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纂言卷十二

译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安置施行的地方。这句话说明咸为什么成为下经的首卦。夫妇指咸卦。先说天地、万物、男女，是说明夫妇由此产生；后说父子、君臣、上下，是说明夫妇所导致的关系。有了夫妇，他们所生的就是父子；由家庭推及国家，虽然不再是父子关系，但君尊臣卑的分别仍如同父子。由国家推及天下，虽然不再是君臣关系，但上贵下贱的分别仍如同君臣。礼义用来分别尊卑贵贱的等级，“错”就是安置的意思。乾、坤、咸不直接说出卦名，是因为它们分别是上经、下经的首卦，所以特别加以区别。程子说：天地是万物的根本，夫妇是人伦的开始，所以上经以乾、坤开头，下经以咸、恒开头。夫妇之道不可以没有长久，所以接着是恒。恒，就是长久。这句话说明恒为什么排在咸之后。程子说：咸讲夫妇之道，夫妇终身不改变。万物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原处，所以接着是遯。遯，就是退避。这句话说明遯为什么排在恒之后。程子说：长久之后就会离去。万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这句话说明大壮为什么排在遯之后。程子说：遯有违离退去的意义，大壮有前进强盛的意义。遯是阴气增长而阳气退避，大壮是阳气强盛。衰落之后必然转为强盛，消长彼此相须，所以退避之后必然强盛。万物不可能永远强盛，所以接着是晋。晋，就是前进。这句话说明晋为什么排在大壮之后。程子说：万物没有强盛而停止不前的道理，既然强盛，就必然前进。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夷，就是损伤。这句话说明明夷为什么排在晋之后。程子说：前进而不停息，就必然有所损伤。在外面受到损伤的，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接着是家人。这句话说明家人为什么排在明夷之后。程子说：在外受伤、陷于困顿，就必然返回内部。家道困穷，必然发生乖离，所以接着是睽。睽，就是乖离。这句话说明睽为什么排在家人之后。程子说：家道困穷，就会乖离、离散。乖离必然有困难，所以接着是蹇。蹇，就是困难。这句话说明蹇为什么排在睽之后。程子说：处于乖离之时，必然有蹇难。万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困难之中，所以接着是解。解，就是舒缓。这句话说明解为什么排在蹇之后。程子说：困难到了极点，就必然消散；解就是消散。舒缓之后必然有所失，所以接着是损。这句话说明损为什么排在解之后。程子说：放纵舒缓，就必然有所失；有所失，就会有所损。损失而不停息，必然转为增益，所以接着是益。这句话说明益为什么排在损之后。程子说：盛衰、损益如同循环，损到了极点就必然转为益。增益而不停息，必然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夬，就是决断。这句话说明夬为什么排在益之后。程子说：事理没有永远增益的，增益到了极点就必然溃决。决裂之后必然有所遇合，所以接着是姤。姤，就是相遇。这句话说明姤为什么排在夬之后。程子说：夬是分判；事物分判之后就会有所遇合，如果不能合，哪里会有相遇呢？万物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萃，就是聚集。这句话说明萃为什么排在姤之后。程子说：万物相会相遇，就必然结成群体而聚集。聚集而向上，称为升，所以接着是升。这句话说明升为什么排在萃之后。程子说：事物积聚而更加高大，就是聚集而向上，所以称为升。上升而不停息，必然困顿，所以接着是困。这句话说明困为什么排在升之后。程子说：升是从下而上，从下升到上方要用力前进；不停息就必然困顿。处于上方而困顿的，必然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井。这句话说明井为什么排在困之后。程子说：上升而不停息，便会困顿，于是必然返回下方；在下方的事物，没有比井更合适的了。井道不可以不变革，所以接着是革。这句话说明革为什么排在井之后。程子说：井这种东西，保存不变就会污秽败坏，改换它就会清洁，因此不可不变革。变革事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这句话说明鼎为什么排在革之后。