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纂言卷十

译【《说卦传》第八章，共二十二字。‘晅’音沈远切；‘说’音悦，后文都相同。注文‘长物’音知两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章〕 帝从震卦而出，在巽卦整齐万物，在离卦彼此相见，在坤卦使万物承担劳作，在兑卦表达喜悦，在乾卦相互争战，在坎卦劳作休息，在艮卦完成万物。【邵子说：这是文王后天八卦的位置。澄说：帝，是主宰万物的存在。出，是万物开始产生；震在东方，是春季。齐，是万物全部通达；巽在东南，是春夏交替之时。相见，是万物成长旺盛、光明显著；离在南方，是夏季。致，是达到极点；役，是役使；坤在西南，是夏秋交替之时。乾有君道、夫道，坤有臣道、妻道，所以说在坤卦役使坤土来养育已经成长的万物，并在将要收成之前使其劳作。说，是万物都收敛，各自得到完成而喜悦；‘言’是语助词；兑在西方，是秋季。战，是争斗抵敌；乾在西北，是秋冬交替之时。五阴逐渐剥尽，进而成为纯阴的坤；六阴将要来到，居上的一阳将尽，但阳的性质刚健，即使将要耗尽，仍然和阴相敌。‘劳’读去声，劳动之后休息叫劳；坎在北方，是冬季，万物都归藏于内部而休息。成，是完全；艮在东北，是冬春交替之时。所谓完成，是冬季终结而收藏万物，同时又是春季开始而生长万物。】万物从震而出，震在东方；在巽卦整齐，巽在东南。所谓整齐，是说万物都清洁齐整。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彼此相见，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听理天下，使天下趋向光明而得到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在坤卦承担劳作。兑是正秋，是万物喜悦的时节，所以说在兑卦表达喜悦。乾在西北，是阴阳相互冲击的卦。坎就是水，是正北方的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藏的地方，所以说在坎卦劳作休息。艮在东北，是万物终结并开始的地方，所以说在艮卦完成万物。【这是对上文八句话的进一步解释。万物之所以成为万物，是因为有帝，所以前文说帝，这里说万物。‘絜’是新鲜洁净。‘相薄’就是交战。出、齐、相见、致役、说、劳、成七字都说万物，只有‘战’字不是指万物，所以说是阴阳相互冲击。日月相蚀叫薄。前章说雷风相薄，是说雷风处于相对的位置而相互冲击，好像望日时月亮侵近太阳；这里说阴阳相薄，是说阴阳处在一起而彼此争斗，好像朔日时月亮侵近太阳。蔡氏说：帝的出入不可见而万物可见，所以又用万物来说明。震、巽、离、乾、坎、艮说方位，兑说时令，坤说地；地是形体。孔子想要完备三者的意义，所以交互说明。】互相说明罢了。项氏说：后天八卦的次序，是把五行播布在四时之中。震、巽属两木，主管春季，所以震在东方，巽在东南，居其次。离火主管夏季，所以是南方的卦。兑、乾属两金，主管秋季，所以兑是正秋，乾在西北，居其次。坎水主管冬季，所以是北方的卦。土在四季都旺，所以坤土处于夏秋交替的西南卦位，艮土处于冬春交替的东北卦位。木、金、土各有两个，是因为它们以形体而旺；水、火各有一个，是因为它们以气而旺。坤为阴土，所以在阴方；艮为阳土，所以在阳方。震为阳木，所以在正东；巽为阴木，所以接近南方而与阴相接。兑为阴金，所以在正西；乾为阳金，所以接近北方而与阳相接。坤在夏末土旺之时，义理上位居中央，所以说地而不说西南。兑使万物成熟而喜悦，所以说秋而不说西方；其余各卦也可以依此类推。【《说卦传》第八章，共一百八十二字。‘劳’音来到切。注文‘长盛’音知两切，后文相同；‘劳动’读本字；‘形王’的‘王’音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 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而难以测度的存在。使万物发动的，没有比雷更迅速的；扰动万物的，没有比风更迅速的；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猛烈的；使万物喜悦的，没有比泽更令人喜悦的；滋润万物的，没有比水更滋润的；使万物终结又使万物开始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因此，水火不相接，雷风不相违，山泽各自通气，然后才能发生变化，万物才得以完成。【这是承接上章文王卦位之后，说明六卦的作用。不说乾坤，是因为乾坤主宰万物，运行在六子之中，这就是所谓神。所谓神能使万物神妙，是因为万物有形迹可见，而神存在于其中，没有形迹可以看见；但神并不离开万物，就是在万物之中那种神妙而不可测的存在。雷使万物发动，风扰动万物，火使万物干燥，泽使万物喜悦，水使万物滋润，艮使万物终结并开始，这些都是乾坤之神的作用。发动，是萌芽、启蛰，即震卦的出发；扰动，是吹拂、滋养，即巽卦的整齐；干燥，是炎热暴晒，即离卦的相见；喜悦，是欣喜而结实，即兑卦的喜悦；滋润，是滋养液润、归根收藏，即坎卦的劳；终始，是在下方终结而在上方重新开始，即艮卦的完成。