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第二
月至二十三日为下弦,晨在南方丙位,明半亏,其象如艮,应艮卦之纳丙,以喻吾身阴符下降之半也。坤乙三十日,东方丧其明。月至三十日为晦,晨在东方乙位,明尽丧,其象如坤,应坤卦之纳乙,以喻吾身阴符穷尽之侯也。节尽相禅与,继体复生龙。魏公以一月三十日分为六节。自朔旦至五日为第一节,属震。六日至十日为第二节,属兑。十一日至十五日为第三节,属乾。十六日至二十日为第四节,属巽。二十一日至二十五日为第五节,属艮。二十六日至三十日为第六节,属坤。六节既尽,则日月合朔之后,阳又受阴之禅,复变为震。震为龙,一阳动於二阴之下。震也,重渊之下有动物,岂非龙乎?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终。乾纳甲、壬,坤纳乙、癸,故日;壬癸配甲乙。十干始於甲、乙,终於壬、癸,故日:乾坤括始终。盖纳甲者,火候之取象也。火侯之抽添与月之盈亏无异。今以六卦布於一月,则震象三日,月出於庚;兑象上弦,月见於丁;乾象望日,月满於甲:巽象十六日,月亏於辛;艮象下弦,月消於丙;坤象晦日,月没於乙。不过借此以论身中六卦火候之进退,非真以为一月三十日也。何以明之?盖参以历法,则昼夜有短长。若昼短日没於申,则月合於申,望於寅。昼长日没於戌,则月合於戌,望於辰。十二月问,三日之月未铃尽见庚,十五日之月未铃尽见甲。合朔有先后,则上下弦未铃尽在八日、二十三日,望晦未铃尽在十五日、三十日。今魏公谓:三白出为爽,震受庚西方。十六转受统,巽辛见平明。盖指二、八月昼夜均平之时,姑以取象而已,非真以月出庚之时进火,月亏辛之时退符也。学者但观月体之盈亏,反而求之吾身,则身中一阳生,即三日月生之震象也。二阳长,即八日月弦之兑象也。三阳满,即十五日月圆之乾象也。一阴生,即十六日月亏之巽象也。二阴长,即二十三日月弦之艮象也。三阴足,即三十日月没之坤象也。岂可拘以月出没之方位,而律以卦体爻画之数,与夫历家盈/缩短长之法哉?
纳甲图七八数十五,九六亦相当,四者合三十,《易》象索灭藏。七,火数也;八,木数也,合之得十五。九,金数也;六,水数也,合之亦得十五。四者合之,共得三十,应一月三十日之数。三十数终则日月合璧,《易》象索然而灭藏也。《复命篇》云:一月一还为一转,一年九转九还同。唯凭二卦推刑德,五六回归戊己中。五六即三十也。
译月亮到二十三日为下弦,清晨时在南方丙位,月光亏缺一半,形象如艮卦,对应艮卦纳丙,用来比喻我身阴符下降到一半。坤卦纳乙在三十日,月在东方完全失去光明。月亮到三十日为晦,清晨时在东方乙位,光明完全消失,形象如坤卦,对应坤卦纳乙,用来比喻我身阴符穷尽的时候。六节结束后彼此交替承接,继承本体而又有龙重新产生。魏公把一个月三十日分为六节:朔日早晨至五日为第一节,属震;六日至十日为第二节,属兑;十一日至十五日为第三节,属乾;十六日至二十日为第四节,属巽;二十一日至二十五日为第五节,属艮;二十六日至三十日为第六节,属坤。六节结束后,日月合朔,阳又接受阴的禅让,再次变为震。震为龙,一阳在二阴之下发动;震卦就像深渊之下有动物,难道不是龙吗?壬、癸配合甲、乙,乾、坤包括始终。乾纳甲、壬,坤纳乙、癸,所以说“壬癸配甲乙”。十干以甲、乙开始,以壬、癸结束,所以说“乾坤括始终”。纳甲,是借取火候的象。火候的抽添与月亮的盈亏没有不同。现在把六卦排布在一个月中:震象征第三日,月亮出现在庚位;兑象征上弦,月亮出现在丁位;乾象征望日,月亮在甲位圆满;巽象征十六日,月亮在辛位亏缺;艮象征下弦,月亮在丙位消减;坤象征晦日,月亮在乙位隐没。这不过是借此论说身中六卦火候的进退,并不是真的认为一个月只有三十日。怎么知道呢?因为参照历法,昼夜有长短。如果昼短,太阳在申时落下,月亮就在申时合朔,在寅时望;如果昼长,太阳在戌时落下,月亮就在戌时合朔,在辰时望。十二个月中,第三日的月亮不一定完全出现在庚位,十五日的月亮也不一定完全出现在甲位。合朔有先后,上弦、下弦也不一定恰好在八日、二十三日,望日、晦日也不一定恰好在十五日、三十日。如今魏公说“第三日月出而明,震纳庚于西方;十六日转而受统,巽纳辛而见于平明”,是指二月、八月昼夜均平之时,只是姑且取象,并不是在月亮出庚时进火、月亮亏辛时退符。学者只须观察月体的盈亏,再反过来在自身中求取:身中一阳产生,就是第三日月生的震象;二阳增长,就是第八日月上弦的兑象;三阳充满,就是十五日月圆的乾象;一阴产生,就是十六日月亏的巽象;二阴增长,就是二十三日月下弦的艮象;三阴充足,就是三十日月隐没的坤象。哪里可以拘泥于月亮出没的方位,而按照卦体爻画的数目,以及历法关于盈缩、昼夜长短的规则来限制它呢?纳甲图 七、八之数为十五,九、六之数也相当;四者合计三十,《易》的象便索然消隐。七是火数,八是木数,合起来得十五;九是金数,六是水数,合起来也得十五。四者合计共得三十,对应一个月三十日的数目。三十之数终了,日月合璧,《易》的象便索然消失、隐藏不见。《复命篇》说:“一月一还为一转,一年九转九还同。唯凭二卦推刑德,五六回归戊己中。”五六就是三十。