程子说：鼎的作用，是把腥生之物变成熟食，把坚硬之物变得柔软；水火本来不能同处，但鼎能使它们结合起来发挥作用而互不伤害，这就是能够变革事物。主持器物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震。震，就是行动。这句话说明震为什么排在鼎之后。程子说：鼎是器物，震代表长男；传承国家、继承君位名号的人，因此是主持器物的主者，震也就排在鼎之后。万物不可能永远运动，必须使它停止，所以接着是艮。艮，就是停止。这句话说明艮为什么排在震之后。程子说：动与静彼此相因，静之后有动，动之后有静；万物没有永远运动的道理。万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渐，就是逐渐前进。这句话说明渐为什么排在艮之后。程子说：按次序前进就是渐。现在人把缓慢前进叫作渐进。停止之后必然有前进，停止所产生的结果也是前进，所反对的也仍然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这句话说明归妹为什么排在渐之后。程子说：前进必然有所到达，所以渐有归宿之义。项氏说：晋的意义是前进而光明，光明到了极点，就会达到无所可进，因此有所损伤；渐的意义是不急于前进，而是逐渐前进，所以能够得到归宿。得到归宿的，必然会壮大，所以接着是丰。丰，就是盛大。这句话说明丰为什么排在归妹之后。程子说：事物有所归聚，必然形成它的盛大。澄说：临卦之“大”，是因为它所临的两个阳爻为大；丰卦之“大”，是取卦名所含盛大的意义。盛大到了穷极，必然失去所居之处，所以接着是旅。这句话说明旅为什么排在丰之后。程子说：丰盛到了极点，就必然失去安居之处。羁旅而无所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巽，就是进入。这句话说明巽为什么排在旅之后。程子说：羁旅之中亲属稀少，如果不谦巽顺从，凭什么取得容身之处？如果能够谦巽顺从，即使在旅困之中，到哪里不能进入呢？进入之后才会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兑，就是喜悦。这句话说明兑为什么排在巽之后。程子说：事物彼此进入，就会彼此喜悦。喜悦之后才会疏散，所以接着是涣。涣，就是离散。这句话说明涣为什么排在兑之后。程子说：人的气，忧愁时就结聚，喜悦时就舒展消散。万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这句话说明节为什么排在涣之后。程子说：万物既已离散，就应当加以节制、使其停止。节制之后而能取得信任，所以接着是中孚。这句话说明中孚为什么排在节之后。程子说：节是为事物制定节制，使它不能过度逾越；取得信任之后才能施行，上面能够相信并守持，下面就会相信并服从，这就是节制之后取得信任。有了信任，必然会付诸行动，所以接着是小过。这句话说明小过为什么排在中孚之后。项氏说：有其信，犹如《尚书》所说“有其善言”，是以此自负而自居、自认为拥有它。自恃其信的人，行动必然果决，并且超过中道。程子说：有信就必然行动，行动就会有所过越。澄说：过，就是行动而逾越。大过说“动”，小过说“行”；凡是行动尚未到达目标，是未及；到达目标，是已至；已经到达又继续行动、继续前行，就是越过已经到达的地方而形成过越。有所过越于万物的，必然能够成功，所以接着是既济。这句话说明既济为什么排在小过之后。人有卑下的才智而能超越常人，称为过。程子说：能够超过万物，就必然可以成功。项氏说：大过是超越常理，所以必然陷入；小过则有时可以办成事情，因此有成功而没有陷没。万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最后接着是未济。这句话说明未济为什么排在既济之后，并且成为六十四卦的终结。程子说：既济之后，万物就到了穷尽。

译万物到了穷尽而不发生变化，就没有停止不尽的道理。《易》就是变易而不穷尽；既济之后接着是未济，正是说明万物尚未穷尽。传九的第二章，共五百零二字。“错”读七路切；“难”读乃旦切；“解”读音蟹；“而上”读时掌切；“长子”读知两切；“说”读音曰；“之分”读扶问切；“分别”的“别”读彼列切；“并”读彼列切；“阴长”读知两切。吕氏大圭说：《序卦》的次序，有些是以相因为序，如屯、蒙、需、讼；有些是以相反为序，如泰、否、同人。天地之间不外乎相反、相因而已。《易纂言》卷十一。钦定《四库全书》。《易纂言》卷十二。元代吴澄撰写。《杂卦传》。“杂”是交错杂糅，次序不依照文王的卦序。《序卦》上经三十卦、下经三十四卦；如果按照反对卦来观察，则上经十八卦、下经十八卦。