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四
师曰：笔锋一蘸江湖竭，墨挺才磨大地穿。拍塞虚空书一画。嘿庵曰：亘今亘古蔼云烟。息庵曰：毫尖露出本来天。退庵曰：画开父母未生前。静庵曰：此玄玄外更无玄。师曰：静庵、退庵较些子。退庵一句，改作混沌未分前更妙。师曰：小小庵儿小小蟾，潜藏不许外人瞻，夜来开放吞天口。嘿庵曰：满腹丹砂火正炎。静庵曰：嚼碎方知苦与甜。退庵曰：大地山河舌下潜。一庵曰：一味醍醐别样甜。师曰：都较些子。予则曰：吞尽乾坤尚不厌。师曰：贫者今年成煞贫，种形薜乜扇菡耄▯独雌度テ段藜▯：兮衷唬何┯薪鸬へü沤瘛＜免衷唬撼构侨▯抟坏愠尽Ｒ▯衷唬撼嗵跆酰乇纠葱摹Ｐ殁衷唬和讶雌し艏▯拘摹Ｏ⑩衷唬毫兜们▯ぷ苁墙稹Ｎ┾衷唬何ㄓ型ㄉ硎亲辖稹６≡自唬憾烙猩竦ひ涣＝稹Ｊυ唬憾嘉词恰４鹪唬杭移迫送鏊廊葱摹Ｊυ唬夯破抛蛞寡▯ざ▯▯懦霭▯ヌ逄▯ⅲ▯煦缰▯胁夭坏谩：庵曰：还他无极以前时。息庵曰：却来黍米识玄机。师曰：都是未着。答曰：太虚之外斡璇玑。师曰：闻经闻法事难全，离法求玄又不然，不离不闻都是错。嘿庵曰：一切掀倒始功圆。息庵曰：饥来吃饭困来眠。师曰：皆未尽善。答曰：执中不易是真诠。师曰：竿头立底功难就，进步如何动脚跟？不动脚跟争得到。嘿庵曰：上头一着妙难论。师曰：揭开脑盖去朝元。师又曰：坐中开眼道难成，闭眼元来又属阴，不闭不开真瞎汉。嘿庵曰：通身是眼我知音。济庵曰：放开一眼觑教亲。师曰：顶门具眼见天心。师曰：若行陆地涉途程。水路来时堕堑坑，不涉两途争得道。嘿庵曰：拦腮一掌太无情。息庵曰：元来中道坦然平。师曰：息庵较些子。予则曰：乘风归去谒三清。师曰：无门关锁不难参，说看无门便没关，既是无关开个甚？嘿庵曰：知他巢臼有何难。息庵曰：一拳打破透疑团。虚庵曰：不移一步到长安。师曰：虚庵可取。师曰：坐中皆浊总为阴，及至惺惺又属情，不散不昏都是垢。嘿庵曰：鼓琴招凤自然清。一庵曰：万缘俱泯大丹成。东庵曰：虚无空寂本乎诚。静安曰：全身放下自通灵。师曰：都欠些子。答曰：方教自在便光明。师曰：工夫做到杳冥中，守着些儿费了功，不守又还成茫荡。嘿庵曰：此身全与太虚同。息庵曰：息中自有大神通。东庵曰：全身隐在太虚中。一庵曰：寂然不动感而随通。师曰：拈来物外逞神通。师又曰：昨夜三更日正午。大虫吞却南山虎。清庵定里逞神通。嘿庵曰：狮子吼时谁敢侮，顾庵曰：撼动乾坤谁敢侮。师曰：你两个都不识这个。答曰：唬得离龙起来舞。师曰：水中捞月从来妄，火里栽莲是脱空，撅地寻天多费力。嘿庵曰：不离当处阐神通。息庵曰：无修无证始成功。师曰：争如一定守其中。又曰：天作庵儿地作基，四维八极作藩篱，中间有个痴呆汉。嘿庵曰：独玩天心月上时。师曰：索性掀翻不住持。又曰：乾坤未判从无极。无极之前本太初，未有太初前底事。嘿庵曰：渠今非我我非渠。息庵曰：古今惟我独如如。师曰：至今见在体元虚。师曰：昨宵日午与无寥，直上中天旋斗柄，运转法轮天地震。嘿庵曰：黍珠宫里正逍遥。又曰：森罗万象悉来朝。师曰：莫执无心与有心。两心到底不通真。有心毕竟心为累。嘿庵曰：会取中间真有因，师曰：无有双忘证法身。又曰：我把杀人手段，拈出活人刀子，试问杀活如何？嘿庵曰：活却从前死底。息庵曰：斩断一切死生。师曰：你两个刀子无刃。答曰：法王法令在此。师曰：烁烁团团一宝珠，外无边际里头虚，轻轻拈出无安处。嘿庵曰：独露单提得自如。虚庵曰：遍周沙界现真如。息庵曰：放去收来总在渠。一庵曰：元始于中独自居。师曰：你每安得不着，下着，咦！