四象图象彼仲冬节,草木皆摧伤。佐阳诂商旅,人君深自藏。象时顺节令,闭口不用谈。天道甚浩广,太玄无形容。虚寂不可睹,匡郭以消亡。谬误失事绪,言还自败伤。丹法所谓冬至,所谓晦朔之间,皆比喻阴极阳生之时也。以一月言之,则如月晦之夜,月光索然而灭藏。以一年言之,则如仲冬之节,草木索然而摧尽。其义一也。《易》日: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盖安静以养其动,而仰顺乎天道也。然而天道甚浩广,真机在於顷刻之间。太玄无形容,妙处在於窈冥之内。故当日中冬至之时,父先闭塞其兑,澄心守默,使金汞同归於炉中,如日月合璧之时,隐藏其匡郭,沉沦於洞虚,则神凝气聚,金液乃结。傥或忘其缄默,任重楼浩浩而出,则是自取其伤败也。别序斯四象,以晓后生盲。四象,即七、八、九、六也,即上文所谓七八数十五,九六亦相当是也。以七、八、九、六合之,则为三十,应一月三十日之数,皆设象比喻也。魏公恐学者不得其说,以盲引盲,妄认三十日之盈虚消息为一月火侯,故又别序此七、八、九、六之四象,以晓其未晓者,庶有以显夫一月三十日之数皆譬喻,而非真以月之三日进火,月之十六日退符也。有如子午卯酉、子申寅戌、春夏秋冬、分至启闭、昼夜晨昏、还返归居,皆此义也。学者若知七、八、九、六即一月三十日之数,则其余泛引曲喻,皆可默而识之矣。何铃执文泥象哉?八卦布列曜,运移不失中。中者,黄道也。八方布以八卦,周回列以二十八宿,乃日月往来之行路也。《悟真篇》云: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灵丹不解生。作丹之时,但恐心猿奔逸於外尔。苟能收视返听,凝神片时,使二物归於黄道而不失其中,则氤氲交媾,结成一滴露珠,而飞落丹田中矣。元精眇难睹,推度效符征。元精生於窈冥,眇不可睛。《道德经》云: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盖大丹之道,与造化相符。天信至,则琼钟一扣,玉洞双开,此其征也。古歌云:始青之下月与日,两畔同升合为一。非洞晓天地之阴阳,深达五p身之造化,岂可俄而度也?居则观其象,准拟其形容。作丹之时,当外立表漏以测天运之晷刻,内修真一以验本身之刻漏,庶不失天地之机。然神定气和,则内外符合;神昏气躁,则时刻差互,不可不定也。立表以为范,占候定吉凶。大丹火侯,不甩时辰,何叉立表占侯哉?所以立表占候者,恐失天人合发之机也。若不会玄机,而自朝至暮从事於土圭刻漏以为火候,则又谬之甚矣。发号顺节令,勿失爻动时。地雷震动巽门开,龙向东潭踊跃来。此身中一阳爻动之时也。此时暖气冲融,心觉恍惚,便堪进火,勿可缓也。《珠玉集·还源篇》云:万籁风初起,千山月乍圆。急须行政令,便可运周天。此之谓也。《指玄篇》云:歼谭光中扶赤子,鼓鼙声裹用将军。亦此之谓也。上察河图文,下序地形流,中稽於人心,参合考三才。施柄真《三住铭序》云:与日月而周回,同天河而轮转。轮转无穷,寿命无极。谓大丹之道与天道相参合也。施柄真《静中吟》云:妙用如江河,周流无穷已。长养玄谷芝,灌溉瑶池水。谓大丹之道,与地道相参合也。夫大丹之道,所以与天地相参合者,何哉?皆在乎此心默为之运用也。古之修丹者,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中以稽於人心。於是虚吾心,运吾神,回天关,转地轴,上应河汉之昭回,下应海潮之升降,天地虽大,造化虽妙,而其日月星辰之着明,五行八卦之环列,皆为五攘入於一身之中。或为五之鼎炉,或为吾之药物,或为吾之火侯,反身而观三才,皆备於我。盖未尝外五身而求之他也。《击壤集·观易吟》云:一物其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能知万物备於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向一中分造化,人於心上起经纶。天人安有两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渊乎其有旨哉?动则依卦变,静则循《象》辞。