟子更加恐惧。《鹖冠子》卷上完。#1“鈇”字,《四库》本说:“一作‘铁’,不对。” #2“势”字,《道藏》本原作“执”,这是古代“势”字。今依《四库》本作“势”。按:此语出自贾谊《新书·制不定》,原文是“权势法制,此人主之斤斧也”。#3《四库》本把“权”归入上句,作“命权”。#4“传”字,《道藏》本原作“传”,有误。今据《四库》本改正。按:商王武丁有大臣传说,原本是从事版筑的奴隶。#5“默”字,《道藏》本原作“墨”,有误。今根据后文及《四库》本改正。#6《道藏》本原来缺少“乐嗟苦”三字。今据《四库》本补入。#7《道藏》本原来缺少“人”字。今据《四库》本补入。#8《道藏》本原来缺少“嗟”字。今据《四库》本补入。#9“合”字,《四库》本作“矣”。#10“元”字,《四库》本作“无”。#11《道藏》本原来缺少“不”字。今据《四库》本补入。#12“尧J”字,《四库》本说:“一作‘挠’。” #13“矣”字,《四库》本作“已”。#14此句《四库》本作“以厅智为造意”。百子本与《道藏》本都作“为知”,现已订正。#15“夸”字,《四库》本也作“夸”。#16“以”字,《四库》本作“已”。#17“物”字,《四库》本作“勿”。#18“焉”字,《四库》本作“马”。#19此句《四库》本作“这就叫作调”。#20《道藏》本原来缺少“微”字。今据《四库》本补入。#21“官”字,《四库》本说:“一作‘宫’。” #22“一”字,《四库》本作“之”。#23“纥”字,《四库》本作“统”。#24“或”字,《道藏》本原作“成”,有误。今据文义及《四库》本改正。#25“卒”字,《四库》本作“讪”。#26“已而”二字,《四库》本作“而已”。#27“其”字,《四库》本作“具”。#28“王”字,《四库》本作“正”。
国被伸或作神创,浸大日伸。
其发则战。
其创之发则战。
战则是使元元之民往死。邪臣之失蓟音策也,过生於上,罪死於下。俨既外结,诸侯畜其罪,则或作责危覆社稷,世主慑惧,寒心孤立。不伐伐或作代,下有威字。此人,二国之难不解,君立不复。悔曩或作晨邮过,谋徙计易。滥一作监首不足,盖以累重;滥为谋首,其过重矣。而一人之手岂足以障天下之目哉。
灭门残族#33,灭门,周官所谓屋诛。
公谢天下,以让敌国。不然,则战道不绝,国创不息。
谓之伸创,以此故也。
大或作天乎哉,夫弗知之害。
以言弗知之害大矣。
悲乎哉,其祸之所极。
以言其祸可悲也已。
此倚贵离道,少人自有之咎也。
多己少人。
是故师未发轫而兵可迭也。
《近迭》名篇,盖取诸此。
今大国之君,不闻一作问先圣之道而易事,旱臣无明佐之大数,而有滑正之碎或无碎字智,反义而行之,逆德以将之,兵讪而辞穷,令不行,禁不止,又奚足怪或作恃哉。庞子曰:何若滑正之智?鹖冠子曰:法度无以噫一本作遂意为摸。
噫,读为噫彼小星之噫。
圣人按数循法,尚有不全。是故人不百其法者,不能为天下主。今无数而自因,无法而自备,循无上圣之或作圣人检而断於己明,断以独见之明。
人事虽备,将尚何以复百己之身乎。
夫百己者,岂独彼有之。盖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形体保神,而众妙悉备。据今言之,其身盖有千百於己者,然而所知才止一二,而卒於泯没无问者,不能复之而已。
主知不明,以贵或作责为道,以意为法,牵或作牢,或作罕。时诳一作诅,或作拒。世,迢下蔽上,使事两乖,两失之矣。
养非长失,以静为扰,以安为危,百姓家困人怨,祸孰大焉。若此者,北走之日,军败日北。后知命亡。
投死之地久矣,乃今知之。
