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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1 段

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经名:道德真经藏室慕微篇。宋陈景元编撰。十卷。据杨仲庚序,是书朴理宗宝佑六年(公元一二五八年)刊行。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卷之一碧虚子陈景元纂

道经上篇明道以常道为宗。常道者,虚心以待物者也。道,可道,非常道。夫道者,杳然难言,非心口所能辩。故心困焉,不能知。口辟焉,不能议。在人灵府自悟尔,谓之无为自然。今标道者,已是强名,便属可道。既云可道,有变有迁,有言有说,是曰教典。何异糟粕,尝试举扬,且从训释曰:道,通也。万物得之,无所不通。亦曰:道,蹈也。取道路以为称。《说文》曰:一达谓之道。先贤令人体而行之,故日道也。至于仁、义、礼、智、信,皆道之用。用则谓之可道。可道既彰,即非常道。常道者,自然而然,随感应变核物不穷,不可以言传,不可以智索,但体冥造化,含光藏晖,无为而无不为,默通其极耳。严君平曰:可道之道,道德彰而非自然也。今之行者,昼不操烛,为日明也。日明者,不道之道常也。操烛者,可道之道彰也。夫着於竹帛,镂於金石,可传於人者,可道之道也。若乃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者,常道之道也。五千文之蕴发挥自此数言,实谓玄之又玄,神之又神也。名,可名,非常名。道者,体也。名者,用也。用因体生,名自道出。既标其名,即可称用。称用既立,故曰可名。可名既着,即非常名。常名者,谓应用无方,支离其德也。严君平曰:可名之名,功名显而非素真也。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此真守常名者也。无名,天地之始。无名者指道而言也。万化未作无以强名。及妙本之始,既降,浑沦之朴,将离,则易之太极生两仪也。严君平曰:无名,无朕,与神合体,天下恃之,莫知所以变於虚无,为天地始,此体道者也。有名,万物之母。有名者指天地而言也。天施地化,茂养万物。亭之毒之,如母养子。故曰有名,万物之母。夫大道杳冥,岂系乎有名无名哉。圣人约用立教,以明本迹同异尔。凡日新之道,皆日无名,是故始万物者,为无名。成万物者,为有名也。严君平曰:有名者之为化也。尊道德,贵神明,师太和,则天地,故为万物母,此用道者也。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欲者,遂境生心。妙者,要又微之极也。徼,边隅也。大道边有小路,曰徼。又归也。夫虚无之道,寂然不动,则曰无欲。感孕万物,则曰有欲。无欲观妙守虚无也。有欲观徼谓存思也。尝谓真常即大道也。无欲有欲,即道之应用也。道本无物,物感道生,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上士知微知章,睹其未然,已尽其妙,故曰常无欲,以观其妙。中士因循任物,见其群村,乃得其用,故有万不同真理难测,但觇其边徼耳。又解曰:夫人常体大道之微,守清静之要,复性命之极,不为外物所诱,则志意虚澹,可以观道之要妙,造徼之至极。严君平曰:心如金石,形如桔木,默默隅隅,志如驹犊者,无欲之人,复其性命之本也。有欲之人,食遂境物,亡其坦夷之道。但见边小之缴,迷而不返,丧失真原。先贤或以谓无欲者,体道内观化及群品无所思存,忘其本迹也。有欲者,从本起用施于可道,立教应物,成济众务,见物所终了知归趣,前以约身为说,后以化民为言,修身治国此两者同。理无不备也。此两者同此两者谓可道可名,无名有名,无欲有欲也。俱蕴于寂然不动湛尔之源,体用未彰,善恶都泯,故云同也。