前五卦都说卦象，唯独艮说卦名，是因为终结、开始万物的事情，不是山的作用所能完全概括的。逮，是及；悖，是违逆；既，是尽。水火彼此相及，就会互相熄灭。坎在正北，离在正南，二者不相接，各自发挥作用，所以坎水能在冬季收藏时滋润万物，离火能在夏季生长时使万物干燥。雷风本来同属一气，震在正东，巽在东南，彼此相连、相助，声势相同而不相违逆，所以震雷能在春季万物出生时奋发，巽风能在春夏交替时生长养育万物。深山和大泽，是材木、花草聚集之处，也是鸟兽鱼虫栖息之处；艮在东北，兑在正西，各自通达其气，以繁殖蓄养万物，所以艮能在冬春交替时使万物终结又开始，兑泽能在秋收时使万物喜悦。六子能够变化万物，是因为使用乾道开始万物的神；能够完成万物，是因为使用坤道成就万物的神。按：第三章和本章所说的山、泽、雷、风、水、火，都本于伏羲、文王的卦位，六卦各居其位，各有其作用，并不是取相对的两卦互相为用的意思。所谓山泽通气，是山和泽各自通达自己的气。若说山泽之气彼此相通，那么有山的地方往往没有泽，有泽的地方往往没有山，怎么能使山气通于泽、泽气通于山呢？有人因为《损》《咸》二卦而产生山泽相通的说法，大概从未考察地理。】例如先天卦位中艮、兑相对，还可以勉强解释为彼此相通；但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南，相距遥远，并不像东北的雷与西南的风那样，气可以彼此到达并相通。至于后天卦位，艮在东北，兑在正西，既不相对，它们的气凭什么能够相通？于是把相对的说法迁就为解释，说这里也是以先天卦相对而言。但本章承接前章，都是以文王卦位为主，难道会在章末结语处又使用伏羲卦位吗？圣人立言，怎么会本末错乱、首尾横断、文意不能贯通到这种程度？一定不是这样。邵子的诗说：‘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损咸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这是借用《说卦传》的话，来说明那八个由两个卦象合成的卦的意义，不能用那里的意义来解释本篇的话。【《说卦传》第八章，共八十七字。‘水火不相逮’有的版本没有‘不’字。‘挠’音乃饱切。‘熯’音汉。注文‘长养’音知两切，‘暴炙’上音皮卜切，下音知石切，‘强’音其两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章〕

译乾是健，坤是顺，震是动，巽是入，坎是陷，离是附丽，艮是止，兑是喜悦。【健是天的德性，顺是地的德性，动是雷的德性，入是风的德性，陷是水的德性，附丽是火的德性，止是山的德性，喜悦是泽的德性。这八项，是《系辞传》所说的神明之德。下文将要说明八卦所类比的形体，所以先说它们所共通的性质和情态。蔡氏说：乾纯刚，所以健；坤纯柔，所以顺；震是一阳生在二阴之下，刚而前进，所以为动；坎一阳在二阴之中，刚为阴所淹没，所以为陷；艮一阳出于二阴之上，虽然健却无处可去，所以为止；巽阴形成于二阳之下，顺而伏藏，所以为入；离阴在二阳之中，顺而依附，所以为丽；兑阴在二阳之上，顺而显现，所以为说。项氏说：动、陷、止都属于健；入、丽、说都属于顺。凡物健则能动，顺则能入；健遇顺就陷，顺遇健就丽。健始于动而终于止，顺始于入而终于说。本章用八个字断定八卦的德性，以下又以物、人体、家庭，依照八种德性来分别配属。自此以下，都是以纯阴纯阳的卦，以及初、中、终三爻为次序，不再是上一章先天、后天的次序。【《说卦传》第八章，共二十四字。注文‘断’音东乱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章〕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猪，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刚健而不停行走的是马；柔顺而能承受重载的是牛。以发动奋进的身体，却静止伏藏在重阴的地势之下，与地雷相同的，是龙；龙潜伏在深渊底部，就是处在重阴之中。以进入潜伏的身体，在重阳的天气中发出声音，与地风相同的，是鸡；鸡在丑时过半鸣叫，就是处在重阳之时。有人说，鸡行走时头先动，前足接着动，中身不动而随其后；这就是二阳在前、在中，一阴不动而在后的象。前后都是阴的污浊，而中心刚强急躁的，是猪；前后都是阳的文明，而中心柔弱怯懦的，是雉。外表刚强而能使物停止，内里柔和而媚顺的，是狗；外表柔和而能取悦草木，内里刚硬而倔强的，是羊。这是用八种动物来比拟八卦的性质。【《说卦传》第八章，共二十四字。‘胜’音升。】乾为头，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眼，艮为手，兑为口。【至刚至实而居于上方的是头；至柔至虚而能容纳万物的是腹。阳主动、阴主静，主动而在下的是足；主动而在上的是手。阴爻断开、阳爻相连，断开而在下的是股；断开而在上的是口。耳的内外都是凹陷，属于阴；中间凸起而充实，属于阳。眼的上下都是白色，属于阳；中间黑而空，属于阴。