庞子曰:以人事百法,奈何?鹖冠子曰:苍颉作法,一本法字在书字下#34。
苍颌,黄帝之史,初见乌兽褫远之逵,始造书契。
书从甲子。
日始於甲,辰始於子。
成史李官,成史,盖以狱成告於正者。李官,士师也。
苍颉不道。然非苍颉,文墨不起。
苍虽造书不道士史,然而文墨之萌由是起矣。此百法之端也。
纵法之载於图者,其於以喻心、达意、扬道之所谓,乃才或作巉居曼曼作受之十分一耳。
此言使无文墨而欲以其法尽之於图,岂能尽其意之详哉。盖自后世观之,书以趣便,篆不如隶,隶不如草,则图之钝於应务可知矣。故曰:弥纶天下之事、记久明远、着愍愍、传恣恣者,莫如书。愍愍,目所不见。恣恣,心所不了。
故知百法者,桀雄也。若或作透隔无形、将然、未有者,知万人也。
此使德也,非特桀雄而已。故其知与人隔此三境,而超万人之上也。将然不如无形,无形不如未有。取譬言之,若太易者,未有也;而太初,无形;浑沦,则将然矣。
无万人之智者,智不能栖世学之上。庞子曰:得奉严教,受业有问或作闻矣。退师谋言,弟子愈恐。
鹖冠子卷上竟#1『鈇』,《四库》本言:『一作铁,非』。
#2『势』,《道藏》本原作『执』即古『势』字。今从《四库》本作势。按:此语出贾谊《新书·制不定》,原文为『权势法制,此人主之斤斧也』。
#3《四库》本『权」属上句而作『命权』。
#4『传』,《道藏》本原作『传』,误。今据《四库》本改。按:商王武丁有大臣传说,原为从事版筑业的奴东。
#5『默』,《道藏》本原作『墨』,误。今据后文及《四库》本改。
#6《道藏》本原缺『乐嗟苦』三字。今据《四库》本补。
#7《道藏》本原缺『人』字。今据《四库》本补。
#8《道藏》本原缺『嗟』字。今据《四库》本补。
#9『合』《四库》本作『矣』。
#10『元』,《四库》本作『无』。
#11《道藏》本原缺『不』字。今据《四库》本补。
#12『尧J,《四库》本言:『一作挠』。
#13『矣』,《四库》本作『已』。
#14此句《四库》本作『以厅智为造意』。百子本同道藏本作『为知』,今正。
#15『夸』,《四库》本作『夸』。
#16『以』,《四库》本作『已』。
#17『物』,《四库》本作『勿』。
#18『焉』,《四库》本作『马』。
#19此句《四库》本作『斯谓之调』。
#20《道藏》本原缺『微』字。今据《四库》本补。
#21『官』,《四库》本言『一作宫』。
#22『一』《四库》本作『之』。
#23『纥』,《四库》本作『统』。
#24『或』,《道藏》本原作『成』,误。今据文义及《四库》本改。
#25『卒』,《四库》本作『讪』。
#26『已而』,《四库》本作『而已』。
#27『其』,《四库》本作『具』。
#28『王』《四库》本作『正』。
#29『知』,《四库》本作『智』。
译#29“知”字,《四库》本作“智”。#30“ㄙ”字,《道藏》本原作“么”,有误;《四库》本作“私”。今据《说文》“韩非说:苍颉造字,把自我营造为ㄙ”一句改正。#31“离流”二字,《四库》本作“流离”。#32“为”字,《四库》本作“焉”。#33“残族”二字,《四库》本作“残疾族”。#34《道藏》本原来把此句放在“庞子曰:以人事百法”之下,位置有误。今据文义及《四库》本改正。《鹖冠子》卷中。陆佃解说。《度万》第八。庞子问鹖冠子说:圣人与神共同谋划,先生说:道路不同,就不能互相谋划。道要通过人才能成就。先生说: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道不会凭空运行。我希望听闻测度神明思虑、成就事业的要领,该怎么办?