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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鹖冠子六

鹖冠子卷上(2/3)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 部分对照 · 第 211–41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故法者曲制,曲为之制。

官备主用也。

官各守之,以备主用。

举善不以官官,不以港晦举人之善,铃着见而后置之。

拾过不以冥冥,不以隐匿拾人之过,叉发露而后废之。拾或#24作拾。

决此,句。

法之所贵也。若聋磨不用,赐物虽讪,有不效者矣。

言庆赏者,励世磨钝之器也。然而赏不能、劝不胜、罚不能、叉不可,若砥砺不用之村而责有於无,玉帛虽卒##25,有不效者矣。

上下有问,於是设防,知蔽并起。

为之斗斛以量之,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为之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

故政在私家而弗能取,政在大夫。

重人掉权而弗能止,赏加无功而弗能夺,法废不奉而弗能立,罚行於非其人而弗能绝者,不与其民之故也。

与民共之而上下以道相维,岂容至此哉。屋漏知之在下,船漏知之在上。

夫使百姓释己而以上为心者,教之所期也。八极之举,不能时赞,故可壅塞也。

所一谓无障者,四通六辟。岂疑八极之举而不能赞明哉。汤之问棘是已。

昔者有道之取政,非於耳目也。

神心恍惚俯仰之问,再抚八极之外,而里之前耳不能闻,墙之外目不能见,故圣人之政恃道,而不恃耳目。

夫耳之主听,目之主明,一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

肤寸之问,.小物足以障之,何足恃哉。

道开而否,未之闻也。

此明道之足恃也。夫道开者,云雾不能碍其视,雷霆不能乱其听,虽柄在蚊睫而视之若嵩峰之阿,战於蜗角而听之若齐魏之哄,夫孰能否之。见遗不攘,非人情也。

言无是也。此申未之闻也之况。

信情修一作循生,非其天诛,逆夫人僇,一本作逆天之人僇。不胜任也。

不畏天祸、人殃、死地,随之而将以修生,此如戴粒之蚁欲以冠山,何足以堪其任也。

为成求得者,事之所期一作明也。

以为成功则天而得之,不得日有命者,无所期焉。是道也,非事也。

为之以民,道之要也。

民之所未安,圣人不强行;民之所未厌,圣人不强去。

唯民知极,弗之代一作伐也。

夫因人而不自任者,天也。民实知极,圣人岂侵越而代之。大司徒曰: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人使治之。

此圣王授一作受业,所以守制也。彼一作被教苦,故民行薄;未至乎孩而始谁。

失之本,故争於末。

鱼亡江湖而争於濡沬。

人有分於处,处有分於地,各有分域。

地有分於天,郢有天下。

天有分於时,秦天早寒、楚天早热之类。

时有分於数,春乘木数、秋乘金数之类。

数有分於度,取数多者修,取数寡者促。

度有分於一。

一者,度数之原,随所分而赴之。譬之物焉,一月普见众水。

天居高而耳卑者,此之谓也。

天体盖高,而其耳更卑者,精神之运普褊万物故也。

故圣王天时,人之地之,雅无牧能,因一作用无功多。

夫文贯三为王,盖取诸此。

尊君卑臣,非计亲也。任贤使能,非与处也。

处故旧也。言不以私恩废天下之公义。

水火不相入,天之制也。

水火以譬恩义。盖古之治天下者,方其申至恩也,公义不得夺,方其申大义也,私恩不得干。犹之水火焉,相济而不相入也。虽然,几此人道而已,若夫天道,则又不在此域也。故下文云。

明不能昭一者,所谓离朱索之而不得。

道弗能得也。规不能包者,力弗能挈也。

夫天地虽密移而真体常住,非若舟壑夜半负之而去,夫孰能挈之?

自知慧出,慧出,一作惠之。使玉化为环决者,是政反为滑也。

璞玉不毁,孰为环决?决,半环也。《礼论》曰:绝人以决,反绝以环。

田不因地形,不能成谷。

稻宜下地,黍宜上地。

为化不因民,不能成俗。严疾过也,喜怒适也,四者已仞,非师术也。

此言四者或过或适,虽殊而远离大道一也,岂足以据师之席哉?《列子》曰:仞而有之,皆感也。

形啬元作蔷,一本作盖。而乱益者,势不相牧一作收也。

形无以牧乎势,势无以牧乎形,故其弊如此。

德与身存亡者,未可以取法也。

尧、舜姐落,其骨盖已朽久矣,而至今咏叹不息者,岂系其身之存亡哉。此万世之法也。

昔宥世者,未有离天或无天字人而能善与国者也。与或作为。

善与国,所与之国,夫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而畸於天人,则其身之不能治,况与国乎。

