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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吕祖全传十一

第十回骗亲事欺瞒诈就误中计强逼联成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47–48 段

第十回骗亲事欺瞒诈就误中计强逼联成却说周公命家丁许成觅取官媒,去不多时,已领了一个姓蒋的一官媒进来。周公见左右人多,吩咐各各外出,周公当中坐下,蒋媒上去叩了一头,他便微笑开言道:“官媒,你可知道城南有个任家,他屋里有个女儿叫做桃花?你认得不认得?可见过任桃花否?”蒋媒道:“任家老妇人也认得,他家资数万,是个良善人家。到是任小姐我从未见他一面,但未见过不敢妄说。大约他小姐已有十六、七岁了。”周公道:“孤已知这小姐相貌端庄,意欲聘他为媳。你若做成此事,孤重重谢你!”蒋媒闻言,暗想道,“我从不曾见周公有儿子。今日此话,有些古怪!”周公见蒋媒迟疑不答,便心中不悦,又问蒋媒:“为何不言不语?”蒋媒道:“非是不言语。小妇人想任太公是个平民,怎敢与公爷对亲?”周公道:“你只管去说,孤只要聘他为媳女,三日内就要成其好事。妆奁一些不要他家的。”蒋媒不待说完,道:“此限一发难成了,那有三日就要过门的?日子促得太狠,岂不是叫小妇人空去跑走的?我看公爷必有主见,倒不妨与小妇人说说,好到那里,随他如何,倘他有什么大翻悔处,自有公爷阻挡,料也无妨。”周公闻言,回嗔作喜道:“你果然伶俐。孤实有心事,要整治任桃花这小贱人,因他破孤的八卦。孤对你说明:我并无公子,今不过凑成圈套,诓他过门,好制死了他。因后三日是个凶神下降日子,故此定了,包管他一下轿,就要命丧无常。此乃暗暗要制死他之法,与你媒人无干。你若做成此事,孤谢你黄金百两,断不失言。”蒋媒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公爷生气。任桃花是个闺中女子,为什么破起国公爷的八卦?若能是暗暗制死他,倒也是人不知鬼不觉,小妇人情愿去走一遭。只是要想个计儿,诓骗得任太公许允才好。”周公见蒋媒的说话投机,心中大喜,道:“不难,待孤先算一算,看是如何?”连忙掐指一算,就得了主意,道:“诓亲之计有了!方才算得任太公不在家中,往庄上去了,明日巳时回来。孤叫许成同你前去,在他的门口等候,必须如此如此。若依了便罢,若是不依,你们说孤要经官告他女儿用妖术邪法破了孤的八卦,不怕他不允!”蒋媒闻了大喜道:“此计大妙!小妇人明日就去。”周公大喜,赏了蒋媒的酒食,又先赏白银二十两。蒋媒欢天喜地拜谢回家而去。到了次日,便复来会合许成,一出府门,在路上又商量停妥,一直来至任家门首。刚刚到了巳时时候,只见任太公从那边来了。二人一见大喜,暗道:“国公的卦儿真灵!”一面想着,任太公已到门首,下了牲口。家童提着一包衣服。这任太公见蒋媒同着一个人并在他门口,便笑道:“蒋大娘,你为何不进我宅去坐坐?站在门首作什么?”蒋媒迎着笑脸道:“太公,你看我这筐里是什么?昨日我小女下茶的日子,一应主顾人家,我都要送些东西,将这茶饼来与太公、安人的,恰好遇着太公回来,可教小哥送进去罢。”说完,便把那筐里东西交与员外的跟随小童。太公道:“原来是令嫒有了出阁的日子,可喜可贺!且请进舍下奉茶。”蒋媒连忙答应,同着太公与许成一齐进到大堂坐下。蒋媒忙向童子手里取回那筐子来,递与任太公道:“太公,你且看看,原不成个东西,不过尽些敬心而已。”任太公连称“不敢”,用手接过筐子来一看,上面盖着一块红绫,一对金花,便伸手拿起,顺手放在桌子上,筐子里放着十来个精致点心。蒋媒在旁凑趣道:“太公,你吃个尝尝!”任太公一来从庄上来,未曾用过饭,此时腹中正在空饥,二来又见点心精巧,老人家多嘴馋,又见蒋媒在旁凑趣,不觉就拈一个放在口中。家童已携出茶来。太公便一面让他食茶,自己又取杯茶来食,慢慢的送着点心饼儿,又言:“好点心!真是清香满口。”蒋媒人装疯作狂,取了那对金花,走上与任太公戴上,笑道:“有趣。有趣!今日取个吉利,等老身明日寻个好姨娘来,与太公生个公子罢!”