这是用人体的八种部位来比拟八卦。【《说卦传》第八章，共二十四字。注文‘凹’音于交切，‘凸’音田结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章〕 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第一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巽第一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长女；坎第二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中男；离第二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中女；艮第三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少男；兑第三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少女。【万物从天得到开始，就像孩子的气从父亲开始；万物从地得到生长，就像孩子的形体从母亲产生，所以乾称父，坤称母。索，是求取。坤与乾相交，求取乾的初画、中画、上画，得到长男、中男、少男；乾与坤相交，求取坤的初画、中画、上画，得到长女、中女、少女。第一次求取，是交于初爻；第二次求取，是交于中爻；第三次求取，是交于上爻。以求取的先后作为长、中、少的次序。这是用家庭中的八种亲属来比拟八卦。【《说卦传》第八章，共八十字。‘索’音色白切，‘长男’音贞文切，‘中男’音贞仲切，‘少男’音诗照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章〕 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天是乾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三条阳爻以象征天，三条奇爻象征天气的无边无际。为父见第十章，为马见第八章；这里又加上良、老、瘠、驳四字，是为了显示纯阳没有阴，与震、坎阴阳相杂的马不同。良，是纯阳刚健中最好的；老，是老阳刚健最久的；瘠，是骨多肉少、刚健最坚强的；驳马，牙齿像锯子、能吃虎豹，刚健而最威猛。沙随程氏说：为圆，是天的形体；为君，居上而覆盖下方；为玉，德性纯粹；为金，坚硬刚强；为寒，位置在西北；为冰，是寒冷凝结之物；为大赤，是盛阳的颜色；为木果，是以实承实。若艮为果蓏，则下方还保存着柔性。澄说：赤字前加‘大’，是为了区别于坎；坎中一阳为赤，乾纯阳，所以为大赤。【《说卦传》第八章，共三十五字。注文‘覆’音符后切，‘别’音彼列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章〕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车，为文，为众，为柄；对于地来说，是黑色。【地是坤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三条阴爻以象征地，三条偶爻象征大地形体的厚重积聚。为母见第十章，为牛见第八章；这里加‘子母’二字，是为了显示其顺从而能繁育。为布，是旁边有边幅、中间平广；为釜，是容纳、煮熟食物以养育万物；为吝啬，是因为三爻都是虚的，象征缺乏收缩；为均，均是陶工制瓦时用来承载土的器具；为大舆，是因为三爻皆虚，所能容载的东西很多。坎只有两爻虚，也为舆，却不能称大。为文，是阳爻相连为质，阴爻断开为文饰；为众，是民众，纯阴爻的数量多，像民众众多；为柄，是位于下方承托上方，凡是执持之物，根部着地的就是柄。对于地来说为黑，是因为土地有五种颜色，而坤所象征的是黑土；黑是极阴的颜色。【《说卦传》第八章，共三十三字。注文‘着地’音直略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章〕

译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花，为大路，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对于马来说，是善鸣、白足、善奔跃、额有白旋毛；对于庄稼来说，是反生；推究到最后，是健，是繁盛鲜美。【雷是震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两阴爻包裹一阳爻，以象征雷；一阳在内部发动奋进。为龙见第八章，为长子见第十章。玄黄，是因为乾坤开始交合而生震，所以兼有天地的颜色：得到乾的初爻为玄，得到坤的中爻、上爻为黄。孔颖达说，玄黄相杂而成苍色。为旉，颜色，也写作敷，与花相通；花蒂下相连而上部分开，是花开放的样子。为大涂，是一阳在内部发动，二阴向前开通，没有阻塞。为决躁，决是阳气从下生起并向上进，以冲决阴；躁是阳的活动。为苍筤竹，苍是深青色，筤是颜色美好，大概指竹子的青皮。