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纂言卷二

译九三：九居第三画，是恒卦变为解卦。不恒其德：这是取象。夫妻一旦结为婚姻，终身不改，这是夫妇长久的常道。妇人居内而主持饮食，长久不变；“德”指食物，《诗经》说“既饱以德”，就是这个意思。九三以刚爻居刚位，又不在中位，是妇人刚强悍戾、遭到休弃的象，因此不能长久主持饮食之职，所以说“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这是取象。“或”是不指明具体对象的说法，可能是宠妾，也可能是卑贱之人，不知道究竟是谁。“承”是用手捧着送上；“羞”是饮食中增加的菜肴，不是正餐。主持饮食的人既已被休弃，不能继续履行职责；有别人代替她，而代替者又不能主持饮食，所捧上的又不是正式菜肴，都是不合常道的事。贞吝：这是占断。让不适合主持膳食的人主持事务，实在可吝。九四：九居第四画，是恒卦变为升卦。田无禽：这是取象。《国风·女曰鸡鸣》说：“特翱将翔，弋鳬与鴈，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在外射猎是丈夫的事情，在内烹饪是妇人的职责。九四属震，为男子之初；卦由初爻上升到四爻，九四成为外卦之主，却居位不当，不能尽丈夫之道。四爻是上卦之地位，所以说田猎；但没有形成坎卦之象，所以说没有禽鸟。田中没有禽鸟，是在外射猎却没有收获，因而没有东西供内中烹调。九四居柔，失去丈夫应有的刚健，大概是才能不足，并不是有恶，所以爻辞不说凶、悔、吝。六五：六居第五画，是恒卦变为大过卦。恒其德：这是取象。六五处外卦之中，是丈夫的正位；互体兑为女子之终，六五居此，象征女子归于夫家，终身只以酒食为职责，所以说“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这是占断。六五柔顺而居中，妇道是好的，所以如此以正道主持事务，对妇人来说是吉；对丈夫来说却是凶，因为五爻之位由震男居于外卦之中，本应为丈夫，但柔爻不是男子所宜。上六：上爻得六，是恒卦变为鼎卦。振恒：这是取象。“振”是在终了之时奋发迅疾。上爻处于震动的极点，然而它柔弱而不像丈夫，已经很久了；如今由柔变刚，不安于软弱，想在最后奋发振作，把强硬作为常态。凶：这是占断。本性原本柔弱，却变为刚强，在最后奋发逞强，是想使自己的才能超过能力所及。怎么可能由弱变强呢？所以凶。六画全为六、九，是恒卦变为益卦。经文彖辞共十字，爻辞共四十七字。“恒”读作胡登切；“浚”读作荀闰切；“振”读作之刃切；“注少”读作诗诏切；“长”读作知两切；“掘”读作权月切；“处”读作昌据切；“馈”读作权位切；“悍”读作侯玩切；“奉”读作父勇切；“馔”读作泰恋切；“烹”读作丕庚切；“餁”读作忍审切；“▯”读作音信；“强其”读作其两切。艮在下，乾在上。○七之一，下之二；纬为二阴卦，辟卦，六二为主。遯：这是羲皇所画的下艮上乾之卦，文王命名为“遯”。二阴增长，二阳消退，是夏正六月的卦。二阴逐渐增长，四阳退避。王弼说：柔爻增长，所以刚爻退避。刘牧说：遯是由内向外逃走。亨：这是占断，指四阳。时当退避而能够退避，所以亨通。小利贞：这是占断，指二阴。阴爻得时得志，所以小者利于以正道主持事务。初六：初爻得六，是遯卦变为同人卦。遯尾：这是取象。四阳在前面退走，初六这一阴爻最后才在后面，就像兽的尾巴，所以说“遯尾”。厉：这是占断。阴道虽在增长，但四阳仍然强盛；初六以处下的阴柔去与之抗衡，是危险之道。这是告诫阴爻不要继续前进，使它知道畏惧，不敢向前推进以消减阳爻。勿用有攸往：这是占断。停留在初位而不前进，不逼迫阳爻，或许可以免除祸患，所以告诫不要有所前往。本卦本来是说四阳退去以躲避阴爻的进逼，而圣人设教又希望阴爻不要前进，以避开阳爻的强盛，其中的用意深远。六二：六居第二画，是遯卦变为姤卦。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这是取象。“执”是拘留。六二处下卦之中，坤为黄色、为牛；上画变成艮，表示牛外面的皮，所以象征革。阴爻的势力逐渐增长，希望它停留而不要前进，于是用黄牛皮把它拘束起来，使它不能解脱离去。圣人担忧阴爻增长，想要遏止其前进，做到了这样的程度。九三：九居第三画，是遯卦变为否卦。系遯：这是取象。阴爻逐渐增长，阳爻应当退避；九三却与六二相邻而有私下牵系，所以说“系遯”。有疾：这是占断。阴爻侵害阳爻，就像疾病。厉：这是占断。治疗疾病，应当除去阴邪；如今却留恋阴爻，疾病不能消除，所以既有疾病又有危险。畜臣妾吉：这是占断。九三的阳爻若把对六二阴爻的牵恋用于畜养臣妾，则为吉。臣妾指下方两个阴爻：初爻刚位象征臣，二爻柔位象征妾。九四：九居第四画，是遯卦变为渐卦。好遯：这是取象。阴爻消退阳爻之时，九四与初六相应而彼此和好，所以说“好遯”。九三与六二私下亲比，所以称为系恋；九四与初六是正应，所以称为和好。君子吉，小人否：这是占断。即使彼此和好，也应当避退离去；只有君子能够明察先兆、果断避祸，才能如此，所以吉。小人则一定会沉溺于感情和亲好之中，不能这样做。“否”是不善。九五：九居第五画，是遯卦变为旅卦。嘉遯：这是取象。九五与六二中正相应，如同美好的配偶；但即使是美好的配偶，也应当退避，所以说“嘉遯”。九四与初六都不正，它们相应称为“好”，说的是以情相合；九五与六二都中正，它们相应称为“嘉”，说的是以礼相合。贞吉：这是占断。在遯卦之时，无论是好还是嘉，都不应顾恋，只有退避离去才对。九四不正，未必能够退避，所以分别开列君子、小人的端绪；九五中正，能够以正道主持事务而得吉，说明不会因为是美好配偶就牵系自己的志向。上九：上爻得九，是遯卦变为咸卦。肥遯：这是取象。上卦乾的三个阳爻中，四、五都与阴爻相应，只有上九没有正应；没有私下亲昵的牵累，所以心胸宽广、身体安适，因此说“肥遯”。无不利：这是占断。退避贵在人先，上九是最先退避的；退去后最早脱离牵累，是退避中最好的，所以占断为无所不利。六画全为六、九，是遯卦变为临卦。经文彖辞共五字，爻辞共五十七字。“胜”读作升；“说”读作吐活切；“好”读作虚到切；“否”读作鄙；“注长”读作知两切；“解”读作蟹；“去”读作邪；“起”读作吕切；“瘳”读作抽；“累”读作郎遂切；“胖”读作盘。乾在下，震在上。○一之四，下之二；纬为四阳卦，辟卦，九四为主。大壮：这是羲皇所画的下乾上震之卦，文王命名为“大壮”。四阳增长，阴爻消退已超过一半，是夏正二月的卦。“大”指阳，“壮”指强盛。阳爻增长到四爻，阳气强大而盛，所以说“大壮”。利贞：这是占断。阳气壮盛，所以利于以正道主持事务。遯卦二阴增长时，是小者利于守正；大壮卦四阳盛大时，是大者利于守正。初九：初爻得九，是大壮卦变为恒卦。壮于趾：这是取象。初九阳爻居刚位，正当阳气壮盛之时，急于向前，所以说“壮于趾”。征凶：这是占断。倚仗阳气的强盛而猛烈前进，不是善于处置壮盛之道，所以前往则凶。有孚：这是占断。九四是大壮卦的主爻，牵连四个阳爻共同前进；因为同德同位，所以与初九相互信任，志在共同前进。

译九二：九居第二画，是大壮卦变为丰卦。贞吉：这是占断。以刚爻居中，居中而不过分，所以不倚仗自己的壮盛，以正道主持事务就吉。九三：九居第三画，是大壮卦变为归妹卦。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这是占断中的警戒语。阳爻居刚位而不中，过于壮盛，所以告诫说：小人乘时仗势，使用他的强壮；君子却不是这样，而使用“罔”。“罔”是无，虽有强盛的势力，却不自恃，谦然如同没有。贞厉：这是占断。刚强过度而不居中，以正道主持事务则危险。羝羊触藩，羸其角：这是取象。大壮是复卦之体，九三变为柔爻，下卦就再次成为兑；兑为羊，羝是公羊。阳气壮盛，所以象征公羊；九三过分使用刚强，像公羊喜欢触撞，九四的刚画在前，像藩篱，前进撞上去，必然使角受伤。大体说来，阳气盛大之时，不宜过分刚强；九二居柔而得中，所以吉；初九、九三以刚爻居刚位，所以占断都不吉。圣人虽然喜爱阳气增长强盛，仍然抑制它不要过度，以此表示教诫。九四：九居第四画，是大壮卦变为夬卦。贞吉：这是占断。以刚爻居柔位，是善于处置壮盛，所以守正就吉。悔亡：这是占断。居位本来不当，应当有悔；但因为以柔济刚，善于处置壮盛，所以悔恨消失。藩决不羸：这是取象。九四变为柔爻，二、三、四组成兑，兑为羊；五爻在九四之前，爻画断开而不相连，就像藩篱决开，不会伤损羊角。壮于大舆之輹：这是取象。坤为大车，九四处在坤体的下方，以刚爻承载上面的车体，是车下的輹。刚画所以强壮；九四又是大壮卦的主爻，以柔来调济刚强而前进，就像大车的车輹强壮有力，可以承载车行。六五：六居第五画，是大壮卦变为夬卦。丧羊于易：这是取象。三、四、五互体为兑，兑为羊；六五变为刚爻，就不再是羊。“易”指疆场、边界将要结束的地方。上爻是疆界的尽头，六五接近它，所以说在疆场之间丧失了羊。无悔：这是占断。象征说丧失羊，为什么占断却说无悔？是说如果羊成群而行，阴狠之气乘势而来，就会有悔；如今没有阴狠之气，所以无悔。上六：上爻得六，是大壮卦变为大有卦。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这是取象。三、四、五互体为兑，象征成群的羊凶猛前进；六五变为刚爻，就不再是羊，所以它的爻辞说“丧羊”。若六五不变，羊仍会凶猛前进；上六柔爻变为刚爻，像藩篱挡在前面，羊凶猛前进，既不能后退——因为前进受阻于藩篱——又不能继续前进。无攸利：这是占断。凶猛前进却不能实现，所以没有任何利益。艰则吉：这是占断。能够知道前路艰难而不再凶猛前进，就可以说是吉。六画全为九、六，是大壮卦变为观卦。经文彖辞共四字，爻辞共七十六字。“羝”读作低；“羸”读作力追切；“輹”读作服；“丧”读作息浪切；“易”读作肄；“注长”读作知两切；“为其”读作伪切。坤在下，离在上。○八之三，下之三；纬为四阴卦，观卦变来，六五为主。晋：这是羲皇所画的下坤上离之卦，文王命名为“晋”。晋是前进。离日出现在坤地之上，继续前进而附丽于天的中央。此卦由观卦变来，四爻的柔爻前进而居于五位；下方众多百姓前进，仰望在上方的文明之象，所以称为晋。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这是占断。坤象征臣道，太阳象征君主。下卦坤向上仰望离日，有诸侯朝见进贡天子的象；离日向下照耀坤土，有天子以礼接待侯国的象。“康侯”是安康之侯，如《考工记》所说的“宁侯”。“锡”是上级赐给下级，也可作下级进献给上级，如“纳锡大龟”“禹锡玄圭”的“锡”。“蕃庶”是众多。按《觐礼》，享礼时先献一匹马，后面跟随九匹马，所以说马匹众多。侯马众多，都取坤卦之象。六五的离日处在太阳居中天的位置，所以说“昼日”。“三接”是君王接待诸侯的礼节：《觐礼》中，延请诸侯升堂，这是第一次；朝觐完毕举行享礼，升堂致命，这是第二次；享礼完毕，君王慰劳诸侯，升堂完成拜礼，这是第三次。三、四、五互体为坎，坎的数是三。初六：初爻得六，是晋卦变为噬嗑卦。晋如摧如：这是取象。“摧”是推抑、退后。初六柔顺居下，力量弱而难以前进，将要前进却又受到抑制而后退，所以说“晋如摧如”。贞吉：这是占断。具有柔顺之德，不急于前进，只以正道主持事务，所以吉。罔孚：这是占断。四爻是正应，却不与初六相互信任，所以说“罔孚”。裕无咎：这是占断。“裕”是宽裕、富有余地，心中安泰而没有不足之意。别人虽然不信任自己，仍能泰然处之，不急于求取信任，最终一定会得到信任，所以无咎。六二：六居第二画，是晋卦变为未济卦。晋如愁如：这是取象。想要前进却在上方没有相应之爻，所以忧愁。六二以阴爻居阴位，前后都是阴爻，阴气盛而多有惨淡之象，所以有忧愁之象。贞吉：这是占断。六二居中正之位，所以以正道主持事务而吉。受兹介福于其王母：这是占断。“介”是大。五爻是君位，以阴爻居尊位，象征王母。《尔雅》说，父亲的母亲叫王母。以六二来说，六三的阴爻在它上方，如同母亲；九四的阳爻尊于母亲，如同父亲；六五的阴爻又尊于父亲，如同王母。六二与六五德性相同、居位相应，前进而感通六五，就像孝顺的孙子奉享王母；王母把大福赐给六二，六二接受了它。朱子把这里看作奉享先妣的吉占。六三【六居于第三爻画，为晋卦之旅卦】众人都信服【这是取象。坤为众，“允”与“□”相通，意为前进。三爻位于坤众之前，率领众人一同前进，所以说“众允”。按：《易》中以“允”字取象的有两爻，就是此爻和升卦初六。 《说文解字》引用升初六爻辞作“□升”，其字从“本”、从“少”，以“允”为声符。“本”有进趋之意，亦有向上贯通之意。古代钟鼎铭文使用谐声字，多只用偏旁，大概是省略写法。此爻的“允”字，也应依《说文解字》所引升初六爻辞写作“□”，这样才符合卦象的意义。】悔恨消失【这是占断。六三居位不当，本来应该有悔；但坤顺已到极点，前面又有两个阴爻引导，众阴一同顺势上进，所以悔恨消失。】九四【九居于第四爻画，为晋卦之剥卦】像鼫鼠一样进退【这是取象。“鼫”与“硕”相同，子夏传、郑氏都写作“硕”。有些解释因为“鼫”字而把它指作五种技能都不精通的鼠，于是说是蝼蛄，实在失于穿凿。“硕”是大的意思。二、三、四爻互体为艮，有鼠的象；九为阳爻，象大鼠。九四接近天子的光明，却以刚爻居柔位，正逢大明当空的白昼，因畏惧而不敢前进，所以象大鼠。】守正则危险【这是占断。九四的取象如此；若以正道主持事情，其前进将会成为危险的行动。】六五【六居于第五爻画，为晋卦之否卦】悔恨消失【这是占断。阴柔居尊位而位置不当，本来应该有悔；但因为居中，所以悔恨消失。】有失也有得【这是占断。有所失去仍可重新得到。六五居中，阴爻为空虚，有丧失其中所有之物的象；但阴爻居阳位，阴为无、阳为有，所以又有失去之后仍可得到的象。】不要忧虑【这是占断，又告诫他不要过分劳心忧虑。】前往则吉【这是占断。向上前往就会遇到刚爻，以刚济柔，所以吉利。】没有什么不利【这是占断。承接上文“往”字说，得到刚爻来辅助柔爻，那么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不利。】

译上九【上爻为九，为晋卦之豫卦】进到了角上【这是取象。角是刚硬而处在上面的东西；以刚爻居上位，所以象角。】只能用来讨伐自己的城邑【这是占断所涉及的事情。三、四、五爻互体为坎，有维系、拘系的象；“伐”取离为甲胄、戈兵之象；“邑”取下卦坤之象。前进贵在柔顺渐进，进到极点却以刚爻居上，所以只能借助下位者的维系，用来讨伐畿内尚未顺服上位者的城邑而已。】危险【这是占断。地位高，所以危险。】吉利【这是占断。百姓心悦诚服，所以吉利。】没有灾咎【这是占断。因为吉利，所以没有灾咎。】守正也可惜【这是占断。刚强地进取到了极点，只能用来讨伐城邑，虽说吉利而无咎，但正面主持此事的人也未免可惜。】【六爻全为六、九，为晋卦之需卦。】【经文、彖辞共二十字，爻辞共七十一字。“蕃”音烦；“推”音雷切；“鼫”音硕。注：“朝”音潮；“劳”音力到切；“□”音允；“本”音滔；“▯”音彻；“省”音所梗切；“▯”音直恋切；“蝼”音楼；“蛄”音姑。】▯【下卦为离，上卦为坤】○【三爻移至八爻，下卦移至三爻，纬卦为二阳临卦变，主爻为六二】明夷【这是伏羲所画的离下坤上之卦，文王命名为“明夷”。“夷”是受伤的意思，与“痍”相通。太阳落入地下，光明被遮蔽而看不见，好像有东西伤害了它，所以称为“明夷”。】利于在艰难中守正【这是占断。光明遭受伤害，正处于艰难之时；在艰难中坚持正道、主持事情是有利的。】初九【初爻为九，为明夷卦之谦卦】明夷时飞翔，垂下自己的翅膀【这是取象。“明夷”指光明而遭受伤害的人，即六二。六二是明夷的主爻；初九、六二、九三所说的“明夷”，都是指六二。“于飞”是说从二爻上升到三爻。卦由临卦变来，临卦九二上升为九三而成明夷。若初爻变为柔爻，从初到五便有飞鸟之象：三爻象鸟身，初、二、四、五象鸟翼。以小过卦飞鸟之象比拟，鸟翼都是偶数爻画；明夷初爻是鸟翼，而其爻画为奇数，又处在地下的位置，便是受伤的鸟翼合拢不开、下垂到地的形象。善飞的鸟总是张直翅膀向上飞；光明而受伤的人，则像正在飞翔却使初爻的翅膀下垂向地，不能张翅冲天。这一象是为六二这个卦主说的，不是单独为初九一爻说的。】君子出行，三天吃不上饭【这是占断，专就初九一爻而言。“君子”指初九，“行”指出道路。初九与六四相应，六四互体震的中爻为大路；“于行”是说从初爻前往四爻。二、三、四爻互体为坎，坎数为三；又没有兑口之象，所以吃不上饭。六二是明夷的主爻，光明遭伤，翅膀下垂而不能离去；初九与六二同体，也应当安静守处以等待出行。但初九在路上想前往正应，必然饿上三天仍得不到食物。明夷之时都不宜行动，六二居中得正，能够自守；初九以刚爻居刚位，心志不能不动，所以占断如此。】有所前往，主人会有责言【这是占断。“往”是前往二爻。二爻是卦主，所以称“主人”。初九远行到四爻，会有三日不食的困厄；就近前往二爻，二爻认为在不宜行动时却行动了，也会有所责言。】六二【六居于第二爻画，为明夷卦之泰卦】明夷，伤在左股【这是取象。“明夷”指六二；“左股”指九三。二爻在人体取象为股，互体震的下爻为左，九三正是六二左边的股。六二是明夷的主爻，而九三是遭受伤害者，伤在左股。九三的阳刚正是六二之所以为明的地方；它从二爻上升到三爻，逼近坤体，受到坤的遮蔽。卦名“明夷”，正是因为九三的光明受到伤害。六二是离日中间的虚爻，并非受伤之处；九三是离日外面的明爻，受伤的是被遮蔽的外在光明，所以明光受伤专指九三而言。】用强壮的马来救助，吉利【这是占断。“拯”是救助。九三是六二的左股，虽遭受伤害，但九三阳刚处在六二之前；互体震的初爻为马的有足之象，互体坎的中爻为脊背美、性急的马之象。处在危难中，若用强壮的马来救助，便可获救。九三虽遭伤害，却能救助作为明夷主爻的六二。】九三【九居于第三爻画，为明夷卦之复卦】明夷时向南方征伐【这是取象。“明夷”指六二；三爻处在南方的位置。卦由二爻上升到三爻而变，所以说“南狩”，正如升卦由初爻上升到三爻而说“南征”。“狩”是四时田猎的通称，不专指冬猎。】取得大首领【这是取象。“大”指三爻的阳爻；上爻是首部，三爻与上九相应，上九就是三爻的首部，所以说“大首”。明夷之人向南征伐而取得大首领，是说能够取得上六。有人把它比作周武王伐纣的事情。】不可表现出病弱而守正【这是占断。狩猎之事需要勇武，才能有所收获；主持此事的人不可显得有病，有病就会怯弱，损伤威势。春秋时出兵的人说：“披甲执兵，固然就是准备死去；病还没有达到死亡，哪里敢说有病？怎能因病败坏国君的大事？”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比如郑人侵犯卫国时病发，不能拿弓，就不可以出兵。因此说“不可疾贞”。“疾”是阴柔造成的患害。六二是明夷的主爻，以柔爻居柔位；但到了这里，既然已经在外运用九三的刚强，内中便不能再以柔弱为主，所以告诫不可表现柔弱。文王是遵养时晦之时，可以用柔；武王是使用大兵、奋发而进之时，不能用柔。上天正在监临你们，不要有二心；今日之事只有前进没有退却。牧野之战，武王持钺挥旄，师尚父如鹰飞扬，将士如虎貔、熊罴，哪里可以示弱退缩呢？】六四【六居于第四爻画，为明夷卦之丰卦】进入左腹【这是取象。从外部来到内部叫“入”；五爻进入四爻的左边，所以说“入于左腹”。互体震的中爻为左，四爻在人体取象为腹。这是说六五下来与六四交往。】在走出门庭时，获得明夷之心【这是取象。下卦的明夷之人指六三，上卦的明夷之人指六五。六五柔顺得中而没有应爻；六四与六五相邻，四爻如腹，五爻如心，所以说四爻得到五爻之心。三、四、五爻为艮的反体，艮为门阙；五爻在门阙之外，就是门外的庭院。六五下来亲近六四，是“入于左腹”；从内部向外叫“出”，六四前往亲近六五，是“在出门庭时获得明夷之心”。“获心”如《诗经》所说“实获我心”，意思是符合对方的心意。明夷之时，天下都昏暗；从一卦说，是上面的坤伤害下面离的光明；从各爻说，只有上六处于黑暗的极点，伤害九三的光明。六四、六五都有柔顺的德，六五居中、六四居正，二者以柔顺、中正相亲相处于昏暗时代。这就像微子、箕子各自推心置腹地相互告语，各自安定自己、向先王献出忠诚。五爻是箕子，四爻是微子。】