译第十回 欺骗婚事,假意欺瞒设圈套 不料误中计,强行联成亲事 却说周公命家丁许成去找官媒,没过多久,许成便领着一位姓蒋的官媒进来。周公见身边人多,便吩咐他们分别出去。周公在正中坐下,蒋媒上前叩了一个头,周公微笑着开口说:“官媒,你可知道城南有个任家,家中有个女儿叫桃花?你认不认识?可曾见过任桃花?”蒋媒说:“任家的老妇人我倒认识,他家有数万家资,是个善良人家。至于任小姐,我从来没有见过,既然没见过,就不敢胡说。大概他家小姐已经十六七岁了。”周公说:“我已经知道这位小姐相貌端庄,想聘她做我儿媳。你若能办成这件事,我一定重重谢你!”蒋媒听后暗想:“我从来没听说周公有儿子。今天这番话,实在有些古怪!”周公见蒋媒迟疑不答,心中不悦,又问:“为什么不说话?”蒋媒说:“不是不说话。只是小妇人想,任太公是个平民,怎么敢和公爷结亲?”周公说:“你只管去说,我只要聘她做儿媳,三天之内就要把这件婚事办成。” 至于嫁妆,一点也不要他家的。”蒋媒不等他说完,便说:“这样一来就更难办了,哪有三天之内就要过门的?日子催得太急,岂不是让小妇人白跑一趟?我看公爷一定另有主意,不妨先对小妇人说清楚。这样到了那里,任家无论怎样反悔,自有公爷阻挡,想来也不会有问题。”周公听后,转怒为喜,说:“你果然机灵。我确实另有心事,是要整治任桃花这个小贱人,因为她破了我的八卦。我明白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公子,今天不过是设下圈套,骗她过门,好把她置于死地。因为三天后是凶神下降的日子,所以才定在那一天,保证她一下轿就会丧命。这是我暗中害死她的办法,与你这个媒人无关。你若能办成此事,我赏你黄金百两,决不食言。”蒋媒说:“原来如此!难怪公爷生气。任桃花只是闺中女子,为什么竟能破国公爷的八卦?如果能暗中置她于死地,倒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小妇人愿意去走这一趟。” 只是还得想个办法,骗得任太公答应这门亲事才好。”周公见蒋媒的话正合自己心意,心中大喜,说:“这不难,等我先算一算。”他连忙掐指一算,便有了主意,说:“骗亲的计策有了!刚才算出任太公不在家,去了庄上,明天巳时回来。我叫许成和你一起去,在他家门口等候,必须这样这样办理。如果他不答应,你们就说我要到官府告他女儿用妖术邪法破了我的八卦,我就不信他不答应!”蒋媒听了大喜,说:“这个计策太好了!小妇人明天就去。”周公大喜,赏给蒋媒酒食,又先赏白银二十两。蒋媒欢天喜地地拜谢后回家去了。到了第二天,蒋媒便回来与许成会合。两人一出府门,又在路上把事情商量妥当,一直来到任家门口。刚好到了巳时,只见任太公从那边走来。两人见了都很高兴,暗自说道:“国公的卦果然灵验!”他们正这样想着,任太公已经到了门口,下了坐骑,家童提着一包衣服。任太公见蒋媒和一个人一起站在自家门口,便笑着说:“蒋大娘,你为什么不进我家坐坐?站在门口做什么?”蒋媒满脸笑容地迎上去说:“太公,您看看我这筐里是什么?昨天是我小女儿下茶的日子,凡是有往来的主顾人家,我都要送些东西。这是茶饼,送给太公和安人的,正好遇到太公回来,可以叫小哥拿进去。”说完,便把筐里的东西交给员外的随行小童。太公说:“原来是令爱定下了出嫁的日子,可喜可贺!请进屋喝杯茶吧。” 蒋媒连忙答应,和太公、许成一起进到大堂坐下。蒋媒赶紧从童子手里取回那只筐,递给任太公说:“太公,您看看,原本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略表敬意罢了。”任太公连说不敢,用手接过筐来一看,上面盖着一块红绫,还有一对金花,便伸手拿起,顺手放在桌上;筐里还放着十来个精致的点心。蒋媒在旁边凑趣说:“太公,您吃一个尝尝!”任太公刚从庄上回来,还没有吃饭,此时正饿着肚子;又见点心精巧,老人家本来就嘴馋,再加上蒋媒在旁边劝说,不觉便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家童已经端出茶来,太公便一边让他喝茶,自己也取了杯茶来喝,慢慢用茶送着点心饼,又说:“好点心!真是清香满口。”蒋媒故意装疯卖傻,拿起那对金花走上前给任太公戴上,笑道:“有趣,有趣!今天先讨个吉利,等老身明天找个好姨娘来,替太公生个公子吧!”

