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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岱史一

岱史第二卷星野考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1–3 段

岱史经名:岱史。明奎志隆撰。十八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岱史序环区中而山者,万不啻也,岳为最;环区中而岳者,五不啻也,岱为最,故日岱宗。盖自黄虞氏而下靡异号云,以故自昔受命而兴者,靡不有事於岱。然而秦汉之事,君子讳之,惟我明一切屏绝封禅,娇诬之说,真弗道,而诸所行望祀之礼,珪币登祝之数,名爵之称,又皆一洗近代讹谬而还古初。是自古有事於岱者,七十二君不啻也,我明为最。乃岱於前世,率不过吐奇孕异,致灵怪以阐世符,惟我明建枢北极,而兹山屹立国门之东,汶、济之水会焉。下国筐能,细鲈相衔,际天地而来者以万数,而兹山诸泉,实委输之,俨若岳伯元僚,总率九牧之赋以归天府,是岱之祚国佑民,即亿万年不啻也,亦我明为最。夫岱既已最五岳而雄区中,而我明所以有事於岱,与其所以有功我明者,又为百代之最。如此则其他瑰奇特绝之观,与夫登临啸味之迹,见於仙经地志、残碑断碣之所记载者,在他名山往往籍之为重,而要皆篾焉,无当於岱。惟是岱之所以最他名山,与我明所以最百代者,盖在彼而不在此,此载笔者之所宜详也。予往奉玺书,按嵯政於济上,问以职事一登兹山,四顾徘徊,求古皇王灵圣之遗趾,而世代绵邈,莫可寻请,则慨焉。有感於前志之浸废,乃属同转运使查君辑而新之。查君则裁取旧编,断以己意,拟例三史,取材百家,凡为考若表、若纪、若志得若干卷,其於所称瓖奇特绝之观,登临啸味之迹,见於仙经地志、残碑废碣之所记载者,固已攘拾其药,靡所漏捐。而自黄虞以下所以有事兹山,与夫我明之典礼名数,所以陋秦汉而还古初者,特加辑录,而例别之,以自咐於大书特书之义,於是遂更其名日《岱史》,厥义题矣。兹史甫就刻,而皇上方以翰灾祈年之故,特下德音,分遣大臣祠梼五岳,以徽福元元,展礼告虔,惟岱为首,宜有祯祥符应以答上旨,俾后世征奇考异之士见谓圣神之代百灵受职,惟我皇上最焉,则岂惟兹史之光,将是山实籍重焉。敬为书其首简以埃。若其他义例,查君自有述,予可略也。万历丁玄岁元旦之吉岭南东官谭耀书竟岱史公移山东都转运盐使司滨乐分司同知查志隆为补续志书事:万历十四年六月十八日,蒙钦差巡按直隶等处监察御史谭宪牌前事。内开称:泰山一志,专记天下名贤登览题味,乃往过来续,日盛月新。今查自甲寅以后俱未收入,又杀冑已久,摹印者多,鲁鱼亥豕,不堪寓目,本院心窃慨之,为此牌仰本官候新,抄发到日,一并纂辑,恪秉三长,用垂永典等因,续蒙本院宪票,前事内开称:本官即将发去前录四册,校删停妥,纂辑完备,务求刊刻精楷,用垂永久,合用工匠等项银两,该司另行申动等。职蒙此遵依外,为照泰山维五岳之长,屹天柱而奠地维,图籍永万世之传,斓王章而垂文献,故岱宗首望於帝典,鲁詹推重於葩经,兖镇表见於职方,东岳着名於《尔雅》,诸皆典坟籍籍,罔不诵术岩岩,凡以昭寰宇之巨灵,岂惟侈游观之胜览。蚓於昭代,密迩皇都,润流百道之济汶,挽输漕运,统领三齐之冈阜,屏障畿封,维兹花功,孰伴大造。然不有专录,何以德揽神奇,而不赖当途,孰为咨课图籍。惟本院观风东夏,览胜介丘,於焉逮籍而按图,特尔命官而属笔。盖旧志取裁於前院,已经三纪有余,而残编贮待於后来,殆非一日之故。顾维庸陋如职,曷效付托於兹。虽蚤岁箕裘,稍知横卷,迨半生丘壑,岂望问奇。偶弋百氏以娱闲,敢擅三长如明谕,幸属清时,吏隐徒然,愒日宦游,腼而素餐,念升斗皆君既,藉兹青简,倘涓埃可自将,是用竭目婵神,既传观於子史,频仍陆巅涉阻,又遍历其崇深,对景挥毫,风餐雾沐,逮梧屈首,宵烛晨窗。时逢万历熙辰岁在丙戌泰运,始事於仲夏,讫功乎孟冬,猥效册铝,粗成卷帐,称名则曰《岱史》,义例则本前闻,为考者三,为表者二,为纪者四,为志者五,卷凡一十有八,字凡念万有奇。敢云副在名山,妄希不朽之盛事,或者比诸覆瓮,可偿散局之微劳,庶幽不负山灵,而明不负付托。曾籍斯语,告成岳祠,第编摩三四月之问,乃上下千百年之事,寒暑固未尝问隔,风尘犹未免驱驰。坐是作报靡常,且於精神有限,虽效勤捆,宁免疏虞,其问鲁鱼亥豕之赝讹,自矢终其条校,犹埃雕龙吐凤之鸿匠,蚤当为之折衷。为此具呈本院,裁昭一施行。万历十四年十一月初一日岱史凡例一《岱史》云者,岱宗之称,经见於《虞典》实肇自黄帝,故从其古名曰岱。兹所撰录,稍袭史家义例,故曰史。益前哲曾有以《路史》名其记籍者。一泰山旧图甚略,余躬自涉历,指点形胜,命工图之,广衍四倍於旧图,并旧图并存焉。盖旧图括其概,今图分布其形胜也,其余诸图新创者居多。