译六五【六居于第五爻画，为明夷卦之既济卦】箕子的明夷【这是取象。箕子如此贤明，却被纣王囚禁，是光明而遭受伤害的人。六五居中而柔顺，以自我韬晦，像箕子假装疯癫、甘愿为奴，所以说“箕子的明夷”。五爻的位置与离日中间的虚爻相应，象光明；但它居于坤的黑暗之中，所以是明夷。】利于守正【这是占断。与彖辞所说“利艰贞”相同。上文已经出现“明夷”二字，包含“艰”的意思，所以这里不再说“艰”。】上六【上爻为六，为明夷卦之贲卦】不明而昏暗【这是取象。“明”指九三。九三是离日的光明，上六与它相应；这种相应反而造成相伤。九三的光明被上六遮蔽，所以不明而昏暗。】起初登上天空，后来落入地下【这是取象。上六若能运用九三正应的光明，九三的光明便会前往应合上六而登上天空；“天”指上爻。假如商纣能够任用文王为三公，文王的光明上达于天，二者彼此辉映，那么文王的光明也就是纣王的光明。只是事实并非如此，文王的光明落入坤地之下，成为羑里的囚徒；二者不是相应而是相伤，这不就是不明而昏暗吗？】【六爻全为九、六，为明夷卦之讼卦。】【经文、彖辞共五字，爻辞共八十九字。“拯”读之逞切；注：“痍”读延知切；“翅”读施智切；“象为”读非为切，音同“伪”；“明处”读昌据切；“馵”音注；“危难”读乃旦切；“擐”音患；“复主”读扶豆切；“称”读昌证切。】▯【下卦为离，上卦为巽】○【三爻移至五爻，下卦移至四爻，纬卦为八纯兑变，主爻为六二】家人【这是伏羲所画的离下巽上之卦，文王命名为“家人”。卦由兑卦变化而来：三爻前往替换四爻，四爻下来替换二爻，于是上体成为长女，下体成为中女；两个女子各自处在正位，并且各有自己的夫家。“家人”指她们的丈夫。五爻是巽女的丈夫，居三画卦的人位；三爻是离女的丈夫，居六画卦的人位，所以称为“家人”。】利于女子守正【这是占断。适宜由女子守正主持事情，因为两个女子的主爻都处在正位。】初九【初爻为九，为家人卦之渐卦】防范家事【这是取象。卦的初爻泛指治理家庭的开始。艮为门阙，初爻是艮的下爻，连贯起来像用木头挡住门，所以是“防范家事”的象。在开始时就加以防范，做起来比较容易。古语说：“教育孩子要从婴孩开始，教导妇人要从初来时开始。”就是要在起初防范。】悔恨消失【这是占断。男女共同居处，难免有悔；如果从一开始就加以防范，悔恨便会消失。按：家人卦初爻和上爻取卦之始终为义，中间四爻分取上下两个卦体之义。下体是处在下位的家，以有家之臣来说，三爻为夫、二爻为妇；上体是处在上位的家，以有天下的君主来说，五爻为王、四爻为后。这里不取远方相应为配偶，而取近处相邻为配偶，是因为治家之道重在亲近。旧说把二爻、五爻相应当作夫妇，与各爻的取象意义都不相合。】六二【六居于第二爻画，为家人卦之小畜卦】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由自己专断【这是取象。《大戴礼记》说，妇人跟随丈夫，不敢自行专断。六二柔顺、中正，上承九三刚正之夫，柔婉顺从，不自行专行。】主持家庭饮食【这是取象。居中而主持饮食，是妇人的职责，所以说“中馈”。“中”是指六二居下卦中位；“馈”取二、三、四爻互体坎，二爻变刚后，二、三、四爻互体为兑，有饮食之象。】守正则吉【这是占断。六二以柔顺之德主持家庭饮食，妇人如此守正，便吉利。】九三【九居于第三爻画，为家人卦之益卦】家人发出严厉的声音【这是取象。九三处在下体之上，是一家之长，所以称为“家人”。“嗃嗃”是严酷的样子，与“熇”相通，如火焰炽烈。离火的上爻以刚居刚，刚强过度而不得中，所以象严厉。】虽有悔恨和危险，仍可获吉【这是占断。“悔”是追悔自己的过失并有意改正。治理家庭过于严厉，会伤害亲情；能够悔改，虽有危险，仍可得吉。】妇人和孩子发出叹息怨恨声【这是取象。“妇”指六二，“子”指初九。“嘻嘻”是叹息声，与“譆”相通，是因苦热、疼痛而呼叫的声音，也取离火之象。项氏说：家人卦讲治理家庭，妇人和孩子就是所治理的人。治理家庭失道而强行威严，如同《谷风》所说的洗涤、溃烂，《小弁》所说的“维其忍之”，使妇人、孩子发出叹息、怨恨、责骂，那么就不可以严厉治理。“嗃嗃”和“嘻嘻”只有一个意思，并不是相反的话。“嘻嘻”二字在《诗经》的“噫嘻”、礼书的“嘻其甚矣”、左氏传的“譆譆出出”以及阳虎的跟从者所说的“嘻”中，都是叹息、恐惧之辞。】最终可惜【这是占断。上文说，若能悔改严酷，虽有危险仍可获吉；这里说的是不悔改的人。范氏大性说：治理家庭虽然不能放纵松弛，但如果过于严厉，甚至接近残酷，使妇女、孩子之间经常听到忧愁怨恨的声音，就是极大地损害恩情，所以最终可惜。】六四【六居于第四爻画，为家人卦之同人卦】使家庭富裕【这是取象。阳爻充实，象富裕，指九五。九五是王，六四是后；后所处的位置就是王的家庭。王的家庭富有四海，以天下为家，所以说“富家”。】大吉【这是占断。“大”指阳爻，也指九五。六四柔顺而得位，是贤德的王后；她不敢把吉祥据为己有，而把吉祥归于九五。娥皇辅佐虞舜，涂山氏辅佐夏禹，大姒、邑姜兴盛周室，这都是舜、禹、文王、武王的吉祥。】九五【九居于第五爻画，为家人卦之贲卦】王来到自己的家【这是取象。“王”指九五；刚健、居中得正而处尊位，是天子能够端正家庭的人。“假”是到达，与“格”相通，如“舜格于文祖”“公假于太庙”的“假”。这里的“有家”与初九“有家”的“有”相同。朱子说，这是“夙夜浚明有家”的“有”，不是“奄有四海”的“有”。范氏大性说，这里的“有家”如革卦、涣卦所说的“有庙”。项氏说，“王假有家”“王假有庙”，就是王到达家、王到达庙。澄说，王进入宗庙祭告，就是来到有庙之处；退朝回到寝宫，就是来到有家之处。这正是舜弹琴于床、文王和乐于宫中的时候。】不用忧虑，吉利【这是占断。圣人内心端正、修养自身、整治家庭，齐家只是余事；对外治理、对内治理没有不修举的。因此到了治理家庭的境地，不必等到忧虑之后，自然就吉利。】上九【上爻为九，为家人卦之既济卦】有诚信【这是占断。上九以阳爻充实的性质居于最上位，下面的人都以诚心与它相应。】威严整肃【这是取象兼占断。自身仪容整齐严肃，下面的人都仰望而畏惧。阳刚而严敬，不像阴柔那样宽弛，所以有威严。】最终吉利【这是占断。此爻处在全卦终点，总说治理家庭最终的事情。下面的人既有诚信，又敬畏其威严，治理家庭之道达到这种程度，最终便吉利，并非只是暂时的吉利。】【六爻全为九、六，为家人卦之解卦。】【经文、彖辞共五字，爻辞共五十五字。“馈”读巨伪切；“嗃”读黑各切；“嘻”读喜悲切；“假”读庚白切。注：“长”读知两切；“亘”读居邓切；“易”读以豉切；“洸”音光；“溃”读胡对切；“讟”读徒谷切；“弁”音盘；“嫔”读皮宾切；“大姒”音泰；“朝”音潮。】▯【下卦为兑，上卦为离】○【二爻移至三爻，下卦移至四爻，纬卦为八纯巽变，主爻为六五】

译睽【这是伏羲所画的兑下离上之卦，文王命名为“睽”。“睽”是两眼不相对视、两情乖异的意思。火在上、泽在下，彼此背离；两个女子同居一处，却各自有不同的归宿，所以称为“睽”。】小事吉【这是占断。阳为大，阴为小；睽卦以六五为主，乖异之时由阴柔主持事情，因此小事吉利，大事不吉。】初九【初爻为九，为睽卦之未济卦】悔恨消失【这是占断。没有应爻，本来应当有悔；但自身处位得正，不向外有所求，所以悔恨消失。】丢失的马不用追赶，它会自行回来【这是取象。说的是丢失的马不必追寻便会自己回来。坎为马；睽卦下体为兑，坎下爻的柔爻变为兑下爻的刚爻，坎体失去，所以象丧马；初爻变为柔爻后坎体恢复，所以说不用追赶而自行回来。】遇见恶人，没有灾咎【这是占断。“见”是眼睛看见。二、三、四爻互体为离，象眼睛，在初九之外而接近六四，所以有“见”象，不是特意前往拜见。对不仁的人，如果憎恶得太过，就会招致祸乱。九四刚强而不正，是初九的敌应，属于恶人。睽是两眼不相对视；初九与九四虽为敌应，彼此不相亲，但初九对九四没有乖异之情，所以眼睛常能看见它而不与之断绝，因而免于灾咎。】九二【九居于第二爻画，为睽卦之噬嗑卦】在小巷中遇到主人【这是取象。“主”指六五；“巷”是里巷中的道路，离中空有巷道之象。九二与六五正相应，但睽异之时难以相遇相合；九二前往六五，在里巷之间与它相遇。处在睽异之时而能够相遇，情意便不再乖离。】没有灾咎【这是占断。睽异之时，正应之间的情意并不乖离，所以没有灾咎。】六三【六居于第三爻画，为睽卦之大有卦】看见车被拖住，拉车的牛也被牵制【这是取象。二、三、四爻互体为离，六三处在互离中爻，有眼睛之象，所以能够看见。三、四、五爻互体为坎，坎为车；“曳”是从后面拖住，使车不能前进。《说卦传》说坎在车上的象是拖曳。牛是拉车的牛；互体离为牛。“掣”是用手控制，使牛不能行走。六三处在坎车之后，想前往应上九，却因柔弱不能前进，好像有人拖住车一样；九四处在离牛之前，刚强地形成阻碍，隔断六三的前进，好像有人牵制牛一样。牛在车前拉车，车在牛后；这里三、四、五爻的坎车稍在离牛之前，而二、三、四爻的离牛反在坎车之后，所以有车被拖住不能前进、牛被牵制不能行走的象。】那个人被剃去须发，又被割鼻【这是取象。“那个人”指六三，也就是驾车、服牛的人。三爻处在人位，所以说“其人”。“天”是剃去须发的刑罚，“劓”是割鼻的刑罚。上体离有面颐之象，六三在其下，象胡须；六三变为刚爻，就是去掉须发，所以取“天”象。艮为鼻；九四在六三之上，以刚爻替换艮的下爻，使艮的下体不完整，像鼻子下端受到损伤，所以取“劓”象。】开始没有结果，最终却有结果【这是占断。六三的车和牛起初虽被拖住、牵制，不能与上九相合，但由于正应关系，最终一定能够相合，所以开始无成而最终有成。】九四【九居于第四爻画，为睽卦之损卦】睽异而孤独【这是取象。九四处在睽异之时，夹在两个阴爻之间，独自一爻而没有同伴，所以说“睽孤”。】遇到元夫【这是取象。九四与初九是敌应，原本彼此不相亲；但九四居柔位，变为柔爻而与初九相应，就像妇人失去配偶后忽然遇到元夫。“元夫”指初九之夫，犹如正配之“元”。四爻为阴位，初爻为阳位，所以九四把初九当作丈夫。】彼此以诚信相交【这是取象。随卦初九与九四虽为敌应，却彼此相亲，所以初九把九四当作交往对象；睽卦初九与九四也是敌应而相交，所以九四把初九当作交往对象。四爻下来遇到初爻，初爻在上方以诚信回应四爻，所以说“交孚”。初九是九四的朋友；九四虽把初九看作元夫，初九却只把自己当作朋友。】危险【这是占断。孤独而没有应援，所以危险。】没有灾咎【这是占断。同德相应，不再孤独，所以没有灾咎。】六五【六居于第五爻画，为睽卦之履卦】悔恨消失【这是占断。项氏说：初九因为处在下位，不参与世俗事务，所以悔恨消失；六五以柔爻上进，向上行而居中，又与刚爻相应，所以悔恨消失。】自己的宗主咬到柔嫩的肉【这是取象；下文的占断也都是针对应爻九二说的。“宗”指六五。六五是全卦的主爻，就像宗子是众兄弟的主，所以说“厥宗”。九二是六五的正应，六五就是九二的宗主。九二应六五而被九四阻隔，所以形成睽异。九二到上九有颐卦之象，九四横在中间，就像噬嗑卦颐中有物；九二的刚爻像颐的下齿，能够咬合。但九二与九四既非比爻又非应爻，力量不相及，所以不去咬强梗的九四，而只向上亲近正应六五。六五互体坎的外体为柔，像猪皮一样柔嫩，容易咬断，所以说“噬肤”。】前往有什么灾咎呢【这是占断。九四虽然刚强，却能够伤害六五，不能阻挡九二；九二只要向外前往，就必然与六五相合，哪里是九四能够阻挡的？所以说没有什么灾咎。】上九【上爻为九，为睽卦之归妹卦】睽异而孤独【这是取象。上九刚强而与柔爻相邻，也处在睽异之时而独处，所以取象与九四相同。】看见猪背负泥土，车上载满鬼；先张弓要射，后来却收起弓【这是取象。上九处在离明的极点，所以能够看见猪、鬼、车和弓；这些都取坎之象。六三互体坎的下爻是上九的应爻，九四互体坎的中爻是六三的阻碍。坎下的阴爻是水旁的土，坎中的阳爻是地中的水；九四的水使六三的土湿润成泥，六三这个坎猪居于兑泽之体中，又被九四的坎水润湿，就像猪背负着泥土。六三坎车的下爻承载九四在坎车中；九四是坎月之魄，象鬼；“一车”是阳爻充实，充满车中的象。四与三相近却不相得，九四以刚险凌压下位，想伤害六三，所以先张弓射它。六三以柔顺承接上九而免于祸患，所以后来收起弓，不再射击。】不是寇敌，而是婚姻配偶【这是取象。“寇”和“婚媾”也取坎象。九四收起弓，六三不再被它阻隔，那么上九与正应六三的睽异就可以相合。因此上九说，六三不是与自己不同的寇敌，而是与自己同心的婚姻配偶。】前往而遇雨，就吉利【这是占断。“雨”也取坎象，指六三前往应上九。六三经过九四、六五，九四不再阻碍六三，反而与六三和合，如同阴阳和合而降雨；这样六三前往便没有阻隔，可以向上与上九相合，所以吉利。】六爻全为九、六，为睽卦之蹇卦。【经文、彖辞共四字，爻辞共九十二字。旧本作“天”，安定胡氏说应当作“而”，因为古篆“而”与“天”字形相似而误写。“睽”读苦圭切；“丧”读息浪切；“复”音服；“曳”读以制切；“掣”读尺逝切；“劓”读鱼器切；“说”读吐活切。注：“背”音佩；“夫牛”音扶；“去须”读起吕切；“不与”音预；“易噬”读以豉切；“射”读食亦切；“柔说”音曰。】▯【下卦为艮，上卦为坎】○【七爻移至六爻，下卦移至五爻，纬卦为八纯震变，主爻为九五】

