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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吕祖全传七

第六回还卦资母子酬恩疑筮术主仆推详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39–40 段

第六回还卦资母子酬恩疑筮术主仆推详诗曰:术高更遇翻天手,斗智还逢意外谋。莫道我行先一着,还防敌手占头筹。当时彭剪一闻石婆子之言,明知他母子商酌定来讨赔还卦资的“好话”,即冷笑一声道:“有趣,我趣!我家公爷今日可是讲不得响嘴了!”一面笑着,一面走进里面说道:“快把卦金还人家罢!我也说过要小心看卦才好,你道‘百不失一’,今日算出这件事来了!”周公此时还坐在座上,见彭剪如此话来,便喝道:“你疯了么?口中乱讲些什么话!”彭剪笑道:“讲什么?人家要倒赔十倍银子来了!”周公闻言,大怒道:“胡说!有谁来要赔还银子?”彭剪道:“公爷不消发怒。要赔银子的人现在门外。”他也不听周公吩咐,竟出来领了石宗辅母子二人进去。周公在座上看得明白,真是石寡妇,旁边立着个汉子,大约是他儿子。心中吃了一惊。暗道:“孤昨日算他儿子三更时候压死在破窑之内,如何得命回来?今日来讨回银子到也小事,只是孤的阴阳无错,如何今日不应了?其中必有缘故。”便在座上开言道:“石寡妇,你身旁是你什么人?到此何干?”石婆子闻言道:“公爷,这是老妇人之子石宗辅。昨日晚间并没有死,今早才回家,老妇人带他来的,特与公爷叩头。”石宗辅为人伶巧,他听得母亲这般说,便忙跪下叩了一个头,复又站将起来,仍是立在一旁。这一个头,磕得座上周公的乌脸反变了红色,不由得含羞带愧,用手将桌上的起卦银子一总推开,道:“石婆子!孤不赖你贫妇,你且拿去!”石宗辅见周公如此说,即上前把十包银子拿了收领。周公又问道:“石宗辅,你昨晚可是在城南破窑中歇下的么?是何人传授你的法术,得了解法,保全性命?你可实实的说明,孤知还另重重有赏!”这个石宗辅听此盘诘之言,即道:“昨晚小民赶急回归,在中途赶不及店家,果然宿在破窑中的。只因半夜中肚内一时疼痛,要想出恭,起来刚刚出了窑门口,那间破窑就倒陷了,故此未曾被压在里面。”周公道:“不然。孤昨日算得申时大雨,至酉刻方止,三更时候天晴。又算你独自一人在窑中命丧,并无救星。何有出来大便?此言孤不信了!‘彭剪见周公赔还了石婆子的银子,只听仍然辩驳,即冷笑道:“公爷,卦是灵的,今反吃亏了!石宗辅实得肚子疼痛,竟是一肚子屎儿,救了他的性命。银子已经给了他,叫他母子去罢,只管问他则甚?”周公听了此言,就像挨了一顿嘴脸,羞的低头不语。石婆子知趣的,忙别了出来。彭剪亦跟了出来。宗辅又言:“招牌上写的十两三钱,为何止有十两?”彭剪听得,打一顿足道:“三钱头要我赔还的,待我来给与你。”石婆子忙道:“老爷,休要同他孩子这般见识。我们只望得回本银,就算好了。公爷反一赔十,这是十分足矣。倒反累老爷又赔还,岂可受得起?”当时彭剪好难受此话,便慢慢的道:“好兄弟,此话虽系无心,我想来甚是有理。公爷既赔了,我难道不赔的?”便向身中把十个小包儿也拿出来,递与石宗辅。那石宗辅老着脸儿接了。母子也说了些好话,便欢欢喜喜的去了。彭剪只气得呆了一回,回身走进内堂着急,并不言语。周公方才被彭剪说了几句打趣的话,满心不悦。见他带着气进来,想要发放他几旬,又想道:“孤若嗔戒他一二,岂不被人笑说:‘自己卜卦不灵,拿人家来消气?’”便忍住了,道:“彭剪,你去把大门招牌收了。从今以后,孤就不卖卦了!”彭剪见周公有了怒气,便不敢违拗,将招牌收了,回进内藏下。正是:凭君汲尽三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当时石家母子得了十两三钱银子,满心喜悦,就在路上市肆买了羊、酒回家。母子们又换了新衣,一同进至任家,与任太公夫妻叩谢,任太公见他礼物甚重,再三推辞。石家母子只是不依。太公无奈,只得收下。又吩咐家人备了一桌酒筵,与他母子二人接风。吃了半日酒,方才辞了出去。临行时,太公夫妻又是再三嘱咐。教他母子切不可说出是他女儿设法救的。这话且暂按下。