先王之盛名,未有非士之所立者也。

引而高之者,天也。

过生於上,罪死於下,浊世之所以为俗也。一人乎,一人乎,命之所极也。

此欢辞也,言命至君而极矣。今贻厉阶如此,可不惜哉。盖痛之弥深,其辞益缓,诗人之义也。

环流第五有一而有气,一者,元气之始。

有气而有意,意者,冲气所生。

有意而有图,可以象矣。

译这样就可以形成形象了。有了图,就有了名称;这样就可以用语言表达了。有了名称就有了形体,有了形体就有了事情,有了事情就有了约定;这八者都具备了,但浑然一体的状态还没有分离,这就是所谓的混沌。约定终止,时间便产生;“时生”,有的本子作“时立”。“次”在这里是说分别。时间成立,万物便产生。混沌于是开启,四时由此运行,万物由此产生。所以气相互作用而成为时,约相互作用而成为期,期相互作用而成为功,功相互作用而成为得失,得失相互作用而成为吉凶,万物相互作用而成为胜败;没有什么不是从气发端的,气是使它们发生的原因。与道相通,道是使它们相通的原因。约束于事情,只知道道而已,就会放荡不羁。端正于时势,只知道事情而已,就会发生偏差。“离”,有的本子作“杂”,用于名称;“离”字的意义,如同依附的“离”。这是由法则形成的。法则存在于这里,称为近;它从这里出发而化及彼处,称为远。由近而达到,所以称为神;明存在于道中就是神,神存在于器物中就是明。由远处返回本源,所以称为明。正如老子所说:“消逝便是远,远了便会返回。” 明存在于这里,它的光照耀或作“昭”到那里;事情在这里形成,它的功效却在那里完成。《都》诗说:“握着缰绳,就像握着丝带一样。”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编织丝带的人,在这里总束丝头,在那里织成花纹。意思是作用从近处开始,施行于远处。孔子说:“作这首诗的人,大概懂得治理政事吧?拿着这个法则来驾驭百姓,哪里会有不受教化的呢?《干腌》的忠告真是十分深切了。” 从这里使那里受到教化的,是法则;产生法则的,是我。没有我,就没有法则。使法则得以实现的,是彼处。没有彼处,法则就无从施用。产生法则的人,是每天都存在而不厌倦的人。精神的运行,随着日子推移而不断更新。能够在自身中生成并成就万物的,称为圣人。彼与我玄妙地同一,是盛德的极致。只有圣人能够穷究道的实情,唯独遵循道的法则;若不是真正处于混沌状态,谁能这样呢?公正的政事由此显明。北斗斗柄指向东方,天下都进入春季;斗柄指向南方,天下都进入夏季;斗柄指向西方,天下都进入秋季;斗柄指向北方,天下都进入冬季。斗柄在上方运行,事情便在下方成立;斗柄指向一个方向,四方边塞都一同成就,一作“皆成”。这就是道施行法则的作用,古代的圣人不用走下席位,天下就得到治理,面色如浓重的丹色,肌肤像冰雪一样白,这是运用这种道的结果。然而世间那些枯槁的人却把朱红色看成黑色,以为黄帝的肤色曲折昏暗,而尧舜的面色像腊一样,这就是墨子的道。所以,日月不足以说明它的光明,四时不足以说明它的功效。这是说,它的光明和功效更在四时、日月之上。以“一”制定法则,来成就它的事业,所以万物没有不归向它的。百姓全都使用它。“一”的法则一旦确立,万物全都来归属。因为都出于“一”,所以万物不能分成两个本源。法则贵在像言语一样得到信守。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足。言语,是万物的根本。所谓“是”,是法则所亲近的;所谓“非”,是法则所离弃的。“是”与法则亲近,所以强盛;“非”与法则分离,所以灭亡。法则不能像言语一样得到信守,所以扰乱了万物的根本。因此,产生法则的是命;由法则产生的,也同样是命。没有什么不是命。命,就是自然而然的状态。没有什么能够使它成为这样,也没有什么能够使它不成为这样,这就叫作自然。命所确立的结果,贤能的人不一定得到,不肖的人也不一定失去。命运的道理是说:彭祖的智慧没有超过尧舜,却活到百岁;颜渊的才华没有高过众人,却只活了十八岁;仲尼的德行不低于诸侯,却困厄于陈、蔡之间;殷纣王的行为也没有超过三位仁人,却身居君位。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命,是提携自身之文,一作“父”者。一个人身处草野之间,却能被提携到浮华荣誉之上,这是命。然而俯仰之间经历百年,恍惚如同一场梦,这只是外在文饰,并非真实。所以有一日的命,有一年的命,有一时的命,也有终身的命。终身之命,是没有一个时刻不在成就的命。因此,命无处不在,无处不施,一作“饱”,无处不到。意思是,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存在命的地方。有时后来才得到它,也是命。既然有时,也有命;时,是上天的运行;命,是上天的命令。《南华》说:“忌讳困穷已经很久了,却仍不能逃脱命;寻求通达已经很久了,却始终不能得到时。” 使声音延续,并与名称相合;得到时机的,便能成功,命叫作调和。使声音延续,并与名称相合;失去时机的,精神全都消亡,命叫作乖离。同样是吹奏本乡的乐调,却由丑人来献奏,反而更加增添它的丑陋。时与命,只有圣人才能掌握它们。《南华》说:“知道通达有时机,知道困穷有命运,面对大难而不害怕,这是圣人的勇气。” 先王之道本来完备,然而世间仍有困厄的君主,一作“居”;这是因为不懂得时命而失误。礼义法度要顺应时势而变化;时与命不停地运行,法则也随之改变。但昏昧的人却胶柱鼓瑟、刻舟求剑,固守先王腐朽的遗余。他所守的道虽然完备,却只会更加困穷。这就像把草狗枕在身外还要因此做恶梦一样,难道是容易承受的吗?所以所谓道,就是没有自我;“无己”原作“己无”。只不过是顺应它罢了。所谓德,就是能够得到人心。同时也不丧失自我。道德的法则,是万物取得成就的依据;这就是所谓有所资取却不会匮乏。它没有固定形状却有分别,名叫“大孰”,一作“大敦”。不知道它究竟是谁的后代。所以东西南北的道路,明确而然地各有分别和等级,一作“端”。《南华》说:“知道东西彼此相反,却又不能互相取消,那么功效和分际就确定了。” 阴阳的气不同,但它们形成的和谐却相同。酸、咸、甘、苦的味道彼此相反,但它们所形成的美善却同样可取。《南华》说:“梨、橘、柚,它们的味道彼此相反,却都适合人口。” 五种颜色的色彩各不相同,但它们形成的美好却是相等的;五声的音调不 同,但它们都同样能够令人喜悦。大概这五件事,是用来比喻先王之道的:不以相同为可贵,而以治理得当为可贵。所以万物没有不是同类的,动静没有不是气的。因此,有人将要出征,一本作“一人将”;一个人的将领得到胜利,一个人的气便吉祥;有家将要出征,一个家的将领得到胜利,一个家的气便吉祥;有国将要出征,将领统率一国,一国便得到胜利,一国的气便吉祥。古人说过:战争就像赌博,钱多便气势豪迈而获胜,资本少便心中胆怯而失败。这样看来,将领的吉凶在于气势。兵法说:“早晨士气锐利,白天士气懈怠,傍晚士气归于衰竭。”善于用兵的人,避开敌人的锐气,攻击其懈怠和衰竭之时。将领失误而导致凶险的情况,一本“将”字下有“失”字,正与此相反。因此,相同叫作一,不同叫作道,彼此胜负叫作执,吉凶叫作成败。贤能的人一万次行动中只有一次失误,不肖的人一万次行动中也可能有一次成功;他们希望共同趋善,这一点相同。然而,他们所以采取的做法不能相同。知道“一”并不能成为一,所以尊崇道。不同,就叫作道。空,叫作一;“空”一作“同”。万物没有不是无的。无所不具备,叫作道。万物没有不是有的。使它们建立,叫作气;使它们相通,叫作类。气损害人,叫作不适;味道损害人,叫作毒。社,原作“天社”,或作“天杜”;如果不加覆盖,就不能形成雾,一作“雾气”。

