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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中和集九

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二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47–50 段

师曰:第二十八章,师曰:守黑、守雌、守辱,是用也,无极、太朴、婴儿是体也。朴散为器,诸人作么会?定庵曰:生生化化。师曰:第二十九章将欲取天下为之者,吾见其不得已,师曰:予谓错,且过在甚处?定庵曰:在为处。师曰:第三十章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师曰:设有寇至作么敌?嘿庵曰:以德化之。师曰:不若以慈卫之。师曰:第三十一章佳兵不祥之器,师曰:不用兵无以御敌,用兵则非道,作么是?定庵曰:逆行顺化。师曰:第三十二章道常无为,朴虽小,天下不敢臣。师曰:朴虽小一句作么会?定庵曰:芥纳须弥。嘿庵曰:卑而不可逾。师曰:第三十三章死而不亡者寿,师曰:不亡底是甚么?嘿庵曰:无中有。密庵曰:虚灵不昧。师曰:第三十四章圣人不自大,故能成其大,师曰:如何是不自大?嘿庵曰:勃勃从珠口入,师曰:上善若水。师曰:第三十五章执大象,师曰:若云有象便不大,若云无象如何执?嘿庵曰:黍珠中世界,师曰:似不肖,故大。师曰:第三十六章,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师曰:睫上眉毛早错过,且道错向甚处去?定庵曰:当处。嘿庵曰:鹞过新罗,实庵曰:不得乱走。师曰:一状领过。

师曰:第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师曰:予颂云有作皆为幻,无为又落空,两途俱不涉,请颂一句。嘿庵曰:对面不相逢。止庵:一定守其中。密庵曰:自有大神通,师曰:当处阐宗风。师曰: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师曰:唤甚么做德?嘿庵曰:不自有其有,师曰:不自矜。师曰:第三十九章,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师曰:且道得一安在甚处?嘿庵曰:安在无为处,师曰:无用处更好。师曰:第四十章,末后一句云,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师曰:无有之外更有甚么?嘿庵曰:有这个,举似。师曰:第四十一章,下士闻道大笑之,师曰笑个甚么?嘿庵举云,笑这个。密庵曰:笑个无为。师曰:第四十二章,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师曰:不损不益时如何?嘿庵曰:无欠无余。师曰:剔浑沦。师曰: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师曰:触来勿与兢,事过心清凉。如何是清凉境?嘿庵曰:无热恼。师曰:无无明。师曰:第四十四章,名与身孰亲,财与货孰多。川老云:若能运出家中宝,啼鸟山花一样新,如何是家中宝?嘿庵曰:哩哩罗。定庵喝。师曰:一日慈。师曰:第四十五章,师曰:上章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谓常足也。此章云大成若缺,大盈若冲,不足也。足底是?不足底是?损庵、止庵曰:满招损,谦受益。师曰:德有余而为不足者寿,财有余而为不足者鄙,故云。