译蹇【这是伏羲所画的艮下坎上之卦，文王命名为“蹇”。“蹇”是行走艰难的名称，前面有险阻，只能停止而不能前进，所以称为“蹇”。】利于西南【这是占断。凡爻位，初爻为东，三爻为南，四爻为西，上爻为北。卦由震卦变化而来；蹇、解的变化，是三、四两爻互换，其意义是在上下卦交界处往来，因此蹇、解两卦的彖辞都说，行走者往来于西南两方有利。屯、蒙的变化则是初、上两爻互换，其意义是在上下卦尽头往来，不如西南处在上下两体交界之处有利。】不利于东北【这是占断。初爻在东方、山下，是艮止的最下、最穷处；上爻在北方、水外，是坎险的最极处。所以行走者往来于东北两方不利。】利于拜见大人【这是占断。九五刚健、居中、得正，是大人；六二在下，与九五正相应，前往拜见九五便有利。】守正则吉【这是占断。九五居位得当，二、三、四、上各爻也都居位得当，所以守正主持事情便吉利。】初六【初爻为六，为蹇卦之既济卦】前往艰难，回来则有声誉【这是取象。蹇卦六爻中只有初六与九四不相应，其余各爻都有应爻。但蹇是跛行、不能行走的时期，难以远求正应，卦中四个爻的往来都取近处相比的爻。卦为上坎下艮，所以适宜回来而不适宜前往：前往会遇到险阻，回来则可以停止。初六处在最下方，只有可以前往而没有可以回来的位置，所以爻辞借六二来说。六二居中得正，有声誉；它前往与九三相邻，就会接近上体的险阻而陷入蹇难；回来与初六相邻，则最先停止，离险最远，可以保全声誉。】六二【六居于第二爻画，为蹇卦之井卦】君王的臣子处在重重蹇难中，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这是取象。九五是王，六二是王的臣子。“蹇蹇”就是蹇难而又蹇难。六二由下体的蹇难经过上体的蹇难，所以说“蹇蹇”。六二前往应九五，先被九三的山阻挡，已经是蹇难；再往前又被六四的水阻挡，是蹇而又蹇。六二之所以蹇，是因为九三；蹇而又蹇，是因为六四。六四代表自身，六二居中得正，守道安命，不怨尤他人，不把反复遭难归咎于六四，所以说“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子思子说：“平素处在患难之中，到了患难时也能安然行事；上不怨天，下不尤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九三【九居于第三爻画，为蹇卦之比卦】前往会遇蹇难，回来则反归下位【这是取象。“反”与“穷上反下”的“反”相同。阳爻从下方上升，开始在下而发动，成为震；升到中部而陷入坎；升到顶端而停止，成为艮。九三是艮的上爻，正是升到极点而停止。九三前往与九四相邻，就会涉入上体的险难；回来与六二相邻，就是已经在上面停止后又返回下面，借以远离险难。】六四【六居于第四爻画，为蹇卦之咸卦】前往艰难，回来则与人相连【这是取象。“连”如“连诸侯”“连横”的“连”。六四属于上体，九三属于下体，上下异体，彼此不相连接；六四前往与九五相邻，就会陷入坎险之中而遭遇蹇难；回来与九三相邻，则与下体相连接，依靠艮止而安稳。】九五【九居于第五爻画，为蹇卦之谦卦】大蹇【这是取象。“大”指阳爻。卦由震卦变来，震初的阳爻向外移而替换五爻，陷入坎险之中；阳大而陷于蹇，所以说“大蹇”。】同类来援【这是取象。“朋”指九三，因为全卦只有两个阳爻，九三与九五同类，所以说“朋”。震四的阳爻来到内卦，替换九三而居于艮止之上，所以说“来”。九五向外而遭蹇，九三这个同类阳爻来到内卦而得到止息，这是值得庆幸的。】上六【上爻为六，为蹇卦之渐卦】前往艰难，回来则得到硕大之助【这是取象。上六处在最外面，只有可以回来而没有可以前往的位置，所以爻辞借九五来说。九五阳刚而硕大；前往与上六相邻，就会冒险进入坎险的极点而遭遇蹇难；回来与六四相邻，则接近下体的艮止，逐渐脱离险境，可以保全其硕大。】吉利【这是占断，针对九五而言。各爻虽然都以回来为好，却不说“吉”，因为蹇难之时能够免于蹇难已经是幸运，哪里还敢期待吉利？唯独九五居尊位，刚健、居中、得正，有济除蹇难的才能；虽然自身陷于蹇难，尚未能广泛解除天下的蹇难，但自身处置适宜，逐渐脱离险境，就可以谋求解除天下的蹇难，所以吉利。】利于拜见大人【这是占断，针对上六而言。五爻是大人，上六利于前往拜见它。彖辞说利于拜见九五，是六二在九五之下而前往拜见；此爻辞说利于拜见九五，是上六在九五之外而回来拜见。】【六爻全为六、九，为蹇卦之睽卦。】《经》的彖辞共十四字，爻辞共四十五字。注释中，“蹇”字反切为“纪免切”，“屯”字反切为“职伦切”；“解”字读音同“蟹”，“处”字反切为“昌注切”；“跛”字反切为“彼可切”，“患难”的“难”字反切为“乃旦切”；“谓与”中的“与”读音为“余”，“属”字反切为“之故切”；“为九、为上”中的“为”字反切为“云伪切”。▯【下卦为坎，上卦为震】○【六爻移至四爻，下卦移至五爻，纬卦为八纯艮变，主爻为九二】解【这是伏羲所画的坎下震上之卦，文王命名为“解”。“解”是分解、解除纠结的意思。雷在上面发动，雨在下面降落，郁结便得到解除；人从险境中行动出来，险难也就解除。】利于西南【这是占断。卦由艮卦变化而来，三爻前往替换四爻，四爻回来替换三爻；四爻为西，三爻为南，所以行走者往来于西南方有利。】没有什么可前往的，回来反复则吉【这是占断。艮的上爻已经到达卦外，没有可前往之处，于是回来而反复进入卦内，去替换二爻，所以说回来反复则吉。】有所前往，早去则吉【这是占断。艮的二爻处在卦内，还可以有所前往；于是前往而出居于外，去替换上爻。上爻处在六画之前，好像一天的清晨，所以说早去则吉。】初六【初爻为六，为解卦之归妹卦】没有灾咎【这是占断。造成困难的是四个阴爻，两个阳爻解除它们；九二是解除困难的主爻。初六柔顺居下，靠近并亲比居中的九二阳爻，顺从九二而不再制造困难，是最先得到解除的，所以没有灾咎。】

译九二【九居于第二爻画，为解卦之豫卦】在田野捕获三只狐狸【这是取象。九二处在地面之上，象田地；坎为狐狸。下卦为坎，三、四、五爻又互体为坎，两个坎共有三个阴爻，象三只狐狸。“田之获”只是说能够把它们捕获。九二与初六、九三相邻，又与六五相应，所以能够捕获三只狐狸。三只狐狸都被九二捕获，阴柔造成的困难便解除。】得到黄色的箭【这是取象。“黄”是居中的颜色；箭的镞用五分金属、五分锡制成，位于二爻，以柔来调济刚。九二以刚爻居柔位，不至于刚硬过度，所以取箭象。九二之所以能够解除三只狐狸造成的困难，是因为得到黄色的箭；黄色的箭象征居中而不过于刚猛。】守正则吉【这是占断。居中而不过于刚猛，所以守正主持事情便吉利。解除阴柔的困难，不崇尚猛烈，而是暗中感化、使其顺从而不再制造困难，因此吉利。】六三【六居于第三爻画，为解卦之恒卦】背负着东西却又乘车，招致寇盗到来【这是取象。六三向上承接九四，好像背负重任；向下乘九二，坎为车，好像乘坐车辆。负担东西的人又乘坐车辆，处在不应占据的位置，必然会有抢夺者来夺取，所以招致寇盗。这里的“寇”从九四说，“至”是从外向内来到。九四也是上卦解除阴柔困难的主爻，怎么能说是寇呢？三、四、五爻互体为坎，所以取寇象。就卦的正体说，三爻是下坎的上爻，是三只狐狸之一，也就是背负九四、乘坐九二的人；就互体说，三爻是互坎的下爻，是九四的民众，成为四爻所要攻夺的对象。互坎的下爻占据六三的位置，九四夺去其所占位置，以刚爻替换柔爻，用君子替换小人，不让小人乘坐九二的车。六三是阴类的狐狸，九二已经捕获它，它已不能为害；即使它乘坐九二，九二也不与它计较，因为九二刚健而居中，能够容纳它。九二是九四同类的朋友，却被六三的阴柔所乘，所以九四让自己的民众去攻夺六三，替换掉它的同类。九四刚健却不中，所以不能容忍。按：九四射上六时称“公”，夺六三时称“寇”，为什么？上六是不服从九四的，九四与九二都是解除阴柔困难的人，射而捕获它是正当的；六三已经服从九二，虽然僭越地背负、乘车确实有罪，但搁置不问仍不失为宽容的德行，九四却一定要夺取它。田广已经投降汉朝，韩信却又进兵袭击临菑；项羽已经把太公归还，汉军又追到垓下。这样做虽然功业伟大，但帝王之兵不应如此，所以也称为“寇”。】守正则可惜【这是占断。】六三已经被九二捕获，阴柔造成的困难已经解除；但它以柔爻乘刚爻，为九四所憎恶，因此遭到九四攻夺。就占断而言，若主持事情而守正，可以说是可惜；如果在困难尚未解除时，六三处在这种状态，那就会凶险，哪里只是可惜而已呢？九四【九居于第四爻画，为解卦之师卦】解除自己的拇指【这是取象。两个阳爻解除四个阴爻造成的困难，如果有所私下牵系，困难就不能解除。“拇”指初六；初六是九四的正应，也是九四的“你”。指九四而言，初爻就是你的拇指。能够把它解除、去掉，然后才算没有私下牵系。】同类到来，于是诚信相交【这是占断。“朋”指九二。“至”如鸟从上面飞下来落到地面。卦由艮卦变来，艮上爻的阳爻从上下来，替换二爻，所以说“至”。九四不偏私于初六，九二这个同类的阳爻便会以诚信对待九四。两个阳爻共同解除四个阴爻的困难，如果九四偏私于自己所应的阴爻，同类朋友就不能不怀疑。】六五【六居于第五爻画，为解卦之困卦】君子能够解除牵系【这是取象。“君子”指九二；“维”取坎的维系之象，指初六、六三两个阴爻牵系中间的阳爻。九二被初六、六三两个阴爻牵系，却能够把它们解除，不因为近处相亲而有所偏私。】吉利【这是占断。九二不偏私于相近的爻，所以吉利。】使小人心悦诚服【这是占断。六五得到九二的诚信。“小人”指六五。九二不偏私于初六、六三这两个近比之爻，所以它的诚意足以感动六五之心，六五也诚心服从。】上六【上爻为六，为解卦之未济卦】公用箭在高墙上射隼，把它捕获【这是取象。“公”指九四；震为长子，有公侯之象，所以说“公”。三、四、五爻互体为坎，取三公之象；柔爻变为刚爻后，四、五、上三爻成离，离为箭，有弓箭之象，所以说用箭射。隼是阴险凶猛的鸟，指上六。上爻处在天位，六爻象鸟，象飞翔而冲天；初、三、五的阴爻在地面、在人间，所以象狐狸；上爻的阴柔在天际，所以象隼。二、三、四爻互体为离，有墙垣之象；九四处在卦的上体、互离的三爻位置，所以是高墙之上。所谓“捕获”，是上六的柔爻变成刚爻，成为箭镞；离箭从九四手中射出，到达上六的翅膀，柔爻化刚，正像用坚实的箭镞贯穿鸟翼的虚空而把鸟捕获。初爻的阴爻处在最下，九二解除它很容易；上爻的阴爻处在最上，九四解除它很困难，所以到了全卦终点才把它捕获。《系辞传》说这是等待时机而行动，可见并不像解除初六那样容易。】没有什么不利【这是占断。初六、六三、六五对于九二来说，有的相近，有的相应，九二力量所能达到，所以九二能够捕获它们；上六与九二既不相近又不相应，九二力量达不到，所以九二不能捕获它。九四与上六虽然不相近，但同在上体；上六柔爻化刚成为九四的离箭，箭力能够到达上方，因此上六被九四捕获。上六阴柔而为小人，占据高处、凭借远位，是最难捕获的；如今能够捕获它，四个阴爻就都被两个阳爻捕获，阴柔造成的困难无不解除，所以占断说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不利。】【六爻全为六、九，为解卦之家人卦。】【经文、彖辞共十六字，爻辞共六十三字。“解”音蟹；“拇”读而苟切；“乘”读平声；“射”读食亦切；“隼”读笋准切。注：“险难”读乃旦切，后同；“不复”读扶豆切；“而复”“复进”“复追”同；“齐”读才诣切；“乘车”读成证切；“为四”读为；“寇与”音余；“所恶”读乌路切；“镞”读子木切；“甚易”读易；“甚难”如字；“传”读直恋切。】▯【下卦为兑，上卦为艮】○【二爻移至七爻，下卦移至六爻，经卦为三阳泰卦变，主爻为六三】

译损【这是伏羲所画的兑下艮上之卦，文王命名为“损”。“损”是减少、削减的意思。阳为有余，阴为不足，削减阳的有余来补益阴的不足。卦由泰卦变化而来，三爻的阳气前往增加上爻的阴气，所以取损下益上为义。】有诚信【这是占断。六三以诚信对待上九。卦体内外充实而中间虚空，像中孚卦。损减下位来增益上位，百姓谁不会怀疑这是要伤害自己？但在损卦之时，损减下位本来就是应当如此，所以百姓以诚心应上而没有疑虑。】大吉【这是占断。六三是全卦的主爻，处在下卦之上，属于“大”的位置；在应当损减时进行损减，所以吉利。】没有灾咎【这是占断。六三位置不当，本来有灾咎；但因为合乎时宜，所以能够免于灾咎。】可以守正【这是占断。柔爻不能独自主持正事，但如果合乎时宜，也就可以。】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占断。卦由三爻前往增加上爻而变化，所以有所前往有利。】用什么呢？两簋也可以用来祭享【这是占断。上面的五个占辞以六三、上九为对象，这一个占辞则以初、二、四、五为对象。“用”字是得到这个占断而把它用于这件事。先设问说：用什么呢？回答说：所用的是两簋。虽然只有两簋，也可以用来祭祀享献，因为在损减之时使用它正合时宜。下卦兑为饮食，六三是主管馈食的人；初、二在六三之内，象两只簋。阳爻充实，象黍稷充实在簋中；初与四相应、二与五相应，象两簋用来祭祀上神。两簋盛黍稷，是礼制中很薄少的供品；但在损减之时，薄少正合适，所以可以用来祭享。二是兑的数。】初九【初爻为九，为损卦之蒙卦】自己的事情要赶快前往【这是占断。初九处在下位而与六四相应；“己”是停止的意思，“事”是自己所做的事情。阳爻好动、喜欢有所作为，初九在下位，应当停止自己所做的事情，迅速前往以增益六四。】没有灾咎【这是占断。初九阳动而喜欢有所作为，本来是有用的人才；能够迅速前往，求得为上位者增益，是处在下位的正当之道，所以没有灾咎。】斟酌着减损自己【这是取象。六四接受初九的增益，就像用器皿舀取初九的有余，从而使初九有所减损。】九二【阳爻居第二画，这是损卦的颐卦】利于守正【这是占断：应当自行守持中道，以正道主持事务】出征凶险【这是占断：二、三、四爻互体为震，有大路之象，象征出征行走。九二应当自行守持，不应出征去亲近六五】不损己而能使其受益【这是取象：九二与六五相应，本应损己以使六五受益；然而六五虽为阴爻却居刚位，并非不足，九二虽为阳爻却居柔位，也并非有余，因此九二不必损己，只要以中道相应，自然可以使六五受益。考察起来，初九、九二都是以下卦之阳爻使上卦之阴爻受益，但爻辞的意思相反：初九必须自行停止其事，迅速上行亲近九四；九二则宜自行守正其事，不可上行出征亲近六五。初九使九四受益，是损己而使之受益；九二使六五受益，则是不损己而使之受益。这是因为初九阳爻居阳位，九二阳爻居阴位，所以不同】六三【阴爻居第三画，这是损卦的大畜卦】三人同行，就会损去一人；一人独行，就会得到朋友【这是取象：此卦由泰卦变化而来。泰卦下卦有三个阳爻，象征三人同行；减去三个阳爻中的一个，以补益上卦，就是损去一人。上卦的一个阴爻下来交换第三爻，成为一人独行；六三与上九相互交接而得到上九的补益，就是得到朋友。三爻处于“人”位，所以说“人行”；又从互体震取象。能够使自己受益者，就是朋友。阳爻由六三上行至上九，成为补益；阴爻由上九下来至六三，接受阳爻的补益，所以说上九是六三的朋友】六四【阴爻居第四画，这是损卦的睽卦】损去它的疾病【这是取象：凡是损卦，都是损下益上。初九阳刚，正好有所作为，是这里的“有余之疾”。六四斟酌着加以损减，取初九的有余来补益自己的不足，这就是损去初九的疾病；这里的“疾”是指初九】使它迅速得到喜悦【这是占断：有疾病就有忧愁，疾病痊愈就有喜悦。六四损初九而补益自己，就是使初九的疾病痊愈，从而很快得到喜悦】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六四居于上位，能够取用下位的贤者来补益自己，所以没有咎害。“有喜”归于初九，“无咎”归于六四】六五【阴爻居第五画，这是损卦的中孚卦】有人来补益它【这是取象：六五接受九二的补益，所以说九二来补益它。“或”是不确定的说法】十朋之龟不能违背【这是取象：古代五枚贝为一朋，王莽时期改为两枚贝为一朋。十朋之龟，就是一只龟价值五十枚贝，是大宝龟。“弗克违”是说龟卜的谋议顺从自己，自然是吉利的。二爻至上爻像离卦，有龟的形象；但这是由于阳爻从九三上行至上九才形成的形象，所以“十朋之龟”专指上九而言。意思是说，假如九二来补益六五，那么不只是九二补益六五，上九也会依从九二的谋议】大吉【这是占断：六五居于三个阴爻之上，具有尊大之象；与它相应的九二、与它相邻的上九都来补益它，所以是大吉】上九【上爻为阳爻，这是损卦的临卦】不损下而能使其受益【这是取象：九三上行而使上九受益；上行以后，又返回来使六三这个柔爻受益。它使上方受益，并不损害下方，自己就能做到使上方受益】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使上方受益而不损害下方，所以没有咎害】守正则吉【这是占断：这一爻的三个占辞与彖辞相同，只是彖辞说“可守正”，爻辞说“守正则吉”有所不同。彖辞是说六三，阴柔之守正是可以的；上九是阳刚之爻，守正则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占断：由于六三上行至上九而有所受益，所以利于有所前往】得到臣民而无私家【这是取象：此卦由六三与上九相互交换而成。上九居上为君，六三居下为臣。从六三来说，六三得到上九，是得到朋友；从上九来说，上九得到六三，是得到臣民。凡是臣下有自己的家，公而言就会利于国家，私而言就会利于自己的家，难免不能专心奉事君上。六三独为阴爻居下，专心奉事上九，是无私家而专心为国的臣下，所以说“无家”，即不以自己的家为私】【六画全为九、六爻，这是损卦的咸卦】【经文彖辞共二十一字，爻辞共八十字。“已事”的“已”音以；“遄”切音为市专切；“杀”切音为所戒切；“馈食”的“食”音嗣；“盛”音成；“好”切音为虚到切；“为国”的“为”读伪切】▯【下卦为震，上卦为巽】○【九四与九五交换，下面与上六交换；经卦由三阴的否卦变化而来，主爻为初九】益【这是羲皇所画的震下巽上之卦，文王命名为“益”。“益”就是增加、补益。此卦由否卦变化而来，上卦损去九四的阳爻，下卦补益初六的阴爻，所以以损上益下为卦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占断：九二的柔爻居中而得正，前往与九五的刚爻居中而得正者相应】利于渡过大河【这是占断：初爻至五爻有舟船的形象】初九【初爻为阳爻，这是益卦的观卦】利于用来大有作为【这是占断：初九从九四之位下来补益下方，是益卦的主爻。凡是补益下方的事情，必定要大有兴作；阳爻居于震动的开始，正是大有作为者】大吉【这是占断：作为益卦的主爻，具有尊大之象；大有兴作来使民众受益，所以吉利】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大有作为是为了使下方受益，并不是劳民伤财、兴师动众，所以没有咎害】