本篇沿用反对卦成对的形式，却不沿用它们先后的次序，所以称为“杂”。本篇的义理，是说明六十四卦所主的爻。乾刚健，坤柔顺；比为喜乐，师为忧患；临、观的意义，有的是上者给予下者，有的是下者向上者求取。六十四卦中，乾、坤是纯刚、纯柔之卦。刚柔的爻画从初爻开始，直到上爻达到极点，然后才显现乾为纯刚、坤为纯柔。因此乾以上九为主，坤以上六为主。乾坤是六阳、六阴之卦，上爻为主；夬、剥是五阳、五阴之卦，五爻为主；大壮、观是四阳、四阴之卦，四爻为主；泰、否是三阳、三阴之卦，三爻为主；临、遯是二阳、二阴之卦，二爻为主；复、姤是一阳、一阴之卦，初爻为主。这十二卦的主爻，和术家所说的世爻相同。比卦九五居上，是显明亲比的主，所以为喜乐；师卦九二居下，是出师行军的主，所以为忧患。所谓“与”，是上者给予下者；所谓“求”，是下者向上者求取。临卦九二，两个阳爻正在向上渐长，处在上面的阴爻不敢凭势压临它，而是给予它以等待它继续上进；观卦六四，四个阴爻已经盛大，却不继续前进逼犯阳爻，而是统率下方三个阴爻，以求观望九五的中正。这一节六卦四句，一韵。屯显现而不失其所居，蒙杂处而显著；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始。屯、蒙都是二阳之卦。屯卦九五显现在上卦两个阴爻之中而为主，它下面的一阳在坎险之内发动并固守，所以说“不失其居”。蒙卦九二杂处在下卦两个阴爻之中而为主，它上面的一阳停止在坎险之外而显明，所以说“著”。坎卦的阳爻陷在阴中，二者是一回事；“见”是阳爻在上卦之天，位置显明；“杂”是阳爻在下卦之地，位置幽隐。震卦九四兴起而处在上卦之下，艮卦上九停止而处在上卦之上。损卦由泰卦变化而来，泰卦九三前往上爻，是损减下方，所以泰变为损是衰落的开始。益卦由否卦变化而来，否卦六四来到初爻，以增益下方，所以否变为益是盛大的开始。有人认为损之后必然是益，所以损是盛大的开始；益之后必然是损，所以益是衰落的开始，这是不对的。这一节六卦五句，二韵。大畜是得时，无妄是遭灾；萃是聚集，升是不下来；谦是轻卑，豫是怠惰。大畜以大壮卦六四前往上爻为主，两个阴爻尊贵而上升，是得其时。无妄以遯卦九三来到初爻为主，九爻不居三位，而三爻承受失去中位的灾祸。萃以观卦六四前往上爻为主，同类的三个阴爻聚集在下方；升以临卦九三来到初爻为主，同类的三个阴爻上升于上方。升到上方叫“往”，下降到下方叫“来”；“不来”是说只上升而不下降。谦卦一阳居下卦之上，是谦卑之主而不自尊自大，所以由大变小而显得轻卑；豫卦一阳居上卦之下，是豫乐之主而心志满足，所以放纵自己而怠惰。这一节六卦四句，一韵。噬嗑是进食，贲是没有文饰，兑是显现，巽是潜伏；随是无所作为，蛊则是整治。所谓进食，是食物在口中，必须咬嚼使上下牙齿合拢；所谓没有文饰，是质朴而无文采，必须加以文饰整治。否卦上下不相交，不能咬合，所以不能进食；噬嗑以否卦初爻前往五爻为主，否卦五爻于是得到初爻来到下方，形成颐卦口中的形象，可以咬合进食。贲卦以泰卦上爻来到二爻、文饰阳刚为主，泰卦二爻于是得到上爻前往，以阴柔文饰其无文之质。兑卦上六一阴在两个阳爻之上，喜悦而显现；巽卦六四一阴在两个阳爻之下，进入而潜伏。随卦初九为主，听任两个阴爻自行跟随，自己无所作为。蛊卦初六承接乾父，身体已经败坏，所以有所整治。“无故”是无所作为，“饬”是有所作为。这一节六卦五句，一韵。剥是腐烂，复是返回；晋是白昼，明夷是受伤；井是通达，困是相遇。剥卦六五，阳爻将要消尽，只剩一阳，阳刚腐坏到了极点；复卦初九，处于纯坤之后，一阳在下方生出，是阳刚返回初位。晋卦六五，离日正当中天，是白昼；明夷卦六二，离日进入地中，光明受到损伤。“诛”就是夷伤的意思。升卦九五从初爻上升到五爻，坎水向上贯通而将要从井口流出；困卦九二从上方下降到二爻，与两个阴爻相遇，把它的前后遮蔽起来。这一节六卦五句，二韵。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舒缓，蹇是困难。咸卦九三不上去感应正应的上六，却向下感应邻近的六二，是求速而感应。恒卦初六以柔顺处于卑下，是妻道可以长久的一面。涣卦九二，坎水在巽风之下，被风吹散；节卦九五，坎水在兑泽之上，被泽所节制而停止。解卦九二，坎险陷在内，震则从险中出来而向外行动，内部的险难已经解除，所以是舒缓；蹇卦九五，坎险在外，艮则见到险难而在内部停止，外部的险难正处于艰难之中。这一节六卦六句，二韵。睽在外，家人在内；否、泰返回到各自的同类；大壮是停止，遯是退却。睽卦六五居外而为主，家人卦六二居内而为主。否卦三、四爻互换而成为渐，泰卦三、四爻互换而成为归妹；渐卦四爻返回三爻，归于同类的阴爻，就成为否；归妹卦四爻返回三爻，归于同类的阳爻，就成为泰，所以说“返回到各自的同类”。大壮是四个阳爻前进并消减阴爻，遯是两个阴爻前进并消减阳爻。圣人担忧后面的阳爻倚仗强盛，所以不希望九四前进，而希望它停止；又担忧前面的阳爻来不及退避，所以不希望六二前进，而希望它退却。圣人对于五阳的夬卦，也不希望阳爻轻率前进；对于一阴的姤卦，也只希望阴爻不要前往，所依据的正是同一个道理。这一节六卦五句，一韵。