译师父说:“第二十八章说,守黑、守雌、守辱,是作用;无极、太朴、婴儿,是本体。朴散而成为器,你们怎样理解?”定庵说:“生生化化。” 师父说:“第二十九章说‘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吾见其不得已’。”师父说:“我说错了,那么过错在什么地方?”定庵说:“在‘为’这个地方。” 师父说:“第三十章说‘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师父说:“假如有盗寇到来,怎样抵御?”嘿庵说:“用德感化他们。”师父说:“不如用慈爱来保卫。” 师父说:“第三十一章说‘佳兵不祥之器’。”师父说:“不用兵就无法抵御敌人,用兵又不是道,究竟怎样才是?”定庵说:“逆行而顺化。” 师父说:“第三十二章说‘道常无为,朴虽小,天下不敢臣’。”师父说:“‘朴虽小’一句怎样理解?”定庵说:“芥子容纳须弥山。”嘿庵说:“虽卑下,却不可逾越。” 师父说:“第三十三章说‘死而不亡者寿’。”师父说:“不亡的是什么?”嘿庵说:“无中之有。”密庵说:“虚灵而不昏昧。” 师父说:“第三十四章说‘圣人不自大,故能成其大’。”师父说:“怎样是不自大?”嘿庵说:“勃勃从珠口进入。”师父说:“上善若水。” 师父说:“第三十五章说‘执大象’。”师父说:“如果说有形象,便不广大;如果说无形象,又如何执持?”嘿庵说:“黍粒般的明珠中含有世界。”师父说:“好像不肖于形迹,所以才广大。” 师父说:“第三十六章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师父说:“睫毛上的眉毛,早已错过了;请说,错到什么地方去了?”定庵说:“就在当下。”嘿庵说:“鹞子飞过新罗。”实庵说:“不要胡乱奔走。”师父说:“一状领过。” 师父说:“第三十七章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师父说:“我作颂说:‘有作皆为幻,无为又落空;两途俱不涉,请颂一句。’”嘿庵说:“面对面却不相逢。”止庵说:“一定守在其中。”密庵说:“自有大神通。”师父说:“就在当下阐扬宗风。” 师父说:“第三十八章说‘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师父说:“什么叫作德?”嘿庵说:“不把自己的所有据为己有。”师父说:“就是不自我夸耀。” 师父说:“第三十九章说‘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师父说:“请说,得一安在哪里?”嘿庵说:“安在无为之处。”师父说:“在无用之处更好。” 师父说:“第四十章末句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师父说:“无和有之外,还有什么?”嘿庵说:“有这个。”并举出答案。师父说:“第四十一章说‘下士闻道大笑之’。”师父说:“笑什么?”嘿庵举起并说:“笑这个。”密庵说:“笑无为。” 师父说:“第四十二章说‘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师父说:“不损也不益时怎样?”嘿庵说:“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师父说:“剔除混沌未分。” 师父说:“第四十三章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师父说:“外物触来,不与它争竞;事情过去,心中清凉。什么是清凉境?”嘿庵说:“没有热恼。”师父说:“没有无明。” 师父说:“第四十四章说‘名与身孰亲,财与货孰多’。川老说:‘若能运出家中宝,啼鸟山花一样新。’什么是家中宝?”嘿庵说:“哩哩罗。”定庵喝了一声。师父说:“一日慈。” 师父说:“第四十五章。上一章说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叫作常足;这一章说大成像有缺陷、大盈像有空虚,是不足。足是什么?不足是什么?”损庵、止庵说:“自满招来损害,谦逊得到益处。”师父说:“德有余而表现为不足的人长寿,财有余而表现为不足的人高尚,所以这样说。” 师父说:“第四十六章说‘罪

师曰:第四十六章,罪莫大于可欲,师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急走回来救得一半,且道那一半如何?定庵曰:不离当处。师曰:第四十七章末后句云不见而名,无为而成。师曰:名个甚?成个甚?定庵、嘿庵皆曰:成德名道。师曰:第四十八章,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师曰:益人甚?损人甚?定庵曰:损己益人。嘿庵曰:损情益性。师曰:第四十九章。师曰:第五十章,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师曰:涅盘心易晓,差别智难明,如何差别智?众无答。师曰:仁者谓仁,智者智。师曰:如何涅盘心?众无答,师曰:前无往古,后无只今。师曰:第五十一章,道生之德畜之,师曰:生个甚?畜个甚?实庵曰:生之畜之只是这个。师曰:较些子。师曰: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首章云有名万物之母,名唤甚么?诸人答不中。诚庵问曰:唤做甚么名?师唤:诚庵。诚庵应诺。师曰:安名了也。师曰:第五十三章,使我介然有所知,行于大道惟施是畏。师曰:畏个甚?嘿庵曰:畏天命。师曰:第五十四章,以国观国,师曰:观国非容易,观身意更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还有知心底么?诸人答不应机,诚庵问师:还有知心底么?师应之曰:问者是谁?师曰:第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师曰:即孟子谓大人者不失赤子之心意,且道赤子之心是已发?嘿庵曰:纯一。定庵曰:寂然不动。师曰:未尽在,殊不知返者,道之用也。师曰:第五十六章,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师曰:言底是?不言是?诸人答不切!师曰: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师曰:第五十七章,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师曰:取天下安得无事?无事何以取天下?众无对。师曰:导之以德。师曰:第五十八章,师曰:末后一句光而不耀作么会?众无语,师曰:被褐怀玉。师曰:第五十九章,治人事天莫若啬。作么会?止庵曰:俭。师曰:从俭。师曰:第六十章,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如何说?嘿庵曰:无以施其能。定庵曰:邪不干正。师曰:第六十一章,大国者下流。师曰:等闲伸出无为手,不动干戈定太平。唤甚么做无为手?嘿庵曰:掀翻三教。诚庵曰:打破虚空。师曰:第六十二章,有罪以免耶。师曰:过在甚处?定庵曰:觅过了不可得。师掷经云:休翻疑。师曰:第六十三章,图难于其易,师曰:说易非容易。言难未是难。个中奇特处请续一句。嘿庵云:元只在中间。实庵云:元不离玄关。师曰:北斗面南看。师曰:第六十四章,其安易持,师曰:诸人作么会?嘿庵:防微杜渐。师曰:第六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师曰:一切有为法,三千六百门。