出而异名。出谓从本降述可道渐分,虽起自一人之心,而五常之用殊别,贤愚有隔有变,万端寿夭存亡,其名各异也。同谓之玄,玄之又玄,玄者深妙也,冥也,天也。所谓天者,自然也。言此无名有名,无欲有欲,皆受气於天,察性於自然,中和浊辱,形类万状,盖由玄之又玄,神之又神,所谓自然而然也。若乃通悟深妙,洞达冥默者,是谓有玄德也。众妙之门。谓道域也。夫大道旷荡,无所制围,无门无房,四达皇皇也。约身而论,出则同众人,入则为妙本,举教言则众真讲妙而出,群圣蕴妙而归,化导无方,湛然惟一,独立不改,是日知常。既有出入之由,故曰门耳。庄子曰: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入,入出而无见其形,是谓天门。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斯亦谓众妙之门也。有妙道然后万物生焉。生万物者,其唯妙道乎。用道者,其唯圣人乎。圣人之道,日新其变,应用无方,故曰常也。出处有边,欲异而为,故曰可也。可道必名,名必有知,故次之以天下皆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译《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经名:《道德真经藏室慕微篇》。宋代陈景元编撰,共十卷。据杨仲庚序,此书于宋理宗宝祐六年(公元一二五八年)刊行。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藏室纂微篇》卷之一 碧虚子陈景元编纂 道经 上篇阐明道,以常道为宗旨。常道,就是虚心以待万物。道,是可以说明的,就不是恒常不变的道。道幽深玄远,难以言说,不是心和口所能辨明的。因此,心感到困惑,不能认识它;口受到限制,不能议论它。只能在人自身的灵府中自我觉悟,这叫作无为自然。如今标举“道”这个名称,已经是勉强命名,便属于可以言说的道。既然可以言说,就有变化迁移,有言语说明,这就叫作教典。它与酒糟和米糠有什么不同呢?姑且试着加以阐发,先依训释来说:“道”,就是通;万物得到它,没有什么不能通达。又说:“道”就是行走,取道路作为名称。《说文解字》说:“一条通达的路叫作道。”先贤让人从体悟中实行它,所以称为道。至于仁、义、礼、智、信,都是道的作用;表现为作用,就叫作可道。可道既然显现出来,就不是常道。常道是自然而然的,随着感应而变化,核察万物而没有穷尽;不能用语言传授,也不能靠智力探求,只能体察它与幽冥造化相合,含藏光明而不显露,无为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默默通达其极致罢了。严君平说:“可道之道,是道德显彰而不是自然本体。”如今行路的人,白天不拿灯烛,是因为有日光照明;日光照明,是不言说的常道。拿灯烛,是可言说的道显现出来。凡是写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可以传给人的,都是可言说的道。至于能够传授却不能接受,能够得到却不能看见,自有本根,在天地尚未形成以前,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能够生出神鬼、神帝以及天地的,就是常道之道。《五千文》的深意,都从这几句话发挥开来,实在可以说是玄妙之又玄妙,神奇之又神奇。名,是可以命名的,就不是恒常不变的名。道,是本体;名,是作用。作用因本体而产生,名称从道而出现。既然标举了名称,就可以称说它的作用;称说作用既已成立,所以说“可名”。可名既然显著,就不是常名。常名,是说运用无方,支分离析而显现其德。严君平说:“可名之名,是功业声名显露出来,而不是质朴真实的本性。”列子住在郑国的圃田四十年,没有人认识他;国君、卿大夫看待他仍和普通百姓一样,这才是真正守持常名的人。