有图而有名,可以言矣。

有名而有形,有形而有事,有事而有约,八者具矣,而浑沦未离,所谓混沌者也。

约央而时生,时生或作时立。次之为言,判也。

时立而物生。

混沌开矣,於是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故气相加而为时,约相加而为期,期相加而为功,功相加而为得失,得失相加而为吉凶,万物相加而为胜败,莫不发於气,气所以发之。

通於道,道所以通之。

约於事,知道已而#26则荡。

正於时,知事而已则差。

离或作杂於名,离如附离之离。

成於法者也。法之在此者谓之近,其出化彼谓之远。近而至故谓之神,明之在道者为神,神之在器者为明。

远而反故谓之明。

老子所谓:逝日远,远日反。

明者在此,其光照或作昭彼;其事形此,其功成彼。

《都》诗曰:执辔如组。盖言此矣。夫为组者,总纰於此,成文於彼。言其动於近,行於远也。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政乎?执此法以御民,岂有不化哉?《干腌》之忠告至矣。

从此化彼者,法也。生法者,我也。

非我则无法。

成法者,彼也。

非彼则无所用法。

生法者,日在而不厌者也。

精神之运,随日以新。

生成在己,谓之圣人。

彼我玄同,盛德之至。

惟圣人究道之情,唯道之法,非真混沌,孰能如此?

公政以明。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斗柄运於上,事立於下。斗柄指一方,四塞俱或作皆成。此道之用法也,古之圣人不下席而天下治,颜如渥丹,肌肤若冰雪者,用此道也。而世之桔槁者朱此,以为黄帝肌色纡诲而黯尧舜如腊,此墨子之道也。

故日月不足以言明,四时不足以言功。

言其明与功更在四时日月之上。

一为之法,以成其业,故莫不道。

民咸用之。

一之法立而万物皆来属。

以出於一,故万物不能二也。

法贵如言。

无信不立。

言者,万物之宗也。是者,法之所与亲也。非者,法之所与离也。是与法亲故强,非与法离故亡。法不如言,故乱其宗。故生法者,命也;生於法者,亦命也。

莫非命也。

命者,自然者也。

莫能使之然,亦莫能使之不然,谓之自然。

命之所立,贤不必得,不肖不必失。

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尧舜之上而寿百,颜渊之才不出众人之下而寿十八,仲尼之德不出诸侯之下而困於陈蔡,殷纣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盖言此矣。