为萑苇，萑是荻，苇是芦；萑苇都是下部根本坚实、上部茎干空虚。对于马来说，善鸣是阳在内部为声音，上爻为阴，像口张开而发声；馵足，是足胫白色，白为阳色；作足，是足能跃起，表现阳的刚健，这些都说下爻的一阳。的颡，是额头有旋转的毛，中央空虚，像射箭的靶子，指上爻的虚。对于庄稼来说为反生，是各种谷物的幼芽从下向上生长，反曲向上，因为阳在下。推究到最后为健，是中爻、上爻改变后成为乾。为蕃鲜，是繁盛鲜美，指春天生长的草；草在下方只有一根，叶子在上方分开。【《说卦传》第八章，共五十六字。‘旉’音孚，‘筤’音郎，‘萑’音九，‘馵’音主树切，‘的’《说文》作‘馰’，音东历切，‘蕃’音烦。注文‘骹’音空交切，‘旋毛’音斯恋切，‘句’音公侯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章〕 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气味；对于人来说，是头发少、额头宽、眼白多；是接近利益，做买卖获利三倍；推究到最后，是躁卦。【风是巽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一阴爻进入并藏在二阳爻之中，三爻相互环绕在外。为木见《象传》：阴爻在下而向内进入，象征树根；阳爻在上而向外升起，象征树干。为长女见第十章。为绳直，是用柔来校正刚。为工，是用柔顺的方式随宜制作器物，以绳校直木材，就是木工。为白，是阳的颜色；外部阳多，所以说颜色显露在外。为长、为高，是因为阳长而阴短，阳高而阴卑，中间的阳气积聚并达到上方，所以又长又高。为进退、为不果，是前面的二阳想前进，后面的一阴想退，想进又退，不能果断前进。为臭，是香、膻、腥、焦、朽五种气味，以及万物所具有的声、色、臭、味；声和臭属阳，色和味属阴。巽的二阳向外通达，所以为臭。反过来类推，震是一阳在内主事，所以为声；兑是巽的反体，所以为味；艮是震的反体，所以为色。对于人来说，头发少、额头宽、眼白多，都因为上方阳气旺盛。就头部而言，阴血旺盛则头发多，阳气旺盛则头发少；就额头而言，阳性体质强则额头宽，阴性体质强则额头窄；就眼睛而言，白属阳，黑属阴。离卦所象的眼睛上下为白，中间为黑，黑白均匀相间；巽卦则上方为白、下方为黑，上白多于下黑。为接近利益，是因为义理属阳，利欲属阴。震为阳在内，义理主于内，所以一刚爻主于内的卦为无妄；巽为阴在内，利欲主于内，所以为接近利益。‘市三倍’，如《诗经》说的‘贾三倍’，是指买卖货物而获得三倍利润，表示极其接近利益。推究到最后为躁卦，是因为三爻都变则成为震。震三爻都变则成为巽；巽的中、上二爻变则成为坤。对震来说，初爻的阳不变，只改变中、上二爻，所以推究到最后成为乾而不是巽；对巽来说，先改变初爻的阴，继而三爻全变，所以推究到最后成为震而不是坤。这是因为希望阴卦变为阳卦、阳卦变为纯阳卦，而不希望阳卦变为阴卦、阴卦变为纯阴卦。【《说卦传》第八章，共五十二字。‘长女’音知两切。注文‘见于’音贤遍切，‘相间’音居限切，‘贾’音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章〕 坎为水，为沟渠，为隐伏，为矫揉，为弓轮；对于人来说，是忧虑加重、心病、耳痛，是血卦，是赤色；对于马来说，是脊背美、心急、头低、蹄薄；对于车来说，是拖曳、灾患多、通达、月、盗；对于树木来说，是坚硬而多心。【水是坎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上下二阴爻象征土地的凹陷，中间一阳爻象征水流在凹陷中。为月，是天上的水，所以用方诸可以从月取水。二阴象征上下的框郭，一阳象征中间的光明。为耳见第九章，这里加‘痛’字。为沟渠，是水流通并注入河川之处；为渎，是水流通并注入大海之处；为隐伏，是水潜伏流行于地下。《系辞传》称巽为称量而隐，《杂卦传》称兑显而巽伏；巽六爻皆阴隐，也有伏义，是因为得到坎的下半体。为矫揉，是把刚硬的东西放入陷空之中，把弯曲的矫直，把直的揉弯。为弓，中央刚爻象弓弣，上下柔爻象弓的弯曲部分和梢；为轮，中间阳爻象轮轴，上下阴爻象车轮的辐条和轮牙。对于人来说为忧虑加重、心病、耳痛，是因为陷入险中，所以忧虑更加沉重；中间充实的象心；被二阴覆盖，所以象心病；耳痛的义理相同。为血卦，是因为离火在人身上象气，坎水在人身上象血。为赤色，是因为得到乾中爻的一阳，所以和乾同为赤色。对于马来说为美脊、亟心、下首、薄蹄：脊是外体的中心，心是内藏的中心，坎阳在中，所以脊美而心急；前爻柔，所以头低而不昂；下爻柔，所以蹄薄而不厚。对于车来说为拖曳：坤舆是平地载物的大车，坎舆是险路上人乘的小车；坤三爻都是虚的，等待外物充实，坎中爻实，象人坐在车中。所谓拖曳，是险路难以前进，好像有人从后面拖住车。为灾患多，已有过失而招致祸害叫眚；坎为险陷，灾患多而少有平安。旧说认为车之所以灾患多，是因为道路有险陷和阻碍；行走在险道，不如坤舆行在平地那样容易而安全。为通达，是因为一阳贯穿二阴之间。为盗，是因为隐伏而暗中通行。对于树木来说为坚硬而多心，是因为中爻刚。【《说卦传》第八章，共七十二字。‘其于舆也为曵’旧本将‘为曵’二字置于‘其于舆也’之前。‘矫’一作‘桥’，音纪表切；‘輮’马融、郑玄、陆绩、王肃本作‘汝’，音九切。注文‘凹’音于交切，‘称’音尺证切，‘见’音贤遍切，‘弣’音非古切，‘隈’音波回切，‘弰’音辛交切，‘牙’音迓，‘藏’音才浪切，‘易’音以豉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章〕