译六二【阴爻居第二画，这是益卦的中孚卦】有人来补益它【这是取象：六二接受九五的补益，所谓“补益它”是指九五。补益六二，就是损减六五，所以爻辞相同】十朋之龟不能违背【这是取象：六二从初九得到补益，而初爻至五爻有龟的形象。“十朋之龟”指初九而言，意思是九五应当来补益六二，那么不只是九五补益它，初九也一定会依从九五的谋议】长久守正则吉【这是占断：六是阴爻，所以有长久守正的告诫；意思是能够长久地以正道主持事务，就会吉利】君王用来在帝前享祭，吉【这是占断：“王”指九五，六二在地上。祭天时清扫地面而祭，因吉祥之土在郊外来享祭上帝。九五降心而处于六二之下，犹如君王在地上享祭上帝，能够使上帝降临，所以吉利】六三【阴爻居第三画，这是益卦的家人卦】补益它【这是取象：凡是益卦，都是损上益下。初九从九四下来补益下方，六四接受初九的补益而交换位置居于上方，这就是已经得到补益者。九五、上九这上面的两个阳爻，应当补益六二、六三这下面的两个阴爻；六三在下卦，正是应当得到补益者，所以说“补益它”。但并不是上九补益六三，而是六三自己能够补益自己。为什么能够自己补益？六爻的性质属阴，阴本来不足；但六三所居的位置属阳，阳具有有余之义，所以六三能够自我补益】用于丧事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凶事”指丧礼。六三既然没有外来的补益，只能使用自己所有的东西；把这些用于丧事，就没有咎害。其他事情都可以等待他人的帮助，丧礼虽有禭、赗、赙、赠等，也可以依靠他人的资助；但如果偶然没有人资助，事情紧急，来不及经营求取，就应当随已有的财物来供办丧事。亲人的丧事，应当自己尽心，不应要求别人来办妥，量自己的家产而行即可。假如实在没有财物，就把尸体的手脚收拢，装殓后直接下葬，不置外椁，别人难道会非难吗】有诚信【这是占断：初九信任六三。六三既不接受上九的补益，初九又是益卦的主爻，与六三同体；初九刚实的诚意能够感动六三】在中途告诉公，用圭作信物【这是取象：“中”是六三居六画卦的中部；“行”取震为大路之象。“公”指初九。初九诚信于六三，所以六三在途中告诉初九，表达归向并求取补益的意思。臣下告知君王时用圭来传信，如禹报告治水成功，就用玄圭赐给帝。“圭”指六二，震有圭的象，六二是震的中画，能够替六三向初九传达消息。六三与初九同在下卦，虽同体却不是比爻也不是应爻，必须通过六二来传信。六二外与六三相邻，下方又接近初九，所以六二是初九的近臣。因此六三以六二为圭来向公传信】六四【阴爻居第四画，这是益卦的无妄卦】在中途告诉公，公会听从【这是占断：“中”是六画卦的中央位置；“行”是指与初九交换爻位而居其位。九阳从上方下来补益下方，居于初六；初六阴爻从下方上来交换，居于六四。六四与初九正相应，彼此交互而互相补益；如果有所不足，就在中途告诉公，而公会听从。三、四两爻都在中部。“在中途告诉公”是说居于六画卦中央的位置，不亲自到公所在之处，而让人代为告知。六四与初九是正应，所以它告诉公，公就听从；六三与初九既不是正应，又不是近比，所以它告诉公时，必须借六二作为圭来传达消息，不敢确定公一定听从。因此六三不说“从”，六四不说“用圭”】利于依靠他人迁国【这是占断：迁移国家必定要有所依靠。《左氏传》说周朝东迁，依靠晋国、郑国，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依迁国”。初九与六四互换，各自离开原来的位置，所以说“迁”。二、三、四爻互体为坤，有国家的象；阳爻为君，阴爻为民。六二、六三是原来国家中不迁徙的民众；六四迁到初九的位置，依靠六二，是迁国的君主；初九迁到六四的位置，依靠六三，是新迁之民。因此这一爻的占断，是利于依靠别人来迁移国家】九五【阳爻居第五画，这是益卦的颐卦】有诚信【这是占断：这里说的是六二对九五有诚信。九五下来补益六二，所以六二信任九五】仁惠之心【这是取象：“惠”是心怀其恩。九五是心，六二信任九五，并且感念九五补益自己的心意】不必占问【这是占断：“问”就是《系辞传》所说的“问焉而以言”。说“不问”，是指不必再等待占筮】大吉【这是占断：九五的德性与地位都具有尊大之义，不用占筮也知道吉利】有诚信【这是占断：这里说的是六二对初九有诚信】感念我的德行【这是取象：六二不但信任九五、感念九五补益自己的心意，又信任初九、感念初九的德行。初九是卦的主爻，所以称初九为“我”；初九刚实，是六二所取食的，所以说“德”。六二与九五相应，相隔较远，所以感念的是九五的心意；六二与初九相邻，相距较近，所以感念的是初九的德行。爻辞说到九五所应的六二，于是又涉及六二所比邻的初九；六二爻辞也说六二接受九五的补益，又得到初九“不违背”的帮助，与这一爻辞的意思相同】上九【上爻为阳爻，这是益卦的屯卦】没有人来补益它【这是取象：上九本应向下补益六三，却不能补益它，所以说“没有人来补益它”】有时反而会受到攻击【这是取象：“击”就是虐害。三、四、五爻互体为艮，有手的形象，象征击打。上九对于六三不但不能补益，有时还会虐害它，所以说“有时反而会受到攻击”】立定内心，不可持之以恒【这是占断中的告诫语。“立”如“三十而立”的“立”，是固守的意思。五爻为心，处在上九之内；所谓立心，就是固守内在的心。恒是长久不变。益卦上下两个卦体互换而成为恒卦，恒与益相互违背，所以告诫说：立定内心，却不可把这种状态长久保持不变】凶【这是占断：如果长久如此，不补益民众反而伤害民众，那么民众就不会拥护他，甚至还会伤害其君，这是致凶之道】【六画全为九、六爻，这是益卦的恒卦】【经文彖辞共九字，爻辞共九十字。“禭”音遂；“赗”切音方贡切；“赙”切音符遇切；“见在”切音贤遍切；“称”切音昌证切；“敛”切音力检切；“还”音旋；“能为”的“为”读伪切；“造”切音七到切；《左氏传》的“传”切音直恋切；“悖”音佩】▯【下卦为乾，上卦为兑】○【初爻与二爻交换，下方与上方交换；纬卦为五阳，主爻为九五】

译夬【这是羲皇所画的乾下兑上之卦，文王命名为“夬”。五个阳爻增长旺盛，阴爻将要消尽，是夏正三月的卦。“夬”就是决去，五个阳爻决去一个阴爻】在君王朝廷上公开揭露【这是取象：高高举起而处于上方叫作“扬”，推置播扬于前方也叫作“扬”。“王”指九五，“庭”指上方；九五是君王所居之处，上六处在君王居处的前面，就是王庭。一个阴爻处在五个阳爻之上，所以说“在王庭上公开揭露”，如《诗经》所说的“在前上处”】诚信地号呼【这是取象：“孚”指九五信任上六；“号”是号呼。一个阴爻处在五个阳爻之上，处境不安，孤立将亡，又与九五相邻，所以号呼以求九五援助。然而小人失势时，就向亲厚的君子哀求乞怜；稍微得志，便竭尽全力倾害君子，君子岂能因为它号呼就立即相信它】有危险【这是占断，对九五而言。九五是夬卦的主爻，先于四个阳爻上进，并且与要决去的一个阴爻相邻。如果因为亲近而相信它的号呼，不察觉它内心的狡诈，反而哀怜它，就危险了。“有危险”是说现在虽还未发生危险，却已有危险逐渐形成。有人把这个占断解释为针对上六，这不对；上六将要灭亡，爻辞说它“最终有凶”，哪里只是有危险而已】从自己的小邑发出告令【这是取象：兑为口，有发布告令的象。此卦由坤卦变化而来，坤为邑；坤的五个阴爻变为阳，只剩下坤上六一画，这是邑地削小的象。告令从小邑发出，想要发动徒众役使民力；然而邑小民少，即使发布告令又能做什么】不利于立即动用武力【这是占断：范氏大性说，兵戎是动用众人；坤为众，乾变为坤至九五时，已经接近没有众人的状态，所以不利于立即动用武力】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占断：“往”指九五。九五前往上进，就会成为纯乾】初九【初爻为阳爻，这是夬卦的大过卦】脚趾在前方强健有力【这是取象：此卦以五个阳爻决去一个阴爻，乾有三个阳爻，兑有两个阳爻。《彖传》说刚健而喜悦，决断而和谐。和谐，是刚柔适中；刚健而且喜悦，二者不偏，才是这样决断之后的和谐。偏于刚健，刚性过盛，就接近暴烈；偏于喜悦，刚性不足，就会流于懦弱。下卦是刚健的一体，初九、九三阳爻居刚位却不得中，有过刚而暴烈的过失；九二虽属刚健之体，却居柔位而得中，所以不暴烈。上卦是喜悦的一体，九四阳爻居柔位而不得中，有不足而懦弱的过失；九五虽属喜悦之体，却居刚位而得中，所以不懦弱。爻辞对初九、九三说“壮”，是告诫它们过盛；对九四说“次且”，是勉励它不要不足。九二虽刚健却知道警惕，九五虽喜悦却有决断，只有居中，才能没有过度和不足。项氏说，夬卦初爻至四爻就是大壮卦，再增加九五一爻才成为夬卦；下四爻与大壮卦相似，初九的“壮于趾”、九二的“以中”、九三的“用壮”、九四的“悔亡”就是这样。丁氏易东说，四个阳爻是壮，五个阳爻是夬；大壮初九说“壮于趾”，这里说“壮于前趾”，是承接大壮而言。澄按：初爻是趾，九四处在下卦三个阳爻的前方，与初爻的趾处于同一位置；“前趾”是指九四的位置。初九居一卦最下方，急于前进以决去上六的阴爻，所以使用勇力，想超越大壮四个阳爻的位置，接近九五以决去上六，因此说“脚趾在前方强健有力”】前往却不能胜任，就会有咎害【这是占断：“胜”是胜任其职责。脚趾在前方强健有力，是勇猛前往；前往却不能胜任，就会有咎害。这是告诫之辞】九二【阳爻居第二画，这是夬卦的革卦】警惕地号呼【这是取象：“惕”是警戒、畏惧。阳刚居中而充实，所以能够警惕地号呼，这里指上六而言。九二得中，不过于刚，所以在五个阳爻势力旺盛之时，听到上六号呼求援、等待灭亡，仍然能够警戒畏惧】夜深时有兵戎【这是取象：九二处在地上之位，太阳到达地上又将进入地下，正是夜晚的时候。“戎”是指九二变为柔爻而形成离卦，有戈兵的形象】不必忧虑【这是占断：能够警戒畏惧，就知道戒备；所以即使在夜晚突然发生兵戎之变，也不必忧虑】九三【阳爻居第三画，这是夬卦的兑卦】面颧骨强健有力【这是取象：“頄”是脸部的颧骨，指上六。夬卦的九三就是大壮卦的九三，它的强壮与大壮卦相同；“强壮达到颧骨”，是说勇力伸及上方。九三与上六相应，但在夬卦之时，应爻正是它想决去的对象；如同噬嗑卦之时，应爻正是它要咬噬的对象】有凶【这是占断：阴爻固然应当决去，但应等待时机，逐渐进行，这样就不必过度用力，也不会伤害自己。九三阳爻居刚位，倚仗勇力强行以下凌上，并不是十全之道，所以有凶】君子决断而又决断【这是取象：刚爻居刚位而不得中，是小人的强壮；君子则不这样。反复决断去除柔弱之物，决去阴柔的意志从未停止，但不倚仗过刚的强力】独自行走遇到雨，好像被沾湿【这是取象：君子不必断绝与小人的交往并驱逐它，自有合宜的方法。夬卦五个阳爻中，只有九三与一个阴爻上六相应；阴阳和合就有雨，所以有独行遇雨而被沾湿的象。“若”是语助词，犹言“而”；“濡”是被它沾湿。九三变为柔爻，则三、四、五、上爻像坎卦，有雨和沾湿的象】心中含怒【这是占断：独自被上六沾染，内心含有愤怒，想要决去它】没有咎害【这是占断：虽然想决去它，但决断时仍保持和谐，所以没有劳力伤身的咎害】九四【阳爻居第四画，这是夬卦的需卦】臀部没有皮肤【这是取象：九四处在上卦的下方，是臀部；皮肤在臀部之下而属柔。九四承乘九三的刚爻，其下方不柔，所以说臀部没有皮肤】行动迟疑不进【这是取象：以刚爻居柔位，又属于兑悦之体，本应共同前进决去阴柔之物，但它前进得不勇，所以说行动迟疑】牵着羊【这是取象：兑为羊。九四是兑的下画，像羊群中在后面的羊；九五是兑的中画，像在前面的羊。“牵”是牵连着前进，九四跟随九五前进，就是被牵引而行】悔恨消失【这是占断：行动迟疑本来应当有悔，九五是阳爻增长的主爻，如同羊群中在前的羊；九四在九五后面，牵连着一同前进以决去阴柔，悔恨就会消失。这是勉励它前进】听到的话却不相信【这是取象：九四变为柔爻而形成坎卦，坎为耳；但九四本是刚实之爻，闭塞而不虚，耳朵不聪敏。“言”指流言、传闻；“信”是真实。九四既不聪敏，所以听到流言，不能认为那就是真实】九五【阳爻居第五画，这是夬卦的大壮卦】苋陆，决断而又决断【这是取象：项氏说，“苋”音丸，是土羊；“陆”是羊群行走的道路，如“鸿渐于陆”的“陆”。澄按：项氏的说法是对的。“苋”字上部从艹，像羊角；中部从目，像羊眼；下部从凡，像羊足；“苋”字谐“丸”声。旧本误作“苋”，从草从见，竟解释成草名。羊群沿山路前行，由牧人牵引到陆地。九五变为柔爻，形成大壮，是互体兑的羊群之象；九五在羊群之前，如苋羊行走山路，所以说“苋陆”。“夬夬”是行进而不停息；九五变为震，震为大路，是陆地之象】行至中途【这是取象：“中行”是所行的道路走到中途。未到一半是不到，超过一半是过度；九五居上卦中央，没有超过一半，正是中途而行的象】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九五在上体中央而得中，不倚仗刚性过度，也不亲比阴爻而不足，所以没有咎害】

译上六【上爻为阴爻，这是夬卦的乾卦】没有号呼【这是取象：上爻处在兑口的位置，所以有号呼的象。彖辞说“诚信地号呼”，是上六向九五号呼；九二说“警惕地号呼”，是九二听到上六的号呼。五个阳爻已经上进，一个阴爻怎么能够长久存在，却还在号呼？这正是将死者的悲鸣、临近断绝时的声音。到最后，上六变为纯乾，阴爻消亡，就不再有号呼的声音了，所以说“没有号呼”。这里“无”是有无之无，不是禁止之无】最终有凶【这是占断：到了卦的终结，一个阴爻消亡，不再能够存在，所以说最终有凶】【六画全为九、六爻，这是夬卦的剥卦】【经文彖辞共二十字，爻辞共七十六字。“夬”切音为君迈切；“号”读平声，后文同；“胜”音升；“莫”音暮；“頄”切音求龟切；“臀”切音徒敦切；“次”切音七私切；“且”切音七余切；“苋”切音户官切；“为九”的“为”读伪切；“说”音曰；“传”切音直恋切；“卒”切音七率切；“颧”音权；“囓”切音拟结切；“复夬”的“复”切音扶豆切；“无复、不复”的“复”同；“阳长”的“长”切音知两切；“丸”切音户官切；“羖”音古】▯【下卦为巽，上卦为乾】○【九五与初九交换，下方与上方交换；纬卦为一阴，主爻为初六】姤【这是羲皇所画的巽下乾上之卦，文王命名为“姤”。一个阴爻初生于地下，将要消去一个阳爻，是夏正五月的卦。“姤”就是相遇，一个柔爻与五个刚爻相遇；女子偶然与男子相遇，也叫作姤】女子强壮【这是取象：下卦巽是长女，属于最先生成的女子；阳爻增长到第四画才称为壮。姤卦一个阴爻初生，却说“女子强壮”，为什么？因为初阴虽然微弱，但与九四相应，已经足以抵敌第四画的强阳，所以说“女子强壮”】不可娶这个女子【这是占断：一个阴爻刚开始生成，就已经能够消减阳气，所以告诫不可娶这个女子】初六【初爻为阴爻，这是姤卦的乾卦】系在金制的止轮器上【这是取象：“柅”是用来止住车轮的东西，金用来比喻坚固。坎为车轮，坎的上爻是刚爻，所以是用坚刚的止轮器来止住车轮。“金柅”指九三；金制的止轮器在前方阻止车轮前进，又把车轮系在止轮器后面，车轮就不能移动。初六像车轮的后牙，九三的止轮器在前面；六二居中，是把初六系住的东西。这样牢牢止住初六的阴性，使它不能前进，就可以没有阴气增长而消耗阳气的忧患】守正则吉【这是占断：使初六的阴爻停止而不前进，以正道主持事务，就会吉利】有所前往就会见凶【这是占断：初六阴爻前往而进，以消耗阳气；此时阳势仍然强盛，前往就不能抵敌，必然见凶。这也是告诫初六不要前进】瘦弱的猪虽然暂时顺从，仍然心怀躁动【这是取象：“羸”是瘦弱，“蹢躅”是不安静。坎为猪。坎的上画之柔变为巽的上画之刚，坎的外体因此改变；柔爻象征肉，刚爻象征骨，坎外体的柔爻变为刚爻，如同猪的外表没有肉而只有骨，所以是瘦弱的猪。“孚”指初六信服九二。微弱的阴爻虽然信服而应于阳爻，但内心仍不容易制服，如同瘦弱的猪虽暂时顺从，却仍怀有躁动不安之心。坎的外体虽变而内体不变，如同猪的外形虽瘦弱，内心却常不安。圣人借此作戒，其用意很深】九二【阳爻居第二画，这是姤卦的遯卦】包中有鱼【这是取象：初六与九四是正应，但与九二相邻，所以先为九二所有。古人用草包裹鱼肉，《诗经》说“野有死麕，白茅包之”，就是这个意思。鱼属阴物，初六被九二得到，就像包裹中有鱼。九二两个阳画相连，有包裹之象；巽为鱼，鱼就是巽下画的阴爻】没有咎害【这是占断：蔡氏说，虽然相遇并非正当，但处在相遇之时，所以可以没有咎害】不利于宾客【这是占断：初爻是卦的主爻，九四与它相对，所以是宾；乾也有宾客之象，宾与主相对，正是相遇之正道。九二因相近而得到初六的相遇，初六就不再前往与正应的九四相遇，所以占断说不利于宾】九三【阳爻居第三画，这是姤卦的讼卦】臀部没有皮肤【这是取象：九四是臀部，九三处在九四下方，刚而不柔，如同臀部没有皮肤。这是九三、九四相邻，而两个阳刚彼此不相得的象】行动迟疑不进【这是取象：九三与九四既然彼此不相得，九四想下行与正应初六相遇，却被九三阻隔，所以行动迟疑。姤卦九三就是夬卦九四，因此都有“行动迟疑”的象。九四是阳爻居阴位，所以行动迟疑；旧注认为这是九三的行动，是不对的。夬卦九四的行动是上行决去一个阴爻，姤卦九四的行动是下行与一个阴爻相遇】有危险【这是占断：九三以刚爻居刚位，刚性过盛而不得中，又居下卦之上，所以危险】没有大的咎害【这是占断：九三自处虽危险，但下方能够阻止初六上进，上方又能阻止九四下行，不让阴爻前进而与阳爻相遇、消耗阳气，有防微杜渐的功劳，所以对于阳刚之道来说没有咎害】九四【阳爻居第四画，这是姤卦的巽卦】包裹中没有鱼【这是取象：初六是九四的正应，却被九二得到，所以九二包裹中有鱼，而九四包裹中没有鱼】凶祸由此兴起【这是占断：自己的正应与别人相遇，如同男子失去配偶、君王失去民众。现在虽然还没有凶祸，但凶祸已经由此开始】九五【阳爻居第五画，这是姤卦的鼎卦】用杞木包裹瓜【这是取象：下卦巽为木，巽的中画位置与九五的天位相应，像高耸参天的木，所以是杞木。瓜是地下生长的阴物。九二与初六相遇，包裹并占有初六，如同杞木的叶子向下包裹瓜。九五为刚爻，居中得正、处于尊位，与九二的位置相应；九二得到民众，如同九五得到民众。九二以杞木包裹初六之瓜，所凭借的就是九五，所以说“用杞木包裹瓜”】舍弃文采【这是取象：九五变为柔爻，与九二正相应，并把九二、九三、九四这三个阳爻藏在内部，所以说“含章”。原文此处作“舍章”，与后文“包含三阳之章”相关】有物从天而降【这是取象：九五刚健居中得正，处在下方的各爻都想与它相遇；但初六与九二既非比爻也非应爻，没有途径相遇。现在九五变为柔爻，应九二、比九四，并把三阳的文采包含在内部，于是九三因九四相邻，初六因九二相应，都得以与九五相遇，如同有物从天上坠落下来。九五处于天位，坠落到下方，是说与下方相接，而被下方各爻所遇】上九【上爻为阳爻，这是姤卦的大过卦】在角上相遇【这是取象：刚而处上的是角。到了姤卦终了，下方所遇到的东西，就像角一样刚硬】有遗憾【这是占断：前方不能前进，刚硬而又只能碰撞，究竟能做什么？所以有遗憾】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处在时势穷尽之处，并不是自己有咎害】【六画全为六、九爻，这是姤卦的复卦】【经文彖辞共七字，爻辞共六十八字。“姤”切音古豆切；“取”切音七喻切；“柅”切音乃履切；“羸”切音力追切；“蹢”切音直防切；“躅”切音直录切；“索”切音所白切；“阳长”的“长”切音知两切；“陨”切音云隐切；“麕”切音蠲囷切；“不复”的“复”切音扶豆切；“蓏”切音可切】▯【下卦为坤，上卦为兑】○【八与二交换，下方与上方交换；纬卦为四阴，观卦变化而来，主爻为上六】