命者,挈己之文一作父者也。

夫身在草莱而挈之浮荣之.上者,命也。然而俯仰百年,恍然如梦,是文也,非实也。

故有一日之命,有一年之命,有一时之命,有终身之命。终身之命,无时成者也。故命无所不在,无所不施,或作饱。无所不及。

言无适而无有命也。

时或后而得之,命也。既有时有命,时者,天之运。命者,天之令。《南华》曰:讳穷久矣,而不免命也;求通久矣,而不得时也。

引其声,合之名,其得时者成,命日调;引其声,合之名,其失时者精神俱亡,命日乖。

夫吨其里一也,而丑人献之,更增其陋。

时命者,唯圣人而后能庾之。

《南华》曰:知通之有时,知穷之有命,临大难而不惧者,圣人之勇也。

夫先王之道备,然而世有困君或作居,其失之谓者也。

礼义法度,应时而变;时命不停,法亦随故。而昧者胶柱刻舟,守先王之腐余,其道虽备,而祗益困穷。此犹枕外刍狗而更以遭魇,岂易怛也哉。

故所谓道者,无己无己元作己无者也;随之而已。

所谓德者,能得人者也。

亦不失己。

道德之法,万物取业,所谓资而不匮者也。

无形有分,名日大孰或作敦。

不知其谁之子也。

故东西南北之道,踹一作端然其为分等也。

《南华》曰: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则功分定矣。

阴阳不同气,然其为和同也。酸咸、甘苦之味相反,然其为善均也。

《南华》曰:租梨、橘抽,其味相反,而皆可於口。

五色不同采,然其为好齐也。五声不同均,然其可喜一也。

几此五者,以譬先王之道,不矜於同而矜於治。

故物无非类者,动静无非气者。是故有人将一本作一人将,一人之将得,一人气吉;有家将一家之将。得,一家气吉;有国将将一国者。得,一国气吉。

古人有言:战犹博也,钱多则气豪而胜,资少则心怯而输。然则将之吉凶在气。兵法曰:朝气锐,昼气隋,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隋归。

其将一本将字下有失字凶者反此。故同之谓一,异之谓道,相胜之谓执,吉凶之谓成败。贤一本贤字上有故字者万举而一失,不肖者万举而一得,其冀或作共善一也,然则其所以为者不可一也。知一之不可一也,故贵道。

异之谓道。

空之谓一,空一作同。

万物莫不无。

无不备之谓道。

万物莫不有。

立之谓气,通之谓类。气之害人者谓之不适,味之害人者谓之毒。夫社夫社元作天社,或作天杜不刻则不成雾,或作雾气。

剜之为言,犹日达也。此言亡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故无以成雾。盖大社不屋而坛,以受霜露之气,然后.雾生焉。正言社与雾者,社以申立之,谓气之义;雾以申通之,谓类之义。