鹖冠子说:天,就是神;地,就是形。地气湿润,于是火从中产生;最盛的阳气炽烈明盛,炽烈明盛之气从地中出现。天空干燥,于是水从中产生。最盛的阴气肃杀凝静,肃杀凝静之气从天上出现。法令严酷、刑罚过重,神就会湿;刑罚和法令属于阴。神湿,天就不能生水。音声颠倒(音符缺字)就会使形体干燥;声和音属于阳。形体干燥,地就不能生火。水火不能产生,阴阳就没有办法形成气,度量就没有办法形成制度,五行相胜就没有办法形成势(一本作“执”)。“五胜”,指五行之间的相胜。万物无法形成类别,各种事业全都断绝,所有生命都困顿不堪。世间纷杂混乱,谁能知道其中的原因呢?天与人有相同的文理,地与人有相同的道理,天文、地理,与人也是相同的。贤者和不肖者的能力不同,所以最高明的圣人不能被扰乱,比如尧、舜,像共工、欢兜想要同他们作恶,便诛杀他们这一类事情。下等的愚人不能与之争辩。比如桀、纣,像龙逢、比干想要同他们行善,便被诛杀这一类事情。阴阳,是气的正体;天地,是形与神的正体(一本无“神”字);圣人,是德的正体;法令,是四时的正体。季春实行冬季的政令,天气就寒冷;季秋实行夏季的政令,天气就温暖。所以,失去一个义理,就会使万事在另一处混乱;所失的极少,所败坏的却很多。所谓天,并不是指苍苍的气;所谓地,也不是指广厚的土。“膊”,是形体的界限。所谓天,是说它能够使万物各得其然,而没有什么能胜过它。这里说的天,是君主之道:能够裁制天下万物,而没有什么能胜过它。所谓地,是说它能够使万物各得其均,而不可使之混乱。这里说的地,是臣下之道:使天下万物平正,而没有什么能扰乱它。音,是谋划。把各种因素杂合比较,形成谋划。声,是事情。把事情铺陈分布开来,形成事功。音,是天上的三光。三光在上方相互杂合、配合。声,是地上的五官。五官在下方分布开来。形体与精神调和,生命的条理就能得到修治;形体没有干燥之病(“燥”字有缺损),精神没有湿滞之病,生命的条理就能得到修治。如果一味滋生繁衍而背离根本,那么德行就可能转为隐晦专私。如果只偏重养护根本,以至超过常理,却不能使它与各方面融会贯通,那么即使适中,也会自以为太过充足;这样一来,德行就会失去对于万物的作用,哪里还值得谈论养生的经旨呢?所以说:善于养生的人,就像牧羊一样,看到落后的羊,就在它后面挥鞭驱赶。一本“元”字缺失;一本“字”或作“□”,“知”或作“□如”。一旦知道无道,上面就会扰乱天文,下面就会毁坏地理,天与人的文理相同,地与人的理则相同,在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中道断绝了人与人之间的和谐,治理也逐渐失去了始终。意思是说,治理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失去了首尾,因而丧失了中道。所以听见了却像没有听见,看见了却像没有看见,天下的事情便在昏暗冥冥之中败坏了。白天却像黑夜一样昏暗,这就是“正午看见北斗星”的意思。虽然有名义上的正义,却失去了安宁,对于人们所拥有的东西,不能给予恰当的称谓。失去了恰当的称谓,就会迷惑。责求别人没有的东西,必然是责求别人达不到的事情,把别人前进的目标定得太远,却责罚别人没有达到。互相役使,到了事情已经完成之后,却不把自己的爱护之心尽出来,“史”就是使的意思,字形从省略。意思是自己不能尽到爱护别人之心,却责求别人尽到。互相驱迫,到了事情已经成功之后,却不探求其实际情况。“区”就是驱的意思,字形从省略。意思是自己不能竭尽忠诚,却希望别人成功。