《道德经》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五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日静,静日复命,至矣哉。此万物之所以复命也。吾身之金丹大药,其胚胎於至静之中,而产於阴极之时乎。《易》日: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盖坤为地,纯阴之卦也。地能翕受天气,故百昌皆产於土。丹法含光返照之时,潜神于内,与纯阴之月,闲塞成冬,略无少异。《复命篇》云:受得真仙诀,阴中炼至阳。盖谓此也。然静极又有动以继之,顷之一阳动於六阴之下,一变而为《复》,再变为《临》,三变为《泰》,四变为《大壮》,五变为《央》,至六变为纯《乾》,则阳气周遍於六虚,而现出深潭日一轮矣。乾坤用施行,天地然后治。
译四象图 这就像仲冬时节,草木全都摧残凋伤;辅助阳气的商旅都停止行动,君主也深自闭藏。应当象征时令、顺应节气,闭口不语。天道极其浩大广远,太玄之道没有形状可以描述;虚寂之境不可看见,边界廓落也随之消亡。若谬误而失去事情的头绪,所说的话最终反过来伤害自己。丹法所说的冬至,以及所说的晦朔之间,都是比喻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开始产生的时候。以一个月来说,就像月末之夜,月光逐渐消失而隐没;以一年来说,就像仲冬时节,草木逐渐摧残殆尽。它们的含义是一样的。《易》说:“雷在地中,复。”先王因此在冬至闭塞关口,商旅不出行,君主也不巡省四方。因为应当安静来养护将要发动的阳气,并且仰承顺应天道。然而天道极其浩大广远,真正的机括却在顷刻之间。太玄没有形状可以描述,微妙之处在幽深冥暗之中。所以到了冬至这一天,父应先闭塞他的兑口,澄清心神,保持沉默,使金与汞一同归入炉中;正如日月合璧的时候,隐藏它们的边界形迹,沉潜于洞虚之中,于是神凝聚、气聚集,金液才会凝结。倘若忘记保持缄默,任凭重楼之气浩浩荡荡地外出,那就是自己招致损伤和败坏。分别说明这四种象,以使后来的盲者明白。四象就是七、八、九、六,也就是上文所说的七八之数为十五,九六也相当于这个数。把七、八、九、六合起来,就是三十,对应一个月三十天的数目;这些都只是设置的象和比喻。魏公担心学者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以盲引盲,错误地把三十日的盈虚消息当作一个月的火候,所以又分别说明七、八、九、六这四象,用来使尚未明白的人明白,希望借此显明一个月三十日之数全是譬喻,并不是真的在每月初三进火、十六退符。至于子午卯酉、子申寅戌,春夏秋冬,分至启闭,昼夜晨昏,还返归居,也都是这个意思。学者如果知道七、八、九、六就是一个月三十日的数目,那么其余那些泛泛引用的曲折比喻,都可以默默领会了。何必拘泥于文字、执着于表象呢?八卦分布排列日月星曜,运行迁移而不失其中。所谓“中”,就是黄道。八方用八卦分布,周围排列二十八宿,这就是日月往来的道路。《悟真篇》说:“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灵丹不解生。”炼丹之时,只怕心猿向外奔逸罢了。如果能够收摄视觉、返还听觉,凝神片刻,使二物归于黄道而不失其中,那么氤氲交媾,便会凝结成一滴露珠,飞落到丹田之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日〕 元精产生于幽深冥暗之中,微妙得难以看见;应当推究测度,以火候征验来验证。元精产生于窈冥之处,微妙得连眼睛也难以看见。《道德经》说:“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因为大丹之道与造化相符合。天时的信号一到,就像琼钟敲响一下、玉洞同时开启,这就是征验。古歌说:“始青之下月与日,两畔同升合为一。”如果不是洞彻天地的阴阳,深深通达五身的造化,哪里能够突然推测明白呢?平时就观察它的象,依照它的形状来推拟。炼丹之时,外在应当树立表和漏,以测量天运的时刻;内在修炼真一,以验证自身的刻漏,这样才不至于失去天地的机括。然而神安定、气调和,内外就会相合;神昏乱、气躁动,时刻就会互相差错,因此不可不使心神安定。树立表作为标准,通过占候来判定吉凶。大丹的火候并不拘泥于时辰,为什么还要树表占候呢?之所以树表占候,是怕失去天人合发的时机。如果不懂玄妙的机括,却从早到晚只从事于土圭、刻漏,把它们当作火候,那就更加荒谬了。发布号令要顺应节令,不要错过爻发动的时机。