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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吕祖全传五

第四回 石婆子求救孤儿 任佳人教施异术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35–36 段

第四回 石婆子求救孤儿 任佳人教施异术当时石婆子进至中堂,任太公夫妻立起位迎接他,一同坐下。又有使女们接过。石婆子即整整衣,忙忙双膝跪下,道:“员外,安人,必须救救妾身的小儿,感恩无涯也!”当下,任太公夫妻连忙扶超了石婆子,又道:“老嫂,你见天下大雨么?此不过是女儿误打误撞之言,且请起来。”石婆子起了,即道:“员外,安人,你们小姐若是乱言妄语,真正的有此应准耶?今求你二老快请小姐出来,再若迟延,只怕不能救了。”说完,又吊下泪来。任太公无奈,只得叫唤使女,把桃花小姐请了出来。石婆子一见,便道:“小姐可怜,救我儿一命!”说罢,又跪将下去。任太太上前扶起,即道:“如何使得?”随又对桃花女道:“我儿,你果有人力救得他时,就救他一救。”桃花小姐便让爹娘与石婆子一齐坐下,道:“救是有到有一法必救得,只是不可在外面说出奴的名字来,切不可说我救你的儿子,叫周国公知道。倘若他知道了,岂肯与奴千休?一定来找奴,只恐两下里结成冤仇,岂不是大娘你恩将仇报了?”石婆子闻言,道:“小姐放心!老身岂是忘恩之人?断不敢说出小姐的名字来。”桃花女道:“既然如此,大娘你听奴说:按着八卦推算,你令郎定死无生,奴却也有一种仙法,能起死回生,破他的八卦。若不信法力,万万救不得他了!”石婆子闻言大喜道:“小姐你如何作用的?快快对老身说明,好去行事。”桃花小姐道:“也不用别的,必须去买一张土地星君的纸马。一张火德基君的纸马来,供在房内,点腊烛二枝,放在房中。只要摆一碗净水与一个鸡子,放桌子底下;要反扣一个筛箕,底下要添点一盏灯,名日添寿灯,千万不可吹灭。倘若吹灭了,你令郎就无救了。只看今夜风雨仍作仍止。倘止了,那天依然清朗,到时候可寻了一只旧鞋,一件旧衣折里,用一面镜子压在上面,放水碗中,旁边又要你手拿着旧鞋坐在房中,必要走出大门外,把鞋打着门域,打一下,叫一句你令郎名字回来。一个更鼓叫一遍,若叫过三更,你老人家只管放心去睡。明日清晨,保你令郎回家,母子相见了。”正是:佳人妙法无人晓,赖得先天得秘传。当日石婆子一一领命,便忙忙辞别任太公夫妻,回家而去。此时风雨未止,只有任太公夫妻见女儿说出无数的方法来,心中仍是不大准信。便一同动问道:“娇儿,人之生死,乃是上天注定之先。那石宗辅既然今夜三更命尽在城南破窑中,你怎么又叫他母亲哭半夜,明早就能回来,使他母子见面?这些话,我们不准信。”小姐见父母问他,又不敢预先言说,恐泄漏天机,即推说道:“此刻未便言明。再待来日告诉爹娘知之。”任太公两老见女儿如此说,也不再问。小姐辞别父母,自回桃园安歇去了。再说石宗辅自从去年九月出门之时,原说三个月回家,岂知在外合上一个贩布的伙计,往孟津去贩布,所向风月,归期错过。惟数两本资,幸喜得利息三倍。到了二月尽头,思想回家,心知母亲悬望,便辞了伙伴,收拾起行囊,又星夜往朝歌大路而来。一路饥餐渴饮,戴月披星,恨不能一步的奔走回到家中,母子见面。走了数日,那日正是三月十五日,石宗辅出了旅店,在路上算一算走的路程,离朝歌不过还有一百五六十里。心中想道:“我今日要赶进城去方妙。”一面低头想着,一面放开大步急走,一路上也无心张盼景物。刚刚走到申时候,忽然乌云四起。石宗辅暗叫苦道:“雨即来了,尚争这几十里,何能赶得进城?”不由得心中麻乱起来,越想越急,越是走得慢。急急跑了几里,浑身是汗。一阵狂风打面而来,一时间骤雨如电,倾盆的一般倒将下来。石宗辅知前无村店,后无人家,是个无处躲雨的地方。虽然有雨具遮盖,无奈风狂雨大,不能遍身遮护,只得冒雨往前急走,真是步陟艰难,一面走来,一面用目四下观看,想寻一躲雨之所,暂且避一避。只见前面一所破窑,虽破损不堪,还可将就避雨,便把行李放下,脱去雨湿衣服,拧了一拧,下了水,因无处晾,只得仍放在身上,坐下地来,不由得叹气连声道:“可恨如此,我心里越急,谁知越赶不上。真是天雨不就人。”又看看天色昏暗,雨仍下不止,眼见得今日是不能赶进城去了,也只得在此破窑中,孤孤栖栖坐他一夜,等天明进城罢。自己宽解自己:“就难道一定要今日进城?况许久的日子都过了,偏偏的过不得这一夜?”想来想去,心中觉得安宁起来,便将身靠在壁儿,合着眼儿养养精神。按下慢提。