译第六回 还卦资母子酬恩,疑筮术主仆推详 诗说:法术高强,又遇到能翻天覆地的高手;斗智之时,又碰上了意料之外的谋略。不要以为自己先走一步,还要提防对手抢得头筹。当时彭剪一听石婆子的话,明知她母子商量好了来讨回卦资,还说着“好话”,便冷笑一声道:“有趣,真有趣!我家公爷今天可说不出硬气话来了!”他一边笑,一边走进去说:“快把卦金还给人家吧!我早说过看卦要小心,你却说‘百不失一’,今天可算出这件事来了!”周公这时还坐在座位上,听彭剪这样说,便喝道:“你疯了吗?嘴里胡说些什么!”彭剪笑道:“说什么?人家要来讨赔十倍银子了!”周公听了大怒道:“胡说!谁来要赔银子?”彭剪说:“公爷不必发怒。要赔银子的人就在门外。”他也不听周公吩咐,竟出来把石宗辅母子领了进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周公坐在座上看得清楚,来的是石寡妇,旁边站着一个汉子,大概就是她的儿子,心里吃了一惊,暗想:“我昨天算出她儿子三更时死在破窑里,怎么竟能活着回来?今天来讨回银子倒是小事,只是我的阴阳推算一向没有错误,为什么今天却没有应验?其中一定有缘故。”于是他在座上开口说:“石寡妇,你身边这个人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石婆子回答:“公爷,这是老妇人的儿子石宗辅。昨天晚上他并没有死,今天早晨才回到家。老妇人带他来,特意向公爷叩头。”石宗辅为人机灵,听母亲这样说,便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头,又站起来,仍站在一旁。这一个头磕下去,使座上的周公那张黑脸反而变红了,不禁又羞又愧,便用手把桌上的起卦银子一齐推开,说:“石婆子!我不赖你这个穷妇人,你拿去吧!”石宗辅见周公这样说,便上前把十包银子收了起来。周公又问:“石宗辅,你昨晚是不是在城南的破窑里过夜?是什么人传授你法术,使你懂得解厄之法、保全了性命?你只管如实说明,我还知道要重重赏你!”石宗辅听了这番盘问,便说:“昨晚小民急着赶回家,中途来不及投宿店家,果然住在破窑里。只是半夜肚子突然疼痛,想出去解手,刚刚走到窑门口,那座破窑就倒塌陷落了,所以没有被压在里面。”周公说:“不是这样。我昨天算出申时下大雨,直到酉时才停,三更时天气放晴;又算出你独自一人在窑中丧命,并没有救星。你怎么会出来解手?这话我不信!”彭剪见周公已经赔还石婆子的银子,却还在争辩,便冷笑道:“公爷,卦是灵的,只是如今反而吃了亏!石宗辅确实是肚子疼,原来是一肚子屎救了他的性命。银子已经给他了,叫他们母子走吧,何必还盘问他?”周公听了这话,仿佛挨了一顿耳光,羞得低头不语。石婆子识趣,连忙告辞出来,彭剪也跟着出来了。石宗辅又说:“招牌上写着十两三钱,为什么只有十两?”彭剪听了,跺脚说:“那三钱是要我赔还的,等我来给你。”石婆子连忙说:“老爷,不要同孩子计较。我们只要能拿回本钱,就已经满足了。公爷反而赔了十倍,这已经十分足够了。怎么还能让老爷再赔,哪里承受得起?”当时彭剪听了这话很难受,便慢慢说道:“好兄弟,这话虽然是无心说的,但我想确实很有道理。公爷既然赔了,难道我就不赔吗?”