鹖冠子卷下(2/3)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明照光照,不能照己之明是也。
离朱方昼拭眦,百步之外明烛须眉,而不能近视其睫。则逐物不反灵於人者,虽明照如月、光照如日,而不能照己之明,何足怪哉。
独化终始,随能序致,致,或作故。独立宇宙无封,谓之皇天地。
无封,无吵域也。革曰#27:四海之外,无极无尽,犹齐州也。束行至营,人民犹是也;问营之东,后犹营也。西行至幽,人民犹是也;问幽之西,复犹幽也。
浮悬天地之明,四时之运,转移日月,埶若浮悬。
委命相鬲谓之时。
且然无间谓之命,四时之运委之而已。然而木敷、金敛、火炎、水冽,譬如耳、目、鼻、口,皆有所用,不能相通。
通而鬲谓之道。
道故有塞有通。
连万物,领天地,天地下有建报重九明五字。合膊膊,一作搏,或为宇宙二字。
同根,命曰宇宙。
阖天之谓宇,辟宇之谓宙。二者相须而立,故曰合膊同根。
知宇,故无不容也;有实而无乎处者,宇也。知宇,故无不容。
知宙,故无不足也;有乎长而无本□者,宙也。知宙,故无不足。
知德,德,或作隐。故无不妥也;知德故所遇於地者,不择而安之。
知道,故无不听也;知道故所受於天者,不辞而听之。
知物,故无不然也。
因其所然而然之,万物莫不然也。
知一而不知道,故未能裹也。
不能视己之明,故曰未能裹也。
昔行不知所如,往而求者则必惑。
译过去行走却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前往追求的人一定会迷惑。从前那个丢失羊的人说:“岔路之中又有岔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所以返回来了。”都子说:“大道因为岔路太多而使羊丢失,求学的人因为方法太多而丧失生命。” 探求自己不知道的事,却只从外在形象上寻求,一定得不到它。外在形象,是思想的捕鱼工具和捕兔工具。探求未知之事,却只在这些工具上寻求,而不知道到言语和思想之外去探求,哪里足以得到其中的精粹呢?轮人说:“您所读的,不过是古人的糟粕。”我已经寻绎《鹖冠子》的意思,它大概是要启发蒙昧、解除疑惑,使人归于专一,并从言语和思想之外求道,所以才有这句话。下面又说:所以,人没有谁不被自己所看不见的事物遮蔽,被自己所听不到的事物隔绝,被自己尚未开启的事物堵塞,被自己所不能做到的事物困屈,被自己所不能 战胜的事物制约。世俗众人,都被这五种情况笼罩,却不能通达它们。事情尚未显现,形势已经形成,危险的机兆虽然尚未显露,但其中的道理已经存在。所以说,有没有使用军队的战争,有没有穿丧服的丧事,正是人轻视生死的缘故,也是人轻视安危的缘故。根据这个道理,因此能够知道它。蚊虻坠落到千仞高的深溪中,注入山谷的水叫作“溪”。这才开始翱翔,形成它的姿态;“容”字有的作“客”。形成它翱翔的姿态。高飞叫作“翱”,张开翅膀而不动叫作“翔”。牛马坠下去,就会粉碎;“碎”字有的作“钵”,而且尸体会失去形状。由此看来,体形大的东西行动不便,重量大的东西受伤就深。这是说地位尊贵而高居上位者一旦失足,祸患就大。《老子》说:“为什么身为万乘之主,却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轻?” 战争,就是冒着死亡去取得生存,凌驾于危险之上去取得安全。所以,言说必须能够实现,行动必须恰当。“当”字有的作“富”;“道而当”一句有的作“道奠富”。言说能够实现,然后行动才能恰当。“道”就如同“行”。所以,一只蚊虫叮咬皮肤,就会使人不眠直到天亮;半粒糠进入眼睛,就会使人四处都看不清。所谓遮蔽,难道一定是被帷幕的宽度所障碍,隐藏在帷幕之中吗?细的叫作“□”,粗的叫作“薄”。周平王看不见它,就称为被遮蔽。从前齐国有一个想要金子的人,清早来到市场,抓起别人的金子;他说,自己拿金子时只看见金子,没有看见人。嗜欲扰乱人的心,竟然会达到这种程度,难道一定是四周有东西遮挡他吗?所以,眼睛患病时,即使看也看不见;耳朵有疾时,即使用力听也听不见。蒙昧的缘故,是认识能力与自己所听见、所看见的事物一同穷尽;句。隔绝的缘故,是事务不能运行,和自身的力量一同终结;“鬲”字有的作“高”。句。堵塞的缘故,是四方之气向上贯通;“上统”有的作“上纥”,但不能继续,□□而消亡。道一定要有所感应,然后才会到来;“后至”有的作“后合至”。从《易》中观察,这一点就很明显了。事情一定要有德,然后才能成功。所谓德,就是懂得事情凭什么成功、成功能得到什么,然后才说“我能够使它成功”。成功出于无为,在无为之中使事情成功。所得并非从某处到来,所得出于无所从来。德达到极点,所以其中的奥妙必须用心领会;可是君主不能把它取得后授予臣下,儿子也不能把它献给父亲,因此能否得到它只在于自己罢了,它的到来难道还有什么固定来源吗?“详”字有的作“辟”。仔细考察其中的道理,它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这样呢?迷失在过去而观察今天,由此便知道他还没有真正明白。竖立标杆来测量日影的人不会迷惑,依照法度来切割的人不会疑惑;这本来说明言语是有所依据、可以用来期望和验证的。若观望却没有标杆、切割却没有法度,这难道属于不迷惑吗?所谓迷惑,并不是没有日月的光明、四时的次序、星辰的运行,而是因为违背了这些规律而产生的迷惑。