译莫大于可欲’。”师父说:“不看见可欲之物,就能使心不乱。赶紧跑回来,只救得一半;请说,另一半怎样?”定庵说:“不离开当下。” 师父说:“第四十七章末句说‘不见而名,无为而成’。”师父说:“名的是什么?成的是什么?”定庵、嘿庵都说:“成就德,名为道。” 师父说:“第四十八章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师父说:“增加什么?损减什么?”定庵说:“损己益人。”嘿庵说:“损减情欲,增益本性。” 师父说:“第四十九章。” 师父说:“第五十章说‘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师父说:“涅槃心容易明白,差别智却难以明白。什么是差别智?”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仁者所见称仁,智者所见称智。”师父说:“什么是涅槃心?”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前面没有往古,后面没有只今。” 师父说:“第五十一章说‘道生之,德畜之’。”师父说:“生的是什么?蓄养的是什么?”实庵说:“生它、蓄养它,只是这个。”师父说:“稍微接近了。” 师父说:“第五十二章说‘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第一章说‘有名,万物之母’,这个名叫什么?”众人的回答都不合适。诚庵问:“叫作什么名?”师父呼唤:“诚庵。”诚庵答应。师父说:“已经给它安名了。” 师父说:“第五十三章说‘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惟施是畏’。”师父说:“怕什么?”嘿庵说:“怕天命。” 师父说:“第五十四章说‘以国观国’。”师父说:“观察国家并不容易,观察自身的心意更加深奥。海枯了终究还能见底,人死了却不知道他的心。还有能知心的吗?”众人的回答都不合机。诚庵问师父:“还有能知心的吗?”师父回答:“提问的人是谁?” 师父说:“第五十五章说‘含德之厚,比于赤子’。”师父说:“这就是孟子所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的意思。那么请说,赤子之心是已经发出的吗?”嘿庵说:“纯一。”定庵说:“寂然不动。”师父说:“还没有说尽;却不知道,返本就是道的作用。” 师父说:“第五十六章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师父说:“什么是言?什么是不言?”众人的回答都不贴切。师父说:“父母所生的嘴,终究不能替你们说明。” 师父说:“第五十七章说‘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师父说:“取天下怎么能无事?无事又凭什么取天下?”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用德来引导它。” 师父说:“第五十八章末句说‘光而不耀’,怎样理解?”众人无言。师父说:“身穿粗布而怀抱美玉。” 师父说:“第五十九章说‘治人事天莫若啬’,怎样理解?”止庵说:“节俭。”师父说:“从节俭做起。” 师父说:“第六十章说‘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怎么说?”嘿庵说:“没有机会施展它的能力。”定庵说:“邪不能干犯正。” 师父说:“第六十一章说‘大国者下流’。”师父说:“随意伸出无为之手,不动干戈就平定太平。什么叫无为之手?”嘿庵说:“掀翻三教。”诚庵说:“打破虚空。” 师父说:“第六十二章说‘有罪以免耶’。”师父说:“过错在哪里?”定庵说:“寻找过错,最终不可得。”师父把经书扔下,说:“不要再翻弄疑问。” 师父说:“第六十三章说‘图难于其易’。”师父说:“说容易并不容易,说困难也还不是困难。其中特别的地方,请续一句。”嘿庵说:“原来只在中间。”实庵说:“原来不离玄关。”师父说:“北斗面向南方观看。” 师父说:“第六十四章说‘其安易持’,你们怎样理解?”嘿庵说:“防微杜渐。” 师父说:“第六十五章说‘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师父说:“一切有为法,有三千六百门;从