地雷震动,巽门开启;龙向东方的深潭跃动而来。这就是身中一阳爻发动的时候。此时暖气冲和融通,心中感到恍惚,便可以进火,不可迟缓。《珠玉集·还源篇》说:“万籁风初起,千山月乍圆。急须行政令,便可运周天。”说的就是这个。《指玄篇》说:“歼谭光中扶赤子,鼓鼙声裹用将军。”说的也是这个。上面观察《河图》的文字,下面考察地势的形态,中间考察人的心,参照会合而考察天地人三才。施柄真《三住铭序》说:“与日月而周回,同天河而轮转。轮转无穷,寿命无极。”这是说大丹之道与天道相互参合。施柄真《静中吟》说:“妙用如江河,周流无穷已。长养玄谷芝,灌溉瑶池水。”这是说大丹之道与地道相互参合。大丹之道为什么能够与天地相互参合呢?全在于这颗心默默地运用它。古代修炼丹法的人,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间考察人的心。于是使我的心虚静,运用我的神,回转天关,转动地轴;上面应合银河的运行,下面应合海潮的升降。天地虽然广大,造化虽然微妙,而日月星辰的光明、五行八卦的环列,都被五攘收入一身之中。有时作为我的鼎炉,有时作为我的药物,有时作为我的火候;反身观察天地人三才,全都具备于我身之内。这从来不是离开五身到外界去寻求。《击壤集·观易吟》说:“一物其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能知万物备於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向一中分造化,人於心上起经纶。” 天道和人道哪里有两种不同的含义?道并不是徒然运行,只在人自身之中。它的旨意真是深远啊!动的时候就依照卦的变化,静的时候就遵循《象》的辞义。《道德经》说:“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五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这真是达到极点了。这就是万物回复本命的原因。我们身中的金丹大药,大概在最极端的静中孕育,而在阴气达到极点时产生吧。《易》说:“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坤代表地,是纯阴之卦。大地能够收纳天气,所以各种生物都从土中产生。丹法含光返照的时候,把神潜藏于内,与纯阴之月、闭塞成冬的状态没有一点不同。《复命篇》说:“受得真仙诀,阴中炼至阳。”说的就是这个。然而静到了极点,又有发动来承接它;片刻之间,一阳在六阴之下发动,一变成为《复》,再变成为《临》,三变成为《泰》,四变成为《大壮》,五变成为《夬》,到第六变成为纯《乾》,于是阳气遍布六虚,显现出深潭中一轮太阳。乾坤的作用开始施行,天地于是得到治理。
乾、坤之用,坎、离是也。天地得坎、离,运用於其问,所以阴阳交泰而和气致祥。天地一日而非坎、离,则造化或几乎熄矣。大丹妙用法乾坤,安有异於乾坤者哉?可不慎乎,御政之首。一阳才动作丹时,犹人君御政之首也。发号施令,可不慎乎?管括微密,阅舒布宝。管括微密者,眼含其光,耳凝其韵,鼻调其息,舌缄其气,迭足端坐,潜神内守,不可一毫外用其心也。盖眼既不视,魂自归肝。耳既不听,精自归肾。舌既不声,神自归心。鼻既不香,魄自归肺。四肢既不动,意自归脾。然后魂在肝而不从眼漏,魄在肺而不从鼻漏,神在心而不从江漏,精在肾而不从耳漏,意在脾而不从四肢孔窍漏。五者皆无漏矣,则精、神、魂、魄、意相与混融,化为一气,而聚於丹田也。迨夫一息换鼻,吾心恍然,则龙虎冲关#5大路开,而一渠流转八琼桨矣。要道魁杓,统化纲纽。丹道之要,全在乎斗。斗者,所以斡运一身之阴阳,统摄一身之万化,犹网#6之有纲,衣之有纽也。盖、人身三田,分於三处。若得斗柄之机干运,则真气上下循环,如天河之流转,此之谓要道也。若夫《复命篇》云:驱回北斗转天呈,手握南辰入洞房。是又要之又要者也。爻象内动,吉凶外起。《悟真篇》云:受气之初容易得,抽添运用切防危。盖一阳生于身内,是谓受气之初,得之固易;然於此时下手,则吉凶悔吝生乎动,不可毫发差殊也。五纬错顺,应时感动。四七乖戾,诊离仰俯。五行要钻簇,金火要同炉,亦在人一念问返本还源尔。否则鼎中列宿皆差违,而天地悬隔矣。文昌统录,诂责台辅。百官有司,各典所部。《史记.天官书》云:斗魁戴匡六星日文昌官。今日文昌统录者,绛官#7天子统乾坤#8也。人身之中,安有所谓文昌者哉?无非譬喻也。天有三台四辅,丹有三龙四虎。诂责台辅者,甲乙无令失,庚辛莫要差也。天有众星分野,丹有众卦火符。百官有司,各典所部者,按一年二十四气,列周天二十八宿,而鼎炉火候密推排也。