译《岱史》经名:《岱史》。明代奎志隆撰。共十八卷。底本出自《万历续道藏》。《岱史》序 天下山岳,多得数不清,而五岳最为著名;天下五岳,也有五座,而岱山最为尊贵,所以称为岱宗。自黄帝、虞舜以来,历代都没有改变这一称号。因此,自古凡是受天命而兴起的君主,没有不在岱山举行祭祀的。然而秦汉时期的封禅之事,君子对此有所避讳,只有我明朝将封禅一概废绝,不再谈那些矫诬之说;至于所举行的望祀之礼、珪币和登坛祝告的礼数,以及神山的名爵称号,也都把近代的讹谬一洗而尽,恢复到上古的制度。自古在岱山举行祭祀的君主,远不止七十二位,而我明朝最为隆盛。过去岱山不过是显现奇异、孕育灵异,以造成神灵怪异来彰明世间祥瑞;只有我明朝建立北极枢纽,而此山屹立在国都东边,汶水、济水在这里汇合。下游各国所出财物,细小的鲈鱼等物相连不断,随着天地水势而来的不计其数,而此山的众多泉水,正是把这些水流输送出去,俨然如岳伯统领诸侯、总率九州赋税归入天府一般。因此,岱山保佑国家、护助百姓,即使延续亿万年也说不尽;这同样是我明朝最为显著的地方。岱山既已在五岳中最为雄伟、在天下山岳中最为突出,而我明朝之所以在岱山举行祭祀,以及岱山之所以对我明朝建立功勋,又是百代以来最盛大的。这样看来,其他名山那些瑰奇特绝的景观,以及登临长啸、游赏吟味的遗迹,见于仙经、地志、残碑断碣记载的,在其他名山往往被借来增重声名,但归根到底都微不足道,不能与岱山相比。只是,岱山所以胜过其他名山,我明朝所以胜过历代,关键在于前者而不在于后者,这正是执笔记录的人应当详细说明的。我过去奉诏书到济水之上巡察政务,因职事登过此山;四面环顾、徘徊寻访,想寻找古代帝王神灵圣迹的遗址,但年代久远,已经无法查考,于是感慨万分。想到前代志书日渐废弛,便托同任转运使的查君搜辑并加以更新。查君于是裁取旧编,按照自己的见解删定,仿照三史体例,采集百家材料,编成考、表、纪、志若干卷。对于书中所称的瑰奇特绝景观和登临长啸、游赏吟味的遗迹,见于仙经、地志、残碑废碣的记载,他已经尽力搜罗,没有遗漏。而自黄帝、虞舜以来历代在此山举行祭祀的缘由,以及我明朝的典礼、名数如何鄙弃秦汉而恢复上古制度,也特别加以辑录,并另列体例,以此符合史书所说的“大书特书”之义,于是改名为《岱史》,书名的意义也就明确了。如今这部史书刚刻成,而皇上正因为祈求丰年之事,特地下达恩诏,分别派遣大臣祭祀五岳,以为天下百姓祈福,举行礼仪、虔诚告祭;其中以岱山为首,理应出现祥瑞和符应来回应皇上的旨意,使后世考察奇异、探究异闻的人都认为这是圣神当世、百灵各司其职的时代,而我皇上最为盛德。这样一来,岂只是这部史书增光,实在也是这座山借此获得了更高的声望。谨此为本书写下开头数页,以作说明。至于其他义例,查君自有论述,我可以略去。万历丁玄岁元旦之吉,岭南东官谭耀书写完毕 《岱史》公移 山东都转运盐使司滨乐分司同知查志隆,为续补志书一事:万历十四年六月十八日,承奉钦差巡按直隶等处监察御史谭宪的牌文,所述大意是:泰山志书专门记载天下名贤登临游览、题咏吟味的作品,前人过去不断续编,日益丰富。如今查考甲寅年以后,相关内容都未收入,而且这些书籍久已散佚,摹印本又多有鲁鱼亥豕之误,实在不堪寓目。本院心中私下对此十分感慨,因此发牌命本官等候新编,抄本送到之日,立即一并纂辑,谨慎发挥三长,以流传为永久典册等因。后来又承蒙本院宪票,所述前事大意是:本官应立即将发下的旧录四册校订删削妥当,纂辑完备,务必刊刻得精美端正,以便永久流传;所需工匠等项银两,由该司另行申报动支等。职下承此命令,谨遵办理。考察泰山是五岳之长,耸立如天柱而镇定地维;其图籍应传于万世,彰明王者章典并留下文献。因此,岱宗在帝王典章中居首要地位,《鲁颂》极力推重它,兖州镇山在《周礼·职方》中有明文,东岳在《尔雅》中著名。这些经典文献无不明白记载、人人诵读,都是为了彰显天下的巨大灵秀,哪里只是为了夸耀游览观赏的胜景。况且在当今盛世,泰山靠近皇都,滋润水流汇入济水、汶水,承担漕运转输;统领三齐的山冈丘陵,屏护京畿疆界。这样的伟大功业,谁能与天地造化相比?然而如果没有专门的记录,凭什么全面考察其德泽和神奇?如果不依赖主管官员,又由谁来咨询、考订图籍?正值本院巡行东方、观览介丘胜景,于是查阅典籍、考察图志,特意命令官员执笔编纂。旧志取材于前任巡按,已经历三纪有余;残缺的编本存放至今等待后来整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缘故。只是像我这样平庸浅陋的人,怎能胜任这项托付?虽说早年承继家学,略知翻阅书卷,到了半生寄情山林,又哪里敢奢望考究奇异?偶尔搜集百家著述以消遣闲暇,哪里敢擅自说自己具备“三长”,来符合明白的谕令?幸逢清明之世,做官而自称吏隐其实徒然;在仕途上虚度时日,厚着脸皮领取俸禄,想到所得升斗之禄都是君主所赐,便借此青简之书,倘若能贡献微薄力量,也算有所自尽。于是竭尽目力和精神,既查阅子史诸书,屡次登临山巅、跋涉险阻,又遍历山中的高深之处;面对景物挥笔写作,餐风饮露,直到弯腰低头,夜里对灯、清晨临窗。时逢万历熙辰年、岁在丙戌,国运亨通;从仲夏开始,至孟冬完成。惭愧地仿效前人编册,粗略编成卷帙,命名为《岱史》。义例依据前代旧闻,共有考三篇、表二篇、纪四篇、志五篇,共十八卷,文字共二十万余字。不敢说此书可以附在名山而流传,妄想成为不朽的盛事;或许把它拿去覆盖酒瓮,也可以抵偿我整理散佚文献的微小劳苦,或许在幽冥中不辜负山灵,在明世也不辜负这项托付。我曾把这些话登记下来,在岳祠报告编纂完成。只是编校不过三四个月,却要上下考察千百年的事情;寒暑本来从未成为间隔,风尘奔波也仍然免不了。正因为这样,文章编次难以时时周全,加上精神有限,虽然尽力勤勉,怎能免除疏漏?其中鲁鱼亥豕一类的伪误,我发誓将逐条校订到底;至于像雕龙吐凤那样的高明巨匠,早应当请他们来斟酌裁定。为此呈报本院,请裁定并施行。万历十四年十一月初一日 《岱史》凡例 一、《岱史》这个书名,“岱宗”之称,经典见于《虞典》,实际起源于黄帝,所以沿用它的古名称作“岱”。这部编撰的书略微沿袭史家的体例,所以称为“史”。况且前代贤哲曾经有人用《路史》来命名自己的记载。一、泰山旧图十分简略,我亲自跋涉考察,指点山川形胜,命工匠绘制新图,范围和内容比旧图扩大了四倍,并且与旧图一同保存。旧图概括全貌,新图则分别标出各处形胜;其余各图,大多是新绘的。