译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对于人来说，是大腹、干卦；为鳖、蟹、蠃、蚌、龟；对于树木来说，是树枝下部空而上部枯槁。【火是离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中间一阴、上下二阳，以象征火；火的中间虚而附着于实物，中间黑的是一阴，光明而赤色的是上下二阳。为日，是天上的火，所以用阳燧可以从太阳取火。中间一阴象征太阳内部收敛，上下二阳象征太阳外部光明。《象传》说‘作明’；为电，是因为中下二爻象震雷，上爻一阳象霹雳闪光，显现在外。为中女见第十章。为甲胄，上面的刚爻象胄，下面的刚爻象甲，中间柔爻象穿着甲胄的人。为戈兵，上面的刚爻象戈的刃，下面的刚爻象戈的柄端，中间柔爻象兵器的柄。对于人来说为大腹，是因为中间空虚。为干卦，坎水属湿，离火属干。为鳖、蟹、蠃、蚌、龟，是因为二刚爻象它们前后上下的甲壳，中间柔爻象其中的肉。对于树木来说为树枝下部空而上部枯槁，是因为树枝下方实而中间空，上方也坚硬；所谓槁，是僵死干枯的木头，树木生长时柔脆，死后反而坚硬。【《说卦传》第八章，共四十四字。‘中女’音贞仲切，‘乾卦’音古端切，‘蟹’音户卖切，‘蠃’音力禾切，‘蚌’音步项切。注文‘霹’音匹历切，‘雳’音来狄切，‘掣’音尺列切，‘见乎’音贤遍切，‘鐏’音祖本切，‘镦’音徒对切，‘柲’音兵媚切，‘脆’音七醉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章〕 艮为山，为小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实和草实，为守门人和寺人，为手指，为狗，为鼠，为尖牙类动物；对于树木来说，是坚硬而多节。【山是艮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下二阴、上一阳，以象征山；下二阴是地，上一阳隆起在地上，就是山。为指，就是第九章所说的手；为狗见第八章。为径路，径是小路。艮是震的反体，高山上形成的小路，不像平地上的大路。为小石，是刚爻在坤土之上，象山顶高处的小石；坎刚在坤土之中，则象平地土中的大石。为门阙，阙是门的出入口；上爻相连贯通，中、下二爻数处对峙而空虚，像门阙。为果蓏，果是树木的果实，蓏是草本的果实。乾纯刚，所以为木果；艮是一刚在上，象树上的果实，二柔在下，象草上的蓏。沙随程氏引用《诗经》中的‘果蠃之实’，认为是一种东西，但‘蓏’与‘蠃’字不同。为阍寺，外面一刚，象守门人，没有足而在外阻止来人；里面二柔，象寺人，没有阳刚而在内供役使。为鼠和尖牙类动物，都指前面的刚爻。‘黔’字应当与‘钳’相通，指用铁夹持束缚东西。尖牙类动物，是居住山中的猛兽，牙齿坚利如铁，能吃生物。对于树木来说为坚硬而多节，是因为刚爻在外。【《说卦传》第八章，共三十七字。‘蓏’音力大切，‘黔’音其廉切，‘喙’音兄卫切。注文‘处’音昌据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章〕 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对于地来说，是刚硬的盐碱地；为妾，为羊。【泽是兑的本来卦象。伏羲画上一阴、下二阳，以象征泽。大泽就是海，海的下界接近天下，二阳象征天；上一阴虚缺而位于天上，象征泽。凡是水汇聚、类似海的，也称为泽。为少女见第十章，为口见第九章；这里加‘舌’字，外爻阴断象口，内爻阳连象口中的舌。为羊见第八章。为巫，是少女在外以口舌媚悦阳神，使阳神降临自身。为毁折，是因为前面的阴爻有缺，像物体毁坏折断。为附决，是一阴附在外面，而里面的二阳将把它冲决出去。对于地来说为刚卤，卤是咸土；东方称斥，西方称卤。东方的斥处在湿地而柔，西方的卤处在干地而刚；下二阳是刚，上面一阴是卤。西方土地的中下层坚硬如石，上层柔软成为卤；‘为妾’，就是不称为妻。兑是巽的反体，长女有成为人妻的象，跟随正妻而成为娣。此为《说卦传》第八章，共二十八字。少读失照切，卤音郎古切，注文‘长女’音丈切。按：第七章至第十章合说八卦的德性和卦象，分为四类，成为四章；第十一章至第十八章合说所象征的各种事物，分八卦成为八章。项氏说：反复推演、广泛说明，使意义完备。沙随程氏说：八卦的卦象本来只是八种事物，扩充其类别，则各种事物都可以包括；推演到极致，可以类比万物的情状。然而《说卦》的卦象有的与卦爻相符合，有的与卦爻不符合；有的见于卦爻而《说卦》没有记载，有的见于《说卦》而卦爻中没有。至于大琴称为离、小垒称为坎，这些见于其他书籍，也可以依据《易》和《说卦》的方法类推。】为龙【乾初九、九二、九五、上九、用九；坤上六】；为直【坤六二】；为衣【既济六四】；为言【需九二、讼初六、师六五、明夷初九、夬九四、困卦辞、革九三、震上六、渐初六，但乾并不取象于言。