所谓迷惑,不过是违背这些规律罢了,难道一定是什么都没有吗?《列子》说,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没有不颠倒错乱的,大概就是这一类情况。因为迷惑,所以越用力看越混乱,病情深重而连方位都改变了。“疾视”,就是上文所说的患病而看四方。所以《书》说:譬如那患眼病的人看见空中有花;空中本来没有花,只因妄见才看见了它。“惇”如同“笃”,就是深重。“易方”,就是《南华》所说的天地四方改变位置。用力看竟达到天地四方换位的程度,这就是病情深重,不只是眼睛昏花而已。军队有符信,道有验证,大概是不迷惑的人才能看见这些。准备必须预先完成,谋虑必须早早确定。否则就会迷惑。向下要凭借地利,以五行来配置:左边属木,右边属金,前面属火,后面属水,中间属土。营造军营、布置士卒,都不失其宜。五种方位既已端正,就是左木、右金、前火、后水、中土。没有什么事情不能举行。招摇星在上方,招摇是北斗斗柄的末端,主管指示方向。整治军备的人在下方行动,《礼》说:“前面行朱雀,后面行玄武,左边青龙,右边白虎,招摇在上,赶快接续它的怒气。”说的就是这个。整治,如同接续。军队第一次击鼓时士气旺盛,第二次就衰退,第三次就竭尽,所以善于作战的人总是接续士气,使它第二次不至于衰退,第三次不至于竭尽。这就是黄帝百战而军队不败的原因。取法于上天。四时寻求相应的象征,“四时求象”,就是说寻求与四时相应的象征。春天使用苍龙,夏天使用赤鸟,秋天使用白虎,冬天使用玄武。天地的规律既已掌握,还有什么事物不能统御呢?道理所处的地方叫作“地”,神灵显现的地方叫作“天”;懂得天,所以能够一举而使四方都达到目的,共同兴起而独自成就。“乌乘随随,□蜚垂□”的文字未详,另有版本作“秋”。未详。所以,从前善于谋划的人,并不是为了求利;有的版本作“求胜”,而是要阐明规律;有的版本作“明胜”。从前善于作战的人,并不是为了求胜,而是要阐明取胜的道理。难道唯独没有见过那隐遁的人吗?有的版本有“及”字。假如一开始就知道他,那么知道他的那个人,早已屈服于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了;如果不知道他,即使老师来说明,仍然不会明白。隐遁的人深藏潜伏,所以难以知道到这种程度。这就是善于作战的人一定要达到明白取胜之道的原因。可悲啊!那些被两重遮蔽、堵塞的人,还没有失败就已经崩溃,还没有死亡就已经被擒。用军队夺取国家,是武力的美盛;不动用军队而夺取国家,是文治的光华;有的版本作“归”。士人越崇尚武力,民众就越不能增进文治,这两句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改变了文辞,所以有所不同。二者有的版本作“甚寡爱”。武事严酷惨烈,失在少有仁爱。这是无法一一说尽的。耳朵可以听辨调和的声音,却不能制造调和的声音;眼睛可以看见不同的形状,却不能制造不同的形状;口可以说出神明之理,却不能制造神明。这些都是为了说明,老师和工匠能够给人规矩,却不能把灵巧本领直接给予别人。所以,下文说:所以,先王对于服从老师之术的人,呼唤他回来,迷失的人不回头,就呼唤他,使他不要继续前往。启发蒙昧,《南华》说:“若不是先生启发我被遮蔽的心,我就无法看见天地的完整广大。” 解除约束,解开刺痛,“约”,如同绳子捆缚的“约”;“刺”,如同针刺的“刺”。通达昏暗而开启光明,并且能够有所知晓。所以能够停止、通达,谋划危险之事,“说”就是止息;“适”如同前往。超越俗常,越过伦常和等级;其见识和谋略超过众人;寻求而不断绝传承,延续久远;眼前的困难能够承担,日后的困难能够彰明;“遗跋”有的版本作“遗人”。“章”如同彰明过去、察知未来的“章”。掌握天下的纲领而没有遗漏,
盖昔之亡羊者曰:岐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是以反也。都子曰:大道以多岐丧羊,学者以多方丧生。
索所不知,求之象者则必弗得。
象者,意之筌蹄。夫索所不知,求之筌蹄,而不知求之言意之表,岂足以得其粹哉。轮人曰:公之所读,是古人之糟粕。已寻绎鹖冠子之意,盖将发蒙解惑,使人致一而求道於言意之表,故有此言。而下文云。
故人者莫不蔽於其所不见,鬲於其所不闻,塞於其所不开,诎於其所不能,制於其所不胜。世俗之众,笼乎此五也,而不通此。未见而有形,危机虽未兆见,而理已有焉。
故曰有无军之兵,有无服之丧,人之轻死生之故也,人之轻安危之故也。
以故,是以知之。
夫蚊虻坠乎千仞之溪,注谷曰溪。
乃始翱翔而成其容;容,或作客。
成其翱翔之容。高飞曰翱。布翼不动曰翔。
牛马坠焉,碎碎,或作钵。而无形。由是观之,则大者不便,重者创深。
此言贵高之蹶#28,其患大矣。《老子》曰: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兵者,涉死而取生,陵危而取安。是故言而然,道而当。当,或为富。道而当,一作道奠富。
言而然,然后道而当。道,犹行也。
故一蚋噆肤,不寐至旦;半糠入目,四方弗治。所谓蔽者,岂必障於幅度帷□、隐於帷薄哉。
细曰□,粗曰薄。
周平弗见之谓蔽,昔齐人有欲金者,清旦之市,攫人之金,以为取金之时徒见金,不见人。盖嗜欲之乱人心如此。岂必四周有物障之也哉?
