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参同契发挥卷之七竟

译“其契”，原作“其气”，据四库本改。“比喻”，原作“此喻”，据四库本改。“日月”，四库本作“日日”。“未”，四库本作“金”。“当”，原作“光”，据四库本改。“所谓”，原作“所请”，据四库本改。“睢”，原作“之”，据四库本改。“竟当”，原作“见当”，据四库本改。“同居”，原作“固居”，据四库本改。“捣”，原作“梼”，据四库本改。“以炮”，原作“以钢”，据四库本改。《周易参同契发挥》卷之八。林屋山人全阳子俞琰撰述。下篇第一。从前的圣贤，心怀玄妙，抱守真性。不看不听，抱守精神而归于清静，这是广成子所说的怀玄抱真；专一调气而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这是老子所说的怀玄抱真。至于女娲炼五色石补天，冉相氏得到环中而顺应万物生成，这又是列御寇、漆园史所说的丹法。学道者不要认为必须具有仙人的根骨才可以希求，归根到底，只要肯下决心，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圣贤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有作为的人也可以做到这样。立志求道的人，如果真能发起勇猛心，具备精进力，勤奋修行，早晚不停，那么时机到了气自然变化，水流到了沟渠自然形成。又何必担心煮顽石煮不烂、磨铁杵磨不成针呢？只是担心学习却遇不到老师，遇到老师却得不到传授；即使得到真诀，又不能守持；早晨才开始修炼，晚上就希望成功；坐下修炼，站起来便等着见效；小小的收益尚未稳固，大量的耗费却接连而来；根基未能极其牢固，冰霜般的外邪又交相侵袭。这样，即使有广成子、老子作老师，有列子、庄子作朋友，也没有办法了。马丹阳《金玉集》说：“以炼气作为日常事业，以怡养精神作为每日功用；常使龙虎调和，不让心猿意马胡乱驰弄。”又说：“观察天道运行，默默地得到交泰。” 本师传下的口诀说，无为的功夫功效最大。古代修炼金丹的人，一念不起，万法全忘，心境澄澈深湛，只遵从大道。在静定之中抱守冲和之气，呼气微微，吸气绵绵，上至泥丸，下至命门，周流不止，神气没有一刻不相聚。等到内丹将要形成，元气便突然自行安住在丹田之中，与天地共同分有一气而运行。这就是从前黄帝闲居大庭之馆，三个月内视，所用的道。这个道极其简约容易，在一天十二时中，只要使心持续驾驭气，使气与神相合，形体就能长存，与日月共同周行，同天河一起运转，轮转无穷，寿命无极。《指玄篇》说：“只要能够每一息都彼此照顾，便能使形骸全部更换，玉液流行。”这话是对的。至于呼气时不能由神来主宰，那一息便不完整；吸气时不能由神来主宰，也是一息不全。关键在于心与呼吸始终相依，神与气始终相守，念念相续，融成一片，然后形神都达到妙境，与道合真。《灵源大道歌》说：“神就是性，气就是命；神不向外驰散，气自然安定。”《仙药集》说：“气与神相见，性得以安住，命得以安定。” 因为片刻也不能稍稍离开这种状态。普通人却不是这样：气虽然在体内呼吸，神却常常被外物牵引劳役。从幼年走向壮年，从壮年走向老年，从来没有一息停留在形体之中，于是神与气各自运行而不能彼此守持。最终住宅空虚，墙壁毁坏，主人也不能使自身保存。这难道是天地杀害他、鬼神伤害他吗？是失去大道而自行消亡。施肩吾《钟吕传道集》说：“所呼出的，是自己的元气从中出来；所吸入的，是天地的正气从外面进入。如果根源牢固，元气没有损耗，那么在呼吸之间，还可以夺取天地的正气。如果根源不牢固，精气耗尽而衰弱，上面元气已经泄漏，下面本宫又没有补益，所吸入的天地正气便随呼气而出，身体中的元气不再属于自己，反而被天地夺走。”所以仙人常说，探取和炼养贵在及时；鼎器一旦败坏，就无药可救。苏子由晚年向郑仙姑询问养生之道，仙姑说：“你的器物已经败坏，很难成道。”这是因为药材贵在早年修炼；如果到了晚年才修持，那么年老时精亏气耗，铅枯汞少，即使能够用力，也只能保身住世、获得安乐。《翠虚篇》说：“明明只在片刻之间，老年人与年轻人道路不同，难易也不同。”说的就是这个。有人问：吕纯阳五十岁才开始听闻大道，马自然、刘朗然都是六十四岁以后才得道，这又是为什么？回答说：屋子破了以后修理并不难，药材枯竭以后使它再生也不难；只要知道归复的方法，金宝就能积聚如山。关键只在于我平日的涵养究竟如何。服炼九鼎，便能化去踪迹而隐遁。九鼎，就是火候的九转。九转火候的数目完成，便能变化形迹，凭借虚空驾御空中，在天地之间逍遥。吕纯阳《审头逐歌》说：“九年火候全都经历，忽然天门从头顶中破开；真人出现，显现大神通，从此天仙前来祝贺。”说的就是这个。含藏精气、涵养精神，使德行贯通三元。三元，就是上、中、下三丹田。长期含藏涵养，功力达到深厚程度，精神便内藏，和气充满周遍全身，百骸万窍无不贯通，自然如同天河运行。《混元宝章》说：“年深日久，不必劳神运用，火轮水轴自然回环。”所谓含精养神，就是对外不役使自己的形骸，对内不劳累自己的心志。神使用过度就会疲惫，精使用过度就会枯竭，日复一日，就会丧失殆尽，与草木一同腐朽，难道不可悲吗？所以修炼金丹的人使心虚静，忘掉形体，守持其一，抱守灵性，因此能够固守精、保全气、完备神；三丹田的精气充满，五脏之气充盈，然后才称为丹成。谭景升《化书》说：“悲哀就流泪，辛辣就流鼻涕，愤懑就形成痿病，恼怒就结成疽；心中所欲求的，气所归属的，没有什么不会受到滋养。邪气这样做，正气便转而做另一边。因此大人节制悲哀和辛辣，戒除愤怒，得到收摄气的门户；借此收固根本，认识元神的囊藏；借此收敛光芒，如同蚌在内守、石在内藏；借此成为珠玉的居室。”这确实是至理之论。精气充溢于腠理，筋骨便变得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