引我蟾蜍里面居，又曰：练就通红热铁丸，红如昊日大如天，钳来送入诸人口。嘿庵曰：嚼出清凉一味禅。息庵曰：嚼碎方知滋味全。师曰：烂尽肝肠性始坚。师曰：予与诸法眷续诗游戏，予之本意不在诗而在道，苟有以诗会道者，无上至正之妙得矣。今以挽邪归正为题，押爷遮韵作一绝句，证不许犯题。嘿庵曰：堪笑迷徒不认家，唤他假老作亲爷。嘿庵伸出无为手，直指长安无障遮。实庵曰：曲径傍蹊数百家，人人错认贼为爷。我今唤得回头了，方信蓬莱路不遮。甲庵曰：三千小法眼前花，切莫迷漫唤作爷。蓦鼻拖回归大道，满天明月没云遮。师曰：抱贼叫屈实堪嗟，两眼明明不识爷。莫怪清庵施毒手，打开心孔要无遮。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五门弟子蒙庵张应坦编杂述诗赠东溪丹道立基处，休教外境侵，一心才静定，二物互相任。离火烧铅汞，雷车运水金，调和籍坤土，灌溉必天壬。白雪凝金鼎，黄芽长玉簪，这些真种子，本不是玄参。又
译师说：笔锋一蘸，江湖就枯竭；墨挺才一磨，大地就被穿透；充塞虚空，写下这一画。嘿庵说：贯通古今，蔚然如云烟。息庵说：笔尖露出本来之天。退庵说：画开父母未生之前。静庵说：在此玄妙之外，再没有别的玄妙。师说：静庵、退庵稍好。退庵的一句，改作‘混沌未分前’更妙。师说：小小的庵儿，小小的蟾；潜藏其中，不许外人观看；夜里忽然张开吞天的大口。嘿庵说：满腹丹砂，炉火正旺。静庵说：嚼碎之后，才知道苦与甜。退庵说：大地山河潜藏在舌下。一庵说：一味醍醐，另有一番甘甜。师说：都稍有可取。我则说：吞尽乾坤仍不厌。师说：贫者今年越发贫困，种形【原文疑似OCR损坏，无法辨读】。师说：何时能得到金丹，古今相传？【原文疑似OCR损坏，无法辨读】。师说：赤条条的，才是本来心。虚庵说：脱去皮肤，才见本来心。息庵说：炼得乾坤，总是金。惟庵说：只有通身才是紫金。顶庵说：独有神丹一粒金。师说：都还没有说到。答说：家破时，才悟到死生之心。师说：黄胖子昨日夜里养育婴儿，才生出包天的身体；它藏在混沌之中，无法窥见。庵中说：还归于无极以前之时。息庵说：回来在黍米之中认识玄妙。师说：这些都还没有说中。回答说：在太虚之外运转璇玑。师说：听经听法，这件事难以圆满；离开法去求玄，也不对；既不离法又不听法，同样全是错误。嘿庵说：把一切都掀翻，功夫才圆满。息庵说：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师说：都还不够完善。回答说：执守中道而不改变，才是真正的诠释。师说：站在竿头，功夫难以成就；再进一步，脚跟要怎么动？脚跟不动，怎么能到达？嘿庵说：上头那一着，妙处难以言说。师说：揭开脑盖，去朝拜元始。师又说：坐中睁眼，修道难成；闭眼原来又属于阴；不闭也不睁，才是一个真正的瞎汉。嘿庵说：我知道，通身都是眼。济庵说：放开一只眼，窥看得更亲切。师说：顶门具备眼目，才能看见天心。师说：如果走陆路，就要跋涉途程；从水路来，又会掉进沟堑；不涉足这两条路，怎么能得道？嘿庵说：迎面一掌，实在太无情。息庵说：原来中道坦荡平直。师说：息庵稍好。我则说：乘风归去，拜谒三清。师说：参究无门关锁并不难；说它是无门，便没有关卡；既然没有关卡，还要开什么？嘿庵说：知道它的巢臼，又有什么难处？息庵说：一拳打破，穿透疑团。虚庵说：不移动一步，便到达长安。师说：虚庵的可以取。师说：坐中一片浑浊，总属于阴；等到清醒明白，又属于情；不散乱、不昏沉，也都是污垢。嘿庵说：弹琴招来凤凰，自然清净。