故病视而目弗见,疾听而耳弗闻。蒙或无蒙字故知能与其所闻见俱尽,句。
鬲鬲,或作高。故奠务行事与其任力俱终,句。
塞故四发上统上统,或作上纥而不续,□□而消亡。夫道者,必有应而后至;后至,一作后合至。
观之於易见矣。
事者,必有德而后成。夫德,知事之所成,成之所得,而后曰我能成之。成无为,成之於无为。
得无来,得之於无来。夫德至矣,故妙须心解,而君不能得之臣,子不能献之父,则得之在我而已,其来岂有自哉。
详详,或作辟#29。察其道,何由然哉?迷往以观今,是以知其未能。彼立表而望者不惑,按法而割者不疑,固言有以希之也。夫望而无表、割无法,其惑之属耶?所谓惑者,非无日月之明、四时之序、星辰之行也,因乎反兹而兹而,一作慈西之惑也。
所谓惑者,反之而已,岂必无也哉。《列子》云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无不倒错者,盖类是也。
惑故疾视愈乱,惇而易方。
疾视,即上所谓病视四方。故《书》曰:譬彼病目见空中华盖,空本无华,由妄见故。惇,犹笃也。易方,《南华》所谓天地四方易位是也。盖疾视至於天地四方易位,则其病之笃者也,非独目视昏华而已。
兵有符而道有验,盖弗迷者然后见之。
备必豫具,虑必蚤定。
否则惑矣。
下因地利,制以五行,左木、右金、前火、后水、中土,营军陈士,不失其宜。五度既正,左木、右金、前火、后水、中土是也。
无事不举。招摇在上,招摇,斗之柄端,主指者。
缮者作下,《礼》云:行前朱雀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其怒。即此是也。缮,犹继也。盖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故善战者常缮其怒#30,使再不至於衰,三不至於竭。此黄帝之所以百战而兵不败也。
取法於天。四时求或作生象,四时求象,犹言求象四时也。
春用苍龙,夏用赤鸟,秋用白虎,冬用玄武。天地已得,何物不可宰?理之所居谓之地,神之所形谓之天,知天故能一举而四致,并起而独或作税成。乌乘随随,□蜚垂□或作秋。
未详。
故昔善计者#31,非以求利,一作求胜。将以明数;一作明胜。昔善战者,非以求胜,将以明胜。独不见夫隐者乎?或有及字。设始知之,其知之者,屈已知之矣。若其弗知者,虽师而说,尚不晓也。
隐者韬潜,故其难知如此。此善战者所以必至於明胜也。
悲乎,夫蔽象两塞之人,未败而崩,未死而禽。设兵取国,武之美也;不动取国,文之华或为归也。
士益武,人不益文,二句其实一也。变文,是以不同。
二者或作甚寡爱#32,武事刻惨,失之少恩。
不可胜论。耳者,可以听调声,而不能为调声。目者,可以视异形,而不能为异形。口者,可以道神明,而不能为神明。
凡此以明师匠能与人规矩,而不能与人巧也。故下文云。
故先王之服师术者,呼往迷者不反,呼之使勿往也。
发蒙,《南华》曰:微夫子之发吾覆,则吾无以见天地之大全。
释约解刺,约,如绳约之约。刺,如针刺之刺。
达昏开明,而且知焉。故能说适计险,说,止息也#33。适,如往也。
历越踰俗,轶伦越等,知略之见,遗跋众人,或作人#34。求或作未绝绍远,难之在前者能当之,难之在后者能章之。
章,如彰往察来之章。
要领天下而无疏,疏之为言失也。
译“疏”的意思是遗漏。就能明白而远远超越敌国的制度;不会被敌人所控制。战胜敌人、攻取城邑的方法,能够应对事物而没有穷尽;以一项原则统御万事而不烦乱。只是提纲挈领罢了;如果每件事都要逐一总括,怎么能得到力量并把它供给各项事务呢?同类的事物由此产生;光耀之名所在之处;“耀”字有的作“翟”。朝廷,就是光耀之名所在的地方。《左传》说:“争名在朝廷,争利在市场。” 探究贤能者或有的版本作“则能”的变化,穷尽萧、楯的根本;“元”字有的作“无”。“萧”是斧,盾牌叫作“楯”。斧用来杀人,盾用来护卫自己。懂得这一点,就懂得用兵了。“戎”字由“戈”和“甲”组成,大概用兵的道理就是如此罢了。称作“无方之传”。穷究变化,达到无所拘束的境地,便能适应变化通达的时机了。《南华经》说:“如今想在鲁国推行周礼,就像把船推到陆地上一样,劳而无功。”他不知道,这就是无方之传,能够随应万物而不穷尽。显现于没有边界的空间之中。一本作“博”。制定事情时,内在不能穷究其形状的(一本有“无”字);用兵时,外在不能充实其功效。内在不能取得这些条件,外在就不能成事。