译第四回 石婆子求救孤儿 任佳人传授施展异术 当时石婆子走进中堂,任太公夫妻站起来迎接她,大家一同坐下。又有使女接过她的物品。石婆子整了整衣服,急忙双膝跪下,说:“员外、安人,一定要救救我这小儿,您的恩情我永远报答不尽!”任太公夫妻连忙把石婆子扶起来,又说:“老嫂子,你看天下着大雨,这不过是女儿碰巧说中的话,请先起来。”石婆子站起来,说:“员外、安人,你们小姐如果只是胡说,怎么会真的应验呢?现在求你们二老赶快请小姐出来,再迟一会儿,只怕就来不及救了。”说完,又流下泪来。” 任太公无奈,只得叫使女把桃花小姐请出来。石婆子一见她,便说:“小姐,求求你,救我儿子一命吧!”说完,又跪了下去。任太太上前扶起她,说:“这怎么使得?”随后又对桃花小姐说:“我的女儿,如果你真有办法凭人的力量救他,就救他一救吧。”桃花小姐便让父母和石婆子一起坐下,说:“要救他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能在外面说出我的名字,千万不能说是我救了你的儿子,也不要让周国公知道。如果他知道了,难道肯轻易放过我吗?他一定会来找我,只怕我们两边结成仇怨,那岂不是大娘你以恩报怨了吗?”石婆子说:“小姐放心!老身哪里是忘恩负义的人?绝不敢说出小姐的名字。”桃花女说:“既然这样,大娘听我说:按八卦推算,你的儿子确实是死定了,没有生还之理;但我也有一种仙法,能够起死回生,破掉他的八卦命数。如果不相信这法力,就万万救不了他!”石婆子听了大喜,说:“小姐,你打算怎样施行?” 请快快告诉老身,好让我去照办。” 桃花小姐说:“不用别的,必须去买一张土地星君的纸马,再买一张火德基君的纸马,供在房内,点两枝蜡烛,放在房中。只要摆一碗净水和一个鸡子,放在桌子底下;把一个筛箕反扣过来,下面再添上一盏灯,名叫添寿灯,千万不能吹灭。如果吹灭了,你的儿子就没有救了。只等今夜风雨停止。等雨停了,天气重新放晴,到时候找一只旧鞋,把一件旧衣服折起来,用一面镜子压在上面,放在水碗中;旁边还要由你手里拿着旧鞋,坐在房中,一定要走到大门外,用鞋敲打门槛,敲一下就叫一声你儿子的名字‘回来’。每打一更就叫一遍,叫过三更以后,你老人家只管放心睡觉。明天清晨,保证你的儿子回家,母子相见。”正是:佳人神妙的法术无人知晓,全靠她从先天所得的秘传。当天石婆子一一接受了吩咐,便匆忙向任太公夫妻告辞,回家去了。这时风雨还没有停,任太公夫妻见女儿说出这么多办法,心里仍然不太相信,便一同问她:“娇儿,人的生死是上天早已注定的。石宗辅既然今夜三更注定要死在城南破窑里,你怎么又叫他母亲哭上半夜,明早就能回来,让他们母子相见?这些话我们不相信。”小姐见父母这样问,又不敢事先说明,怕泄露天机,只推说:“现在还不便说明,等以后再告诉爹娘。”任太公两老见女儿这么说,也就不再追问。小姐辞别父母,自己回桃园休息去了。再说石宗辅自从去年九月出门时,原来说三个月回家,谁知在外遇上了一个贩布的伙计,便跟他一起到孟津贩布,因一路上忙于经营,错过了归期。只是带着几两本钱,幸好赚得三倍利息。到了二月底,他想要回家,知道母亲正在盼望自己,便辞别同伴,收拾行囊,又连夜走上通往朝歌的大路。一路上饿了吃饭、渴了喝水,披星戴月,恨不得一步就赶回家中与母亲相见。走了几天,那天正是三月十五日。石宗辅走出旅店,在路上算了算路程,离朝歌不过还剩一百五六十里。心中想:“我今天一定要赶进城才好。”他一边低头想着,一边放开大步急走,一路上也无心观看景物。刚走到申时,忽然乌云四起。石宗辅暗暗叫苦:“雨就要来了,还差这几十里,怎么赶得进城?”不由得心里慌乱起来,越想越着急,脚步反而越慢。急忙跑了几里路,浑身都是汗。一阵狂风迎面刮来,顿时骤雨如电,像倾盆一样倒了下来。石宗辅知道前面没有村店,后面也没有人家,是一个无处避雨的地方。虽然有雨具遮挡,但风狂雨大,无法把全身遮住,只得冒雨继续赶路,真是举步艰难。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想找个避雨的地方暂且躲避。只见前面有一座破窑,虽然破败不堪,还可以勉强避雨,便放下行李,脱下被雨淋湿的衣服,拧了拧水。因为没有地方晾晒,只得仍然穿在身上,坐到地上,不由得连连叹气说:“真可恨,我心里越着急,谁知道越赶不上。真是老天下雨不顺人的心。”他又看看天色昏暗,雨仍下个不停,眼看今天进不了城了,只好在这破窑里孤零零地坐一夜,等天亮再进城。又自己安慰自己:“难道一定要今天进城吗?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偏偏还不能再过这一夜吗?”想来想去,心里安定下来,便把身体靠在墙上,闭着眼养精神。暂且按下不提。”