一为考者三:曰《图考》、日《星野考》、日《形胜考》。夫考者,校也,谓参校於子史百家也。诸皆旧志所略,兹仿通考义例创着焉。一为表者二:曰《山水表》、日《疆域表》。夫表者,标也,谓标而明之也。山水之胜境延裹,疆域之沿革屡变,不为之标揭,其曷以显示?故仿史家年表义例创着焉。一为纪者四:日《狩典纪》、日《望典纪》、日《遗迹纪》、日《灵宇纪》。夫纪者,记也,史家有帝纪,益所谓大书特书也。兹所纪皆神圣之精灵,帝王之制作,而国朝御制、御祝,尤炳炳焉,故别於凡志云。一为志者五:日《宫室志》、日《物产志》、日《香税志》、日《灾祥志》、日《登览志》。夫志者,识也,识臆其烦绩,勿俾遗忘也。兹所志皆人文物理之散殊,虽取材於旧志,而时移事改,故正其讹,补其未备者居多。若香税则旧志不及,特草创於今兹。一每卷冠以小序,盖撮其大旨,发明着作之意也。而见闻所及,於当时利病偶有一得,稍赘数语,正不自知其足采不。一余本固陋寡闻,且奔走泥涂中,无暇日。稍暇,即从缙绅家假古今名编搜讨焉,顾名编不多得也,山水形胜、古初遗迹,虽躬自历涉,然宁能遍观。至於国朝诸名公及文人骚士题泳诸篇什,或仍旧志,或采碑匾,或采诸家集,然於见闻所不及者,宁免遗失,非敢有所删削也,广收博采尚有埃焉。西浙海昌查志隆呜治甫识於历下吏隐斋。岱史总目质字号第一册