用兵这件事,有天时、有人和、有地利。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用兵以人为极致。把用兵的事情做到极致,人道就具备了。以人为极致,就达到地(一本作“蔽地”)。人的作用达到极致,就成为地的条件。地的作用达到极致,就通达于天。地的作用达到极致,就成为天的条件。天有胜势。因为有天时,所以能够取胜。地有维系。因为有地利,所以能够维系。人有成就。因为有人和,所以能够成功。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谨慎—— 您所谨慎对待的,是战争。凭天时取胜,凭地利维系,凭人和成功。这三方面都明白了,哪件事还不能谋划呢?所谓天时,并不是凭借无形的征验来取得胜势。天道的事情幽深玄妙,没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实证,然而却不可战胜。难道不是因为太阳运行的势力增长,而万物都承受它的作用吗?所说的“势”,包括五行的休王、孤虚之类。天所生的万物而又不拘泥于物,其根源在于阴阳。四时使万物生长、收藏而不失去次序,《南华经》说:“春夏在先,秋冬在后,这是神明运行的次序。” 这种次序就是音。触及角音、显著于商音之类。音存在于不可传授之处,它的功效是卓越的。它的功效不属于粗浅的糟粕,所以不可传授。所以凡是尽力学习用兵之道,必先通晓天权;以五行布置阵势,以五音作战,左边加倍使用宫、角,右边夹带商、羽。句。征君作为随从。“征”字,指在其后。凭借□,或作“转”,来对付没有经过训练的众人。“□”与“群”相近。韩信说:“我若不是得到平素训练、抚循过的士大夫,所谓驱赶市民去作战,他们的势态不是置于死地,人人自为战斗,难道还能得到并使用他们吗?”大概就是懂得这个道理。使陆地沉陷,或作“陛溺溺人”。“陆溺”就是陆地沉陷。大概是说以奇谋用兵,其隐秘谋略即使在赤地上也能兴起风波。所以能够往来于孔穴之间,使水流决开。如果不借助水也能造成风波,那么对方即使像河流一样奔流,也可以使它枯竭。《荀子》说:“堵塞它的源头,打开它的孔道,江湖也可以枯竭。” 只专用金而不与其他相连。偏重使用金德,推崇杀伐,不用其他四行相互联系、辅助它,所以它的弊病如下文所说。断绝道的纲纪(一本作“绝”),扰乱天的文理;“干”音,指违背(一本作“达”)万物的实情。天道失去纲纪(一本作“细”),它的过失就是干燥(一本作“惨凶”)。“燥凶”就是凶旱。四时的和谐不能形成,所以它所招致的是凶旱。《老子》说:“一定会有凶年。”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想要不发生乱逆,就应谨慎掌握天英;“天英”二字有的本子没有,二者各有缺失,因而三军没有实际内容。如果没有英华却能充实,谁能拥有那种事物呢?这是说不可能有这种情况。万物有先产生英华而后不充实的,却从未有不产生英华而能充实的。恒常圣明而博通古今,反复如同一日,是天地所等待而闭合的缘故。一本作“耳目”。这是说真正的圣人经过三万年而成就纯全境界,那么天地就与我合而为一了。五行不能主宰他,五音不能制约他,即使遗弃阴阳之道也可以。假如没有达到这个境界,难道能废弃阴阳之术吗?所以下文这样说。所以《天权神曲五音术兵逸言》说:《天权神曲五音术兵逸言》,疑似是一部兵法的书名。以祸福来彰明事理;“祸福”上面有的本子有“斯”字。就像合上符节一样。凡事因思虑而产生,因努力而成就,因惊惧而失败。《能天地》第十八。推原圣人之心而作此篇,句。情意幽隐细微,然后才有所兴起(一本作“以”)。“情”,如同说“天地的情实”。意思是说圣人穷尽天下的情实,然后才能应对万物。散开而无方,然后有所求(一本作“永监”)。道合于中庸,所以有所求取。超越玄妙幽微,然后达到无。“轶”字,如同“轶伦”的“轶”。意思是说圣人超越天下的道理,然后忘却万物。抗拒澄澈幽深之境,而思虑谨慎。道合于中庸,所以思虑谨慎。截断六合的界限而不使自己急迫。情意幽隐细微却寻求鉴察,超越玄妙幽微却思虑谨慎;这就是道所以广大而不放荡、细密而不逼迫的原因。因此能够截断六合的界限而不使自己急迫。“六际”就是六合。“绞”是急迫、逼切的意思。“截”是说以此作为界限。大概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观察那无所不有的境界(一本作“暮”)。