由是言之,则天之万象森罗,皆在吾一身中矣。日含五行精,月受六律纪。五六三十度,度竟复更始。日有十干,五干刚而五干柔。月有十二管,六管阴而六管阳。以丹道言之,日即火也。日含五行精者,一物含五彩也。月即药也。月受六律纪者,白金烹六卦也。五六三十度,度竟复更始者,太阳一日行一度,行至三十度,则又与太阴交合,周而复始,未尝暂停也。原始要终,存亡之绪。始,月朔也。终,月晦也。存亡之绪者,晦朔之闲,阴将尽而犹未尽,阳将生而犹未#9生也。然所谓晦朔,乃譬喻尔,非真所谓三十日之终,初一日之始也。或君骄溢,亢满违道。或臣邪佞,行不顺轨。弦望盈缩,乖变凶咎。执法刺讥,拙阁过贻主。君乃神也,臣乃气也。作丹之时,铅汞归土釜,身心寂不动。盖身动则气散,心动则神散。须是凝神聚气,心息相依,然后灵胎可结。不然,则身中之弦望有盈缩,而乖变凶咎矣。推求其故,盖由心君放肆而违道,於是气亦邪佞而行而顺轨,故日:执法刺讥,诂过贻主。辰极处正,优游任下。《复命篇》云:北斗南辰下,眉毛眼睫边。灰心行水火,定息探真铅。又云:精气元为本,神灵共一家。但能擒五贼,自可结三花。当其含光默默之时,要在绵绵若存,任其自然,不可劳其神也。明堂布政,国无害道。《史记.天官书》云: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在人身则洞房紫极灵门户是也。《黄庭经》云:明堂金匮紫房问,上清真人当吾前心黄裳子丹气频烦,借问何在两眉端。於此垂光下照,则犹人君坐明堂而布政,而通道於九夷八蛮也。《复命篇》云:洞门常寂照,蓬岛镇长春。与此同旨。内以养己,安静虚无。王重阳《全真集》云:玄关妙用不难穷,只在无言静默中。盖心安而虚,道自来居;虚极静笃,则元阳真气自复也。原本隐明,内照形躯。《全真集》云:如通须是搜元有,要见还应向内观。盖返本还源、回光内照,乃修炼之大端。先儒谓道家养生之法,收视返听,如金水潜光於内。诚哉是言也。闭塞其兑,筑固灵株。兑,口也。灵株,坎官也。闭塞其兑则上不泄,筑固灵株则下不漏。扬子#10《太玄经》云:藏心于渊,美厥灵根。盖神不外驰,则和气充周,美在其中也。三光陆沉,温养子珠。三光,洞房之灵象也。人能撮聚三光,返照於其内,则中央正位产玄珠矣。《黄庭经》云:洞房灵象斗日月,三光焕照入子室。明眼之士,请试思之。视#11之不见,近而易求。
译乾、坤的作用,就是坎、离。天地得到坎、离,并把它们运用于其中,所以阴阳交泰,和气带来祥瑞。天地一天没有坎、离,造化就几乎要熄灭了。大丹的妙用效法乾坤,怎么会与乾坤不同呢?这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这是开始主持政令的时候。一阳刚刚发动而开始炼丹时,就像君主开始主持政事一样。发布号令、施行政令,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把持和收摄都要细微严密,舒展布置珍宝。所谓把持收摄而细微严密,就是眼睛含藏光明,耳朵凝聚声韵,鼻子调和呼吸,舌头闭住气息,交叠双足端坐,神潜藏于内而守持,丝毫也不可把心用到外面。眼睛既不看,魂自然归于肝;耳朵既不听,精自然归于肾;舌头既不发声,神自然归于心;鼻子既不闻香,魄自然归于肺;四肢既不活动,意自然归于脾。这样以后,魂在肝中而不从眼睛泄漏,魄在肺中而不从鼻子泄漏,神在心中而不从江漏,精在肾中而不从耳朵泄漏,意在脾中而不从四肢孔窍泄漏。五者都不泄漏,精、神、魂、魄、意便相互混融,化为一气,聚集在丹田。等到一息从鼻中交换,我心忽然恍惚,龙虎冲关,大路开启,一条气流便在八琼桨中运转。这是丹道的要诀和枢纽,统摄变化的纲领和关键。丹道的要旨,全在于斗。斗,是用来运转一身阴阳、统摄一身万般变化的,就像网有纲、衣有纽一样。人的三田分布在三个部位;如果得到斗柄的机括来运转,真气就会像天河的流转一样上下循环,这就是所谓的要道。《复命篇》说:“驱回北斗转天呈,手握南辰入洞房。” 这又是要诀中的要诀。爻象在内部发动,吉凶便在外部发生。《悟真篇》说:“受气之初容易得,抽添运用切防危。”一阳在身内产生,叫作受气之初,得到它本来容易;然而若在这时下手,吉凶、悔吝都会从发动中产生,丝毫也不能差错。五纬运行错乱或顺畅,都要应时而感动;四七如果乖戾,就会在俯仰之间出现差错。五行必须聚集,金与火必须同炉,也只在于人的一念之间返本还源罢了。否则鼎中的星宿位置全都错乱,天地就会相隔悬远。文昌总管记录,台辅负责考核责问;百官和主管各自掌管所属的事务。《史记·天官书》说:“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官。”