太公只当他取笑,口中不住的道:“这怕不能了。”许成忙取那块红绫披在太公身上,便一齐跪下叩头道:“恭禧太公,贺禧太公!”当下太公一见,忙问:“二位如何这般取笑?”忙伸手来扶。二人起来,道:“我们实说了罢!这是周国公送来与员外的。因他有位公子,想要娶你家小姐为妻,今年也是十六岁。只是日子太速,恐怕员外不准,故此设下这个计策来骗员外。休怪,休怪!”太公听了,才知是诓亲之计,心中着恼道:“这是婚姻大事,也要两家情愿。难道他倚仗国公之势,欺压平民百姓,我就怕了不敢开口,即许他不成?如今老汉偏偏不允这门亲,看他把我怎样了?”蒋媒道:“太公不须着恼,这位就是他的家人,我合他来的。我也说过,怕太公你老人家不依。国公道:‘不妨,若不依我,定必经官告他用邪法妖术破我的八卦!’你可想朝歌城的大小官员,那个不与他交好的?怕你要吃亏了!”任太公听罢,并不开言,自沉吟道:“悔道不该叫女儿混管闲事。如今若不依他,告到官去,我定然吃亏,我又吃了他的喜饼。”再想:“女儿是要嫁人的。如今与周公之子匹配,也算荣耀了!”随道:“二位,这国公与老汉结亲难道不好?到底贵贱不敌,而且姑爷未见过,日子又太速。”蒋媒笑道:“太公与国公结亲就算同体,况且他家来先就太公。他的公子不用说是娇生贵养,自然貌美。止有日子太速些。公爷也想过,先已对我们说过,说:‘任太公若嫌日子太速,可说我一些妆奁也不要,止要小姐一身过门就是。’”任太公听了,心中喜悦道:“既是如此说,老汉还须对老妻商量定,我一人也难作主。”蒋媒道:“夫为妻纲,太公若允,安人必许允。我们就此回覆国公的喜信,说太公允了!”许成会意,与蒋媒一起走了。太公独自一个,呆呆的在大堂上坐了一刻,想来想去,心中也觉喜悦。只因他是攀高结贵,就忘却了利害,笑盈盈向宅内来。任安人看见太公笑呵呵的进来,便立起身道:“员外回来也!”忽见他头上插着两枝金花,肩上搭着一块红绫,不由的笑起来,道:“员外大喜!今日还是与人家作赞礼郎也?还是娶了姨娘,簪花挂红,拜过天地?”任太公也笑道:“安人,你都说不中。老汉有喜,你老也喜!”忙坐下,把国公差人来求亲的话,细细说完了。又言:“妈妈向我说女儿是个贵相,如今果作了贵人。你我老夫妻倒沾些他光!”安人听了,也喜悦道:“一个百姓人家,与公侯对亲,自然借光荣耀。只是不备些妆奁去,却不成礼款。”任太公笑道:“我家要些妆奁何用?就是女儿去了,日用衣服东西那一样不是新的?其余的俟三天之后办起,送去周府,也不为迟。只有一件,不知女儿悦意不悦意?我同你去对他说说。”安人见太公说的有理,便一同来至后花园里。只见桃花女独自携着花罐,在那里浇一株桃花。两老齐呼:“女儿,何须自击浇树?教侍女们浇溉可也。”桃花女一见爹娘进来,忙放下花罐,一齐上了花亭坐下。桃花女见太公簪了花,披挂红,便笑道:“爹娘今日有何喜事簪花披红起来?”任安人便先开口道:“我两老之喜,俱是我儿你携带的。”便把“周公差人来求亲,你爹爹已许他十九出门”的话,一一说了。桃花女不待说完,早已杏脸焦黄,“哎哟”一声,身不由主,在椅上扑跌下地。不知桃花女性命如何,婚姻事允否,且看下回分解。

译太公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口中不停说道:“这恐怕不行了。”许成连忙拿起那块红绫披在太公身上,随后和蒋媒一起跪下叩头说:“恭喜太公,贺喜太公!”太公见状,连忙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这样取笑我?”同时伸手去扶他们。两人起来后说:“我们还是实话告诉您吧!这是周国公送给员外的。因为他有一位公子,想娶您家的小姐为妻,今年也十六岁。