“孰莫”与“无何”意思相近。听察于无所遮蔽之处,达到无所系属的境界,论说幽深之理,沉静而不被纷乱扰动,所以能够超脱尘埃而立于太清之中。独自前往。来时没有与他同行的。独自而来。少有完备之物,少有相属之人。在简陋的田地中取食,所以说“希备”;游处于寂寞的乡域,所以说“寡属”。孤独而没有伴侣。从未设置与自己相对的人。因此没有瑕疵。这是澡雪精神达到极致的境界。安然独自到达(一本作“□然独至”)。“保”与“安”相近。所谓不行走而能到达,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传授尚未出现的将来之事。能够在事物尚未萌发时就看见它。统摄没有首端而又紧接次序的事物。调和而不领唱。衡量十五而后有所施行(一本作“度十十端肝事往来”);衡量往来以及废兴(一本作“力”),已经过去的就废止,正在到来的就兴起。因动静而结成生机(原作“笙”)。“结”与“实”相近;“生”与“华”相近。能够顺应天地而采取行动。能够顺应天,能够顺应地。自然,是形势,不能改变;奇偶,是数目,不能增减;成败,是征兆,不能长久保持。“而”就是“你”;“长”如同治理百姓的“长”。所以,那些因得道而能够建立的,地能够使它建立;那些因得道而导致倾覆的,地不能使它建立。那些因得道而安定的,地能够使它安定;那些因得道而危险的,地不能使它安定。那些因得道而生存的,天能够使它生存;那些因得道而死亡的,天不能使它生存。那些因得道而保存的,天能够使它保存;那些因得道而灭亡的,天不能使它保存。至于安危,是形势所决定的,怎么能责怪天道?鬼神又有什么关系呢?正直就推行它,曲折就任其自然。自己安定、自己危险、自己保存、自己灭亡,天道难道容许有贵贱偏私吗?鬼神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是德中最贤的(一本作“日”)。还没有脱离数的范围。圣,是贤所爱慕的境界。“爱”与“慕”相近。道,是圣人所任用的。“史”与“任”相近。至,是所得的境界。
则或作明远乎敌国之制。
不为敌人所制。
战胜攻取之道,应物而不穷,以一宰万而不总。
提要而已,如每事而总之焉,得力而给诸。
类类生之,耀或作翟名之所在。
朝廷,耀名之所在也。《传》曰:争名者於朝,争利者於市。
究贤或作则能之变,极萧楯之元,元,或作无。
萧萧,斧也。干谓之楯。萧以戮人,楯以卫己。知此则知兵矣。戎之字从戈从甲,盖兵之道如此而已。
谓之无方之传,究变极无则适乎变通之会矣。《南华》曰:今蕲行周於鲁,是犹推舟於陆也,劳而无功。彼未知夫无方之传,应物而不穷者也。
着乎无封之宇。或作博。制事内不能究其形者,或无者字。用兵外不能充其功。
不得於内,斯不可成於外矣。
彼兵者,有天,有人,有地。
天时,地利,人和。
兵极人,尽兵之事则人道得矣。
人极地或作蔽地,人极乃地。
地极天。
地极乃天。
天有胜,天时,故有胜。
地有维,地利,故有维。
人有成,人和,故有成。
故善用兵者慎子之所慎者战。
以天胜,以地维,以人成。三者明白#35,何设不可图?所谓天者,非以无验有胜,天事窈冥,无所用质,然而不可胜也。
非以日势之长而万物之所受服者邪?
曰势,五行休王孤虚之属。
彼天生或作士物而不物者,其原阴阳也。四时生长收藏而不失序者,《南华》曰:春夏先,秋冬后,神明之序也。
其权音也。
触於角、章於商之属。
音在乎不可传者,其功英也。
其功以非糟粕,故不可传也。
故所肆学兵,必先天权,陈以五行,战以五音,左倍宫角,右挟商羽,句。
征君为随,征,在其后。
以□或作转无素之众。
□,犹群也。韩信曰: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所谓驱市人而战之也,其埶非置死地,人自为战,宁尚得而用之乎。盖知此矣。
陆或作陛溺溺人,陆溺,陆沉也#36。盖以奇用兵,其阴谋赤地能兴风波。
故能往来窦决,不水能致风波,则彼虽如川之流,可使之竭也。《荀子》曰:厌其源,开其窦,江湖可竭。
独金而不连,偏任金德,隆於杀伐,不以四行连而辅之,故其弊如下所云。
绝道之纪,或作绝。乱天之文,干音之谓,违或作达物之情。天之不纲,或作细。其咎燥或作惨凶。
燥凶,凶旱也。四时之和不成,故其答凶旱。《老子》曰:必有凶年。盖言是也。
欲无乱逆,谨司天英;天英或无下天英二字各失,三军无实。夫不英而实,孰有其物?