译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除去旧的，鼎是取得新的；小过是过越，中孚是诚信。大有卦六五以一个阴爻拥有五个阳爻所拥有的，所以说是众多；同人卦六二以中正之位与九五的中正相同，彼此情意亲近。革卦六二，离火在内，兑泽干涸，大概是尾闾干焦、釜中之火，除去了泽水原有的状态。鼎卦六五，离火在上，巽木生助它，大概如同钻木取火、传递薪火，取得的是木火更新的状态。小过卦九四为主，却被六五所超过，是阴盛而能超过阳、阳衰而有所不及。中孚卦六四为主，却得到九五的信任，是阳实能够感通、阴虚能够应和。这里一节六卦六句，一韵。丰是多故，旅是亲属少；离是向上，坎是向下；小畜是少，履是不停留。篇内三个“故”字有三种含义：随卦“无故”的“故”是事、事故的故；革卦“去故”的“故”是故旧、新旧的故；丰卦“多故亲寡”的“故”是故旧、亲故的故。丰卦六二在内而为主，处于光明盛大之中；外卦与六四相互交换而情意相得，初爻也前往，九三也来到并相互诚信，所以故旧亲友很多。旅卦六五在外而为主，处于羁旅困穷之中；内卦与九三相互交换而情意不亲，所以亲近的人很少。这是丰盛时故旧相合、旅困时亲戚离散的人情常态。离卦六五为主，火焰向上，所以向上进取而折断上九的头；坎卦九五为主，水润向下，所以向下亲比而接受六四的约束。小畜一阴蓄藏在五阳之间，所蓄之物很少；履卦六三行走在两个阳爻之上，所践履的是刚爻，又不得正位，不是它所安处的地方，所以行走而去，不停留。这里一节六卦五句，一韵。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大过是颠倒，颐是养育正道；既济是安定，未济是男子的穷困；归妹是女子的终局；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来迎娶；姤是相遇，是柔爻遇到刚爻；夬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惧。需卦九五为主，下面三个阳爻在内卦等待，不向上进至九五。讼卦九二为主，上面三个阳爻在外卦违背而行，不下来亲近九二。萃是聚集、升是不来，需是不进、讼是不亲，这些都是说三个阴爻、三个阳爻对于卦主而言虽属同类，却彼此不相亲与。大过卦上六为主，而下方应于九三，如同头部朝下，所以是颠倒。颐卦上九为主，向下养育五爻、四爻以下，以上养下是正道。既济卦六二为主，以阴爻居阴位，得到正位；上下五爻也都各得其正位，所以说是安定。未济卦九二为主，以阳爻居阴位，失去正位；同类的两个阳爻也都失去正位，所以说是男子的穷困。三个阴爻也不得正位，因此不足以论说。归妹卦六三是女君的娣，嫁到男子之家；女子年少者既已出嫁，女子出嫁之事也就终结。渐卦九三居男子正位，将要前往迎接女子；六四的女子等待男子亲自迎娶，然后才出行。姤卦初六一阴刚开始在下方生出，遇到九二的刚爻，有逐渐增长、消退阳爻的趋势；夬卦九五，五个阳爻在上方将达到极盛，决去上六的阴爻。阳刚、君子的道路正在增长并将达到极盛，所以说“长”；阴柔、小人的道路正在消退并将要穷尽，所以说“忧”。这一节十卦十四句，五韵。先生撰写这部书将近四十年，其间稿本写成后改易的，总共有数次。壬戌年秋天书稿写成，但从未拿给别人看。第二年春天，观生坚决请求付梓，以惠及学者，先生幸而慨然答应了；但仍担心传抄或有差错，于是命人抄写，自己亲自监督，并因此订正其中不安妥之处，明定句读，使文字更加详细严密。抄写还没有完成一半，恰好特别蒙受派遣使者召入翰林，估计不能推辞，不几天便上路。观生随侍先生到了郡城，召集同道分卷抄写，快写到九江时，校勘才告完成。至于卦图、卦象以及体例，计划陆续刊行。因此趁这部书写成之际，便把年月题写在右边，作为记载。但我曾听先生说：“我在《易》书上用功很久，下笔的言语尤其精炼，其中的象例都是自己从心中体会得到的，也差不多可以体会到文王、周公系辞的意思。”又说：“我在其他书上对世间有功，看起来比《易》还小；我在《易》上对世间有功，则大得多。”那么，读这部书的人，怎么可以不知道先生用意深切，却把它泛泛看过呢？至治癸亥五月五日，观生谨慎记载。《易纂言》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