译萃【这是羲皇所画的坤下兑上之卦，文王命名为“萃”。“萃”就是聚集。兑为喜悦、为泽，坤为顺、为众、为地；上方以喜悦之道面对下方，民众聚集在下方而顺从上方。泽是水所归聚的地方，泽水满溢而上到地面，泽不能再容纳水，众多水流归聚，便都聚集在地上，所以称为萃】君王来到宗庙【这是取象：“王”指九五，艮为宗庙。二、三、四爻互体为艮，六二是艮的下画，象征宗庙内部。九五下来与六二相应，如同君王来到宗庙，聚集自己的精神，以聚集祖先神灵的精神】利于见大人【这是占断：九五阳刚居中得正，是大人；四个阴爻聚集而归向九五，利于见大人】亨通【这是占断：大人能够聚集天下众多的美善】利于守正【这是占断：既然能够导致亨通，就应当以正道主持事务】使用大牲，吉【这是占断：大牢是大牲，少牢是次牲，特牲是小牲。下卦坤为牛，上卦兑为羊，三、四、五、上爻像坎为猪，牛、羊、猪三牲齐备】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占断：六二上行与九五相应，是前往。事物聚集而数量众多，就应当备办礼仪；人众聚集而数量众多，就应当外出施行。损卦之时使用两簋就可以，萃卦之时使用大牲才吉；屯卦之时不可有所前往，萃卦之时则利于有所前往，各自顺应时势】初六【初爻为阴爻，这是萃卦的随卦】有诚信【这是占断：九四以喜悦之道聚集民众，并与初六相应，所以对初六有诚信】不能坚持到底【这是占断：九四所处位置不当，所以它的诚信不能持久】于是心乱，于是聚集，仿佛号呼【这是取象：初六因为九四的诚信不能持久，所以心志扰乱，与三个阴爻聚集并号呼，以求九四的诚信。初六柔爻变为刚爻，形成震，所以有声音并号呼】一把人聚在一起，反而成为笑柄【这是取象：“一握”犹言一团。二、三、四爻互体为艮，艮的数是一，所以说“一握”；二、三两爻像手指，能够握持。所谓笑，是二、三爻嘲笑初六；九三是兑口的倒体而口向下，所以能够嘲笑初六的号呼】不要忧虑【这是占断：虽然被众人嘲笑，但所求的是正应，所以告诫它不要忧虑】前往就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不要在意众人的嘲笑，向上前往求取九四，就没有咎害】六二【阴爻居第二画，这是萃卦的困卦】牵引而来则吉【这是占断：六二聚集在下方而顺从上方，九五在上方以喜悦聚集下方，二、五中正相应；但六二柔爻居柔位，担心它容易改变，所以告诫它要牵引自己而达到长久，这样才吉】没有咎害【这是占断：能够牵引而达到吉利，就没有咎害】有诚信，于是利于举行禴祭【这是占断：“孚”指六二的诚意使九五信服。“禴”是夏祭的名称，旧说相承认为禴是薄祭。宗庙四时之祭，春祭称祠，夏祭称禴，秋祭称尝，冬祭称烝，其孝敬诚意相同，只是祭物随着时令而有厚薄不同。秋天万物成熟，所以秋尝的祭物丰厚；冬烝则更加丰厚；春天万物开始生长，所以春祠的祭物减少；夏禴则更加简薄。卦位中九五为天，上卦的中央；上爻为北方，九五如太阳运行在天的中央而偏近北方，正是夏季。因此凡是禴祭的象，都以九五而言。六二顺从九五，只是因为它居中得正；但阴爻虚而不实，所以告诫说，必须先以真实诚意取得九五的信服，然后在萃聚而应当使用大牲的时候，才适宜用夏季简薄的祭物来奉事上方。既然诚意已经先得到信任，上位者就不会怀疑祭物简薄。项氏说，群体聚集的时候，礼物按理应当丰厚；必须像六二、九五这样在内心交相诚信，外在礼物才可以简略】六三【阴爻居第三画，这是萃卦的咸卦】聚集在一起而叹息【这是取象：六三与下方两个阴爻聚集，却在上方没有应爻，所以叹息不得志。六三是兑口的倒体，能够发出叹息】没有什么可有利的【这是占断】前往就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六三虽无应爻，但与九四阳爻相邻；如果能够前往上行求取九四，就可以没有咎害】有小的遗憾【这是占断：如果只是安于阴柔卑小而不上行求取阳爻，就会有遗憾】九四【阳爻居第四画，这是萃卦的比卦】大吉【这是占断：九四与初六相应，又居临三个阴爻聚集之上，可以得到民众。然而位置不当，所以它的诚信不能持久，这是因为虽为阳爻却居阴位。如果能像九五那样以阳爻居阳位，就会吉利。九四虽为阳爻，却不是阳位，必须阳爻居阳位，才称为“大”。凡是九爻居第二位，虽得中却不是“大中”；必须九爻居第五位，爻性与爻位都是阳，才称为“大中”。这里“大吉”的“大”，正如“大中”的“大”】没有咎害【这是占断：能够像九五那样以阳爻居阳位而具有尊大之德，才可以吉利并没有咎害】九五【阳爻居第五画，这是萃卦的豫卦】聚集而有其位【这是取象：萃卦之时，阳爻居阳位，所以说聚集而有其位】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却没有得到诚信【这是占断：六二是九五的正应，但以柔爻居柔位，阴虚而不实，可能还不能使九五信服，所以说“没有得到诚信”。六二爻辞说必须能够使九五信服，然后才利于使用禴祭，也是因为六二诚信不足而加以告诫】大而长久守正，悔恨消失【这是占断：九五以阳爻居阳位，本来占断为没有咎害；但如果不能得到六二的诚信，就会有悔。必须有尊大、长久使人归附的德行，永久以正道主持事务，悔恨才可以消失。大体说来，聚集众多之时，担心不能长久，所以六二要牵引而长久之后才吉，九五要长久守正之后悔恨才消失，都是希望长久不变】上六【上爻为阴爻，这是萃卦的否卦】叹息哭泣，流泪流鼻涕【这是取象：“赍咨”是叹息的声音；“涕”是眼泪，“洟”是鼻涕。兑为口，有声音的象；三、四、五、上爻像坎，有液体的象。上六从九四上升而来，是萃卦的主爻；以柔爻居柔位，不敢承担天下聚集之事，所以对居于众人之上感到不安，以至于叹息哭泣，可以说是懦弱而没有立场】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喜悦达到极点而导致天下顺从聚集，虽然柔弱懦怯、内心不安，却不妨害聚集之义，所以没有咎害】【六画全为六、九爻，这是萃卦的大畜卦】【经文彖辞共二十字，爻辞共七十四字。旧本卦名下面有“亨”字，程子说这是衍文；陆氏说马融、郑玄、虞翻、陆绩等都没有这个字；晁氏说王昭素认为本来应当没有。“假”切音为庚白切；“号”读平声；“禴”切音羊略切；“赍”切音将兮切；“洟”音夷；“说”音曰；“少牢”切音诗照切；“杀”切音所戒切；“长”切音知两切】▯【下卦为巽，上卦为坤】○【九五与初六交换，下方与上方交换；纬卦为二阳，临卦变化而来，主爻为初六】升【这是羲皇所画的巽下坤上之卦，文王命名为“升”。“升”就是向上前进。萃卦与升卦都从坤取义：萃卦是兑的一个阴爻在上方以喜悦为主，所以坤的三个阴爻顺从而聚集在两个阳爻之下；升卦是巽的一个阴爻进入下方而居主位，所以坤的三个阴爻顺从而上升到两个阳爻之上。又因为地气向上升腾，树木从地中生长，日益向上，所以叫作升】大而亨通【这是占断：“大”是从两个阳爻的尊大而言，四个阴爻顺从巽行并与之相应，所以亨通】用来见大人，不必忧虑【这是占断：升卦是萃卦的反卦。萃卦九五是处在上方的大人，三个阴爻聚集在下方，利于前往拜见；升卦九二是处在下方的大人，三个阴爻上升到上方，大人下降而来会见它们，所以可以不必忧虑，意思是没有忧患】向南方出征则吉【这是占断：此卦由临卦变化而来，初爻与三爻交换，一个阳爻在初位上进而居于三位；三位属南方，所以向南方出征就吉】

译初六【初爻为阴爻，这是升卦的泰卦】允许上升【这是取象：《说文》引用此爻辞时，“允”写作缺字，意为前进，是谐声字；本义保存声音，从省体写作“允”。升卦初六由临卦变化而来，本来是临卦的六三；临卦六三的阴爻下退到初位，初九的阳爻则上升到三位，所以说“允许上升”】大吉【这是占断：“大”指三位的刚爻。临卦的初爻与三爻交换位置，所以刚爻能够向上前进，升到三位，居于下卦之上，因此吉利】九二【阳爻居第二画，这是升卦的谦卦】有诚信，于是利于举行禴祭【这是取象：九二刚健居中而与六五相应，但六五柔弱，不能很快取得它的信任，所以必须等到已经得到六五的信任，然后才利于举行禴祭。禴是宗庙礼仪，比平常祭祀简薄，是把自己的诚意上达于上方，以诚意而不是以祭物来表达】没有咎害【这是占断：诚意使上位者信服以后再举行禴祭，上位者就不会怀疑祭礼简略，所以没有咎害】九三【阳爻居第三画，这是升卦的师卦】上升到空虚的城邑【这是取象：临卦的三、四、五爻互体为坤，坤为城邑；柔爻为偶画，有空虚之象。九三从初位上升，以实爻临于三位的空虚，所以说“上升到空虚的城邑”】六四【阴爻居第四画，这是升卦的恒卦】君王在岐山举行享祭，吉【这是占断：“王”指九三。二、三、四爻互体为兑，兑属西方；坤为国邑，处在国邑西方的山就是岐山。山地承受阴神，兑的上画为阴爻，象征岐山之神；九三是兑的中画，象征君王。九三阳爻把诚意上升到六四的阴神那里，是祭祀山神的占断。随卦上六“王用亨于西山”，也是以九五兑的中画为王、上六兑的上画为山神】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九三与六四相互亲近而相得，并非由于正应，本来可能有咎；但九三的诚意向上升到六四，以符合坤的顺德，所以没有咎害】六五【阴爻居第五画，这是升卦的井卦】守正则吉【这是占断：九二刚健居中而与六五相应，六五接引它逐级上升，所以以正道主持王事就吉】上升阶梯【这是取象：九二上升到六五，如同登上台阶；坤的三个偶画像地势由低到高，所以有阶梯之象】上六【上爻为阴爻，这是升卦的蛊卦】上升到幽暗之处【这是取象：上爻处在天上的位置，在青冥、幽冥之上，而阴爻又昏暗，所以说“上升到幽暗之处”】利于以不息进德之道守正【这是占断：位置在上方，就形成幽暗之处的上升，位置的上升不可过于高远；只有不断增进德行并以正道主持事务，才有利。因为德行的提升越高，就越应继续前进，它的上升没有终止的时候】【六画全为六、九爻，这是升卦的无妄卦】【经文彖辞共十二字，爻辞共五十三字。“用亨”切音许两切；“说”音曰；“□”音允；“示”与“只”相同】▯【下卦为坎，上卦为兑】○【六二与九二交换，下方与上方交换；纬卦为三阴，由否卦变化而来，主爻为九二】困【这是羲皇所画的坎下兑上之卦，文王命名为“困”。“困”就是困穷、憔悴。字形象征树木在“囗”中，四面都不能通达。九二的一个阳爻被初六、六三两个柔爻遮蔽，九四、九五两个阳爻又被六三、上六两个柔爻遮蔽，前后都闭塞，没有道路通达，所以称为困】亨通【这是占断：卦的内在虽有险难，外在却能够喜悦，所以即使处在困境中也可以亨通】守正而有大人则吉【这是占断：此卦由否卦变化而来，上方的阳爻下来居中，成为困卦的主爻，是刚健居中的大人；以这位大人守正主持事务，就会吉利】没有咎害【原文作“口也”，疑为“占也”之讹；按占断理解：困卦之时，有这样的大人守正其事而获得吉利，才可以没有咎害】有言语也无人相信【这是占断：兑口在上方，有言语的象；用言语伤害别人，而这些言语又是诬蔑毁谤、没有事实根据的，就不能使人真正陷入困境】初六【初爻为阴爻，这是困卦的兑卦】臀部困在枯木上【这是取象：此卦只有初六与九四相应，臀部指九四。三、四、五爻至巽卦为木；木的下部叫本，上部叫末，中部叫朱，字本来写作“朱”，后人加木旁成为“株”。朱是树木中部的树身，九四是巽木的中画，所以说“枯木”。九四想下行救助初六，却不能下来，如同臀部困在朱木上不能动】进入幽暗的山谷【这是取象：初六处在卦的内部，所以有进入之象；又处于地下的位置，所以有幽暗之象。水流注入溪涧称为谷，坎为水，处在水的下方，所以是谷。初六以柔爻居下，又处在困卦之初，得不到正应的帮助，所以进入幽暗的山谷，不能自行拔出困境】三年不能相见【这是取象：三是坎的数。即使在幽暗的山谷中经过三年之久，也不能上行与正应的九四相见】九二【九居第二画，是困卦变为萃卦】被酒食困住【这是取象：坎为酒，兑为食。九二处在坎卦中画，与兑卦中画相应，居中而以酒食优游自养。处于困卦之时，它没有受到别的困厄，只是被酒食困住罢了】朱绂正要到来【这是取象：三、四、五互体为巽，巽为股，第三爻又是股的位置。二、三、四互体为离，二爻以离牛之皮遮蔽在巽股之下，像朱绂。朱是赤黄之色，坎的颜色为赤，中画的颜色为黄；坎的中画居下卦之中，卦由否卦变来，九从否卦上爻来到二爻，所以说“方来”】适宜用来举行享祀【这是占断：朱绂是祭服上的绂。在被酒食困住的时候，上位的人正要赐给他祭服上的朱绂，所以适宜用它来举行享祀】出行则凶【这是占断：困厄之时，居中自养是可以的；出行就会失去其中道而凶】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因为居中，能够坚守不动，所以即使本来有咎，也可以免于咎害】六三【六居第三画，是困卦变为大过卦】困在石头上【这是取象：坎中画的刚爻为石，六三在石头之上，是被石所困】坐在蒺藜上【这是取象：“据”是居于其上，指居于坎的上画。蒺藜的象也是坎；坎卦上六说“置于丛棘”，就是这里所说的蒺藜】进入自己的宫室【这是取象：六三互体为离，离的中画中空，象宫室】却看不见妻子【这是取象：三处阳位，象丈夫；但爻为柔，是丈夫的柔邪之象。上处阴位，是三的妻子。三虽有离目能够视物，但妻子在离宫之外，柔与柔不相应，丈夫与妻子隔绝，所以不能看见】凶【这是占断：这些爻辞大概是说，被困者如同囚徒。六三阴柔而不中不正，犹如《周官》所说的“罢民”。“困于石”，是把他安置在嘉石上吗？“据于蒺藜”，是把他置于圜土中并在旁边放置荆棘吗？“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就是说即使暂时回到家中，妻子也已经与他离异隔绝。《国语》说“罢士无伍，罢女无家”，大概古代法律规定，凡是被置于嘉石、进入圜土的罢民，就使他们夫妻离异，不让他们拥有家庭。所谓“凶”，就是《彖传》所说的“既辱且危，而死将至”】九四【九居第四画，是困卦变为坎卦】缓缓而来【这是取象：“来”是指向下与初六相应；“徐徐”是因为居柔位，行动不勇决】困于金车【这是取象：坎为轮、为车舆；金是刚硬之物。九四是坎的下画，刚而成兑，像用金箍住车轮。车轮虽坚固，却不便转动前行，所以行动迟缓，故说“困于金车”】有可惜之处【这是占断：下来救助初六，却重重受阻，不能迅速到达，所以可惜】最终会有结果【这是占断：虽然行动迟缓，颇为可惜，但最终一定能够下来与初六相应】

译九五【九居第五画，是困卦变为解卦】高处不安【这是取象：“臲卼”是居高而不安的样子。九五居互体巽的上画，巽为高；居高而不安，所以说“臲卼”】困于赤绂【这是取象：赤绂指九二。九五既居高位而不安，九二虽在相应的位置却不是正应，不能成为助力，反而成为牵累，所以说“困于赤绂”】于是慢慢得到解脱【这是取象：九二既不相应，而九五居中得正，能够自处；虽有牵累，也能慢慢把它解脱掉】适宜举行祭祀【这是占断：赤绂通常系在身上，虽会使人受困，但用来祭祀则合宜，所以适宜举行祭祀。陆氏说，“祭”一本作“享”。程子说，“享祀”“祭祀”泛泛地说可以通用，分别说时，则“祀”用于祭天神，“祭”用于祭地祇，“享”用于祭人鬼。澄按：帝是天神，却也说“亨”；禴是人鬼，却也说“祭”，很难完全按分别说来解释。二、五两爻辞应当相同，陆氏别本作“享”，是对的】上六【上爻为六，是困卦变为讼卦】困在葛藤中【这是取象：三、四、五为巽木，上六以柔爻缠绕在巽木之上，像葛藟，所以说“困于葛藟”】又处于高处不安的状态【这是取象：九五是巽的上画，已经处于高处而不安；上六又在九五之上，更高也就更加不安。因此承接上文“困”字，不再重复说“困”】说动起来就会悔恨，确实会有悔恨【这是占断：两个“悔”字的意义与豫卦六三相同。上六居困卦之极，打算离开困境。“曰”是兑口所发出的言语，意思仿佛是说：自己以前处置不当，所以陷入困境；现在应当行动并改过悔悟，但即使如此，也免不了会有悔恨】出行则吉【这是占断：如果能够出行，就能离开困境，所以吉。大概说“动悔”只是口头上的表示，而“征”才是实际行动；如果只是空有言语，却不勇于行动，又怎么能离开困境呢】【六爻都为六、九，是困卦变为贲卦】【经文彖辞共十二字，爻辞共九十五字。九五爻辞“臲卼”，旧本作“劓刖”。陆氏说，荀氏、王肃、陆续作“臲卼”；郑氏说应当作“倪仉”；晁氏说“倪防”就是“臲卼”的省文，与上六的字相同。“臲”读五结切，“卼”读五骨切。“有説”读吐活切。注中“囗”音围；“説”音曰；“罢民”读音皮，下面“罢女”同；“者与”“家与”的“与”音余；“传”读直恋切；“离去”“离于”“离困”的“离”读来至切】▯【巽在下、坎在上】○【五爻变为六爻，下卦变为九爻；纬卦三阳爻变化，以九五为主】井【这是伏羲所画的巽下坎上之卦，文王命名为“井”。井是人们取水食用的地方；巽木向下进入，取得坎水并使水到达上方，所以成为井】改换邑地却不改换井【这是取象：卦由泰卦变来，上体原为坤，坤为邑。泰卦初爻与五爻互换，坤地的中画下降到初位，坤邑改变而成为坎水，这是邑的改变。泰卦五爻换到初位，初、二、三、四爻形成类似坎体；坎水在下，是井的象。二、三两阳爻象井水，而二爻没有改变，所以是井不改变】没有丧失，也没有获得【这是占断：占问者没有丧失，也没有获得。邑虽改变，实际并没有减少损失，所以说“无丧”；井没有改变，也不是增加了什么，所以说“无得”】往来都如同井井有条【这是取象：又根据卦变的往来取象。初爻上往到五爻，形成坎体，是井水到达上方；五爻下来到初爻，初、二、三、四也形成类似坎体，是坎水在下方。刚爻上往而形成上面的井，柔爻下来而形成下面的井，所以说“往来井井”。这一句包含上下两个象】水将近到井口，却还没有用绳子汲取井水【这是取象：承接上文，说明往而到达上方的井。“汔”是接近；“繘”是汲水的绳子。井卦的三条阳爻象水；就水到达上方来说，九五的水到了坎的中画，却没有到坎的上画，虽然接近到达，水仍未出井口，这与“未繘井”相同】却损坏了汲水的瓶子【这是取象：承接上文，说明来而在下方的井。“羸”是损坏；瓶是汲井用的瓮。就水在下方来说，二、三两爻的水实际在汲水瓶中，而下一画为偶画，像瓶底破损，水向下漏】凶【这是占断，专门针对瓶子损坏而言】初六【初爻为六，是井卦变为需卦】井底的泥【这是取象：井以阳刚为泉水，以阴柔为土地。初六阴柔，处在水的下方，所以象泥】不能饮用【这是取象：处在卦的最下方，井位于低下之地，而且很浅；有泥而没有水，不能饮用。又远离兑口，形成不能饮食的象】废弃的旧井连禽鸟也不来【这是取象：既然不被人饮用，就成为荒废的旧井，所以说“旧井”。处在低处的井，禽鸟有时还会饮其水，杜甫诗说“鸬鷀窥浅井”就是这个意思。如今井中有泥而不能饮用，不仅被人舍弃，连禽鸟也不来顾视；坎有禽鸟之象，但在上方而不下来，所以说“无禽”】九二【九居第二画，是井卦变为蹇卦】井中的水流成谷【这是取象：九二阳刚，象井中的水。井水本应向上涌出，却不应向下流；初六的偶画在九二之下，象山谷，水向下流而不受阻，泄漏到下方。水下注的地方就是谷，所以说“井谷”】冲击小鱼【这是取象：“鲋”指小鱼，也指初六。初六是巽下的阴爻，象鱼；水既然向下流，只能冲击小鱼使其存活，所以说“射鲋”】水瓮破损而漏水【这是取象：瓮是汲水的器具，就是彖辞所说的瓶。九二刚画中实，象瓮中有水；初爻偶画象旧瓮破损并向下漏水。九二没有与上方相应，水不能向上涌出，所以有这样的象】九三【九居第三画，是井卦变为坎卦】井已经淘洗清洁【这是取象：九三刚爻居刚位，又处下体之上，象井已经淘治清洁】却不能饮用【这是取象：二、三、四互体为兑，三在兑口之下，所以有不被人饮用的象】使我的心感到悲恻【这是取象：“我心”指九五，九五是井卦之主，所以称“我”。它居心的位置；“恻”是为此而动心。九三的井水已经清洁，却没有人饮用，所以九五为它感到悲恻，怜惜它在当时得不到任用。卦中只有九五、九三以刚居刚，是可以饮用的清泉；九五居上体，在兑口之上，是人们能够饮用的；九三居下体，在兑口之下，是人们不能饮用的，所以九五为它悲恻】可以取水饮用【这是占断：像九三这样的清泉，可以汲取来饮用】君王英明，贤者与众人都能同受其福【这是申明占断之意：求仕进的人遇到英明的君王，就一定会被任用；贤者与众人都能共同受到他的福泽。九五就是君王；三、四、五互体为离，离为明。贤者被明王任用，贤者能够推行自己的道，天下也能受到他的恩泽，就像井水被人饮用而对人有益。九五能够因九三未被任用而感到悲恻，这正是它英明的地方；最终使与九三正应的上六来汲取九三的水，使水到达上方，这就是九五这位明王任用了它】六四【六居第四画，是井卦变为大过卦】井壁砌石【这是取象：“甃”是用石头或砖把井的四周包砌起来。六四阴画象井旁的土，居位得当，就像井的四周砌筑完整，所以说“井甃”】没有咎害【这是占断：砌好井壁，井旁的土就不会崩塌，井中的水也不会被污染败坏，所以没有咎害】