卷之一   图考

卷之二   星野考卷之三   表胜考附里至

卷之四   山水表

卷之五   疆域表诸字号第二册卷之六   狩典纪附封挥卷之七   望典纪仲历代诸臣僚文鬼字号第三册

卷之八   遗迹纪卷之九   灵宇纪神佛寺观神字号第四册卷之十   灵宇纪圣贤庙祠

卷之十一  官室志

卷之十二  物产志

卷之十三  香税志

卷之十四  灾祥志而字号第五册卷之十五  登览志历代诗章卷之十六  登览志国初至嘉靖甲寅以前诗章无字号第六册卷之十七  登览志国朝嘉靖甲寅以后诗章疑字号第七册卷之十八  登览志历代赋记杂着右《 岱史》 为义,凡十有四,别而为卷凡十有八,中问丰省不齐,缉而为册凡七,取《 中庸》 质诸鬼神而无疑句以命册焉。夫质诸鬼神而无疑,知天也,岱宗山灵,盖鬼神之大者。是役也,澡思摄管,对越俨然,登谒搜奇,骏奔匪懈,诅非鬼神与质乎?顾凡陋胸襟,安知天道?又安能以无疑?余於兹有深愧矣。然孟子论尽心知性,而归之於知天,则知天之学,要在尽心中得之。余诵法往古,从事笔砚,以供明神之役,敢不尽厥心以晤假,而求底於无疑之境哉。兹所为命名,岂漫然无所取义云。查志隆谨识。