言无是也。凡物之生英而不实者有矣,未有不英而实者也。
常圣博□□古今复一日者,天地之所待而阖耳。或作耳目。
此言真圣三万岁而成纯,则天地与我为一矣。五行不能宰,五音不能制,虽遗阴阳,可也。苟为不在此域,则岂能废阴阳之术哉。故下文云。
故《天权神曲五音术兵逸言》曰:
天权神曲五音术兵逸言,疑若兵法一书之名。
章以祸福,祸福上或有斯字。若合符节。凡事者生於虑,成於务,失於惊。
能天第十八原圣心之作,句。
情隐微而后或作以起,情,如情天地之情。言圣人尽天下之情,然后应物。
散无方而求或作永监焉,道中庸,故求监焉。
轶玄眇而后无,轶,如轶伦之轶。言圣人超天下之理,然后忘物。
抗澄幽而思谨焉。
道中庸,故思谨焉。
截六际而不绞,情亿微而求监,轶玄眇而思谨,此道之所以大而不荡,小而不迫也。故能截六际而不绞。六际,六合也。绞者,迫切之辞。截言以此为界。盖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
观乎孰莫,或作暮。
孰莫,犹无何也。
听乎无罔,极乎无系,论乎窈冥,湛不乱纷,故能绝尘埃而立乎太清。往无与俱,独往。
来无与偕,独来。
希备寡属,食於苟简之田,故云希备。游於寂寞之乡,故云寡属。
孤而不伴,未尝设对。
所以无疵。
澡雪之至。
保或作□然独至,保,犹安也。所谓不行而至者是。
传未有之将然,见於未萌。
领无首之即次,和而不唱#37。
度十五而用事,或作度十十端肝事往来。量往来或作力而废兴,已往者废,方来者兴。
因动静而结生,元作笙。
结,犹实也。生,犹华也。
能天地而举措。
能天,能地。
自然,形也,不可改也。奇耦,数也,不可增减也。成败,兆也,非而长也。
而,汝也#38。长,如长民之长。
故其得道以立者,地能立之;其得道以仆或作邳者,地弗能立也。其得道以安者,地能安之;得其道以危者,地弗能安也。其得道以生者,天能生之;其得道以死者,天弗能生也。其得道以存者,天能存之;其得道以亡者,天弗能存也。彼安危,埶也何可责於天道鬼神奚与?
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安、自危、自存、自亡,天道岂容有贵,而鬼神亦奚与哉?
一者,或作日。德之贤也。
未离乎数。
圣者,贤之爱也。
爱,犹慕也。
道者,圣之所吏也,史,犹任也。
至之所得也。
不离於真,谓之至人。故道者,圣人之所史,至人之所得也。
译不离于真实,称为至人。所以,道是圣人所任用的,至是至人所得到的。即使达到圣的境界,国家也不能承载它,名号也不能举述它;语言不能表达它的意旨,形貌不能确立它的形状。若说道的形象,就像门户一样。“道”与“言”相近。贤与不肖、愚与智,都从这里出入,而道本身并不因此改变。道,是开启万物的。只能使万物由此通行罢了。并不是把万物都齐同起来的东西。不能替万物安排次序。所以,圣就是道,但道并不就是圣。圣人,是道的主宰。所以圣就是道,而道并不就是圣。道,是贯通万物的;圣,是为万物安排次序的。因此有先王所遵行的道,却没有把道置于先王之前的先王。这是进一步说明“圣就是道、道并不就是圣”的意义。所以圣人出生在天地之后,却能知道天地的开始;先于天地灭亡,却能知道天地的终结;力量不如天地,却能知道天地所承担的职责;气势不如阴阳,却能为阴阳确立常法;不如万物繁多,却能为万物确立正道;不如众物美丽,却能举出善处、指出过失;不如道德丰厚,却能使道德尊崇。《易》说:“尊崇高贵,没有比富贵更大的。”高,就是贵;崇,就是富。不如神明光照万物,却能成为万物的主宰(一本作“王”);不如鬼神潜藏,却能彰显它们的灵异;不如金石坚固,却能烧炼它们的刚劲;不如方圆整治,却能陈列它们的形状(“治”一本作“活”)。从前因得道而建立起来,直到今天仍未迁移的,是四时、太山;因得道而陷于危险,直到今天仍不能安定的,是苓(一本作“苓峦”)、堙(一本作“甄溪”)、“苓”如同零落的“零”;“堙”是堵塞的意思。以及橐木、降风。“橐”如同萚落的“萚”;“降”是下降的意思。就是这些;因得道而生存,直到今天仍未灭亡的,是日月、星辰;因得道而灭亡,直到今天仍不能保存的,是苓叶遇到霜、朝露遭遇太阳。所以圣人从形势中取法,而不从细察事物中求取。形势,是集中而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细察,是分散而归属于外物的。万物啊,万物,纷纷杂杂,这是形容杂乱的样子。哪一样不是从“一”产生的?全都产生于“一”。达到“一”的境界,就会发生变化吗?达到“一”的境界,就会发生变化。所以,确定和审察要从人入手,观察变化要从万物入手。口,是用来抒发内心真实情意的;有的人不能完全接受,有的人则作出【字词有疑】来明白它。