译“剜”的意思,犹如“通达”。这是说,亡国之社被屋宇遮蔽,不能接受天上的阳气,所以无法形成雾。大社本来不建屋,而只筑坛来接受霜露之气,然后雾才产生。这里正是借社说明“立”,借雾说明“通”:社用来申明建立之义,雾用来申明相通之义。所以气彼此有利,也彼此有害。太公调说:阴阳彼此照应,彼此覆盖,也彼此制约;四时相互更替,彼此相生,也彼此相杀。同类事物本来就是相互成就、相互败坏的。夏,是春的同类;冬,是秋的同类。其他事情也都依照这个道理。长期积累往往会产生分歧(“生”或作“政”),工匠往往会把它当作师法(“工”或作“王”)。“跋”,是跛行、倚行的意思。“师”如同师巫的“师”。巫师行步多半跛行,所以说“积累而生跋”,工匠把它当作师法。杨子说:从前姒氏治理水土,而巫师多仿效禹的步法;扁鹊是卢人,而医生多称为“卢”。毒物积累而成药物,工匠便把它当作医术。这句话是说,药物的制作技艺兴起以后,才有了医生。天下的弊病,大多是因循旧有技艺而产生的,所以大盗借仁义来窃取国家,小儒借诗礼来发家。所以说:哪里知道曾参、史鱼不会成为桀那样的坏人所吹出的哨箭呢?美与丑相互修饰,命名为“日复周”。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命名为“环流”。这是说它周而复始地运行,像圆环一样。《道端》第六 天,是万物得以成立的根本。万物都要依待天,然后才能存在;这就是天。地,是万物得以安定的根本。天是父,道也是父;地是母,道也是母。所以,天使它得到确定,地使它得到安置,时令使它发动,万物承受它,圣人以此为法则。寒暖的变化,不是由一种精气单独化成的;五种精气化成气,寒暑才由此形成。天下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够独自全部知道的;水势广大,也不是仅仅由一条河流汇成的。尧在位十年中有九年发生水灾,水量却没有因此增加;汤时有八年、七年旱灾,水量也没有因此减少。这难道是因为只仰赖一条河的水源吗?因此,贤明君主治理天下时,急于求取人才,不独自承担一切事务。而是同别人共同承担。也同天、同地共同承担,也就是同天地共同承担。建立四维,礼、义、康、耻,称为四维。用来辅佐国家政务。像用钩绳交错布置那样(“布”一作“希”),又像用衔概相互制约;参合配偶,使各种#27条件完备,位置才会稳固。经纬之气有常规(“经”原作“织”),按照天地的规律行事;行动违逆天时,就会招致不祥和灾祟;办事不用贤能,必然没有功效而失败。对外要推究其道理,对内要穷尽其变化。把军队部署在外面防卫,祸患却反而可能发生在内部,这就是所说的季孙氏的忧患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防备得很周远,但贼害却在所亲爱的人中。因此先王设置士职,选拔贤能而任用,不向世俗阿附;仁人居于左方,春天使万物生长,象征仁。忠臣居于前方,南方显明昭著,象征忠。义臣居于右方,秋天使万物成熟,象征义。圣人居于后方。北方幽深隐秘,象征圣。左方效法仁,便如春天使万物生长繁殖;前方效法忠,便如夏天建立功业;右方效法义,便如秋天使万物成熟;后方效法圣,便如冬天闭藏。先王采用这个原则,地位虽高却不会坠落,处境虽安却不会灭亡。这是万物的根本□,是天地的门户,所谓“根本□、门户”,是用来归结左仁、右义、前忠、后圣,以及春生、夏立、秋成熟、冬闭藏的意义。这就是道德所带来的益处。这里所说的四位大夫(有的本子没有“夫”字),是君主从外部选取的人才。君主象征天。左、右、前、后共同效法四时,所以君主象征天。天如果不打开门户,就会使下面彼此伤害。东方不效法仁,西方不效法义,南方不效法忠,北方不效法圣,那么天的门户就闭塞了。进用贤人而给予最高奖赏,下面的人就不会互相蒙蔽。修文殿《御览》引用《鹖冠子》说:进用贤人的人得到最高奖赏,下面的人就不会掩盖善行。治理政事的人,奖赏不必很多,百姓就会欢喜;刑罚不必很多,百姓就会畏惧。这是说进用已经任职的贤人。即使不等到那些已经任事的贤士显现出不被蒙蔽的功劳,即使不是任用原本已经任事的贤士,而是进用他们便能得到奖赏,那么任职办事的臣下就会受到鼓励。所以后文说:任职办事的人没有不竭尽忠诚的。《繁露》说:心中只有一个中心就是忠;有两个中心就会产生疑惑。乡里仰慕义,国家也欢欣仰慕,由此就可以知道其效果了。教化自然端正起来,羊肉不会仰慕蚂蚁,是蚂蚁仰慕羊肉的膻味。所以,虽然他们仰慕义,而我的教化自然会端正。所谓“教化自然端正”,是说恭敬自身,端正地面向南方而已。这就是道所达到的结果、德所成就的功效。它本来出自一个人,所以称为天。世上没有两个至上者。万物没有不接受它的命令,但它又无法用一个固定名称来称说,所以称为神。这是说它能神妙地化育万物。神妙达到极致时,显现出来却并不显得威武(“见”一作“或”)。契合这一道理的人,难道会有差别吗?即使遭遇凶暴和乖戾也不迷惑,只致力于端正一个国家。灾害变化到来时,不必惊惧迷惑,只须姑且根据天下的大道理,考察并纠正我国的过失罢了。难道能说上天发生某种变化,是因为认为我国有某种事情,才使它招致的吗?一个国家的刑罚,都体现在君主自身。先端正自己的妻子,再推广到兄弟,进而治理家庭和国家。以自身使世道得到治理(“老”一作“考”),以自身来挽救世道,并使自身终老于此。以正道治理国家,奉行义、施行仁,以成就统一天下的王业。仁,是君主所操持的原则;义,是君主所实行的行为;忠,是君主所施行的政务;信,是君主所施行的教化;圣人,是君主的师傅和传授者。君主的道术在于知人,臣下的方术在于知事。所以,临近财货、分配财物时,使人发挥仁;遭遇祸患、应对危难时,使人发挥勇;接受言辞、缔结文辞时,使人发挥辩;考虑事务、制定计策时,使人发挥智;治理百姓、处理公平事务时,使人发挥谦;接待宾客、进言赞见时,使人遵守礼,“宾奏”当作“宾傧”,“赞见”当作“赞诏”。《礼记》说:礼有傧诏,乐有相步,这是温和谦下达到极致的表现。役使百姓而取得众人拥护时,使人发挥贤能;出使、封爵、越过国境、前往隔绝的国家时,使人发挥信;制服天地、驾驭诸侯时,使人发挥圣。根据人的才能来任用,这就是大略。试着评论它:古代的明王无为而任用天下人,难道只是让人发挥仁、勇、辩、智、谦、礼、贤、信、圣吗?即使是受天刑、遭人辱没的废人,也尚且不弃置。所以,直身被缚的戚施,负责还条的蒙嘐,扶持车辕的侏儒,修整声乐的蒙映,聋人掌管火务,盲人督察绳索,被割鼻的人守门,受刖刑的人看守园囿,单瘠、跛跻之人用来充实边远地区。正因为这样,君上没有遗漏的事务,臣下没有被遗弃的人才。夏、商、周三代能够安定而长久,所凭借的就是这个道理。虽然如此,只知道应当让人发挥仁,却不知道仁有大小;只知道应当让人发挥智,却不知道智有远近,这还不行。所以说:孟公绰如果担任赵、魏两国的家臣就很优良,却不能担任滕、薛两国的大夫;冉雍可以让他面南而治;公西赤可以让他接待宾客;冉求,在拥有百辆兵车的卿大夫之家,可以让他担任家宰;子路,在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可以让他管理赋税。由此看来,本书所说的,也只是根据才能任用人的大概原则而已。《庄子》说:根据才能任用的道理已经明白,然后才谈得上考察省察。根据才能任用到这种程度,然后才可以考察省察。所以后文说:

气故相利相害也,太公调曰: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

类故相成相败也。

夏者,春之类;冬者,秋之类。他皆放此。

积往生歧或作政,工或作王以为师。

跋,跛倚也。师如师巫之师。巫步多跛,故积往生跋,工以为师。杨子曰:昔者姒氏治水土,而巫步多禹;扁鹊,卢人也,而医多卢。

积毒成药,工以为医。

此言药之述起而医生焉。盖天下之弊多缘故述而生,故大盗贷仁义以窃国,小儒借诗礼而发家。故曰:焉知曾史不为桀坏之哨矢也。

美恶相饰,命日复周。物极则反,命曰环流。

言其周流如环。

道端第六天者,万物所以得立也。

万物待是而后存者,天也。

地者,万物所以得安也。

天父,道也。地母,道也。

故天定之,地处之,时发之,物受之,圣人象之。夫寒温之变,非一精之所化也;五精化气,然后寒暑成焉。

天下之事,非一人之所能独知也;水广次,非独聊一川之流也。

尧十年九瞭而水不为加益,汤八七旱而水不为加损,是岂仰一川锺哉。

是以明主之治世也,急於求人,弗独为也。

与人共之。

与天一作人与地,亦与天地共之。

建立四维,礼、义、康、耻,谓之四维。

以辅国政。钩绳相布,一作希。衔概相制,参偶其#27备,立位乃固。经元作织气有常,理以天地,动逆天时,不祥有祟,事不仕贤,无功必败。出究其道,入穷其变。张军卫外,祸反在内,所谓季孙之忧不在颛突,而在萧墙之内也。

所备甚远,贼在所爱。是以先王置士也,举贤用能,无阿於世,仁人居左,春以生之,象仁。

忠臣居前,南方着见,象忠。

义臣居右,秋以成之,象义。

圣人居后。

北方秘密,象圣。

左法仁则春生殖,前法忠则夏功立,右法义则秋成熟,后法圣则冬闭藏。先王用之,高而不坠,安而不亡。此万物之本□,天地之门户,本□、门户云者,以结左仁、右义、前忠、后圣而春生、夏立、秋成熟、冬闭藏之义。

道德之益也。此四大夫或无夫字者,君之所取於外也。君者,天也。

左、右、前、后共法四时,故君象天焉。

天不开门户,使下相害也。

束不法仁,西不法义,南不法忠,北不法圣,则天之门户塞矣。

进贤受上赏,则下不相蔽。

修文殿《御览》引《鹊冠子》曰:进贤者受上赏,则下不蔽善。为政者赏之不多而民喜,罚之不多而民畏。此谓进既仕之贤者也。

不待事人贤士显不蔽之功,信虽非事人贤士,而进之受赏,则任事之臣劝矣。故下文云。

则任事之人莫不尽忠。

《繁露》曰:一中为忠,二之则为息。

乡曲慕义,邦国欣慕,斯可知矣。

化坐自端,羊肉不慕蚁,蚁慕膻也。故彼虽慕义,而我之化坐自端。化坐自端,言恭已正南面而已。

此其道之所致,德之所成也。本出一人,故谓之天。

无二上也。

莫不受命,不可为名,故谓之神。

妙万物而为言也。

至神之极,见之不武。一作或。

契此道者,岂有差哉。

匈乖不惑,务正一国。

灾变之至,无所怛惑,姑以天下大理考正吾国之失而巳。岂曰天之有某变也,以我为有某事而致也哉。

一国之刑,具在於身。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以身老一作考世,以救於世而老。

正以错国,服义行仁,以一王#28业。夫仁者,君之操也;义者,君之行也;忠者,君之政也;信者,君之教也;圣人者,君之师传也。君道知人,臣术知事。故临货分财使仁,犯患应难使勇,受言结辞使辩,虑事定计使智,理民处平使谦,宾奏赞见使礼,宾奏言槟,赞见言诏。《记》曰:礼有槟诏,乐有相步,温之至也。