于是从身上拿出十个小包,也递给石宗辅。石宗辅厚着脸皮接了过来。母子二人又说了些好话,便欢欢喜喜地走了。彭剪气得呆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内堂,满心焦急,一句话也不说。周公刚才被彭剪戏弄了几句,心里很不高兴。见他带着怒气进来,本想斥责他几十句,又想:“我若责罚他一两句,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自己卜卦不灵,拿别人出气?”于是忍住了,只说:“彭剪,你去把大门口的招牌收起来。从今以后,我不再给人算卦了!”彭剪见周公已经动怒,便不敢违抗,收起招牌,回到里面藏好。正是:即使把三江之水都汲干,也难以洗去今天满面的羞惭。当时石家母子得到十两三钱银子,满心欢喜,便在路边的市集买了羊和酒回家。母子二人又换上新衣,一同来到任家,向任太公夫妻叩头致谢。任太公见他们带来的礼物很重,几次推辞,石家母子却坚持不肯收回。太公无奈,只好收下,又吩咐家人备下一桌酒席,为母子二人接风。喝了半天酒,他们才告辞离去。临走时,太公夫妻又再三叮嘱,叫他们母子千万不要说出是他的女儿设法救了石宗辅。这件事暂且不提。

再说周公自从那日被石家母子来讨回卦资,心中甚是不乐,便把卜市一连关了几日,不与人卜卦,止是闷坐书房,心里想道:“孤的八卦有准,一定的判决,岂料算石宗辅之死期竟然不灵!”复又细想:“前卜之卦,判的一些不错。”心中愈加狐疑。忽然猛醒,反把自己笑了一笑,道:“好呆呀!何不卜一卜看?就可知道了。何用如此胡思乱想?”忙取了卦筒,摇了几摇,起一卦,细细一着,着得是“纯阴持世”,心中吃惊道:“那日孤自占时,也是不利阴人,今日又占得纯阴之卦!难道有什么阴人破我的八卦?”左右推详,一些不错,但只再算不出这阴人姓名,心中焦燥起来。—做书的又言:桃花女既能传法与石婆子,他自己的八字早已按住了,周公那里推得出桃花女的姓名来?所以他掐来算去,算去掐来,再也推详不出,暗暗恨道:“孤访出这个人的姓名来,不斩他为两段,誓不为人!”恨恨的把卦盒丢下,气了一回,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只得罢了。自此之后,终日闷坐,差些儿连饮食也不进。左右的人知道周公的性子不好,不敢前来劝他。转眼之间,已七月初旬。那日周公在花亭上独坐。彭剪进来,见他闷闷不乐,知道为石宗辅之事,便大笑开言道:“公爷,想来石宗辅若不出破窑外面,岂不压死在里厢?或者,他在路上想必行了些好事。自古道:‘一点阴功,可增十年长寿。’他必定遇了吉人,暗中救护了他,也未可知。公爷何不自卜—卜,看是与不是?就明白了。”周公闻言,即道:“孤何尝不自卜来?按卦象内明明现有个阴人,救他脱灾,破了孤的八卦,只是推算不出他的姓名来!”彭剪又道:“这朝歌城里,莫说是阴人,就是顶天立地奇男子汉,也未必破得公爷的神明八卦,况且算来多步卦来,无一不灵。纵使这一卦不验,有何干碍?如今卜市的人俱在门首,天天等候卜卦,回得口都干酸了,他们仍不散去,恳求不已,更言远方特来此的,不得占卜,不胜忿忿而去。在我十分悔意不及。公爷的占卜,原是指点愚人的迷津。今日为这小事便悔了初心,岂不被人耻笑?奈何,奈何?”周公听了这番言语,想了一想道:“你说的虽是有理,只是孤想算出那个救脱石宗辅的人姓名,到也推算了不出,似乎八卦有些不放心。待孤先自己卜一、二卦,看看准也不准,再开卜市也不迟。不可不小心!”彭剪听了,便笑道:“公爷,你自卜不如代彭剪占一卜,看我后来几个月吉凶如何也。”周公闻言,冷笑道:“彭剪,你与孤相处多年,又是忠诚,一生勤俭,孤今日赏你一卦也罢。你且亲目焚香先圣之前,取卦盒来,待孤与你卜一卜,以定吉凶休咎。”彭剪听了大喜,连忙焚起片香,把卦盒递上。周公将卦筒一连摇了六次,内里细细搜其卦象,登时颜色一变,吐舌摇头。此日不卜犹自可,当下这卦一卜,把那一个周国公乌脸转了个黄脸了,浓眉起了两股的紫气。实在不知与为彭剪卜得吉凶如何,什么卦兆,且看下回分解。