译九五【九居第五画，是井卦变为升卦】井水清冽【这是取象：“洌”是甘美洁净。九五变为柔爻便成为坤，坤土的味道甘美；九五刚居刚位，又象清洁】清凉的泉水可以饮用【这是取象：“寒”是寒冷。坎在正北方，象寒冷的水；九五中正，兼具甘美、洁净、寒凉几种美德，又在兑口之上，是人们可以饮用的水。九五的德性如此美好，为什么只有取象而没有占断？答：九五虽是清冽寒凉、可以饮用的泉水，但还没有上升到井口，这就是彖辞所说的“汔至亦未繘井”；井必须到达最上方才算成功。程子说，九五对于井道来说已经达到至善，却不说吉，是因为还没有到达最上方，尚未发挥作用；所以到了上六才说“元吉”】上六【上爻为六，是井卦变为巽卦】井绳已经收起，水到达井口【这是取象：“收”是用辘轳收起绳子，水已经到达井口。偶画在井的上方，有辘轳两根立柱相对而立的象；变为刚爻而发动，有收绳的象】不要遮盖井口【这是象中的警戒之辞。“幕”字应作“冂”，俗作“幂”，今作“幕”，是省文；“羃”是遮蔽覆盖。不要遮盖，就是希望人人都可以汲取，使井充分发挥作用；偶画开而不堵塞，象井口不被遮盖】有诚信【这是占断：“孚”指九三的正应。上六与九三相应，能够汲取九三的水，使水出到井口；因此九三以阳刚充实之德诚信地应合上六】大吉【这是占断：井以水上出为功，所以以上六之德为首，因而吉】【六爻都为六、九，是井卦变为噬嗑卦】【经文彖辞共二十四字，爻辞共六十一字。“丧”读浪切；“汔”读许讫切；“繘”音橘；“羸”读力追切；“射”读食亦切；“瓮”读屋送切；“敝”读皮世切；“渫”读息列切；“甃”读则候切；“洌”音列；“收”读诗救切；“幕”应作“羃”，读莫狄切；“旧”音莫非；注中“绠”音梗；“防”读居希切；“专为”读云伪切，“为之”同；“甓”读蒲历切；“覆”读孚豆切】▯【离在下、兑在上】○【三爻变为二爻，下卦变为十爻；纬卦八纯巽变，以六二为主】革【这是伏羲所画的离下兑上之卦，文王命名为“革”。“革”是改变旧物的意思；把皮上的毛去掉叫作革，皮原来有毛，去掉毛就是改变它的旧状。泽是容纳水的地方，泽中有火，可以把水烧干。大概海水的尾闾名为焦釜之谷，水流入其中，就像浇在焦釜上，水被烧干，不再留下；这就是泽中之火，水把火熄灭，反过来又成为泽中之火把水熄灭，改变了通常的状态，所以命名为“革”】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这是取象：天有十日，从甲到戊是前五日，从己到癸是后五日。变革天下的事情不能轻率仓促，到了后来才能取得人的信任，所以以十日为期限。革变如果发生在尚未过半之前，不如发生在已经过半的己日以后；这样就没有轻率仓促的过失，能够取信于人。卦由巽卦变来，先以巽初爻交换上爻，形成需卦，仍是等待而尚未变革；后来以巽四爻交换二爻，形成革卦，于是可以变革，不必再等待。这时就像十日已经过了中半。下卦离的中画是革卦的主爻；离象日，以其象月，则纳己，所以说“己日”】大为亨通【这是占断：进行变革，必须具备长人之德，如九五刚健、中正，然后才能达到亨通】适宜守正【这是占断：“元”是能够达到亨通；既然如此，就适宜以正道主持事情】悔恨消失【这是占断：凡是变革都容易产生悔恨；如果像上文所说那样变革，那么所变革的事情都合宜，悔恨也就消失】初九【初爻为九，是革卦变为咸卦】用黄牛皮牢牢捆住【这是取象：“巩”是用皮带束缚物品。取象与遯卦六二相同。初九变为柔爻，形成艮；坤卦三爻皆柔，象牛；艮的上画变成坤的外画，象牛皮变成草。革卦初爻在下而没有应爻，必须坚定意志，坚守旧常，不可轻易行动；像用黄牛皮把它牢固地捆在六二、九三之间，使它不能动作】六二【六居第二画，是革卦变为夬卦】到了己日才进行变革【这是取象，与彖辞相同。六二居中得正，又与九五中正相应，是最适宜变革的爻。离纳己，在卦中表示过半之意，所以说“己日乃革之”】出行则吉【这是占断：等到过半以后再变革，就不会轻率仓促，所以出行则吉】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九三【九居第三画，是革卦变为随卦】出行则凶【这是占断：革卦下三爻都不主张轻率变革。六二居中得正，尚且必须等到己日才可以变革；初九则坚守不动。九三虽居正位，却不中，尚未可以变革，所以出行则凶】守正也有危险【这是占断：居下卦之上，即使不出行，只是正当地主持事情，也有危险】变革的言论反复三次才被采纳【这是取象：上方前来与它相应，以变革之言前来相就，达到三次相就，像要谋划事情而反复求合。“就”是相就；兑口在上，象言语。九三变为柔爻，就形成震，震的数为三】有诚信【这是占断：上方前来相就，对它表示了信任】九四【九居第四画，是革卦变为既济卦】悔恨消失【这是占断：九四不居正位，本来应当有悔，但由于自处得当，所以悔恨消失】有诚信【这是占断：九四没有应爻；卦由巽卦变来，以巽四爻交换二爻，二爻是卦的主爻，二、四本来就是相互交换的爻，所以九四能够具有六二的诚信】改变命令则吉【这是占断：巽为命令，九四是巽的主爻。九四改换为二爻，就是改变命令；改变后居中并成为卦主，所以吉】九五【九居第五画，是革卦变为丰卦】大人如虎皮般发生变化【这是取象：把皮上的毛去掉叫革，所以初九“黄牛之革”是从去毛的皮来说的。到了九五、上六，变革将要完成，所以无毛之革又变成有毛之皮。九五阳刚中正，居于人的位置，是大人；离为阴质而文明，象虎。九五在卦之外体，与内卦离的中画以中正相应，是内在的文明显现在外，所以象虎变，说的是虎皮变化而出现纹理】不必占问【犹如益卦六五说“勿问”】有诚信【这是占断：九五得到六二的信任，不必等待占筮就可以知道，所以说“不占而有孚”】上六【上爻为六，是革卦变为同人卦】君子如豹般发生变化【这是取象：上六柔爻变为刚爻，就象君子；离为文明，象虎。九五与离的中画相应，文明显现在外，所以是虎变；上六与离的上画相应，文明也显现在外。五居阳位，为大；上居阴位，为小。豹像虎而较小，所以九五为虎变，上六为豹变。豹变也是说无毛之皮变成有纹理的豹皮】小人改变外表【这是取象：上六变为刚爻成为君子，但不能像九五大人那样变化，只不过成为豹而已，何况它本质上是阴柔的小人。如果不变为刚爻，就没有文明显现在外的意义。九三刚居刚位而不中，是刚恶；上六柔居柔位而不中，是柔恶。上六与九三正相应，内心怀有刚强狠厉，外表却改变为柔媚，以顺从九三这个君主，所以说“革面”。面部的神色显现在外，又处在众体之上；上六居外而居上，所以象面。内应刚强而外表柔顺，是内心狠厉、表面柔顺的小人】出行则凶【这是占断：处于革卦的终极，革道已经结束。君子改变内心而显现文采，小人只改变外表而顺从君主，还要求什么呢？静守即可，出行则凶】安居守正则吉【这是占断：“居”是安静处守，不行动】【六爻都为九、六，是革卦变为蒙卦】

译【经文彖辞共十一字，爻辞共六十五字。“己日”音纪；“巩”读九勇切。注中“去毛”读吕举切，后同；“消干”音干；“复有”读扶豆切；“长人”读知两切；“易于”读以豉切；“令不趋”读贞切；“形见”读贤遍切，以下同】▯【巽在下、离在上】○【五爻变为三爻，下卦变为十爻；纬卦八纯兑变，以六五为主】鼎【这是伏羲所画的巽下离上之卦，文王命名为“鼎”。鼎是烹煮食物的器具，巽木进入离火之中，用来烹煮。卦的下一画为偶画，象鼎足；二、三、四三画为奇画，鼎腹中充实，象鼎中盛有牲畜肉；第五画为偶画，象鼎耳；上一画为奇画，象鼎▯，所以命名为“鼎”】大为亨通【这是占断：具有长人之德，就能够达到亨通】初六【初爻为六，是鼎卦变为大有卦】鼎足倒置【这是取象：初爻在下而为偶画，象鼎足；四爻是鼎腹上方的鼎口，与初爻相应。“颠”是上下倒置：初六向上与九四相应，鼎足就朝向上方；九四向下与初六相应，鼎口就朝向下方，所以说“鼎趾颠倒”】适宜倒出坏东西【这是占断：“否”是不好的东西，指鼎中的污秽。鼎刚开始，还没有放入牲体，正是洗涤的时候；把鼎足倒置，倾倒出污秽，所以鼎足虽倒置，但对于倒出坏东西来说是有利的】因妾生子而得到提升【这是取象：柔爻居下，象地位低下的妾；兑为妾，巽是兑的倒体，所以初六柔爻为妾。九四阳爻在上而不中不正，象妾的儿子。初爻向上与四爻相应，如同妾因儿子尊贵而得以上达，所以说“得妾以其子”；这与“以其邻”“以其国君之以”中的“以”相同】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妾因为儿子而上达，并不是僭越上位，所以没有咎害】九二【九居第二画，是鼎卦变为旅卦】鼎中有实物【这是取象：九二中实，象鼎中有实物，指放在鼎中的牲体】我的匹配者有病，不能亲自接近我【这是取象：“我”指六五，六五是卦主，所以称“我”。“仇”如《君子好仇》的“仇”，指与五相匹配的人。五向下与二相应；九二本应向上与六五相应，但因中间有实物，难以上进，如同有中满之病，气不能上行。人的道德充积于内，处在下位而不求援引上位，就是所谓“不召之臣”。君主若有谋议，就会主动来接近他，而不敢强求他来接近自己。六五尊重德性、乐于行道而忘却权势，不把九二没有主动应合视为过失，所以说“我的匹配者因为有病，不能亲自来接近我”。臣下不就近君主，而君主反过来亲自接近臣下，既自重又尊贤，两方面都合乎正道】吉【这是占断：九二不委曲自己，六五能够屈尊下求贤者，所以吉】九三【九居第三画，是鼎卦变为未济卦】鼎耳改变了位置【这是取象：卦由兑卦变来，兑三爻换到五爻，成为鼎耳；兑初九换到上爻，成为鼎▯。现在九三刚爻变为柔爻，居下体之上，也象耳，说明原来在五爻的鼎耳现在改变而处在三爻，所以说“鼎耳革”】它的行动受阻【这是取象：震为大路。三爻变为柔爻后，二、三、四形成离，九四以阳爻堵在它前面，所以说行动受阻】雉肉的膏脂【这是取象：离为雉，离的中画象雉腹中的膏脂，所以象雉膏】不能食用【这是占断：三、四、五互体为兑，三居兑口之下，所以象不能被人食用】将要下雨【这是取象：刚爻变为柔爻，三、四、五形成坎，坎为雨，所以说“方雨”，即将要下雨】虽然有所亏损和悔恨，最终仍然吉【这是占断：阳画充实为盈，阴画虚空为亏；悔是心中想要改悔。九三变为柔爻，是由盈转亏，改悔旧状，所以最终吉】九四【九居第四画，是鼎卦变为蛊卦】鼎足折断【这是取象：“足”指初爻。以初爻向上与九四相应来说，是鼎足颠倒向上；以九四向下与初六相应来说，则是鼎足在下折断，鼎倒下横卧。因此九四的鼎腹下部与初爻鼎足一起着地】倾覆了公侯的鼎中食物【这是取象：三爻是公侯之位；“餗”是鼎中食物，即公侯鼎中的食物。九四在鼎腹上方的鼎口处，又与初六柔爻相应，所以象鼎足折断，鼎腹倒在地上，鼎中的食物也倾覆出来】受到砍足之刑【这是取象：“剭”是砍足的刑罚。鼎足折断，就像人被砍去脚，所以说“其刑剭”】凶【这是占断：初六尚未向鼎中放入实物时，鼎足颠倒而倒出污秽是有利的；九四在鼎已经装满实物之后，鼎足折断而倾覆鼎中食物，所以凶】六五【六居第五画，是鼎卦变为姤卦】鼎有黄色的耳和金质的▯【这是取象：黄色是中位之色，六五居上卦之中，所以说黄。五爻为偶画，位于九四鼎口之上，象鼎耳。“▯”是鼎的横杠，用木横穿鼎耳以便举鼎；上爻为奇画，在六五鼎耳之上，象▯。九为刚，所以说金，表示鼎耳空虚，能够容纳上方的金▯，使其充实其中。▯本来用木制成，这里说金，是取刚之义】适宜守正【这是占断：中间虚空，能够承受外来的刚物并与之相互提挈，所以适宜守正主持事情】上九【上爻为九，是鼎卦变为恒卦】鼎有玉制的▯【这是取象：上爻是鼎▯；在五爻取九的刚性，所以称金；在上爻则取刚爻而居柔位，所以象玉，玉兼有刚柔两种性质】大吉【这是占断：以阳刚之大德处在上位，举鼎而行，所以占断为吉】没有什么不利【这是占断：而且事情无所不利】【六爻都为六、九，是鼎卦变为屯卦】【经文彖辞共三字，爻辞共七十九字。“元亨”旧本作“元吉亨”。程子说“吉”字是多出来的，朱子也这样说。“刑剭”旧本作“形渥”。陆氏说郑氏作“刑剭”；晁氏说京氏、虞氏、荀悦、《九家易》、陆希声、一行都作“刑剭”，今从此本。“否”音鄙；“折”读之舌切；“餗”读送鹿切；“剭”音屋。注中“长人”读知两切；“彖传”读直恋切；“援”音袁；“乐道”音洛；“齐着”读直略切；“扄”读君荧切】▯【震在下、震在上】○【四爻变为四爻，下卦变为十一爻；经卦八纯，长男，以九四为主】震【这是伏羲所画的震下震上之卦，文王也命名为“震”。震就是震动，象雷；一条阳爻在两条阴爻之中发动而奋发，所以叫震。这里上下都是震，就是两声雷相继而震动】亨通【这是占断：震动而使万物萌发，所以亨通；人听到雷声而恐惧，能够因此修身反省，也可以达到亨通】震声惊动百里【这是取象：凡是“震”字都指震动。雷声可以传到百里，听到的人都会惊惧，这是震的象。诸侯的封地方圆百里，以雷声所能传到的远近，象征诸侯政令所能达到的远近。乾卦下画变为坤卦下画而成震；乾的阳爻象君主，坤象土地、国邑，分出乾的一条阳爻来主持坤的国邑，就是诸侯之君。一阳象雷声，两阴象百里之地】不丧失匕鬯【这是取象：“丧”是失去。匕用来把肉升到俎上，鬯用来灌地降神，都是祭祀者手中所执之物。下卦震象匕，互体坎象鬯，互体艮象手执之物。震为诸侯、为长子，都是主持宗庙社稷祭祀的人。主祭者内心专一而诚敬，即使遭遇雷震的威势，也不会丧失手中的匕和鬯；这是说不会因为惊惧而扰乱自己的操守】

译初九【初爻为九，是震卦变为豫卦】雷声来时惊惧不安，后来笑语和乐【这是取象：初九是下震的主爻，九四是上震的主爻，雷震的威势都是这两条阳爻造成的。“来”是指人从外面进入里面，说雷震开始时，有人从外面来到雷震之处；如果开始时能够恐惧谨慎，后来一定会安乐。程子说，蝇虎叫作虩虩；虩虩是顾虑戒惧、不能自安的样子；哑哑是言语笑声和谐舒适的样子。处在震动开始时，因恐惧而不敢安逸，最终就能保持平安吉祥，所以后来笑语和乐】吉【这是占断】六二【六居第二画，是震卦变为归妹卦】雷声来临，危险【这是占断，与初九同。“来”是从六二来到初九；六二乘在初九刚爻之上，向内侵犯初九雷震的威势，所以危险】因惊惧而丧失钱贝【这是取象：“亿”是古代一种猜度钱货数目的游戏，比较双方猜中的数目来赌博。后汉《梁冀传》注说，就像今天的摊钱。二、五都以阴柔居中，彼此为敌应，有相对比较利害的象，所以象这种游戏。“贝”是水中的介虫，古代把它当作货币。《汉书·食货志》说，大贝两枚价值钱二百一十六，牡贝两枚价值钱五十，幺贝两枚价值钱三十，小贝两枚价值钱十。初、二、三、四形成类似离体，有贝的象。赌博的人被震雷惊散，丧失了所赌的贝。这与“不丧匕鬯”不同：一心诚敬的人内心有主宰，而被货利役使的人内心没有主宰】登上九重山陵【这是取象：“九陵”指六三。二、三、四互体为艮，艮为山；六三在艮山的中部，所以象陵。“九”是艮的数。怯懦的人有所恐惧，就会退避数里。六二柔爻居柔位，正是怯懦之象；它靠近初九雷震的威势，因害怕而丧失贝，于是跟随六三向上躲避，所以说“跻于九陵”】不要追逐，七日后会得到【这是取象：“逐”是追寻；七是震的数，表示上下重新开始；“得”是得到失去的贝。六二因恐惧而有所丧失，又退避远躲，可以说是怯懦而毫无操守。但它居中得正，如果有“甑破而不回头看”的旷达，就会有失物复还的喜事，所以说不要追寻，到了七日，丧失的贝可以得到】六三【六居第三画，是震卦变为丰卦】雷震使人神气涣散【这是取象：“苏苏”是神气松散、自我失措的样子。六三以阴爻居阳位，平时处置就不正，何况处在震动之中？所以它惊惧而神气涣散，不能胜任自己的失措】因震动而行动，就没有过失【这是占断：如果因为震惧而行动，舍弃不正而趋向正位，就可以没有过错。“眚”是过错。六三行动就到达九四的正位，以行动趋于正位是好的；所以六二说不要追逐便能自行得到，六三能够行动便没有过错。由处在不正的位置而遭遇震惧，可以知道本来是有过失的】九四【九居第四画，是震卦变为复卦】雷声终于沉入泥中【这是取象：“遂”是最终、不再返回之意。三、四、五互体为坎，九四处在坎的中画、两条阴爻之间，有陷入泥中的象。“震遂泥”是说雷声沉抑陷下，不能奋发向上。虞翻说，坤土得到水就是泥；九四位于坎中，所以说“遂泥”】六五【六居第五画，是震卦变为随卦】雷声来去都危险【这是占断：向上行会遇到震动的终极，下来到九四又会触犯震动的威势，所以两方面都危险】猜测而没有丧失【这是取象：六五与六二相对，都是“亿”所象征的。六二居柔位，志气软弱，遇到初九的震动便丧失贝；六五居刚位，持守坚固，遇到九四的震动便没有丧失。阴柔为“亿”是相同的，但六二有所丧失、六五没有丧失，是因为一居柔位、一居刚位不同】心中有事【这是取象：“有事”如“必有事焉”的意思。六五有所专心从事的事情，就是把固守其中作为自己的事情。有所专注，内心就有主宰，所以震威不能使它恐惧失守】上六【上爻为六，是震卦变为噬嗑卦】雷声渐渐消尽【这是取象：“索”是尽。九四的雷声传到上六时已经竭尽。第一个“索”说雷声传到六五时将要尽，第二个“索”说雷声传到上六时已经完全消尽，所以说“索索”】目光惊惶不定【这是取象：上六变为刚爻，就形成离，离为目，能够视物。“矍矍”是惊骇不定的样子。雷声是耳朵听到的，不是眼睛看到的；雷声到了上六，已经微弱到听不见了，只剩惊骇之后眼神仍然不定。按：震卦用重字取象的有五处；这一爻的“矍矍”和初九的“虩虩”“哑哑”都说的是人的状态；这一爻的“索索”和六三的“苏苏”都说的是雷声。初爻震下有“来”字，指雷震时有人从外面来到，表现为“虩虩”；六三、上六则说“震”，分别指雷声重新发生以及雷声已经尽止】出行则凶【这是占断：处在卦的终点，前面没有可去的地方；出行只能向下，向下就会靠近震威，所以凶】震动不在自身，而在邻近【这是取象：“躬”指九四；“邻”指六三。上体震的主爻在九四，震威是九四自身造成的，而九四没有受到惊惧，所以说震动不在自身。九四的雷声沉入泥中，向下而不上；六三在九四之下，是九四的邻近，靠近九四的震威而受到惊惧，所以说震动在邻近】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上六与六三是敌应。上六向下看到六三靠近九四而受到惊惧，于是由此知道警戒畏惧，所以没有咎害】婚姻配偶之间有言语怨责【这是取象：《易经》中凡说“婚媾”，都指相应的爻。上六与六三虽是敌应，却处在同一位置；三居阳位，上居阴位，所以六三是上六的婚媾。上六远离九四的震动，没有惊惧；六三靠近九四的震动，受到惊惧。因此上六看见六三而知道畏惧，六三却怨恨上六，只顾自己远离威震而不相互照顾，所以有言语怨责】【六爻都为六、九，是震卦变为巽卦】【经文彖辞共十字，爻辞共七十八字。彖辞“亨”字下，旧本有“震来虩虩笑言哑哑”八字，这是初九爻辞重复出现，今删正。“丧”读息浪切；“鬯”读勅亮切；“虩”读许逆切；“哑”读鸟格切；“泥”，陆氏说荀氏读乃低切；“索”读桑洛切；“矍”读俱防切。注中“长子”读知两切；“安乐”音洛；“亿度”读待洛切；“幺”读于乔切；“辟易”读音辟亦；“复还”“复生”的“复”读扶豆切；“馁”读努璀切】▯【艮在下、艮在上】○【七爻变为七爻，下卦变为十一爻；经卦八纯，少男，以上九为主】