用民获众使贤,出封越境适绝国使信,制天地、御诸侯使圣。

因任之道,此其大略也。尝试论之:古之明王无为而用天下也,岂特使仁、使勇、使辫、使智、使谦、使礼、使贤、使信、使圣哉,虽天刑人僇之余,尚无弃者也。故戚施直缚,还条蒙嘐,侏儒扶卢,蒙映修声,聋者司火,眇者督绳,劓者抱关,刖者守囿,单瘠跛跻以实裔土。夫如是,故上无遗事,下无弃才。三代之所以安且久者,用此道也。虽然,知所使仁而不知其仁有大小,知所使知#29而不知其智有远近,未可也。故曰:孟公绰以为赵魏老则优,而不可以为滕薛大夫;雍也,可使南面;赤也,可使与宾客言也;求也,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由是观之,则此书所云,亦因任之大几而已。《庄子》曰: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因任如此,然后可以原省。故下文云。

夫仁之功,善与不争,下不怨上。辩士之功,释怨解难。智士之功,事至而治,难至而应。忠臣之功,正言直行,矫拂王过。义臣之功,存亡继绝,救弱诛暴。信臣之功,正不易言。贞谦之功,废私立公。

译仁臣的功效,在于施善而不争功,使下属不怨恨上级。辩士的功效,在于消除怨恨、解除困难。智士的功效,在于事情来到便能治理,困难来到便能应对。忠臣的功效,在于正直进言、正直行事,纠正并触犯君王的过错。义臣的功效,在于使将亡者得以保存,使断绝者得以延续,救助弱者、诛讨暴徒。信臣的功效,在于守正而不改变言语。贞谦之臣的功效,在于废除私心、树立公义。《韩非子》说:谋求自身利益就是私,背弃私利就是公。礼臣的功效,在于尊敬君主、驾驭群臣。贤士的功效,在于使敌国畏惧他,使四方边境不受侵犯。圣人的功效,在于在幽冥之中制定制度;所求的能够到来,所欲的能够得到;言语得到听取,行动得到遵从;近亲更加亲近,疏远者也来归附;明达通畅,四方贯通。由此向上达到幽冥境界,就是圣人的职责。内心要有可以持守的尺度,以此作为验证,这就是所谓的道揆。这样以后,才有凭据以一个标准来衡量人(一本无“然”字,一本作“以二字量人”)。内心没有准则,观察外物就不能明察。观察富有者把什么给予别人,就足以知道他是否仁。观察显贵者举荐什么人,就足以知道他是否忠。观察他的重大举止(“拌”或作“伴”,也或作“祥”)。年长者不谦让年少者,显贵者不谦让卑贱者,就足以知道他是否有礼。观察他所不做的事情,就足以知道他是否有义(“达”或作“迭”)。授予官职并让他治理事务,观察他辞职还是任职,就足以知道他是否有智。逼迫他而不使他恐惧,就足以知道他是否勇敢。口才锋利、辞令巧妙,就足以知道他是否善辩。让他办事而不使他隐瞒,就足以知道他是否守信。观察贫穷者不取什么,就足以知道他是否廉洁。观察卑贱者不做什么,就足以知道他是否贤能。推测深微、观察天道,就足以知道他是否圣明。困任、原省的要旨,在于知人;而知人又在于有方法观察他。孔子说:看他所凭借的,观察他所经过的,考察他所安处的,这个人怎么能隐藏得住呢?所以这里又具体论述它。次序不能失掉,事理不能相互违背(一本作“奸”,一本作“挈”)。近处要堵塞,远处要关闭,防备要周全而变化才会完成,所谓“元”,是说防备因此不会困顿;所谓“成”,是说变化因此不会疲倦。明察事务,知道分际,使法度独立运行。无道的君主任用庸碌小人,“么么”一本作“幼历”,“么么”是卑微小人,与俊杰雄才相反。一行动就变得烦乱混浊。有道的君主任用俊杰雄才,一行动就清明通达。这两种情况先要确定;平素建立的根基(原文“素立白墓立白蓉”,一本作“七一日藻”,文字疑有错乱),“藻”一作“慕”。明从上面兴起,白从下面显现;明从上面兴起,白从下面显现。所谓“基”,就是下垂的根本。气与荣相互主持,这是君臣同体的比喻。说气而不说血,说荣而不说卫,是因为二者相互完备。上面符合它的符验,下面考察它的实际。时君(一本作“贫意生期”),要等待时机而发动。贤士处在乡邑之中,虽然和众人相合,却难以与众人同流,而能特别知晓时日。时君,原本作“时日”。遇到有德之人,或有隐君子来到门前,不必言说便能获得信任,万民归附亲近。遇到暴虐骄纵之人,万民就离散流亡;上下相互猜疑,反复循环(一本作“不环”),日夜相互扰乱。进谏的人得不到接受,进言的人危及自身,没有途径听到过错,所以大臣虚伪而不忠。因此,君主如果像亲爱儿子一样亲爱百姓,就不用召唤,百姓也会自行前来,这就是灵台所产生的功效。所以每天都有光明,最终成就美名。