以上是乾的四个逸象】；为牝【坤卦辞、离卦辞】；为迷【坤卦辞、复上六】；为方【坤六二】；为囊【坤六四】；为裳【坤六五】；为帛【贲六五】；为浆【卦辞、爻辞中没有。以上是坤的七个逸象】；为圭【误作‘土’，益六三】；为鹤【误作‘鹄’，中孚九二】；为鼓【中孚六三。以上是震的三个逸象】；为杨【大过九二、九五】；为鸿【误作‘鹳’，渐初六、六二、九三、六四、九五、上九。以上是巽的两个逸象】；为宫【困六三】；为律【师初六】；为可【坤六三、无妄九四、损卦辞、井九三、渐上九、小过卦辞，都以‘可’为辞，但并非取象于坎】；为栋【大过卦辞、九三、九四】；为丛棘【坎上六】；为狐【解九二、未济卦辞】；为蒺藜【困六三】；为桎梏【蒙初六。以上是坎的八个逸象】；为牝牛【离卦辞。以上是离的一个逸象】；为鼻【噬嗑六二】；为虎【履卦辞、六三、九四，颐六四，革九五；履、革都没有艮，艮并不取象于虎】；为豹【误作‘狐’，革上六，意义与上面相同。以上是艮的三个逸象】；为常【卦辞、爻辞中没有；有人说应当是‘裳’，有人说应当是‘商’，有人说‘常’是九旗之一：下二阳象通幅的帛，上面一阴象帛垂下并系在旗杆上，‘杠’音工】；为辅颊【咸上六、艮六五。以上是兑的两个逸象】。【八卦的逸象总共有三十个，《荀爽九家易》中有这些，全部附在前面各章末尾。项氏说：逸象多取自卦辞、爻辞。沙随程氏说：查籥说，如果不通晓事物类别，即使增加很多逸象，也仍然不能穷尽。】《易纂言》卷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易纂言》卷十一。元代吴澄撰写。《序卦传》。【伏羲六十四卦的次序，以乾开始、以坤结束。这是因为在奇画、偶画之上，每次增加一条奇爻或一条偶爻，二卦成为四卦，四卦成为八卦，八卦成为十六卦，十六卦成为三十二卦，最终达到六十四卦；这是卦自然生成的次序，不是人为安排的。后世的《易》都依据伏羲的卦，但次序各不相同，例如《连山》以艮为首，《归藏》以坤为首；至于它们六十四卦的次序究竟如何，已经无法知道了。以乾、坤开始，以既济、未济结束，是《周易》六十四卦的次序。这大概是文王确定卦名之后，排列出这样的先后次序，都是从施用于人事的意义上产生的；孔子为它作《序卦传》，阐明卦序的意义。有人怀疑这不是孔子所作。张子说：《序卦》不能说不是圣人深藏的思想；其中虽然没有极其精微高深的义理，大体上都有意义。如今即使安置一件物品，还要仔细审慎，何况圣人对《易》必定安排得周遍精密到这种程度。大匠难道是一把斧子就能看出其全部技艺吗？】有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这是说乾坤为什么成为上经的开头。天地，就是乾、坤二卦。】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用屯卦承接。屯，就是充满；屯，是万物开始产生的状态。【这是说屯为什么排在乾坤之后。充满，是窒塞、填满的意思。万物开始产生时艰难，尚未畅达，好像人想吐却吐不出，想排泄却排不出，东西窒塞充满在内部。程子说：天地生万物，万物刚开始产生时郁结不通，充满堵塞于天地之间，所以继乾坤之后是屯。】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用蒙卦承接。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小的状态。【这是说蒙为什么排在屯之后。程子说：屯是万物开始产生，幼小而蒙昧就是蒙。】万物幼小，不可以不养育，所以接着用需卦承接。需，就是饮食的道理。【这是说需为什么排在蒙之后。程子说：万物幼小，必定等待养育；养育万物所需要的，就是饮食。饮食能够滋润增益万物，云气上升到天，有蒸腾润泽的象，所以需是饮食之道。】有了饮食，必然发生争讼，所以接着用讼卦承接。【这是说讼为什么排在需之后。程子说：人所需要的是饮食，有所需要，争讼便由此产生。】有了争讼，必然有众人兴起，所以接着用师卦承接。师，就是众人。【这是说师为什么排在讼之后。程子说：师众的兴起，也像争讼一样，是由争端产生的。】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用比卦承接。比，就是亲比。【这是说比为什么排在师之后。程子说：比是亲近辅佐。既然有了众人，必须彼此亲近辅佐，然后才能安定。】亲比之后必然有所畜聚，所以接着用小畜卦承接。【这是说小畜为什么排在比之后。程子说：万物彼此亲比辅佐，就会聚集畜积。】万物畜聚之后才有礼，所以接着用履卦承接。履，就是礼。【这是说履为什么排在小畜之后。程子说：万物聚集，就有大小的区别、高下的等级、美丑的分别；所以万物畜聚之后才有礼。礼，就是人所践履的规范。】履行礼之后达到通泰，才能安定，所以接着用泰卦承接。泰，就是通达。【这是说泰为什么排在履之后。程子说：履行得当，就会舒泰；舒泰便能安定。】万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用否卦承接。【这是说否为什么排在泰之后。程子说：通泰发展到极点，必然闭塞隔绝、彼此不通，这就是否。】