无名,是天地的开始。“无名”是指道而言。万物的变化尚未发生时,无法勉强给它命名。等到玄妙本体开始下降,混沌浑朴将要分离,就如同《易经》所说的太极生出两仪。严君平说:“无名,是没有形迹,与神合为一体;天下依赖它,却不知道它如何从虚无中产生变化而成为天地的开始。”这就是体悟道的人。有名,是万物的母亲。“有名”是指天地而言。天施行,地化育,茂盛地养育万物,覆盖它们、养育它们,如同母亲养育孩子,所以说有名是万物之母。大道幽深,哪里会拘泥于有名和无名呢?圣人约束作用、建立教化,只是为了说明本体与迹象的同异罢了。凡是日日更新的道,都称为无名;所以使万物开始的,是无名,成就万物的,是有名。严君平说:“有名,是道发生化育作用;尊崇道德,贵重神明,以太和为师,便成就天地,所以成为万物之母。”这就是运用道的人。恒常保持无欲,来观察道的微妙;恒常保持有欲,来观察道的边际。欲,是随着境遇而生起的心念。妙,是精要而又微妙的极致。徼,是边角、边际;大道旁边的小路叫作徼,也有归返之意。虚无之道寂然不动,就叫无欲;感应而孕育万物,就叫有欲。以无欲观察微妙,是守持虚无;以有欲观察边际,是说存思。可以说,真常就是大道;无欲和有欲,就是道的运用。道本来没有形物,万物受到感应而由道产生;形而上的叫作道,形而下的叫作器。上等之士知微又知显,看见事物尚未显现时,已经穷尽其微妙,所以说恒常无欲以观察其妙。中等之士因循任物,只看见万物的具体形态,才得到它的作用;万物各不相同,真理难以测知,只能窥见它的边际。又一种解释说:人若恒常体察大道的微妙,守持清静的要旨,恢复性命的极致,不被外物诱惑,那么意志就会虚淡,可以观察道的精要和边际的极致。严君平说:心如金石,形如枯木,默默安静,志意如小马小牛,这就是无欲的人,恢复了性命的根本。有欲的人,满足于外境和外物,丧失平坦宽广之道,只看见边缘小径,迷失而不返,丧失真实本原。先贤有时说,无欲就是体道而内观化育以及万类,不存任何思虑,忘却本体与迹象。有欲的人,从根本产生作用,施行于可言说之道,建立教化以应对万物,成就并救济各种事务;看见万物的终结,便知道它们的归宿。前一句是从约束自身来说,后一句是从教化百姓来说;修身和治国,这两方面是相同的,道理没有不完备。这两者是相同的。这两者,是指可道与可名、无名与有名、无欲与有欲。它们都蕴含在寂然不动、深湛的本源中;本体和作用尚未显现,善恶全都泯灭,所以说是相同的。显现出来后,名称便各不相同。“出”是说从根本下降而叙述可道,逐渐分化。虽然都从一个人的心中发生,但五常的作用各有区别,贤愚有差异,也有变化;万事万物的寿夭、存亡各不相同,所以名称也各不相同。相同的称为玄,玄妙之中又有玄妙,玄,是深奥微妙、幽冥,也是天。所谓天,就是自然。这里说无名与有名、无欲与有欲,都从天禀受气,并在自然中察识本性;中和与浑浊,形态类别千差万别,大概都是由玄妙之又玄、神奇之又神奇而来,也就是自然而然。若能通达深奥微妙、洞见幽冥寂默,就叫作具有玄德。是众妙的门户。这是说大道的领域。大道广大无边,没有什么能够限制围困它,没有门也没有房屋,四面通达而广大开阔。就约束自身来说,出则与众人相同,入则成为妙本;从教化来说,众真讲说妙理而显现,群圣蕴藏妙理而归返,教化引导没有固定方式,深湛而唯一,独立不变,这就叫知常。既然有出入的缘由,所以称为门。庄子说:“有生,有死,有出,有入;出入却看不见它的形体,这叫天门。”天门就是无有。万物从无有中产生,这也叫众妙之门。有了妙道,然后万物才得以产生。能够生育万物的,难道不就是妙道吗?能够运用道的,难道不就是圣人吗?圣人的道,每天都在变化更新,运用起来没有固定方式,所以说是常。出入都有边际,欲望有所不同而产生作为,所以说是可。可道必定有名称,有名称必定使人有所知晓,所以接着说“天下皆知”。天下都知道美之所以为美,于是丑就产生了;都知道善之所以为善,于是不善就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