既不施恩却责求人,一概不能接受(或作“爱而求亲”),所以每天都有灾殃,最终归于不祥。长者侍奉君主,应当调和协调(一本作“知之”),使士人归于纯厚(一本作“屯厚”),所谓“士”,如同不作士人行为、而只是行阵中的士卒。引导并教化他们,天下人喜爱他(或作“如之”),他的道术日益被遵从,所以最终必然昌盛。小人侍奉君主,却致力于蒙蔽君主的明察,堵塞君主的听闻,凭借君主的威势来炫耀威权、压制他人,倚仗君上的威势,使人受到寒暖般的随意操弄。天下人都厌恶他,他的声势日益凶恶,所以最终必然失败,祸患还会波及族人。这就是君臣关系的变化、治乱的分界、国家兴衰的关梁,也是国家的鉴戒。“阅”,就像“监”,是鉴察的意思。逆顺利害,都由此产生。凡是不学习也能做到的事情,只有呼吸和饮食罢了。所以先王传布道理(“传”或作“博”;“先王”一作“先生”),让人彼此效法、相互承继。贤明君主遵循成法,后世就能长久;昏乱的君主不遵从,当代就会灭亡。禹的法则仍然存在,而夏却不能世代称王,原因就在这里。《近迭》第七 庞子问鹖冠子说:圣人的道理以什么为先?鹖冠子说:以人为先。庞子说:人的道理以什么为先?鹖冠子说:以兵为先。庞子说:为什么舍弃天而把人放在前面呢?鹖冠子说:天高远而难以知晓,有福不能请求,有祸不能躲避;效法天就会违逆。地广大深厚,利处很多(一本作“则”),威势却少;天尊贵却不亲近,地亲近却不尊贵。效法地就会受辱;时令的举措交替变化,不能一成不变,效法时令就会产生二心。这三者不能用来建立教化、树立风俗,所以圣人不效法它们。庞子说:阴阳又怎样呢?鹖冠子说:神灵、威势和光明显明,与天相合,神的精微明察,实际就是灵。草木的萌芽、屈曲和动作,与地一同发生,所谓“屈生”,就是“勾”。阴阳、寒暑随着时令到来;这三者,圣人存在就能治理,圣人亡失就会混乱,所以以人为先。富有就会骄纵,显贵就会衰弱。兵事百年未必使用一次,但一天也不能忘记,所以人的道理以兵为先。庞子说:以兵为先是怎么回事?鹖冠子说:兵,就是礼、义、忠、信。庞子说:希望听听兵的道义。鹖冠子说:失去道,所以敢以卑贱抗拒尊贵;不合义,所以敢以弱小侵犯强大。庞子说:使用兵道应当怎样?鹖冠子说:实行不正之事就应以羞耻禁止,返回正道就舍弃兵事,因此不杀投降的人。鹰都不攻击伏地的鸟,何况对人呢?君主之道所崇尚的,没有比约束更重要的。得到土地却失去信用,圣王不会占有它;违背言语、辜负约定,各自都将有其后果。庞子说:弟子听说,土地广大的国家物资充实,百姓众多的国家兵力强大,兵力强大就能首先在天下取得志愿。如今把所见与所不见相合(一本作“含所不见”),大概很危险(一本作“系”,一本作“治不然”)。现在大国的军队反而讥笑他人而辞穷,禁令不能制止,命令不能施行,原因是什么?命令是让人去做,禁令是让人不要做。鹖冠子说:想知道将来,就考察过去;想知道古代,就考察今天。选择人才来任用的就能称王,任用人之后再选择的就会灭亡。违逆的节序由此产生:不肖之人侵犯贤人所受的命令,天天凌驾其上;这是下属凌驾上级。百姓不敢说出上级的命令,却说这是胜利。这是上级战胜下级。今天所问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土地广大、国家富足、百姓众多、兵力强大,这叫作具备条件。士人有余力,却不能因此在天下首先实现志愿,是因为他的君主不贤而且行事骄纵放溢。超过限度叫作骄,满溢过度叫作溢。君主不贤,就不能做到无为,也不能同臣下共同成就事业。孟子说:人有所不做,然后才能有所作为。骄纵就会轻视敌人,轻视敌人就会同自己偏爱的人谋划自己并不了解的事情,使不胜任的人勉强承担力量,想在并非自己的敌人面前取得胜利,不考虑终身的祸患,只喜欢片刻的言辞。因此,国君遭受听信过错所造成的诽谤,在天下蒙受丑名;谋臣又背负滥用监察的罪责,在敌国面前受到责难。敌国于是责备他而退却(“却”或作“劫”),再用言辞来拒斥、遮掩它。如果退却,游说者就会因暴露自己的弱小而感到羞惭。用言辞退却敌人,游说者便自以为得意,而责备他的人却会因暴露自己的弱小而羞惭;形势最终必然发展到使用兵力。

《韩非子》曰:自营为ㄙ#30,背私为公。

礼臣之功,尊君车臣。贤士之功,敌国惮之,四境不侵。圣人之功,定制於冥冥,求至欲得,言听行从,近亲远附,明达四通。

由是而上至於冥冥,圣人之任也。

内有挟度,操以为验,所谓道揆者是也。

然后有以一本无然、以二字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