岱史第一册质字号目录

卷之一图考

星野图    泰山旧图

泰山新图   东岳庙图

碧霞宫图   五岳真形图

周明堂图   孔殿图

卷之二星野考史记天文书  正义

前汉天文书  前汉地理志

魏太史    晋天文志

唐天文志   宋天文志宋中兴志   天原发微

通志     汪子卿论卷之三形胜考附里至舜典     禹贡鲁颂     周礼职方

尔雅     公羊传

汉官仪    后汉书

道藏经    郭璞书山海经    法苑珠林

曾巩二堂记  苏束坡序

魏庄渠书  岱宗记

通志    茅君传

博闻录   五岳记

福地记   列仙传

尸子    博物志道经    堪舆家

胜览    里至记

卷之四山水表山     峰石     洞峪     岭蟑崖     岩台     门寨     园泉     池河     溪涧湾     井勒石    桥坊

卷之五疆域表德部    郡州县

岱史第一卷图考叔日:曷云乎图考也?考泰山之形胜,而绘之为图也。夫鸿蒙始判,为物者万,而惟流峙最大;为峙者万,而惟岳最大;为岳者五,均之巍巍峻极,而惟岱最大。近则横亘齐鲁,跨引江淮;远则雄峙九弦,霖雨四海,岂非华夷之巨观,古今之崇镇乎。顾欲以方寸赫号,总擘全胜,抑何难也。然自古考方辨域,必取诸图,不然则周览不能穷其胜,载籍不能纪其详,即有高雅之士兴起外游之想,曷从而观焉。是用逮古证今,图诸简端。图泰山,握坤轴也,而先之以星野,系乾象也,图岳庙,以神所栖也,图碧霞官,以世所崇奉也,图周明堂,以帝王致治之迹也,而附之以五岳真形,则以泰山五岳之宗,宜统会其胜也。维岳降神,实生孔子,万世宗之如泰山乔岳,图其庙而崇祀之,以表圣迹重山灵也。夫天开图画,地涌丹青,岂人力哉?维兹绘事肖厥化工,俾世之观览者一披卷而对越介丘,恍乎明神陆降,勿勿乎欲其享之,则又非特豁目惠心,供胜游之适云尔。