从头都堪破,总是弄精魂。惟予独抱无名朴,无限群魔倒赤幡,诸人会么?定庵曰:认着一物即不中。嘿庵掷经。师曰:第六十六章,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师曰:且道江海下百谷耶?百谷下江海耶?嘿庵曰:聚散皆归一。定庵曰:上逊下顺。师曰:下下下。师曰:第六十七章,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师曰:莫饮无明水,且道唤什么做无明水?定庵曰:陆地平沉。嘿庵曰:无风浪起。

译头到尾都应当看破,总不过是在玩弄精神。只有我独自抱守无名之朴,使无数群魔倒下赤色旗幡。你们懂吗?”定庵说:“一旦认定某个东西,就不合道。”嘿庵把经书扔下。师父说:“第六十六章说‘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师父说:“请说,究竟是江海处在百谷之下,还是百谷处在江海之下?”嘿庵说:“聚散都归于一。”定庵说:“居上者谦逊,居下者顺从。”师父说:“下、下、下。” 师父说:“第六十七章说‘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师父说:“不要饮无明水,请说什么叫无明水?”定庵说:“陆地平沉。”嘿庵说:“无风却起浪。”

师曰第六十八章,善为士者不武,师曰:不文不武,无得无失,摸着鼻孔通身汗出,且道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处?定庵曰:出息入息处。嘿庵曰:在阖辟处。实庵曰:只在眉毛下。师曰:第六十九章,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且道主客如何分?诸人无答!师曰:你是何人,我是谁?又曰:两眼对两眼。师曰:第七十章,吾道甚易知,甚易行,如何又道莫能知,莫能行?若向这里下得一转语,参学事毕,其或未然,参。定庵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嘿庵曰:只在目前人不识。师曰:只为太分明。师曰: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不知知病。此病作么治?嘿庵曰:寸心不昧。其诸子皆不得当。师曰: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又曰:不然,则浑沦吞个热铁丸。又曰:下士须是吃服药过,泻去恶知识矣。师曰:第七十二章,民不畏威,则大威至。如何是大威?嘿庵曰:生死事大。师曰:无常迅速。师曰:第七十三章,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师曰:如何是杀活机?众无答。师曰:如王秉剑。师曰:第七十四章,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者,师曰:作么会?定庵曰:不是当行家。师曰:第七十五章,末后句云,夫惟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师曰:诸人作么会?定庵曰:以其无死。师曰:第七十六章,民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作么会?定庵曰:柔弱生之徒。师曰:第七十七章,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师曰:且道不损不益时如何?众无对。师曰:也不剩兮,也不少,信手拈来便恰好。师曰:第七十八章,受国之不祥,能为天下王。师曰:作么会?诸人无答。师曰:无忌讳。师曰:第七十九章,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如何说?惟安曰:克己为善。定庵曰:克己复礼。嘿庵曰:慈忍为善。师曰:一状领过。或曰:师作么道。师曰:恩怨两忘。师曰:第八十章,末后句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如何说?嘿庵曰:安其家。定庵曰:无争。师曰:内境不出,外境不入。师曰:第八十一章,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师曰:作么是不争?众答不应机,师曰:放到门前刹竿着。师又曰:各人要一联句体道德二字。嘿庵曰:道藏诸用,德显诸仁。定庵曰:道不在修,德不在求。唯庵曰:道不无中,无德不有中有。实庵曰:道可道,非道德,上德不德。师曰:道,寂然不动。德,感而随通。又云:道、清静光明。德、谦柔巽顺。师曰:各人要一联,证无为道德二字。众无答。师曰:道擎拳,德稽首。师指烛云:各人作联要见此烛体用。嘿庵曰:体塞破虚空,用照破黑暗。实庵曰:体圆陀陀,用光烁烁。师曰:体如如不动,用烁烁圆明。又曰:体撑天拄地,用照天烁地。师曰:各人要无说一联,要见烛体用,诸人无答。师举似,众有省。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三知堂实庵苗善时编初入中和精舍,庵门银山铁壁,由谁建立?透得此关,了无阖辟。且道此关作么透?卓拄杖一下云:咦!便从这里入圣堂。才说金关化身,已自天机露泄,重增外象庄严,又是一场败缺,毕竟作么?咄。要见黄金满月相。大家进步里头来参,圣至慈至仁,至灵至圣,掌生死关,行杀活令,激浊扬清,驱邪辅正,恶不报善不应,虽然显现许大神通,也向清庵手中乞命,既如是又拜个甚么,咦!因我得礼孰敢不敬?