只是婚期太急,怕员外不答应,所以才设下这个计策欺骗员外。请不要怪罪,请不要怪罪!”太公听后,才知道这是骗亲的计策,心中恼怒道:“婚姻是大事,也要两家都愿意。难道他仗着国公的权势欺压平民百姓,我就因为害怕而不敢开口,答应这门亲事吗?如今老汉偏偏不答应,看他能把我怎样!”蒋媒说:“太公不必生气,这位就是他家的家人,我是和他一起来的。我也说过,怕您老人家不答应。国公说:‘不妨;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一定到官府告你女儿用邪法妖术破了我的八卦!’” 您想想,朝歌城里大小官员,哪个不和他交好?只怕您要吃亏了!” 任太公听完,并不说话,独自沉思:“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女儿多管闲事。如今若不答应他,告到官府,我肯定要吃亏;况且我还吃了他的喜饼。”又想:“女儿终究要嫁人。如今和周公的儿子结亲,也算是荣耀了!”于是说道:“二位,国公和老汉结亲,难道不好吗?只是双方身份毕竟悬殊,而且女婿我还没见过,婚期又太急。”蒋媒笑道:“太公和国公结亲,就算是一家人了;况且还是他家主动来和太公结亲。他的公子不用说,必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自然相貌俊美。只是婚期确实急了些。公爷也考虑过这一点,已经对我们说过:‘任太公若嫌日子太急,可以告诉他,我家一点嫁妆也不要,只要小姐一个人过门就行。’”任太公听了,心中高兴道:“既然如此,我还得和老妻商量妥当;只凭我一个人也不能作主。”蒋媒说:“夫为妻纲,太公若答应,安人一定也会答应。我们就这样回去向国公报个喜,说太公已经答应了!”许成会意,便和蒋媒一起离去了。任太公独自一人在大堂上呆坐了一会儿,想来想去,心中也觉得高兴。只因为他一心想攀附权贵,竟忘了其中的利害,便笑容满面地往内宅走去。任安人看见太公笑呵呵地进来,便起身说道:“员外回来了!”忽然看见他头上插着两枝金花,肩上披着一块红绫,不由得笑起来,说道:“员外大喜!今天是给别人当赞礼郎,还是娶了姨娘,簪花披红,拜过天地了?”任太公也笑道:“安人,你说的都不对。老汉有喜事,你也有喜事!”他赶忙坐下,把国公派人来求亲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完,又说道:“当初你跟我说女儿有贵人相,如今果然成了贵人。你我老夫妻也能沾她的光!”安人听后也很高兴,说道:“一个百姓人家能和公侯结亲,当然是借光荣耀。只是如果不准备嫁妆送去,也不合礼数。”任太公笑道:“我们家要嫁妆有什么用?女儿一旦过去,日常穿用的哪一样不是新的?其余物品等三天后置办起来送到周府,也不算晚。只是有一件事,不知道女儿愿意不愿意;我和你一起去跟她说说。”安人见太公说得有理,便和他一起来到后花园。只见桃花女独自提着花罐,正在给一株桃花浇水。两位老人一起喊道:“女儿,何必亲自浇树?让侍女们来浇就行了。”桃花女见父母进来,连忙放下花罐,两人一起到花亭坐下。桃花女见太公头戴金花、身披红绫,便笑道:“爹娘今天有什么喜事,竟簪花披红?”任安人先开口说:“我们夫妻俩的喜事,全是我儿你带来的。”随后把“周公派人来求亲,你爹爹已经答应你十九日出嫁”的话,一一说了出来。桃花女还没等他们说完,脸色已经由红润转为焦黄,只“哎哟”一声,身不由己地从椅子上扑倒跌到了地上。且不知桃花女的性命如何,这门婚事是否答应,留待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