再说石婆子听了桃花女之言,心中半信半疑,冒着雨自去买了两张星君的纸马,回至家中。现有生鸡,取过一只。看看天色昏黑,不久雨就渐渐晴了,心中又有几分安心,见桃花女的说话有验,“自然我孩儿有望了!”又一刻,果然天色睛明了,便暗暗一惊,骇道:“桃花小姐真神人也!不可小看于他。今料这个时侯,是我哭子之时候矣!”即便掩面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真个大哭呼喊。直至初更,方才住口。又拿了石宗辅的鞋子,走到大门外,在中央就是一下。连连之声,呼叫一句:“石宗辅,我的孩儿!你快快回来,我望切你得紧也!想来父母在,为人子者不当远游,以免我倚门之望。切切也!”当日做书的人做到此处,有只曲儿做来,念与你们众位听听罢。其曲歌写上云:一更里,月儿低,寡妇房中哭啼啼。叫、叫声孩儿石宗辅:儿呀心肝!你在那里?只说叫你做买卖,割舍冤家把我离。娘这里,掐着指头将儿来盼,谁知儿去腊月尽你不回归!如今是,三月三,好叫你娘呵,甚是着急!二更里,月儿高,寡妇房中哭嚎啕。叫声孩儿石宗辅:儿命因何不保好?别的死法还犹可,决不该死荒郊破瓦窑!你身造了什么罪?造定离乡在外抛。自从周公算了你,我心好似攘千刀。你今有个差池处,撇下娘半边人儿没下梢!三更里,月正中,寡妇房中放悲痛。叫声我儿石宗辅,不知因何惹灾星?如今依了任小姐的法儿来摆布,但不知方法儿灵不灵!果然儿命若得回家转,娘便高烧银烛谢神恩!石婆子依着桃花女教法的言词,哭一会,叫一句。一直哭到四更时分,石婆子住了哭,住了呼叫,回进内堂,打算安枕。又且暂捺一边。再说石宗辅独自一人,于一更时刻,见天雨又渐渐晴了,在破窑实在寂寂无聊,且自急赶路途,自五更天跑到申刻,雨又过大,今靠在破窑壁,正要合眼,倦了,一刻睡去,呼呼鼻息如雷,悠悠入梦的酣睡。今夜危墙将塌,不知他的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译再说石婆子听了桃花女的话,心中半信半疑,冒雨自己买了两张星君的纸马,回到家中。家里正有活鸡,她取来一只。看看天色昏黑,没过多久雨便渐渐停了,她心里又安定了几分,见桃花女的话果然应验,便想:“这样看来,我的孩子有希望了!”过了一会儿,天果然放晴,她暗暗吃惊,惊叹道:“桃花小姐真是神人!不可小看她。现在想来,这个时候正是我哭儿子的时候了!”于是立即掩面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真的大哭大喊。直到初更,才停住哭声。她又拿了石宗辅的鞋子,走到大门外,在门槛中央敲了一下,连声呼喊:“石宗辅,我的孩子!你快快回来,我盼你盼得太急切了!想来父母还在世,做儿子的就不该远游,以免让我倚门盼望,实在太苦了!” 当时写这部书的人写到这里,作了一支曲子,念给你们大家听吧。曲中唱道:一更时,月儿低,寡妇房中哭啼啼。叫一声,叫我的孩子石宗辅:儿啊,我的心肝!你在哪里?只说去做买卖,狠心舍下我这个亲人离开。娘在这里,掐着手指盼你回来,谁知到了腊月底你还不回!如今已经三月初三,叫你娘好不着急!二更时,月儿高,寡妇房中哭嚎啕。叫一声我的孩子石宗辅:你的命为什么不能保全?别的死法还可以接受,却偏偏不该死在荒郊的破瓦窑里!你到底造了什么罪?注定要离乡背井,抛在外面。自从周公算出你的命,我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你今天若有个三长两短,撇下娘这个半截身子的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三更时,月亮正当中,寡妇房里满是悲痛。叫一声我的儿子石宗辅,不知你为什么惹上灾星?如今我照着任小姐的办法来做,却不知道这个方法灵不灵!如果儿子的命真能回到家中,娘就点起高大的银烛来谢神恩!石婆子依照桃花女教给她的办法,哭一会儿,叫一声,一直哭到四更时分。石婆子停止了哭泣,也停止了呼喊,回到内堂,准备睡觉。此事暂且按下不提。再说石宗辅独自一人,在一更时分看见雨渐渐停了,待在破窑里实在寂寞无聊,便想继续赶路。他从五更天一直跑到申时,雨又下得很大,如今靠在破窑墙上,正要闭眼,已经疲倦不堪,片刻间便睡着了,鼻息如雷,悠悠地进入酣睡之中。今夜危墙就要倒塌,至于他的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