译再说周公自从那天被石家母子来讨回卦资后,心里非常不痛快,于是把卜市一连关了几天,不再给人算卦,只闷坐在书房里,心想:“我的八卦一向准确,判定事情从无差错,哪里料到算石宗辅的死期竟然不灵!”又仔细想道:“前一次卜得的卦,判断的事情明明都没有错。”心里更加狐疑。忽然他猛然醒悟,反而笑了自己一下,说:“我真糊涂!为什么不再卜一卜看看?这样不就知道了吗?何必这样胡思乱想?”他连忙取来卦筒,摇了几摇,起了一卦,仔细一看,卦象是“纯阴持世”,心中吃惊道:“那天我自己占卜时,也是阴人不利,今天又占得纯阴之卦!难道有什么阴人破了我的八卦?”他反复推详,其他都没有错,只是仍然算不出这个阴人的姓名,心里烦躁起来。——写书的人又说:桃花女既然能够传授法术给石婆子,早已把自己的八字按住了,周公哪里推算得出桃花女的姓名?所以他掐指计算,算了又掐,反复推详,仍然推算不出,暗暗恨道:“我若查出这个人的姓名,不把他斩成两段,誓不为人!” 他愤恨地把卦盒扔下,生了一会儿气,既无计可施,也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从此以后,他整天闷坐,差一点连饭也不吃。身边的人都知道周公脾气不好,不敢上前劝他。转眼间已经到了七月上旬。那天周公独自坐在花亭上。彭剪走进来,见他闷闷不乐,知道他是因为石宗辅的事,便大笑着开口说:“公爷,想来石宗辅若没有走出破窑,岂不是已经压死在里面了?也许他在路上做过什么善事。自古说:‘一点阴功,可以增加十年寿命。’他一定遇到了善人,在暗中救护了他,也未可知。公爷为什么不自己卜一卜,看是不是这样?自然就明白了。”周公听了,便说:“我哪里没有自己卜过?按照卦象,明明显示有一个阴人救他脱离灾难,破了我的八卦,只是算不出她的姓名!”彭剪又说:“这朝歌城里,不要说阴人,就是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也未必破得了公爷神明的八卦,何况过去算过那么多卦,没有一卦不灵。即使这一卦没有应验,又有什么妨碍?如今卜市的人都在门口,天天等着算卦,嗓子都说干发酸了,他们还不肯散去,一再恳求;还有人从远方特意赶来,却不能占卜,只能十分愤懑地离开。” 我实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公爷的占卜本来是为愚人指点迷津的,今天因为这件小事就后悔当初的志愿,岂不是要被人耻笑?可怎么办,怎么办呢?”周公听了这番话,想了一会儿说:“你说得虽然有道理,只是我想算出那个救石宗辅脱险的人的姓名,却又推算不出来,似乎说明八卦有些不稳妥。等我先自己卜一两卦,看看究竟准不准,再开卜市也不迟。不可不谨慎!”彭剪听了,便笑道:“公爷,你自己卜不如替彭剪卜一卦,看看我以后几个月的吉凶如何。”周公听了冷笑道:“彭剪,你和我相处多年,又忠诚勤俭,我今天赏你一卦也罢。你亲自到先圣面前焚香,再把卦盒取来,等我替你卜一卜,以定吉凶休咎。”彭剪听了大喜,连忙焚起一炷香,把卦盒递上。周公将卦筒连续摇了六次,在里面仔细推究卦象,顿时脸色一变,吐舌摇头。这一天若不卜也就罢了,如今这一卜,却把周国公那张黑脸变成了黄脸,浓眉下升起两股紫气。究竟周公替彭剪卜出的吉凶如何、是什么卦兆,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