“俞”是说“对、是这样”。“受”,就是听取和接受。有的人宣扬自己的主张,却有时超过了实际。因此,行为不同的人彼此非难,道路不同的人彼此抵触。偏邪的言辞,是革〔一作“庠”〕物的人所说的言辞。所谓偏邪的言辞,大概如告子一类人的言辞。告子把义看作外在之物,圣人并不如此,所以说这是革物之辞。圣人知道它在哪些地方与道相离。淫荡的言辞,是顺因外物而发的言辞。所谓淫荡的言辞,大概如墨子一类人的言辞。墨子主张兼爱,圣人也有与之相合之处,所以说这是因物之辞。圣人知道它在哪些地方与道相合。欺诈的言辞,是败坏外物的言辞。“诈”,就像“邪”一样。圣人知道它在哪些地方加以文饰。又顺着这个意思替它编造言辞。逃避的言辞,是为外物寻找托辞的言辞。夷之说:“这是命中注定的。” 圣人知道它所能达到的极限。“极”,就是“穷尽、尽头”的意思。正直的言辞,是有益于万物的言辞。不偏邪、不淫荡、不邪曲、不逃避,这叫作正直的言辞。圣人知道它所能建立的地方。所谓“立”,就是能够验证〔一作“郊”〕自己所能知道的事情,却没有人能够说明自己所达不到的事情。那些精微玄妙的会通之处,心意也无法达到,何况用言语来说明呢?先明白地说明内外的道理,之后才能确定人。内外表里都通晓之后,才可以相互印证。“一”存在,却无法看见;道存在,却不能由某一个人独占。勉强把它比作深渊,它的深度无法测量,水势浩荡,游泳在荡漾的波涛中也不会枯竭。水涵泳流溢,奔流不息,没有人能够使它穷尽。那位即使是至人,也只能用它来锻炼自己的精神、修养自己的耳目、整饬装饰自己的身体〔一作“整饰其身体”〕。如果能够与它相合,如同符节相合,大的、小的以及各种曲折的制度都不会遗漏,远近、邪正〔“邪”一作“干”〕没有达不到的地方。因此,德及万人,叫作“俊”;德及千人,叫作“豪”;德及百人,叫作“英”。所以说,“圣”是对各种言说的总称。一本在“凡”字下有:“并且能够察知人,这是圣人的功业。”这就是把章中的文字虚泛传述,把尚未建立的才能说成已经显现;上下各有不同的说法,也是把贤能不如尊卑看待的办法。把百家合在一起称为圣人,所以说“圣是言说的总称”。“凡”,是统摄纲要的说法。《武灵王》第十九 武灵王问庞焕〔一作“暖”〕说:武灵,就是赵国的武灵王。庞焕,大概是庞暖的哥哥。我听到流传的说法:“交战百次而取胜,并不是最高明的胜利;不交战而取胜,才是最高明的胜利。”希望听听其中的解释。庞焕说:“最高明的人以不与人争为贵。” “工”,就是“善”的意思。所以,最高一等是运用计谋,其次是利用人事,最下等是通过战争取胜。运用计谋,就是使敌国的君主受到迷惑,使其改变而沉溺于淫俗〔一作“谣俗”〕。使他被淫俗所改变。使他放纵暴虐、骄横恣意,没有圣人治理国家的法度;喜爱某人就给予他财物,没有功劳也授予爵位,没有劳绩也给予赏赐;高兴时就释放罪人,发怒时就任意杀人;刑罚百姓〔一作“居”或“填”〕,却自以为谨慎。惩罚百姓,却自以为谨慎。使人减少,却自以为达到极致。使民众变少,却自以为做到了极致。增加许多无用之事,沉溺于占卜〔一作“蓍龟占”〕。只是专门任用卜筮而已。【缺字】崇尚高义,使内心不合意的人受到排斥。所谓利用人事,就是结交并赠送币帛,使用货财,使亲近之人的口舌闭塞〔原文“复其口”疑有讹误〕。用贿赂收买他的近臣,使他们顺从其意〔原文“其江”疑有讹误〕。使他所说的正确之事全都变成错误,所说的错误之事全都变成正确;使君臣之间离散,因而断绝任用忠臣的道路〔“离”一作“虽”〕。“离”的意思是“问”〔道藏本作“闻”〕。所谓通过战争取胜,是指敌国本来已经被彻底击破,然后军队乘势进攻;句践曾采用这种办法〔有本无“句践”二字,一作“因阳用此”〕,于是吴国灭亡;楚国采用这种办法,于是陈、蔡被全部攻取。楚灵王八年,派弃疾灭亡陈国;十年,派弃疾平定蔡国。因此说取得了陈、蔡。三家采用这种办法,于是智氏灭亡〔一作“残”〕。三家,就是晋、韩、魏。韩国采用这种办法,于是向东分割土地。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与赵、魏共同分割祁氏、单舌氏的十个县。所谓“向东分割”,说的就是这件事吗?如今世人谈论用兵,都说强大的一定取胜,弱小的一定灭亡。如果真是这样,小国的君主就不可能有人成为霸王,而拥有万乘兵车的大国君主也不可能遭到破亡。从前夏朝疆域广大而商汤势力狭小,殷朝强大而周朝弱小,越国弱小而吴国强盛;这就是所谓不战而能取胜〔一作“不战而胜”〕,是最高明的胜利。这是《阴经》的方法。《阴经》,是黄帝的书。夜间行动的道理,就是“天武”一类的方法。如今即使僵卧的尸体有百万具、流出的鲜血绵延千里,胜负仍未决定。若把这当作功业来计算,往往已经不如这样做了。所以圣人明白昭察,独自思考〔一作“得恩”〕,欣然独自喜悦。至于那些耳朵听到金鼓之声就希求功劳,眼睛看见旌旗〔一作“祀祺”〕的色彩就希求陈列兵阵,手握兵器的柄就希求交战的人,“枋”,就是“柄”的意思。一出一进,交合搏斗而希求胜利,这正是襄主因此败亡的原因。武灵王感慨地叹道:“国家的存亡,难道在自身的细微之处吗?这正是福祸产生的地方。我听到这些话,每天都能有所自省。过去能够成就德业的人不违背天命,能够掌握要领的人,言语并不繁多。” 《鹖冠子》卷下完