今天所说的文昌总管记录,就是绛官天子统摄乾坤。人的身中哪里真有一个所谓文昌呢?不过是比喻罢了。天上有三台、四辅,丹法中有三龙、四虎;所谓考核责问台辅,就是甲乙不能有一点差失,庚辛也不可稍有差错。天上有众星分野,丹法中有各种卦的火符;所谓百官各自掌管所属事务,就是按照一年二十四气,排列周天二十八宿,秘密推排鼎炉火候。由此说来,天上的万象森罗,全都在我一身之中。太阳含有五行的精华,月亮承受六律的纲纪。五乘六为三十度,一度运行完毕又重新开始。太阳有十干,其中五干刚、五干柔;月亮有十二管,其中六管属阴、六管属阳。用丹道来说,太阳就是火。所谓太阳含有五行精华,就是一物含有五种色彩。月亮就是药。所谓月亮承受六律的纲纪,就是用白金烹炼六卦。五乘六为三十度,一度运行完毕又重新开始,是说太阳每天运行一度,运行到三十度,就又与太阴交合,周而复始,从未停息。推究它的起始,考察它的终结,以把握存亡的头绪。“始”是月朔,“终”是月晦。所谓存亡的头绪,就是在晦朔之间,阴气将尽而还没有尽,阳气将生而还没有生。然而所谓晦朔只是譬喻,并不是真的指三十日结束、初一日开始。有时君主骄傲自满,亢盛过度而违背大道;有时臣下邪曲谄佞,行事不顺轨道。弦月、望月的盈缩出现乖变,就会招致凶咎;执法者加以讥刺责问,过失便会牵累君主。君主就是神,臣下就是气。炼丹时,铅汞归入土釜,身体和心都寂然不动。因为身体一动,气就散;心一动,神就散。必须凝神聚气,使心与息相依,然后灵胎才能结成。否则,身中的弦望就会有盈缩,发生乖变而招致凶咎。推究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心君放纵而违背大道,于是气也变得邪曲谄佞,运行而不顺轨道,所以说:“执法刺讥,责过贻主。” 北辰处在正位,从容安闲,任凭下方自然运行。《复命篇》说:“北斗南辰下,眉毛眼睫边。灰心行水火,定息探真铅。”又说:“精气元为本,神灵共一家。但能擒五贼,自可结三花。”在含光默默的时候,关键在于绵绵不绝而若有若无,任其自然,不可劳累心神。明堂布置政令,国家就没有危害大道的事情。《史记·天官书》说:“东宫苍龙房心。”心星就是明堂,在人的身体中,就是洞房、紫极、灵门户。《黄庭经》说:“明堂金匮紫房间,上清真人当吾前。心黄裳子丹气频烦,借问何在两眉端。”在这里垂下光明向下照耀,就像君主坐在明堂发布政令,并把道路通达到九夷八蛮。《复命篇》说:“洞门常寂照,蓬岛镇长春。”与这里的意思相同。从内在修养自己,使心安静而归于虚无。王重阳《全真集》说:“玄关妙用不难穷,只在无言静默中。”因为心安定而虚静,道自然来居;虚达到极点、静守笃实,元阳真气自然复归。推究根本而隐含光明,从内部照察形体。《全真集》说:“如通须是搜元有,要见还应向内观。”因为返本还源、回光内照,是修炼的大要。前代儒者说,道家的养生方法是收摄视觉、返还听觉,如同金水把光潜藏在内部。这话确实如此。闭塞自己的兑口,筑固灵根。兑就是口,灵根就是坎宫。闭塞兑口,上面就不会泄漏;筑固灵根,下面就不会漏失。扬子《太玄经》说:“藏心于渊,美厥灵根。”因为精神不向外奔驰,和气就充满周遍,美好便存在其中。使三光沉潜,温养子珠。三光,是洞房中的灵妙之象。人若能把三光聚集起来,使它向内返照,中央正位就会产生玄珠。《黄庭经》说:“洞房灵象斗日月,三光焕照入子室。”眼光明察的人,请试着思考这句话。看它却看不见,虽近在眼前却很容易错过。
金丹大药,只在目前,岂不近耶?奈何视之不见,搏之不得,虽近犹远也。若得法度求之,则不过片饷功夫,便有满目黄华显露。夫何远之有?《悟真篇》云:功夫容易药非遥,说破人须失笑笑也者,笑其近而易求,而人自索之於高远也。《复命篇》云:分明只在眼睛前,自是时人不见天#12。惟其不见也,於是舍内务外,或探日精月华,或炼金石草木,或行房中之衍,正所谓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13难。悲夫。黄#14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丹田有物而一气流通,则和顺积中而英华外发#15也。初正则终修,干立末可持。表端则影直,源深则流长。得其一,则万事毕矣。一者以掩蔽,世人莫知之。大道之祖,不出一气而成变化。析而为黑白#16分而为青黄。喻之日日月,名之日龙虎。有如许之纷纷,是皆阴阳二字也。其实即一物也。又如神水、华池之名,铅炉、土釜之号,皆一处也。或曰冬至子时,或日晦朔之间。人不知,以为一阳来复铃在冬至子时,日月合璧叉在晦朔之.间。於是检寻历日,轮刻拾时,谬之甚矣。