译一、考有三篇:一为《图考》,一为《星野考》,一为《形胜考》。“考”就是考校,指参照考订子史百家。诸项都是旧志所略写的,这里仿照《通考》的义例创作。一、表有两篇:一为《山水表》,一为《疆域表》。“表”就是标示,指把它标明、说明。山水胜境广远绵延,疆域沿革屡有变迁,如果不加以标示揭明,凭什么显示出来?所以仿照史家年表的义例创作。一、纪有四篇:一为《狩典纪》,一为《望典纪》,一为《遗迹纪》,一为《灵宇纪》。“纪”就是记载。史家有帝纪,正是所谓大书特书。这里所记都是神圣的精灵、帝王的制作;本朝皇帝御制、御祝尤其光明显著,所以另列一类,不同于普通的志。一、志有五篇:一为《宫室志》,一为《物产志》,一为《香税志》,一为《灾祥志》,一为《登览志》。“志”就是记识,把繁杂的事物记录下来,不使它们遗忘。这里所记都是人文、物理方面分散不同的事项。虽然取材于旧志,但时代变迁、事情改变,所以订正讹误、补足缺略的地方很多。至于《香税志》,旧志没有涉及,是这次特意草创的。一、每卷都在卷首冠以小序,用来概括大意,阐明著作的意图。至于见闻所及、对当时利弊偶然有所心得的地方,也略加数语,只是不知道是否值得采录。一、我本来固陋而见闻少,又奔走在泥涂之中,没有空闲的日子。稍有空闲,就到士大夫家借阅古今名著,搜集考订;只是名著并不容易得到。山水形胜和上古遗迹,虽然亲自跋涉考察,又哪里能够全部看遍?至于本朝各位名公以及文人骚士题咏的篇章,有的沿用旧志,有的采自碑刻匾额,有的采自各家文集;但对于见闻所不及的地方,难免有所遗漏,这并不是我敢于擅自删削,广泛搜集、博采材料仍然还有遗憾。西浙海昌查志隆,字鸣治,写于历下吏隐斋。《岱史》总目录 “质”字号,第一册 第一卷:《图考》第二卷:《星野考》第三卷:《形胜考》,附《里至》第四卷:《山水表》第五卷:《疆域表》“诸”字号,第二册 第六卷:《狩典纪》,附《封禅》第七卷:《望典纪》,附历代诸臣僚文 “鬼”字号,第三册 第八卷:《遗迹纪》第九卷:《灵宇纪》,神佛寺观 “神”字号,第四册 第十卷:《灵宇纪》,圣贤庙祠 第十一卷:《宫室志》第十二卷:《物产志》第十三卷:《香税志》第十四卷:《灾祥志》“而”字号,第五册 第十五卷:《登览志》,历代诗章 第十六卷:《登览志》,国初至嘉靖甲寅以前诗章 “无”字号,第六册 第十七卷:《登览志》,本朝嘉靖甲寅以后诗章 “疑”字号,第七册 第十八卷:《登览志》,历代赋、记及杂著 以上《岱史》共分为十四类,分别编成十八卷;其中各卷篇幅多少不一,汇编成七册。取《中庸》“质诸鬼神而无疑”一句作为册名。所谓向鬼神质证而没有疑惑,是说能够知晓天道;岱宗山灵,大概是鬼神中最尊大的。编纂这部书时,我洗涤心思、端正笔管,庄严地面对神明;登山拜谒、搜求奇异,奔走努力而不懈怠,难道不是在同鬼神质证吗?只是以我浅陋的胸襟,哪里知道天道?又哪里能做到没有疑惑?我对此深感惭愧。然而孟子论述竭尽本心、认识本性,最后归结为知天,那么知天的学问,关键就在尽心中获得。我诵读效法古人,执笔著述,以供奉神明之事,岂敢不尽自己的心力来有所领会,并求达到无疑的境界?如今这样命名,难道是漫然无所取义吗?查志隆谨记。《岱史》第一册“质”字号目录 第一卷:《图考》星野图 泰山旧图 泰山新图 东岳庙图 碧霞宫图 五岳真形图 周明堂图 孔殿图 第二卷:《星野考》《史记·天官书》 《正义》《前汉·天文志》 《前汉·地理志》魏太史 《晋·天文志》《唐·天文志》 《宋·天文志》《宋中兴志》 《天原发微》《通志》 汪子卿论 第三卷:《形胜考》,附《里至》《舜典》 《禹贡》《鲁颂》 《周礼·职方》《尔雅》 《公羊传》《汉官仪》 《后汉书》《道藏经》 郭璞书 《山海经》 《法苑珠林》曾巩《二堂记》 苏东坡序 魏庄渠书 《岱宗记》《通志》 《茅君传》《博闻录》 《五岳记》《福地记》 《列仙传》《尸子》 《博物志》《道经》 堪舆家 《胜览》 《里至记》第四卷:《山水表》山 峰 石 洞 峪 岭蟑 崖 岩 台 门 寨 园 泉 池 河 溪涧 湾 井 勒石 桥 坊 第五卷:《疆域表》德部 郡 州县 《岱史》第一卷《图考》查氏说:为什么称作《图考》?就是考察泰山的形胜,把它绘制成图。天地混沌初分,万物产生无数,而流动的水和耸立的山最大;耸立的山有无数,而五岳最大;五岳都巍峨高峻,而岱山最大。近处横亘齐、鲁,延伸跨连江、淮;远处雄峙九州,霖雨遍及四海,难道不是华夏与夷狄共同的伟大景观、古今尊崇的镇山吗?可是想用方寸大小的图幅总括、描绘全部胜景,实在太难了。然而自古考察方域、辨析疆界,必定要借助图;否则就无法遍览其胜景,典籍也无法详尽记载,即使有高雅之士兴起远游的愿望,又从何处去观览呢?因此追溯古代、验证今日,把它们绘在书卷开头。绘制泰山图,是掌握大地的枢轴,所以先绘星野图,表示天象;绘岳庙图,因为那里是神灵栖居之所;绘碧霞宫图,因为世人所共同崇奉;绘周明堂图,因为那里有帝王治理天下的遗迹;又附五岳真形图,因为泰山是五岳之宗,应当总汇五岳的胜景。五岳降下神灵,实际生出了孔子,万世都像尊崇泰山高岳一样尊奉他;绘出孔庙并加以崇祀,是为了表彰圣人的遗迹,也尊重山灵。天地自开辟以来便如图画,地上涌现丹青,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这次绘图的工作仿佛能够肖似天地的造化,使世间观览的人一打开书卷,就如同面对并敬事介丘,恍惚看见神明降临,急切地希望奉献享祀于它;这样就不只是使眼目开阔、心神受益,供游览胜境时获得适意而已。