译师父说:“第六十八章说‘善为士者不武’。”师父说:“不文不武,无所得也无所失;摸到鼻孔,全身便汗出。请说,父母未生以前,鼻孔在哪里?”定庵说:“在呼吸出入的地方。”嘿庵说:“在开合的地方。”实庵说:“就在眉毛下面。” 师父说:“第六十九章说,用兵有句话:‘吾不敢为主而为客。’请说主客怎样分别?”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你是什么人,我是谁?”又说:“两只眼睛对着两只眼睛。” 师父说:“第七十章说,我的道很容易知晓、很容易实行,为什么又说没有人能知、没有人能行?如果能在这里说出一句转语,参学之事就完毕;如果还不能,就继续参究。”定庵说:“百姓每天使用它却不知道。”嘿庵说:“就在眼前,人们却不认识。”师父说:“只是因为太分明了。” 师父说:“第七十一章说‘知不知,上;不知知,病’。这个病怎样医治?”嘿庵说:“方寸之心不昏昧。”其他人的回答都不恰当。师父说:“我将用无名之朴镇伏它。”又说:“不然,就把一个混沌未分的热铁丸吞下去。”又说:“下等根器的人,必须服过药,泻去恶知识才行。” 师父说:“第七十二章说‘民不畏威,则大威至’。什么是大威?”嘿庵说:“生死之事重大。”师父说:“无常迅速。” 师父说:“第七十三章说‘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师父说:“什么是杀活的机锋?”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如同君王手持宝剑。” 师父说:“第七十四章说‘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者’。”师父说:“怎样理解?”定庵说:“不是本行的高手。” 师父说:“第七十五章末句说‘夫惟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师父说:“你们怎样理解?”定庵说:“因为他没有死亡。” 师父说:“第七十六章说‘民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怎样理解?”定庵说:“柔弱属于生的一类。” 师父说:“第七十七章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师父说:“请说,不损也不益时怎样?”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随手拈来正好合适。” 师父说:“第七十八章说‘受国之不祥,能为天下王’,怎样理解?”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没有禁忌。” 师父说:“第七十九章说‘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怎么说?”唯庵说:“克制自己就是善。”定庵说:“克制自己,恢复礼。”嘿庵说:“慈爱与忍让就是善。”师父说:“一状领过。”有人问:“师父怎样说?”师父说:“恩与怨两相忘却。” 师父说:“第八十章末句说‘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怎么说?”嘿庵说:“安定自己的家。”定庵说:“没有争斗。”师父说:“内在境界不向外流出,外在境界不进入内心。” 师父说:“第八十一章说‘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师父说:“怎样才是不争?”众人的回答都不合机。师父说:“把它放到门前立一根刹竿。” 师父说:“每人都要为‘道德’二字作一联。”嘿庵说:“道藏含各种作用,德显现于各种仁行。”定庵说:“道不在修,德不在求。”唯庵说:“道不在无中,若无德,便不在有中有。”实庵说:“道可道,非道德;上德不德。”师父说:“道,寂然不动;德,感而随通。”又说:“道,是清静光明;德,是谦柔巽顺。” 师父说:“每人都要作一联,证明‘无为’和‘道德’二字。”众人没有回答。师父说:“道举拳,德稽首。”师父指着蜡烛说:“每人作联,都要显出这支蜡烛的体和用。”嘿庵说:“体能塞破虚空,用能照破黑暗。”实庵说:“体圆融无碍,用光明闪耀。”师父说:“体如如不动,用闪耀而圆明。”又说:“体支撑天地,用照耀天地。”师父说:“每人都要作一联而不说话,要显出蜡烛的体用。”众人没有回答。师父举示其意,众人有所省悟。《清庵子问答语录》卷之三 知堂实庵苗善时编纂 初入中和精舍,庵门如银山铁壁,是谁建立的?透过这一关,便没有开合。请说,这一关怎样透过?师父把拄杖顿了一下,说:“咦!”便从这里进入圣堂。刚说金关化身,已经泄露了天机;再增加外在形象的庄严,又是一场败缺,究竟怎样?咄!要见黄金满月之相。大家从进步处进来参究。圣者至慈至仁、至灵至圣,掌管生死关,施行杀活令,激浊扬清,驱邪辅正;恶不报,善不应。即使显现出极大的神通,也要向清庵手中乞求性命。既然如此,又要礼拜什么?咦!因为我而得到礼敬,谁敢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