以至或作圣图或作国弗能载,名弗能举,口不可以致其意,貌不可以立其状,若道之象门户是也,道,犹言也。
贤不肖、愚知由焉出入而弗异也。道者,开物者也,能使之由而已。
非齐物者也。
不能序之。
故圣,道也,道非圣也。
夫圣人者,道之主也。故圣,道也,而道非圣也。
道者,通物者也,圣者,序物者也,是以有先王之道而无道之先王。
此申圣道也、道非圣也之义。
故圣人者,后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终,力不若天地而知天地之任,气不若阴阳而能为之经,不若万物多而能为之正,不若众美丽而能举善指过焉,不若道德富而能为之崇,《易》曰:崇高莫大乎富贵。高者,贵也。崇者,富也。
不若神明照而能为之主,或作王。不若鬼神潜而能着其灵#39,不若金石固而能烧其劲,不若方圆治或作活而能陈其形。昔之得道以立,至今不迁者,四时、太山是也;其得道以危,至今不可安者,苓或作苓峦堙或作甄溪、苓,如零落之零。堙,塞也。
橐木降风橐,萚落之萚。降,下也。
是也;其得道以生,至今不亡者,日月、星辰是也;其得道以亡,至今不可存者,苓叶遇霜、朝露遭日是也。故圣人者取之於埶,而弗索於察。埶者,其专而在己者也;察者,其散而之物者也。物乎物,芬芬份份,杂乱之貌。
孰不从一出、皆出於一。
至一易?
至一而易。
故定审於人,观变於物。口者,所以抒心诚意也,或不能俞受或作爱究晓,俞之言然。受,听受也。
扬其所谓,或过其实。故行异者相非,道异者相戾。诐辞者,革或作庠物者也,诐辞,盖若告子之类。告子外义,圣人无之,故曰革物者也。
圣人知其所离。淫辞者,因物者也,淫辞,盖若墨子之类。墨子兼爱,圣人有之,故曰因物者也。
圣人知其所合。诈辞者,沮物者也,诈,犹邪也。
圣人知其所饰。
又从而为之辞。
遁辞者,请物者也,夷之曰命之矣。
圣人知其所极。
极,犹穷也。
正辞者,惠物者也,不诐、不淫、不邪、不遁,谓之正辞。
圣人知其所立。立者,能效或作郊其所可知也,莫能道其所不及。
微妙之会,意不能到。况於言乎?
明谕或为论外内,后能定人。
表裹俱通,而后可以印证。
一在而不可见,道在而不可专。切譬于渊,其深不测,凌凌乎泳澹波而不竭。
涵泳溢流,莫之能竭。
彼虽至人,能以练其精神,修其耳目,整饰其身,或作饰其身体。若或作与合符节,小大曲制无所遗失,远近邪或作干直无所不及。是以德万人者谓之俊,德千人者谓之豪,德百人者谓之英。故圣者,言之凡也。
一本凡也下云:而察人,圣者之功也。此所以虚传章文,显能未立,上下异奏,贤不如尊卑之术也。合百家为圣人,故曰言之凡也。凡者,统要之辞。
武灵王第十九武灵王问庞焕或作暖曰:
武灵,赵武灵也。庞焕,盖暖之兄。
寡人闻飞语流传曰:百战而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愿闻其解。庞焕曰:工者贵无与争。
工,犹善也。
故大上用计谋,其次因人事,其下战克。用计谋者,荧惑敌国之主,使变更淫或为谣俗、使为淫俗所移。
哆暴憍恣而无圣人之数,爱人而与,无功而爵,未劳而赏,喜则释罪,怒则妄杀,法民或作居而自慎,或作填。
刑民而自以为慎。
少人而自至,狭人而自以为至。
繁无用,嗜或作蓍龟占,专任卜筮而已。
□□高义下或作不合意内之人。所谓因人事者,结币帛,用货财,闭近人之复其口,以赂买其近臣,使顺其江。
使其所谓是者尽非也,所谓非者尽是也,离或作虽君之际用忠臣之路。
离之言问#40。
所谓战克者,其国已素破,兵从而攻之,因句践用此或作因阳用此,无句践二字而吴国亡,楚用此而陈蔡举,灵王八年,使弃疾灭陈。十年,使弃疾定蔡。因为陈蔡。
三家用此而智氏亡,或作残。
三家,晋、韩、魏也。
韩用此而东分。
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与赵魏共分祁氏、单舌氏十县。东分其谓是,乎?
今世之言兵也,皆强大者必胜,小弱者必灭。是则小国之君无霸王者,而万乘之主无破亡也。昔夏广而汤狭,殷大而周小,越弱而吴强,此所谓不战或作能而胜#41,善之善者也。此《阴经》之法,《阴经》,黄帝之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