岱史第二卷星野考叔曰:曷考乎星野也?考泰山之分野,而击之於分星也,谓其上应天象也。夫阴阳之精,其本在地,而上发於天,在天二十八舍,在地十二州,各有所主,即一丘一阜,悬象列宿。蚓夫嵩高维岳,峻极於天,而泰山尤群岳之宗,其昭回法象,岂不巨丽?自保章氏失职,久远郡国,废置代迁,千百年来,谭星野者,或以泰山主心,房氏,或主娄、胃,或主虚、危,其言欐欐洋洋,靡所适从。然载籍虽博,犹考信於往古,古天文,角、亢之分野,主{充。而《禹贡》徐兖之域,泰山固隶兖也,主角何疑焉?旨哉?僧一行其言之也,曰:天下山河之象存乎两戒,观两河之象,与云汉之终始,则分野可知。而《通志》云:山束当山河之会,得升降之中,泰山介乎其间,此千载通论也。兹备籍诸史,以埃闳览博物之君子折衷焉。《史记□天文书》曰:角、亢、氏,兖州;.房心豫、州;虚、危青州;燕齐之疆候在辰星,占於虚、危,宋郑之疆候在岁星,占於房、心。《正义》曰:束方角、亢、氏、房、心、尾、箕,角、亢,郑之分野,一充州,氏、房、心,宋之分野,豫州;箕、尾,燕之分野,幽州。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斗、女昊越之分野,扬州;女、虚,齐之分野,青州;危、室、壁,卫之分野,并州。《前汉□天文书》曰:角、亢、氏,沆州,房、心,豫州;尾、箕幽州;虚、危,青州。丙丁江淮海岱一日甲齐申齐酉鲁。《前汉□地理志》曰:齐地虚、危之分野也,束有奋川、东莱、琅邪、高密、胶束;南有泰山、城阳;北有千乘、清河以南勃海之高城,重合、阳信;西有济南平原,皆齐分也。魏太史令陈卓曰:泰山,角六度。《晋□天文志》曰:泰山,入角十二度。《唐□天文志》曰:降娄、玄杨其神主於岱宗,岁星位焉。女、虚、危,在子齐分野,女、虚、危,玄杨也,循岱岳众山之阴,其地得陬訾之下流,其象着为天津,绝云汉之阳,凡司人之星与群臣之录,皆主虚危。奎、娄在戍,鲁分野,奎娄,降娄也,循岱岳众山之阳,在陬訾下流,娄胃之墟。《宋□天文志》曰:束方苍龙七宿,角、亢、氏、房、心、尾、箕,其神为青帝,司春,司木,司泰山。《宋中兴天文志》:王奕曰:泰山,入角十二度。马端临象纬州郡,踱次并同。《天原发微》曰:天下山分为四条,上应二十八宿,负海,货殖所阜之国。自北河下流,南距岱山,为三齐;自南河下流,北距岱山,为邹鲁,此负海之国也。《通志》曰:山束自南正达於西,正得云汉升气;自北正达於束,正得云汉降气;则山束其当山河之会,而得升降之中乎。汪子卿曰:按《山东通志》引《晋书》言:循岱岳众山之阴,主虚危,循岱岳众山之阳,主娄胃。引《唐书》言:济阴齐鲁,主心、房、氏。盖我朝清类分野,据二书之说,以定星野之次,而《通志》因之。夫以心、房、氏言岱,犹为近之。乃若虚、危,北宿也;娄、胃、西宿也;而可以东方言耶?又按古天文图书:降娄,鲁分也,玄野则昊越扬州之次也。岁星十二岁周天,非有定位,而《唐志》云云,图复云云,要亦所谓其神主岱,而非踱次之谓邪。夫王者齐政,本於璇玑,不可不知,而亦不易知也。故今志以王奕、马端临为正,而余则传疑,以俟夫明於占步者。