译止住背部【这是取象：这是伏羲所画的艮下艮上之卦，文王也命名为“艮”。艮就是止；一条阳爻止在两条阴爻之上而不前行，所以叫艮。现在上下都是艮，表示内外都止。卦名连同彖辞来说，也是取象。“背”指北堂。《诗经》说“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这里的“背”指初六】不能得到自己的身体【这是取象：艮为手，能“获身”；身体指六四】在庭院中行走【这是取象：三、四、五互体为震，震为足，能行走；庭院指上九】看不见那个人【这是取象：三、四、五、上四爻形成类似离体，离为目，能看见人；人指九三】没有咎害【这是占断：卦中二、三、四、五各爻分别取堂、房室等象；初六在堂后，象背；上九在堂前，象庭。以人的身体来说，六四为身；六四止在初九所象征的背部之内，也就是身体止在里面。身体既止于内，形体便不在外；初六不与六四相应，六四也不与初六相应，所以外面也不能取得那个止于内的身体，内在不出而保持静止。九三所象征的人在上九所象征的庭院中行走，表示人行于外；人虽行于外，影子却不进入内里。上九不与九三相应，九三也不与上九相应，所以内里也看不见那个行于外的人，外面不入而保持静止。阴主静、阳主动；静止的在内，行动的在外。初六是阴画而在内，所以象止；上九是阳画而在外，所以象行。初六是内卦之下，六四是外卦之下；九三是内卦之上，上九是外卦之上。六四的身体止在初六的背部，九三的人在上九的庭院中行走，都是因为处于相同位置。外不取得内，内不看见外，是因为敌体而不相应，彼此无所联系。彼此无所联系本来应当有咎，但因为内外各自止在应止的位置，所以没有咎害】初六【初爻为六，是艮卦变为贲卦】止住脚趾【这是取象：初爻处在下体最下方，象脚趾；脚趾是能够行走的部位。六为阴画，能够安静止在下方而不行，所以说“艮其趾”】没有咎害【这是占断：位置本来不当而可能有咎，但能够止而不行，所以没有咎害】适宜长久守正【这是占断：阴柔本来不能固守，因为居阳刚位并且变为刚爻，所以能够长久地以正道主持事情，这样有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六二【六居第二画，是艮卦变为蛊卦】止住小腿肚【这是取象：二爻处在下体中部，象小腿肚。小腿肚在大腿之下，随着大腿运动而容易自行活动；六二居中得正，自己止在应止的位置而不动，所以说“艮其腓”。这里的“其”指六二】不能扶助随从者【这是取象：九三是下卦之主，六二是它下面的民众，是跟随者；但六二以中正自守，止在自己的位置，不向上跟从九三，所以九三也不伸手扶助它。因此说“不拯其随”。这里的“其”指九三】他的心中不快【这是取象：“心”指六五；“快”相当于喜悦。六二、六五都以柔爻居中，德性和位置相同，但彼此为敌应，不能相亲，所以六二不应六五，六五也对六二不满意。“不快”是说彼此不相取、不相得。这里的“其”指六五。六二居中得正，近处不亲近同体的九三，远处也不应同位的六五，不愿意向外求取，正可说是能够止在自己应止的位置】九三【九居第三画，是艮卦变为剥卦】止住腰部【这是取象：“限”是上下交界处，即大腿之上、身体之下。九三以刚爻居刚位而不中，是止得过分的人。人的上下交界处需要转动屈伸，如果止住腰部而不转动屈伸，怎么可以呢】使背部肌肉断裂【这是取象：“列”是分裂；“夤”是背脊两旁的肉，属于上体，指六四。脊骨就是吕，称为膂力，是因为人的力量由此而来。止住腰部，就使上下两体隔裂成两部分，好像把背部肌肉撕裂，血脉也不能相互联贯】危险【这是占断：刚性过强，止在不该止的地方，所以危险】忧患熏灼内心【这是占断兼取象：“熏”如火气向上熏灼。《诗经》说“忧心如熏”。三、四、五、上四爻形成类似离体，离为火，有熏灼之象；心指六五。九三止住上下交界，六四的背部肌肉已经断裂而不相连；它的危险很严重，又越过邻近的六四向上熏灼六五，即使相隔很远的六五也能感到危险，以说明其危险极其严重】六四【六居第四画，是艮卦变为旅卦】止住身体【这是取象：“身”指大腿以上、横膈膜以下，前面是肚脐和腹部，后面是腰、脊、肾所在的地方，是身体生发的根源，所以称为身，也是呼吸的根本、气生成的地方。止住身体，就使气停住，神也停住。六四以柔爻居柔位，专一调和气息、达到柔顺，这正是止住身体的方法】没有咎害【这是占断：柔顺而得正，掌握了止住身体的方法，所以没有咎害】六五【六居第五画，是艮卦变为渐卦】止住口旁的面颊【这是取象：五爻处在腹部之上、颈项之下，是心的位置。不说止住心，是因为全身各部位能止，都由心来止。面颊在口旁，是言语发出的地方，指上九。上九是艮的主爻，六五象心而在上九之内，以心来裁制上九应当止住的地方；所以不必等到上九，便在六五的爻辞中说止住面颊，这是在尚未发言之前就止住它】说话有条理【这是取象：言语是心的声音。不是合乎礼的就不说，一切都听从内心的命令，口中便没有不合宜的话，言语也一定合乎条理，所以说“言有序”】悔恨消失【这是占断：先确立重要的根本，发言前已有定见，就不会说话跌跤失误，所以悔恨消失】上九【上爻为九，是艮卦变为谦卦】敦厚地止守【这是取象：上九变为柔爻，形成坤，所以与临卦上六、复卦六五相同，都取敦厚之象。“敦”如大地厚重；在止守上敦厚，所以说“敦艮”。这一爻是一卦的主爻，因此不说“止住某处”，因为各爻的止守都是上九敦厚止守的表现】吉【这是占断：九三也是下卦之主，但刚爻居刚位，止得过分，止在不应止的地方，所以危险；上九刚爻居柔位，止而不过，止在应止的地方，所以吉。六爻之中，只有这一爻最好】【六爻都为六、九，是艮卦变为兑卦】【经文彖辞共十六字，爻辞共五十六字。“背”音佩，旧注读作“人身之背”。今考察爻辞中的“其趾、其腓、其限、其身、其辅”，都是取人身为象；彖辞中的“其背”与“其庭”相对，则是取宫室为象。旧读不对。陆氏说“背”读作“徐莆切”。今依其音。“夤”读引真切；“熏”读许云切；注“谖”读匪元切；“好”读自虚到切；“随从”读才用切；“援手”音袁；“昵”读尼质切；“转”读朱恋切；“相属”读之欲切；“膈”音格；“中伦”读贞仲切。】【艮下巽上】○【七之五，下之十二，纬三阴，否卦变来，主爻为九三】渐：这是羲皇所画的艮下巽上之卦，文王给它命名为“渐”。“渐”是有次序地前进，不急迫仓促。山上有树木，逐渐生长；内卦为男，外卦为女，男聘女也要逐步进行，所以叫作“渐”。女子出嫁，吉：这是占断。巽女在外，正要进入却还没有归来；艮男在内，正在止息，还没有前往迎接，具有女子逐渐出嫁的象征。正式聘娶便成为妻子，私奔则成为妾；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到亲迎，六礼完备后才成婚，女子像本卦所象征的这样逐步出嫁。本卦由否卦变来，九三往四成为巽女，六四来到三成为艮男，且各得其正位，所以吉。利贞：这是占断。二、三、四、五的刚柔各得正位；初、上虽不在正位，但刚居上、居外，柔居下、居内，也得到女子出嫁的正道，所以利于守正，并以此主持事情。

译初六：初爻画为六，是渐卦的家人卦。鸿渐于干：这是取象。巽为鸿，干是水边。二、三、四爻互坎为水，初爻靠近水边，所以是“干”。初六象征鸿停在水边，还没有飞远。鸿是水鸟，乘风飞行；下卦艮为止，又有坎水，所以初、二、三爻的象分别说干、磐、陆，都是鸿逐渐前进而停在水边的情形。上卦巽为风、为高，所以四、五、上三爻的象分别说木、陵、逵，都是鸿逐步前进而飞翔于风中的情形。小子厉：这是占断。艮为小子，象征年幼柔弱；初爻开始前进却没有应爻，所以危险而不得安宁。项氏说：“小子”是相对丈夫而言的，士人困穷时便受困于流俗。有言：这是取象。既危险，又有言语上的伤害。无咎：这是占断。项氏说：初爻刚刚离开水边，前进不快，还处在水滨和困穷感伤之地，小忧小患时时都会有；但宁可停留在这里而不前进，在道义上仍没有过失。元稹起初也不肯苟且附合，只因不能忍受困顿挫折的厄运，承受了众多言语攻击，才改变道路而妄自迎合，所以用这一爻来告诫他。六二：六居第二爻，是渐卦的巽卦。鸿渐于磐：这是取象。“磐”是安稳平坦的石头，大概是水边的石墩。汉书引《易》作“般”，注说是水中的堆积物。鸿离开水边，前进后停在水旁的石墩上；坎为石，互坎的下爻正好象征磐。程子说：从干进到磐，又是逐步前进。二、五以中正相应，其前进的安稳平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饮食衎衎：这是取象。坎为饮；二爻变刚而成兑，兑为食。“衎衎”是和乐自得的样子。二爻中正相应，安止而不急于前进，自己调养以等待时机。吉：这是占断。安处常道以等待天命，所以吉。九三：九居第三爻，是渐卦的观卦。鸿渐于陆：这是取象。地势高而平坦的地方叫陆。九三处互坎的中爻，象征水中；变为柔爻而成坤，坤为平地，在下卦之上，正是水中有高起的平地，所以叫陆。鸿是宿于水上的鸟；干是水边，虽然处在困穷感伤之地而接近水，磐在水旁且高于干，鸿离开水而停在安稳平坦处，暂时栖息，也算找到安身之所。九三所处的高平之陆虽在水中，但既称为陆，就说明有人耕治，不像磐石那样人迹不到而适合安栖。《诗经》说“鸿飞遵陆”，毛传也认为陆不是鸿所宜停之处；水中变为平地，并非通常状态。水鸟停在平陆上，并不安适。初、二为柔而安静，所以渐进而能得到所止之处；九三为刚而躁动，所以渐进却不能得到所止之处，因为刚居刚位而躁。夫征不复，妇孕不育：这是取象。九三前往成为六四，六四来到九三，由否卦变为渐卦，九三得到正位；三、四是男女交合之处。九三刚而躁，不能安居，又想前往四爻；如果前往四爻，渐卦便又变成否卦，男女不能交合，所以说“征不复”。三为艮男，夫；“征”是出行前往四爻。三往四，外卦成为乾，向上前行而不回到下方，所以说“征不复”。四为巽女，妇；四爻的位置象征腹，艮为少男，处在腹中就是怀孕。四来到三，下卦成为坤，艮体破坏了，有坤母而没有艮男，所以说“孕不育”。三往四、四便来到三，因此由于丈夫出征不复，孕妇不能生育。凶：这是占断。夫妻分离居处，后嗣不能成立，所以凶。利御寇：这是占断。互坎为寇，艮有止、御之义，所以说利于抵御盗寇。“御寇”是说止住九三的行动，使三、四不再往来，渐卦的卦体也就不变。六四：六居第四爻，是渐卦的遯卦。鸿渐于木：这是取象。六四是巽的下爻，象征树木。鸿渐于木，并不是停在树上，而是飞过树的上方，如同乌鹊向南飞，绕树三圈。它在上卦的下部飞行，还没有飞高，仍在树梢之上。或得其桷：这是取象。“桷”是方形的屋椽。鸿飞过树上，偶尔得到横平的树枝，形似桷；只要可以栖息，仍有暂时停止的意思，所以说“或得其桷”。巽为木，六居四得正位，所以象征横平的树枝。乘风的鸿可以高飞，但渐进而不急骤，在人间回翔，还没有立即冲上天空；仍将选择树木停留，正像难以进仕的贤人君子。无咎：这是占断。处在上方而乘风，前进又不急骤，所以无咎。九五：九居第五爻，是渐卦的艮卦。鸿渐于陵：这是取象。九五变为柔而成艮，处在艮山的半山处，所以说“陵”。渐于陵，是飞过高陵的上方。《诗经》说：“鴥彼飞隼，率彼中陵。”妇三岁不孕，终莫之胜：这是取象。二是五的正应，象征妇女；卦体中有少男，象征怀孕。互坎的下爻，坎数为三，所以是三岁。逐渐前进而不急骤，五与二经过三年之久仍未协调夫妻关系，所以说“不孕”。二、五是正应，最终必能相合，所以说“终莫之胜”。程子说：二是正应，且二、五都有中正之德，却被三、四隔开；三与二相比，四与五相比，都阻隔了它们的交合。不能立即相合，直到三年仍未怀孕，但终究没有什么能够胜过它，只是相合有一个渐进过程。虞翻说：“胜”就是陵。澄按：胜没有训作陵的道理；胜是承受、担当。“莫之胜”是说没有什么能够承担它。中正相应，只有二、五彼此相当，最终没有谁能代替它们。旧读把它解释为胜负的“胜”，不对。没有争斗，哪里谈得上胜负？若同人卦的九四、九五，则与九三有争，所以必须取胜后才能相遇。那么，三、四为什么能隔开二、五的交合呢？回答说：二、五中正相应，是上天安排的婚配；但五接近四，四也想把五作为丈夫，二接近三，三也想把二作为妻子，所以五不能急于聘二，二也不能早早答应五。时间久了，别的议论止息，正配才得以协调，这就是所谓“终莫之胜”。三、四既然成为夫妻，二、五又为什么也成为夫妻？回答说：三、四虽然通过往来变换而成为夫妻，但只是相比而不是正应；二、五则以刚柔正应而成为夫妻，是得其正道的夫妻，所以爻辞特意在九五说明这一点。吉：这是占断。最终能够相合，所以吉。上九：上爻为九，是渐卦的蹇卦。鸿渐于逵：这是取象。“逵”旧作“陆”。安定胡氏说应当作“逵”，因为字形相近，传抄时发生了错误；程子沿用此说。朱子说从韵脚读作“逵”是正确的。澄按：这大概是因袭传抄讹误；“辵”讹作“▯”。九条道路交会处叫逵，能容九辆车并行的道路也叫逵，即道路。天上风高之处，鸿鸟振翅飞翔，飞过九条通达的大道；九达之逵，是通往大都的道路，城中众人都能看见它。震为大路，下卦艮是震的倒体，从上往下看是倒置的，正象征鸿渐进到天际，从高处俯视人间地上的大路，这就是所谓“渐于逵”。其羽可用为仪：这是取象。“仪”是法则、仪范，如“凤凰来仪”的“仪”。《诗经》说：“鸿雁于飞，肃肃其羽。”说的是鸿雁羽翼整肃、群飞有序，可以作为仪法。项氏说：把陆解释为逵是对的，爻辞因押韵当然如此；但不必说成云路。鸿渐于逵，是飞过逵路，如同六只鹢鸟飞过宋国都城。爻辞恐怕人们误以为鸿停立在逵上，所以接着说“其羽可用为仪”：从九达之逵仰望飞鸿的羽翼，可以看见它飞行有序，足以作为仪范。吉：这是占断。六爻的占断中，上九最为吉利。六爻全为六、九，是渐卦的归妹卦。