抑孰知钻年蹙月、钻月蹙日,钻日蹙时,而一时之中,自有一年一月之造化哉。然一时即一处也,一处即一物也,故几冬夏二至、春秋两分、卯酉甲庚、晦朔弦望、子午巳亥、子申寅戌、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一年交合、一月周回、离坎之时,兔鸡之月、巽乾之穴、二八之门、朝《屯》暮《蒙》、昼《娠》夜《复》,尽在此一中出。《翠虚篇》云:后来依旧去参人,勘破多少野狐精。个个不知真一处,总是旁门不是真。世之知此一者,能有几人哉?周易参同契发挥卷之二竟#1『庵』,原作『庵』,据四库本改。#2『蹙』,四库本作『蹙』。#3『与』,四库本作『在』。#4『寄体』,四库本作『继体」。#5『冲关』,原作『冲开』,据四库本改。#6『网』,原作『纲』,据四库本改。#7『绛官』,四库本作『纬官』。#8『乾坤』,四库本作『坤乾』。#9『未』,原脱,据四库本补。.#10『扬子』,原作『杨子』,据四库本改。#11『视』,原脱,据四库本补。#12『天』,四库要作『夫』。#13『诸』,原作『之』,据四库本改。#14『黄』,原脱,据四库本补。#15『外发』,四库本作『发外』。#16『白』,原作『日』,据四库本改。周易参同契发挥卷之三林屋山人全阳子俞琰述上篇第三上德无为,不以察求。下德为之,其用不休。《道德经》云: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今日上德无为,不以察求者,神守於玄官#1,而默默无为也。下德为之,其用不休者,气腾於牝府,而绵绵不绝也。盖借老子之说,以发坎、离两穴之秘也。上闭则称有,下闭则称无。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此两孔穴法,有无亦相须。上闭则称有者,离官有象藏真水也。下闭则称无者,坎户无形隐赤龙也。无者以奉上,上有神德居者,元神柄於本官则气皆随之而升。上所以妙在八门,牢锁闭也。《悟真篇》云:长男乍饮西方酒,少女初开北地花。若使青娥相见后,一时关锁住黄家。黄家,即上田元神所居之官也。此两孔穴法,有无亦相须者,下不闭则火不聚,上不闭则药不升也。《悟真篇》云:送归土釜牢封闭,次入流珠配厮当#2。故爻相须而后可也。何谓流珠、土釜?即坎、离两穴之异名也。知白守黑,神明自来。白者金精,黑者水基。白者,金也。黑者,水也。丹法以水为基,而金精生於水中,所以知白者惟守其黑,守黑则白自现也。守之何如?即如猫之守窟以待鼠,至其身不动,其目不瞬,而此心惟鼠是务,更无他念也。神明者,天机也。如欲盗其机,爻先虚其心。心虚则神凝,神凝则息定,息定则两畔同升共一斤,而神明自来也。《离骚·远游篇》云:毋滑而魂兮,彼将自然。壹气孔神兮,於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与此同旨。紫阳朱子注云:盖广成子之告黄帝不过如此,实神仙之要诀也。水者道枢,其数名一。阴阳之始,玄含黄芽。五金之主,北方河车。故铅外黑,内怀金华。被褐怀玉,外为狂夫。水者,道之枢,阴阳之始也。何者?天一生水,居五行之首也。水一加以土五,是为水之成数,其玄含黄芽之象乎。玄含黄芽者,水中产铅也。铅为五金之主,在北方玄冥之内,得土而生黄芽。黄芽,即金华也。金华乃铅之精英,故铅体外黑,而金华隐於其中,犹至宝藏於褐夫之怀也。北方河车,即帝车也。以其随天河而轮转,故称河车。今夫真铅生於水中,得真火毁炼而出,则河车不敢暂留停,运入昆仑峰顶也。金为水母,母隐子胎。水者金子,子藏母胞。
译金丹大药只在眼前,难道还不近吗?只是看它看不见,抓它抓不到,虽然很近却仍像很远。如果掌握方法去求取,不过片刻工夫,就会有满眼黄华显现出来,哪里还会遥远呢?《悟真篇》说:“功夫容易药非遥,说破人须失笑。”所谓失笑,是笑它近而易求,人却自己到高远之处去寻找。《复命篇》说:“分明只在眼睛前,自是时人不见天。”正因为看不见,于是舍弃内在而务求外物,有的探求日精月华,有的炼金石草木,有的实行房中之术,正是所谓道在近处却到远处寻求,事情本来容易却偏要到艰难处求取。可悲啊!黄中之气逐渐通达经络,滋润而到达肌肤。丹田中有了药物而一气流通,和顺之气积聚于内,精英华采便向外发散。开始端正,最终才能修成;乾道建立,末端才可以承持。表端正,影子就直;源头深,水流就长。得到“一”,一切事情就都完成了。“一”用来遮蔽真相,世上的人没有谁知道它。大道的根本不出于一气,而万般变化都由这一气形成。分开来说就是黑白,分开来说就是青黄;把它比作日月,称作龙虎。这样纷繁的名称很多,其实都只是阴阳二字,实际上就是同一个事物。又如神水、华池的名称,铅炉、土釜的称号,也都是同一处所在。