万物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用同人卦承接。【这是说同人为什么排在否之后。程子说：天地不相交就是否，上下相通就是同人；世道闭塞时，和众人同心协力，才能得到救济。】能够与人同心的人，万物必然归附，所以接着用大有卦承接。【这是说大有为什么排在同人之后。程子说：与人同心，是万物归附的对象；万物归附，就形成大有的意义。】拥有大的事业，不可以自满，所以接着用谦卦承接。【这是说谦为什么排在大有之后。程子说：所有已经很大，就不可以达到盈满，必须谦逊自损。】拥有大事业而又能够谦逊，必然安乐，所以接着用豫卦承接。【这是说豫为什么排在谦之后。程子说：拥有已经很大的事业而能谦逊，就会安乐。豫有安和喜乐的意思，是承接前面两卦的意义而排列在这里。】安乐必然有人随从，所以接着用随卦承接。【这是说随为什么排在豫之后。程子说：安乐喜悦的道理，是万物所愿意追随的。】以喜悦之心随从他人，必然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接着用蛊卦承接。蛊，就是有事。【这是说蛊为什么排在随之后。程子说：因为喜悦而随从他人，必然会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又有什么可喜悦、可随从的呢？这是承接前面两卦的意义。蛊并不是训释为‘事’，而是说有事情发生。】有事情之后，才能成就大业，所以接着用临卦承接。临，就是盛大。【这是说临为什么排在蛊之后。程子说：韩康伯说，能够成就大的事业，是由事情产生的；二阳正在增长而盛大，所以为临。澄说：由于蛊卦表示有事，之后才有临卦的盛大。】万物盛大之后，才可以观，所以接着用观卦承接。【这是说观为什么排在临之后。小的东西在下方，即使看也看不见；必须盛大之后才能观见。临卦的二阳盛大，把卦体反转之后，盛大的部分就在上方，于是成为在下的四阴所观。】可以观见之后，才会有人来会合，所以接着用噬嗑卦承接。嗑，就是会合。【这是说噬嗑为什么排在观之后。程子说：既然有所观见，然后才会有来与之会合的人。】万物不能只求随便会合，所以接着用贲卦承接。贲，就是文饰。【这是说贲为什么排在噬嗑之后。不送见面礼，就不能成就宾主的会合；不接受聘币，就不能成就男女的结合。程子说：万物会合，必然有文饰。】文饰达到极致之后，通达之道就完尽了，所以接着用剥卦承接。剥，就是剥落。【这是说剥为什么排在贲之后。文饰发展到极致，各种美好聚集，华美已经达到极点，也就完尽了。程子说：事物发展到极点必然反转，所以贲的终结就是剥。】万物不可能永远完尽；剥落穷极于上，便反转而在下方重新开始，所以接着用复卦承接。【这是说复为什么排在剥之后。程子说：万物没有剥落殆尽的道理，所以剥落到了极点便复归；阳气在上方剥落到了极点，就在下方重新产生，这就是穷极于上而反转于下。】复归之后就不会妄行，所以接着用无妄卦承接。【这是说无妄为什么排在复之后。程子说：复，就是返回正道；既然复归正道，就合乎正理而没有妄行。】有了天地，万物才得以生长。因此，乾坤两卦作为上经的开头。天地之间充满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用屯卦承接。屯，就是充满；屯，也是万物开始生成的状态。这说明屯卦为什么排在乾坤之后。“盈”有闭塞、充满的意思。万物初生时艰难，尚未能够舒展通达，就像人想吐却还没有吐出，想排泄却还没有排出，闭塞充满在内部。程子说：天地生养万物，万物刚开始产生时，郁结而不通，充塞在天地之间，所以屯卦承接乾坤卦之后。万物生成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用蒙卦承接。蒙，就是蒙昧；指万物幼小。这说明蒙卦为什么排在屯卦之后。程子说：屯是万物开始生成，幼小而蒙昧。万物幼小，不可不加以养育，所以接着用需卦承接。需，就是饮食之道。这说明需卦为什么排在蒙卦之后。程子说：万物幼小，必须等待养育才能成长；养育万物所需要的，就是饮食。饮食能够滋润、增益万物；云气上升到天空，有蒸腾滋润的象，所以需卦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会引起争讼，所以接着用讼卦承接。这说明讼卦为什么排在需卦之后。程子说：人所需要的是饮食；既然有所需求，争讼就由此产生。争讼必然会有众人聚集起来，所以接着用师卦承接。师，就是众人。这说明师卦为什么排在讼卦之后。程子说：师的兴起，也像是由争斗而来。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用比卦承接。比，就是亲比。这说明比卦为什么排在师卦之后。程子说：比是亲近、辅佐；既然有了众人，必须彼此亲近辅佐，然后才能安定。彼此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聚，所以接着用小畜卦承接。这说明小畜卦为什么排在比卦之后。程子说：事物彼此亲比、辅佐，就会聚集蓄积。事物蓄积之后，才会产生礼，所以接着用履卦承接。履，就是礼。这说明履卦为什么排在小畜卦之后。程子说：事物聚集后，就会有大小的区别、高下的等级、美丑的分别；因此，事物蓄积之后才会有礼。