用虚假的名声互相抬高,把纯白说成黑色,沉溺于虚名,因而把事实弄乱。黑,有的本子作“墨”;墨也是黑色。《诗经》说:“狐狸毛色苍青,用墨来使它显明。” 动与静相互牵制转动,随着外物旋转,就像用纽带牵引它一样。精神断绝,反复违逆,“复”是对上有所报答,“逆”是对上有所进言;意思是说,神情脸色使人与自己相距千里之外。经常运行的气失去同类相应的秩序,形体背离了应有的名称,《尚书》说:“有形就有名。”所谓形,就是使这个物成为这个物的东西;所谓名,就是给这个物命名的东西。经常运行的气失去常态,所以形体不能与名称相称。五气失去端正,四时就不能正常形成。阴阳一同偏斜,四时不能按时到来,寒暑的调和也不能形成。上面产生过失,下面以死定罪,世道将要走到尽头。人们驱车奔驰去求取祸患,对于祸患,就像赶着车去迎接它。打开大门逃避福分,对于福分,就像打开门躲避它一样。贤能善良的人反而成为笑柄。愚昧的人治理国家,天降的责罚先显现出来;灾害纷杂相并,人们掌握着各种征兆的发生,谁知道它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只能看见外在形迹,却不明白其中所含的道理。看见日月并不算明,听见雷霆并不算聪;事情已经发生之后才议论的人,不能使变化在没有发生之前消除。不能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它。所以善于衡量变化的人观察根本:根本充足,事情就能完成;根本不足,德行必然浅薄,兵力必然衰老。这样的人,难道能把狭隘的才能当作美德,把隐微狭小的道理当作广博的义吗?那些文辞巧饰、武力果断而奸邪不能止息的现象,都是由于根本不足而产生的。意思不是说,文辞少、武力弱就是罪过。所以君主有两种政术,臣下有两种制度;臣下不肯施行,君主就不能使其施行;臣下必然死亡,君主也不能制止。因此圣王能够独自看清这一点,所以设置官职,把它授予长者:长者在内,和者在外。长者担任官职,在内就主持正义,在外就坚固守卫,施行法令就使治理公平。人的根本没有害处,以此端正天地;命令一出,有一字缺失的原文。各种门户就都被堵塞了。散布而没有固定方所、教化万物的,是命令;守持一道、制御万物的,是法。法,就是守持内部的原则。法,就是守在职分和领域之内。命令,就是从内部发出制约的东西。命令,是用来推行法的。法不能败坏正确的原则,所谓“是”,是出于义理的变化而不能成为固定常法的东西,因此用来趋应变化。命令不能伤害道理,所谓“王”,是出于唯一的道理而不能变更的命令,因此用来守持法。因此君子因它而获得尊重,小人因它而知道谨慎,众人都不能因此保全。精神完备于内心,道完备于形体,它完备了天地的充盛,体现了神明的形貌。人以它来形成准则,用它来形成法则。士,有的本子作“土”,用来作绳。把它作为绳墨。依次削定四时,调和气,使它们各自承当相应的名称,所以法则虽有差错而阴阳仍能调和。凤凰是鹑火方位的禽鸟,是阳的精华。雄的叫凤,凰是它的雌性。鹑火,是南方星宿的次序。麒麟是玄枵方位的兽类,是阴的精华。
#30『ㄙ』,《道藏》本原作『么』,误。《四库》本作『私』。今据《说文》『韩非曰:苍颉作字,自营为ㄙ』句改。
#31『离流』,《四库》本作『流离』。
#32『为』,《四库》本作『焉』。
#33『残族』《四库》本作『残疾族』。
#34《道藏》本此句原在『庞子曰:以人事百法,』下,误。今据文义及《四库》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