有时说是冬至子时,有时说是晦朔之间。人们不知道,就以为一阳来复一定在冬至子时,日月合璧一定在晦朔之间,于是查历书、轮刻漏、计时辰,这实在荒谬至极。哪里知道缩小一年而成一月、缩小一月而成一日、缩小一日而成一时,在一时之中本来就有一年一月的造化呢?然而一时就是一处,一处就是一物。所以凡是冬夏二至、春秋两分、卯酉甲庚、晦朔弦望、子午巳亥、子申寅戌、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一年的交合、一个月的周回、离坎的时机、兔鸡之月、巽乾之穴、二八之门、早晨《屯》而晚上《蒙》、白天《娠》而夜晚《复》,全都从这个“一”中产生。《翠虚篇》说:“后来依旧去参人,勘破多少野狐精。个个不知真一处,总是旁门不是真。” 世上知道这个“一”的人,能有几个呢?《周易参同契发挥》第二卷完。#1“庵”,原作“庵”,据四库本改。#2“蹙”,四库本作“蹙”。#3“与”,四库本作“在”。#4“寄体”,四库本作“继体”。#5“冲关”,原作“冲开”,据四库本改。#6“网”,原作“纲”,据四库本改。#7“绛官”,四库本作“纬官”。#8“乾坤”,四库本作“坤乾”。#9“未”,原文脱漏,据四库本补。#10“扬子”,原作“杨子”,据四库本改。#11“视”,原文脱漏,据四库本补。#12“天”,四库本作“夫”。#13“诸”,原作“之”,据四库本改。#14“黄”,原文脱漏,据四库本补。#15“外发”,四库本作“发外”。#16“白”,原作“日”,据四库本改。《周易参同契发挥》第三卷。林屋山人全阳子俞琰撰述。上篇第三。上等的德行是无为,不凭借察求;下等的德行有所作为,其作用不会停止。《道德经》说:“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所谓上德无为、不凭借察求,是说神守在玄官之中,默默无为;所谓下德有所作为、其作用不停止,是说气在牝府中升腾,绵绵不断。这是借用老子的说法,来揭示坎、离两穴的秘密。上面闭塞,就称为有;下面闭塞,就称为无。无用来奉养上面,上面有神德居住。这两个孔穴的方法,有与无也必须相互配合。所谓上面闭塞而称为有,是说离宫有形象而藏着真水;所谓下面闭塞而称为无,是说坎户没有形迹而隐藏着赤龙。所谓无用来奉养上面、上面有神德居住,是说元神执掌本宫,气便都随着它上升。上面的妙处就在于八门牢牢锁闭。《悟真篇》说:“长男乍饮西方酒,少女初开北地花。若使青娥相见后,一时关锁住黄家。”黄家,就是上田元神所居的宫室。这两个孔穴的方法之所以有无相须,是因为下面不闭,火就不能聚集;上面不闭,药就不能上升。《悟真篇》说:“送归土釜牢封闭,次入流珠配厮当。”所以两爻必须相互配合才行。什么叫流珠、土釜?就是坎、离两穴的不同名称。知道白而守住黑,神明自然会到来。白是金精,黑是水的根基。白就是金,黑就是水。丹法以水为根基,而金精产生于水中,所以知道白,实际上只是守住黑;守住黑,白自然显现。怎样守呢?就像猫守着洞穴等待老鼠,身体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心中只专注于老鼠,再没有其他念头。所谓神明,就是天机。若想盗取这一天机,首先必须使心虚静。心虚则神凝,神凝则息定,息定则两边一同上升,共成一斤,神明自然就来了。《离骚·远游篇》说:“毋滑而魂兮,彼将自然。壹气孔神兮,于中夜存。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与这里的意思相同。紫阳朱子注说:广成子告诫黄帝的内容,大概不过如此,实际上就是神仙的要诀。水是道的枢纽,它的数称为一;是阴阳的起始,玄妙之中含有黄芽;是五金之主,位在北方,如同河车。因此铅外表黑,内里却含有金华。外面穿着粗布,怀中藏着美玉,外表看起来像狂妄的普通人。水是道的枢纽,也是阴阳的起始。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天一生水,水居五行之首。水的一加上土的五,便是水的成数,这大概就是水中含有黄芽的象征。所谓玄含黄芽,是说铅在水中产生。铅是五金之主,位于北方玄冥之内,得到土便生出黄芽。黄芽就是金华,金华是铅的精华,所以铅的外体黑色,而金华隐藏在其中,就像至宝藏在穿褐衣的人怀里。北方河车就是帝车,因为它随天河轮转,所以称为河车。真铅生在水中,得到真火毁炼而出,河车便不敢片刻停留,把它运送到昆仑峰顶。金是水的母亲,母亲隐藏着子;水是金的儿子,儿子藏在母亲的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