礼，就是人所践履的规范。践履礼之后达到泰通，然后才能安定，所以接着用泰卦承接。泰，就是通达。这说明泰卦为什么排在履卦之后。程子说：践履合宜，便能舒展安泰；安泰了就能安定。事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用否卦承接。这说明否卦为什么排在泰卦之后。程子说：通泰发展到极点，就必然转为闭塞隔绝，彼此不能交通，这就是否。事物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用同 人卦承接。同人，就是与人同心。这说明同人卦为什么排在否卦之后。程子说：与人同心，便是万物归附的地方；万物归附，就是大有卦的含义。有了大的所有，不能自满，所以接着用谦卦承接。这说明谦卦为什么排在大有卦之后。程子说：所有已经很大，就不能达到盈满，必须保持谦逊、减损。有了大的所有而又能够谦逊，必然会安乐，所以接着用豫卦承接。这说明豫卦为什么排在谦卦之后。程子说：所有已经很大而又能够谦逊，就会有安逸快乐。豫有安和、喜乐的意思，这是承接前面两卦的意义而形成卦序。安乐必然会使人有所跟随，所以接着用随卦承接。这说明随卦为什么排在豫卦之后。程子说：豫是喜悦之道，万物会因此而跟随。以喜悦之心随从别人，必然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接着用蛊卦承接。蛊，就是有事。这说明蛊卦为什么排在随卦之后。程子说：因喜悦而随从别人，必然会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又有什么可喜悦、可随从的呢？这是承接前面两卦的意义而形成卦序。蛊并不是训释为“事情”，而是表示有事情发生。有事情发生之后，才可以发展壮大，所以接着用临卦承接。临，就是盛大。这说明临卦为什么排在蛊卦之后。韩康伯说：可以发展壮大的事业，是由事情产生的；两个阳爻正在增长，形成盛大之势，所以称为临。澄说：由于蛊卦所表示的有事发生，之后才有临卦所表示的盛大。事物盛大之后，才可以被观览，所以接着用观卦承接。这说明观卦为什么排在临卦之后。小的事物处在下面，从下往上看时看不见，必须盛大之后才可以观览。临卦的两个阳爻盛大，把卦体反转变换后，盛大的部分处在上面，所以成为下方四个阴爻所观览的对象。可以观览之后，才会有所结合，所以接着用噬嗑卦承接。嗑，就是结合。这说明噬嗑卦为什么排在观卦之后。程子说：既然已经有所观览，然后才会有前来与之结合的事物。事物不可以仅仅草率结合，所以接着用贲卦承接。贲，就是文饰。这说明贲卦为什么排在噬嗑卦之后。不献上贽礼，就不能成就宾主之间的结合；不接受币帛，也不能成就男女之间的结合。程子说：事物的结合，必然要有文饰。把文饰发展到极致，百般美好之物汇聚，华美就达到极点，也就走到了尽头，所以接着用剥卦承接。剥，就是剥落。这说明剥卦为什么排在贲卦之后。程子说：事物达到极点就必然反转，所以贲卦结束后就是剥卦。事物不可能最终完全剥尽；剥落穷尽于上，就会反转回到下，所以接着用复卦承接。这说明复卦为什么排在剥卦之后。程子说：事物没有完全剥尽的道理，所以剥落到了极点就会复返；阳气在上方剥落到了极点，便在下方重新生起，这就是穷尽于上而反返回下。复返之后就不会妄行了，所以接着用无妄卦承接。这说明无妄卦为什么排在复卦之后。程子说：复，就是返回正道；既然复归于正道，就符合正当的道理而不会妄行。有了无妄，然后才可以蓄积，所以接着是大畜。大畜，就是蓄积。这句话说明大畜为什么排在无妄之后。程子说：没有虚妄，就有真实，所以可以蓄聚。万物蓄聚之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颐，就是养育。这句话说明颐为什么排在大畜之后。程子说：万物既已蓄聚，就必然要有所养育；没有养育，就不能生存。项氏说：需卦处于万物初生之时，如同孩子需要乳汁、禾苗需要灌溉，所以说是饮食之道；颐卦处于蓄聚之极，万物彼此交相供给养分，所以说是养育。不养育就不能有所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大过，就是超过常度。这句话说明大过为什么排在颐之后。程子说：凡物都是先得到养育，然后才能成长；成长之后才能行动，行动就可能有过越。万物不可能永远处于过越状态，所以接着是坎。坎，就是陷入。这句话说明坎为什么排在大过之后。程子说：过越到了极点，就必然陷落。陷落之后，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是离。离，就是附丽。这句话说明离为什么排在坎之后。程子说：陷入险难之中，就必然有所依附。传九的第一章，共四百零九字。因此接着是“履”字。旧本没有“履者礼也”四字，韩注中有这四字。今考察《王弼略例》引用了这四字，大概是后人误把正文抄成了注文。“否”读作鄙切；“观”读平声；“注”读填音田；“上”读于时掌切；“别”读彼列切；“豫乐”的“乐”读音洛；“方长”读知两切；“坎难”的“难”读乃旦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