译《岱史》第二卷《星野考》查氏说:为什么考察星野?就是考察泰山所属的分野,并把它与分星相联系,因为说的是泰山在天上对应的星象。阴阳精气的根本在大地,却向上显发于天;天上有二十八宿,地上有十二州,各有相应主宰,即使一丘一阜,也都有星宿悬象与之相列。况且嵩高是诸岳之一,高峻直达天际,而泰山又是群岳之宗;它所对应的光明回旋、天文法象,难道不宏大壮丽吗?自从保章氏失职以来,郡国长期变迁,设置废置不断改变。千百年来谈论星野的人,有的认为泰山属于心宿、房宿,有的认为属于娄宿、胃宿,有的认为属于虚宿、危宿,各种说法纷繁浩大,无所适从。然而典籍虽然广博,仍应考信于古代。古代天文中,角宿、亢宿的分野主宰兖州;《禹贡》所说徐州、兖州的区域,泰山本来就属于兖州,主角宿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僧一行的说法很有道理,他说:天下山河的形势分为两条界线;观察黄河两岸的形势以及银河的终始,就可以知道分野。《通志》又说:山东正处在山河交会之地,得到升气与降气的中和,泰山处于其间。这是千百年来通行的论断。现在把各史籍都备录在此,等待博览万物的君子加以折衷裁定。《史记·天官书》说:角宿、亢宿、氐宿属于兖州;房宿、心宿属于豫州;虚宿、危宿属于青州。燕、齐的疆域,其候应在辰星,占验见于虚宿、危宿;宋、郑的疆域,其候应在岁星,占验见于房宿、心宿。《正义》说:东方的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中,角宿、亢宿是郑国的分野,属兖州;氐宿、房宿、心宿是宋国的分野,属豫州;箕宿、尾宿是燕国的分野,属幽州。北方的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中,斗宿、女宿是吴、越的分野,属扬州;女宿、虚宿是齐国的分野,属青州;危宿、室宿、壁宿是卫国的分野,属并州。《前汉·天文志》说:角宿、亢宿、氐宿属于兖州,房宿、心宿属于豫州;尾宿、箕宿属于幽州;虚宿、危宿属于青州。丙丁对应江淮海岱;一说甲、齐、申、齐、酉、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前汉·地理志》说:齐地属于虚宿、危宿的分野。东部有琅邪、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部有泰山、城阳;北部有千乘、清河以南的勃海郡高城、重合、阳信;西部有济南、平原,这些都属于齐的分野。魏太史令陈卓说:泰山对应角宿六度。《晋·天文志》说:泰山进入角宿十二度。《唐·天文志》说:降娄、玄枵的神灵主宰岱宗,岁星位于此。女、虚、危三宿在子位,属于齐的分野;女、虚、危就是玄枵,沿着岱岳众山的北面分布,其地处于娵訾的下游;它在天上的形象显现为天津,横断银河的北面。凡是主掌人的星辰以及群臣的名录,都归虚宿、危宿所主。奎、娄二宿在戌位,属于鲁的分野;奎、娄就是降娄,沿着岱岳众山的南面分布,处在娵訾的下游、娄宿和胃宿的区域。《宋·天文志》说:东方苍龙七宿,即角、亢、氐、房、心、尾、箕,它们的神灵是青帝,主管春季、木以及泰山。《宋中兴天文志》记载:王奕说,泰山进入角宿十二度。马端临所述《象纬》《州郡》及分野次序与此相同。《天原发微》说:天下的山分为四条,上应二十八宿;背靠海洋、以物产贸易而兴盛的国家也各有所属。从北河下游向南直到岱山,是三齐;从南河下游向北直到岱山,是邹、鲁,这就是背靠海洋的国家。《通志》说:山东从南方正中一直通达西方正中,正好得到银河的升气;从北方正中一直通达东方正中,正好得到银河的降气。那么山东大概正处在山河交会之处,得到升气、降气的中和吧。汪子卿说:考察《山东通志》引用《晋书》的话,是说沿着岱岳众山的北面,主管虚宿、危宿;沿着岱岳众山的南面,主管娄宿、胃宿。又引用《唐书》的话,说济水以南的齐、鲁之地属于心宿、房宿、氐宿。大概我朝《清类》所采用的分野,是依据这两部书的说法来确定星野次序,《通志》也沿用了它。把心、房、氐三宿说成岱山所属,还算接近事实;至于虚、危是北方星宿,娄、胃是西方星宿,又怎么可以说属于东方呢?我又考察古代天文图书:降娄是鲁的分野,玄枵则是吴、越扬州的次序。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并没有固定位置,而《唐志》这样说,图书又那样说,大概只是说它的神灵主宰岱山,并不是说分野次序吧。帝王治理政事以璇玑为本,不可不知道,但也不是容易知道的。因此本志以王奕、马端临的说法为正确,其余暂且传疑,等待精通占候步算的人来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