一庵说：万缘全都泯灭，大丹就成。东庵说：虚无空寂，本于真诚。静安说：全身放下，自然通达灵妙。师说：都还差一些。回答说：这样才使人自在而光明。师说：功夫做到幽深冥寂之中，守着一点东西就白费了功夫，不守它又会成为茫然空荡。嘿庵说：此身完全与太虚相同。息庵说：在息中自然有大神通。东庵说：全身隐藏在太虚之中。一庵说：寂然不动，却能感应而随顺贯通。师说：从物外拈取出来，显示神通。师又说：昨夜三更正是日当午，大虫吞掉南山虎；清庵在定中显示神通。嘿庵说：狮子吼叫时，谁敢轻侮？顾庵说：震撼乾坤时，谁敢轻侮？师说：你们两人都不认识这个。回答说：吓得离龙起来舞动。师说：水中捞月本来就是妄想，火里栽莲只是空谈，掘地寻天徒然费力。嘿庵说：不离当下之处也能阐发神通。息庵说：无修无证，才是功夫成功。师说：哪里比得上专一守住其中？又说：天作庵儿，地作根基，四维八极作藩篱，中间住着一个痴呆汉。嘿庵说：独自赏玩天心之月正在中天的时候。师说：索性把一切都掀翻，不再住持。又说：乾坤尚未判分时，出自无极；无极以前，本来就是太初；在还没有太初以前，又是什么事？嘿庵说：它如今不是我，我也不是它。息庵说：古往今来，只有我独自如如不动。师说：直到如今仍显现着本体元虚。师说：昨夜日当午，与无寥直上中天，转动斗柄，运转法轮，天地震动。嘿庵说：在黍珠宫里正自逍遥。又说：森罗万象全都来朝拜。师说：不要执着于无心或有心；这两种心到最后都不能通达真实。有心毕竟会成为心的拖累。嘿庵说：领会中间真实有的因由。师说：无和有一并忘掉，才能证得法身。又说：我把杀人的手段拈出来，化作活人的刀子，试问杀与活如何？嘿庵说：使从前死去的重新活过来。息庵说：斩断一切死生。师说：你们两人的刀子都没有刀刃。回答说：法王的法令就在这里。师说：一颗光明圆满的宝珠，外面没有边际，里面却空虚；轻轻把它拈出来，却没有安放之处。嘿庵说：独自显露、单独提持，自在无碍。虚庵说：遍及沙界，显现真如。息庵说：放开它、收回它，总在它那里。一庵说：元始独自在其中居住。师说：你们怎么安放都无着落。咦！把我引到蟾蜍里面居住。又说：炼成通红的热铁丸，红得像昊日，大得像天空，把它夹来送进各人的口中。嘿庵说：嚼出清凉的一味禅。息庵说：嚼碎之后才知道滋味完全。师说：肝肠烂尽，性命才坚固。师说：我和各位法眷续写诗句，以此游戏；我的本意不在诗，而在道。如果有人能从诗中领会道，无上至正的妙理就得到了。如今以‘挽邪归正’为题，押‘爷、遮’韵作一首绝句，作证时不许犯题。嘿庵说：可笑迷途的人不认识自己的家，却把假老头叫作亲爷。嘿庵伸出无为之手，直指长安，没有障碍遮挡。实庵说：弯曲小路旁边有数百家，人人都错把贼当成爷。我如今叫他回头，这才相信蓬莱的道路没有遮挡。甲庵说：三千小法不过是眼前的花，切不可迷乱地把它们叫作爷。突然扯住鼻子拖回大道，满天明月没有云遮。师说：抱着贼喊冤，实在可叹；两只眼睛明明白白，却不认识爷。不要怪清庵施展毒手，打开心孔，务必达到无遮无碍。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五 门弟子蒙庵张应坦编 杂述 诗赠东溪 丹道建立根基之处，不要让外境侵扰；一心刚刚静定，二物便互相任用。用离火烧炼铅汞，以雷车运转水金；调和要借助坤土，灌溉必定依靠天壬。白雪凝结于金鼎，黄芽长在玉簪；这些才是真种子，本来不是玄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