译【经文彖辞共六字，爻辞共八十三字。“术”读苦岸切；“胜”音升；“逵”读渠规切；注“而长”读知两切；“迎”读宜庆切；“离水”读力智切；“稹”读止忍切；“踬”读职利切；“墩”音敦；“般”音盘；“和乐”音洛；“居易”读以豉切；“少男”读诗照切；“离居”依本字读；“匝”读作纳切；“鴥”音欲；“之好”读虚到切；“任”音壬；“胜负”读绳证切；“辵”读丑略切；“▯”读符缶切；“翮”读下革切；“繇”音宙。】【兑下震上】○【二之四，下之十二，纬三阳，泰卦变来，主爻为六三】归妹：这是羲皇所画的兑下震上之卦，文王给它命名为“归妹”。妇人称出嫁为“归”；“妹”是少女。兑为少女，处在内卦；内卦是夫家，妇人进入夫家，所以以进入夫家为“归”。震为长男，处在外卦；外卦是女家。卦由泰卦变来，乾三往四而成为震，乾父去世，长子承继家业，以兄长身份嫁出自己的妹妹，所以叫“归妹”。征凶：这是占断。这里从三、四两个爻来说，泰卦的三、四原本得位；三往四、四来到三而变为归妹后，三、四都不得位，这是因出行而失去正位，所以“征凶”。无攸利：这是占断。这里从初、上两个爻来说，初、上虽得位，但上爻以柔居全卦之上，初爻以刚居全卦之下，柔爻乘刚爻，所以也没有什么利益。初九：初爻为九，是归妹卦的解卦。归妹以娣：这是取象。这里作为卦的初爻，不取一爻本身的意义，而总说全卦的意义。“归妹”是将要出嫁的妹妹，指六五；“以娣”是以妾及其所生之子相从，或以妹妹作为媵妾，指六三。跛能履：这是取象。履卦的下体是兑，六三有跛者能行、眇者能看的象。归妹的下体也是兑，初九说“跛能履”，九二说“眇能视”，是把履卦六三的两个象分别分配给两爻；两个象都指六三一爻。兑体变为震，震为足的中爻，象征跛足；初、二为地，六三在初、二之上，是踩在地上的人。六爻中只有二、五相应，具有夫妻之义；六五在女家，是震兄长要嫁出的妹妹；九二在夫家，是兑女所跟从的丈夫。六三就是泰卦的六四，是六五的娣；泰卦三、四互换而成归妹，六四来到三，女君尚未出嫁而娣先到夫家，接近丈夫却不是正当匹配，也没有配偶，就像两只脚中一只跛了，虽能走路，又有什么用呢？征吉：这是占断。六四下降为六三，虽然不正，却是成卦的主爻，所以说六三像跛者能够行走；如果出行前往四爻，上承六五这位女君，一同归于夫家，就吉。初九就是泰卦的初九；泰初九的占断是“征吉”，所以此爻的占断也相同。这里从一爻的意义说，是三前往四就吉；从全卦的意义说，也是三前往四就吉。九二：九居第二爻，是归妹卦的震卦。眇能视：这是取象，也指六三。离为眼，离的中爻偏而不正，象征眇眼；有离目却还能看。六三是归妹的主爻，但与九二并非正当匹配，所以取眇者能够看见之象。利幽人之贞：这是占断。项氏说：九二以六五为妻，六三虽然与它相近，却不是正配，正如两眼中一眼有眇病；九二只能守幽人之贞，等待正配。澄按：履卦九二的占断说“幽人贞吉”，归妹九二就是履卦九二，所以占断也相同。六三：六居第三爻，是归妹卦的大壮卦。归妹以须：这是取象。“须”是低贱女子，即媵妾。天文中有须女，字也作嬃；《楚辞》作“女嬃”；荀氏、陆氏续作“嬬”，子夏、孟氏、京氏作“”，音义都相同。六三来自泰卦六四，六四对于六五是娣；现在来到三而失去正位，所以降为“须”，不能成为娣。反归以娣：这是取象。“反”是返回原来的位置。六三若返回四位，等待六五女君出嫁，再以娣的身份同行，就得到娣的正位。渐卦与归妹卦都因三、四往来而成卦；但渐卦由否变来，不应再变回否，所以九三说丈夫出征不复，表示可忧；归妹卦由泰变来，则希望再变回泰，所以六三返回四位、以娣身份出嫁，就可喜。九四：九居第四爻，是归妹卦的临卦。归妹愆期：这是取象。上卦震为长男，九四以震的一阳作为女家的主人，是归妹的兄长。四为兄，五为妹，九二为女婿，三者都不得位，所以婚姻不能及时进行，这就是归妹错过婚期的原因。迟归有时：这是取象。虽然出嫁迟了，但最终一定有合适的时日；虽未明说吉，也没有凶。六五：六居第五爻，是归妹卦的兑卦。帝乙归妹：这是取象。“帝乙”所嫁出的妹妹，指六五；六五就是泰卦六五，所以取象与泰卦六五相同。阴柔得中而居尊位，是帝女的尊贵。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这是取象。“君”指女君；“袂”是衣袖；“良”是好、美。乾为衣，一件衣服有两只袖子；乾的三画全为奇，外面一画由奇变偶，象征袖子。下卦六三是娣的袖子；六五变为奇后，上六成为女君的袖子。但必须六五变为奇才形成，像裁剪改制而成的袖子，不如下面六三本来就有、自然形成的袖子好。帝女下嫁，具有中正之德，不崇尚外在装饰，所以她的袖子不如娣的袖子华美；娣则靠容貌装饰来侍奉人。月几望：这是取象。巽为月，象征既望之月。六五变刚，三、四、五成为巽，六三处于巽的下爻而成为卦主；娣盛极而高亢，正如月将望而高亢于太阳。吉：这是占断。娣的袖子比女君的华美，月也高亢于太阳，六三起初有僭越之嫌；但六五以自己建立的德行为贵，不计较别人如何，所以自身得吉，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译上六：上爻为六，是归妹卦的睽卦。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这是取象。“女”指上六，“士”指初九。本卦六爻中，只有九二与六五相应，构成夫妻；五是所嫁出的妹妹，二是迎娶妹妹的女婿。三、四无应而不得位，是成卦的主爻；四是归妹的兄长，却耽误了妹妹的婚期，不能尽兄长之道；三是归妹的娣，降居于低贱女子之列，也不能尽娣之道。初、上两爻阴阳得位却没有相应，是男女都守正而婚姻不能成就的象。房屋是男女开始婚配的地方；开始时没有可以容纳女方的房屋，就不能成婚，所以初九不能成为丈夫，只称为士。适嫁是女子婚姻的终局；终局时没有可以嫁的人，就不能出嫁，所以不能成为妇，只称为女。女子出嫁，若不接受聘币，男女就不交往、不亲近。上卦震有筐的象；上六想跟随丈夫到三爻，但三不是阳爻，阳象征实物，没有阳爻就无法装满筐，所以说“承筐无实”，即婚姻不成，也没有纳币之礼。男子娶妻，要准备酒食召集乡党僚友；下卦兑为羊。初九想在四爻迎娶妇女，但四不是阴爻，阴象征血，没有阴爻就没有血，所以说“刲羊无血”，即婚姻不成，不能宴请宾客，也不能宰羊，因此没有血。无攸利：这是占断，与彖辞相同。咸、恒、渐、归妹四卦为什么都以男女夫妻为义？回答说：渐是男子正要求取女子，归妹是女子将要嫁给男子，都是尚未成为夫妻时命名的卦；咸是夫妻最初相合的情感，恒是夫妻长久相处的原则，都是已经成为夫妻后命名的卦。渐、归妹都是内卦为男家、外卦为女家，所以渐为内艮外巽；归妹内兑，是归于男家的娣，外震，是女家的兄长。咸、恒则都是内卦为女子自身、外卦为男子自身，所以恒为内巽外震；咸内艮，是男子向下与女子交接，外兑，是女子向上与男子交接。【六爻全为六、九，是归妹卦的渐卦。】【经文彖辞共七字，爻辞共七十六字。“娣”读大计切；“跛”读波可切；“▯”读弥小切；“▯”读弥世切；“几”读作“既”；“刲”读苦圭切；注“少”读诗照切；“长”读知两切；“媵”读以证切；“亢”读苦浪切；“飨食”音嗣。】【离下震上】○【三之四，下之十三，纬三阳，泰卦变来，主爻为六二】丰：这是羲皇所画的离下震上之卦，文王给它命名为“丰”。“丰”是盛大、丰盛的意思。雷电交相而至，声势和光彩都显赫盛大，正是丰盛盛大的意义。亨：这是占断。盛大之时，各种美好事物汇聚而来。王假之：这是取象。“假”是到达。“王假之”是就君王到诸侯国而言，即有君王到达诸侯的国都。外卦震象征诸侯，内卦离象征太阳，也象征君王；离日向下照，居于内卦而成为主人。天子巡守诸侯国，进入其国而成为主人，这就是所谓天子不以客礼相待。离进入下方，有光明进入地中的象，太阳下降而与万物同处，因而彖辞特别取天子前往诸侯国为义。勿忧：这是占断。盛大之时，应预先忧虑它衰败的征兆；告诫说“勿忧”，是因为应当有办法长久保持盛大，不能只是徒然忧虑。能够保持盈满，就可以不忧。宜日中：这是取象。盛大之时，应像太阳正处中天那样，常常保持这种状态，不可让它超过中天。初九：初爻为九，是丰卦的小过卦。遇其配主：这是取象。“配主”指六二，阴阳相合叫“配”；称为“主”，是因为六二是本卦的主爻。虽旬无咎：这是占断。“旬”是十天。离卦初爻纳己卯，二爻纳己丑，合起来是一旬。初、二不是正应，只因相近相比而相遇，不能长久；但停留十天也没有过失。不过不可超过一旬。凡卜筮判断吉凶，以一旬之内为期限；超过一旬就要重新卜筮。所以初、二的相遇也以一旬为限。往有尚：这是占断。“往”是前往二爻。相遇双方并不是彼此寻求，只是偶然相逢，并非因正应而前往相遇。初、二都没有应爻，本来可以相互配合；“尚”是指配合者在自己上方。初爻前往二爻求合，二在初之上而成为它的配偶，所以说“往有尚”。六二：六居第二爻，是丰卦的大壮卦。丰其蔀：这是取象。“蔀”是遮蔽之物；五爻是天位，太阳附丽于天，九四的一条阳爻处在天位之下，像遮蔽物。日中见斗：这是取象。二爻的应位在五，像附丽于天的太阳；离的中爻在二，是照耀地面的太阳。太阳处在天中而光照地上，所以六二取象为“日中”。九四是蔀，遮住附丽于天的太阳，地上没有光；太阳昏暗，便能看见星辰，所以日中反而看见斗。斗是北斗七星，是星中大而容易看见的。震仰盂有斗的象。往得疑疾：这是占断。“疑疾”如同乐广的客人看见酒杯中的蛇影，因疑心而得病。凡属阳的事物本无疑惑，昏暗时才多疑。附丽于天的太阳不明，照地的太阳便无光；二爻既然昏暗，就不可以前往，前往必然得到因疑惑而生的心病。有孚：这是占断。▯若：这是占断的意思。二爻如果不前往，三、四的阳爻自然会来，使它的昏暗得到诚信而发明。“▯”如同“发蒙”的“发”，是撤去遮蔽物。吉：这是占断。初九等待六二来相遇，六二便失去正位；初九前往求合于六二，初九便得到中位，所以初九不宜等待而宜前往，等待就有超过一旬的过失，前往就有配合者在上的好处。六二若前往求于三、四，就失去中位；等待三、四前来以诚信相应，三、四便得到中位，所以六二不宜前往而宜等待，前往就有疑惑之疾，等待就能得到诚信而吉。九三：九居第三爻，是丰卦的震卦。丰其沛：这是取象。陆氏说，“沛”有的版本作“斾”。澄按：古字通用，“斾”是旛幔一类的东西。凡阳爻连贯而不通，都象征遮蔽物，所以九四为蔀，九三为斾。九四已经成为遮蔽物，遮住太阳的光明；九三又像斾，处在蔀的下面，重重遮蔽，使光明更加昏暗。日中见沬：这是取象。“沬”是斗下的小星。震象征斗，九三在震卦下方，是斗下的星。昏暗还不严重时，只能看见大而容易看见的星，即看见斗；昏暗更严重时，连小而难见的星也能看见，即看见沬。折其右肱：这是取象。三、四、五互兑，兑为右、为肱；五也象征肱。“右肱”指六五。六五处在兑的上爻，兑为毁折，所以说折断五爻。九三如同天中的太阳，四、三重重遮蔽五的光明，使它不能向下照耀；六五是本卦主爻，既被遮蔽其光明，就像人折断右臂而不能使用。无咎：这是占断。九四的遮蔽较重，九三的遮蔽较轻；遮蔽六五并非九三一爻的专门过失，所以九三无咎。九四：九居第四爻，是丰卦的明夷卦。丰其蔀：这是取象，与六二相同；“蔀”正是指九四，所以在此爻再次说明其象。日中见斗：这是取象，与六二相同。“日中”指六二，“斗”是震的象。此二象因二、四互换而形成，所以两爻的爻辞相同。刚爻从二往四成为蔀，遮蔽六五的光明，于是六二处在日中却昏暗而见斗。遇其夷主：这是取象。六二是丰卦的主爻，却被九四遮蔽而昏暗；六二的光明在天上受到九四伤害。九四变柔而成明夷，所以九四把六二称为“夷主”，即遭受伤害的主人。九四如果向下与夷主相遇，刚柔互换，丰卦便转为泰卦，蔀被撤除，光明不再受伤。吉：这是占断。变成泰卦，所以吉。

译六五：六居第五爻，是丰卦的革卦。来章：这是取象。“来”是向下求取。五、四都没有应爻，六五的柔爻如果向下求九四的刚爻，阴阳相间便形成文采，所以说“来章”。有庆誉：这是占断。阴爻向下跟从阳爻，就像庸愚跟从贤智；福庆归于自己，又有名誉传闻于人。吉：这是占断。有福庆又有名誉，所以吉。上六：上爻为六，是丰卦的离卦。丰其屋：这是取象。上六柔爻变为刚爻，覆盖在上方如同屋顶；又处在极高之地，有使屋宇更加高大之象。蔀其家：这是取象。上爻变刚后，六五处在离的中爻，在上爻之内象征家；九四在其下遮蔽它，所以说遮蔽其家。闚其户，阒其无人，三岁不觌：这是取象。六五中虚，象征门；九三居人位，又与上六相应，象征家中的人，但它隐藏在下方，被九四的蔀隔开，不能被上六看见。因此从外面窥视门户，只见家中寂静，像没有人一样。“觌”是见面。九三深藏在内部，即使经过三年，也不能与上六相见，因为中间有遮蔽阻隔；三是震的数。凶：这是占断。【六爻全为六、九，是丰卦的涣卦。】【经文彖辞共十字，爻辞共八十八字。“假”读庚白切；“蔀”读普苟切；“沛”与“斾”相同，读莆盖切；“沬”音妹；“闚”读苦规切；“阒”读苦鵙切；注“守”读诗又切；“令”读离丁切；“断”读廷乱切；“星见”读贤遍切；其余依本字读；“易见”读以豉切；“旛”读孚烦切；“幔”读莫半切；“相间”读居限切；“覆”读孚豆切。】【艮下离上】○【七之三，下之十三，纬三阴，否卦变来，主爻为六五】旅：这是羲皇所画的艮下离上之卦，文王给它命名为“旅”。“旅”是众人居处在外的名称。凡在家居住的人，进入屋内举火；旅居寄寓的人，停留在外举火。白天进食、夜晚住宿，都希望凭借高处看得远；常常依山举火，所以山上有火，就是旅卦的意义。小亨：这是占断。小者亨通。六五是旅卦的主爻，五为阴，所以说“小”；因为它得中而顺从刚爻，所以亨通。旅贞吉：这是占断。内卦艮为止，外卦离为附丽、为明；停宿而依附于光明，处在旅居之中，主持事情的人若能如此守正，就吉。这大概指九三而言。彖辞的占断说吉，爻辞的占断说厉，取义各不相同。初六：初爻为六，是旅卦的离卦。旅琐琐：这是取象。这里的“旅”没有特指，只是在初爻所处的旅居之时，泛论处旅之道。“琐琐”是细碎的样子。六为阴，初又处于卑下之位，是小而又小，所以说琐琐。斯其所取灾：这是占断。旅居最重要的是得到众人的支持；处旅而琐碎卑小，就会失去众心，这就是招致灾祸的原因。六二：六居第二爻，是旅卦的鼎卦。旅即次：这是取象。“旅”指六五。旅卦因三、五互换而成，六五是上卦之主，九三是下卦之主；卦中称“旅”的，是六五和九三。旅居以应爻的位置为住所：六二是上方旅人六五的住所，上九是下方旅人九三的住所。六五向下到六二，既得中又得位，是住所中最为妥善的。怀其资：这是取象。“怀”是藏有而不失；“资”是财货。巽为利，二、三、四互巽，所以象征资财。得童仆贞：这是取象。艮为少男，象征童仆；艮的中爻象征能够守正办事的童仆。有住宿之处，有资财可用，又有能办事的童仆；六五这个旅人得到六二作为住所，各种美好条件都具备了。九三：九居第三爻，是旅卦的晋卦。旅焚其次：这是取象。“旅”指九三，“次”指上九。上九是九三的住所，又处在离火之上，所以象征烧毁它的住所。丧其童仆贞：这是取象。否卦六爻居三，处在互艮的中爻，象征守正的童仆；否变为旅后，艮的中爻离开三而到五，所以象征失去了守正的童仆。厉：这是占断。处旅不善，又处下卦之上，是危险之地。九四：九居第四爻，是旅卦的艮卦。旅于处：这是取象。这里的“旅”指六五。九四与六五相近，依附并乘承它，所以说“于处”。“处”是暂时居住的地方，不是正式的住所。得其资斧：这是取象。互巽为资；巽为木，连接离火，兵器象征斧。斧是旅途中用来劈柴砍伐的工具。《周公东征》中有《破斧》诗。我心不快：这是取象。“我”指六五，因为它是卦主，所以称“我”。五爻的位置象征心；依附乘承，处在近处，有资财又有斧，也可以说不错，但所依靠的是居柔位的刚爻，并非正位，岂是心中所喜？所以说“我心不快”。一定要像六二那样得到正位，才是得到安稳的住所。六五：六居第五爻，是旅卦的遯卦。射雉一矢亡：这是取象。雉象征乾卦的刚爻，箭象征乾；从卦变来说，六上居五，变为乾而成离，射箭而捕获雉。乾的三阳中，一个下降到三爻，三爻象征三支箭，因而丢失其中一支。朱子说：“亡”如同秦国没有丢失箭杆和箭头的“亡”。终以誉命：这是占断。六五旅居开始时，乾卦以射取离的文明之柔，不能避免丢失一支箭和中实的阳爻；到了最后，依照应位的住所，就得到六二的名誉和六五的命令。在羁旅之中，名誉不容易获得，命令也不容易施行；人的赞誉归于自己，自己的命令又能施行于人，旅居而能兼得这两点，实在很少。上九：上爻为九，是旅卦的小过卦。鸟焚其巢：这是取象。上爻变为柔而成小过，有飞鸟之象。三、四象征鸟身，三爻又与上爻相应，所以鸟指九三。二、三、四互巽为木，五、上在巽木之上，象征鸟巢在树梢；六五的偶爻象征巢中空处，上九的奇爻象征覆盖在巢上的部分。上九处在离火的上爻，像火烧毁鸟巢；上九奇爻变偶，象征鸟巢被火烧毁，覆盖部分也毁坏。九三是旅人，上九就是旅人的住所；九三象征鸟，上九就是鸟巢。上九焚毁鸟巢，就是九三焚毁住所。旅人先笑后号咷：这是取象。旅人指九三。三爻居六画卦的人位，兑为笑，离为号咷。同人卦离在下，五变为柔，三、四、五互兑在上，所以象征先号咷后欢笑；本旅卦三、四、五互兑在下，离在上，所以象征先笑后号咷。九三先处在下方、尚未遭焚时，所以欢笑；后来移居上方而遭焚，所以号咷。丧牛于易：这是取象。小过是坎的复体，象征车辆；离为牛在前，有旅人用牛驾车的象征。上爻变柔而失去离体，上一卦又处在疆场边界，象征旅人在境外丧失驾车的牛。凶：这是占断。丧失牛，就没有东西牵引装载资粮的重车，无法前行，所以说凶。本卦六爻中，只有六五和九三是旅人；初爻说旅人的时势，二、四、上三爻说旅人的处所。六五本来失位，但以六二为住所便得到正位；九三本来得位，但以上九为住所便失去正位。处旅之道宜柔不宜刚；六五柔而得中，九三刚而过亢，所以六五得财、得人，又有誉命；九三既没有可安居之处，又不能前行，因此凶。【六爻全为六、九，是旅卦的节卦。】【经文彖辞共六字，爻辞共七十六字。“丧”读息浪切；“卦内”与“下卦”同；“射”读食亦切；“于易”音亦。注“少男”读诗照切；“所乐”音洛；“未易”读以豉切；“鲜”读悉翦切；“空处”读昌据切；“上覆”读孚豆切。】【巽下巽上】

译○【五之五，下之十四，经八纯，长女，主爻为六四】巽：这是羲皇所画的巽下巽上之卦，文王也命名为“巽”。“巽”是进入，一阴爻潜伏在二阳爻之下。小亨：这是占断。本卦以两个阴爻为主，所以占断说“小者亨”，即阴柔之小者亨通。利有攸往：这是占断。柔爻在内，刚爻在外；内在的柔爻前往外部，顺从阳爻，所以利于有所前往。利见大人：这是占断。二、五的阳刚居中；阳为大，中为人位，所以是大人，利于见大人。初六：初爻为六，是巽卦的小畜卦。进退：这是取象。巽有进退之象，不能果断。阴爻想前进以顺从阳爻，又想后退安处于下方，疑惑而不能决断。利武人之贞：这是占断。“武人”本质柔弱而位置刚强，又依附外在的刚强来增强自己，好像人披甲胄、执戈兵。六居初位，接近九二；九二处人位，初六以九二的刚强作为自己的力量，所以说“武人”。自身刚强而能自治，然后才能果断向上前进，顺从阳爻，所以利于武人守正。九二：九居第二爻，是巽卦的渐卦。巽在牀下：这是取象。初爻为偶、二爻为奇，有床的象；巽为卑下伏入，指初六。床是二爻，初六在二爻之下，象征卑下伏入床下。用史巫纷若：这是占断的取象。史官书写祝辞以告神，巫者歌舞以事神，都是卑下顺承以求神；“纷若”是众多的样子。本卦名“巽”，本来取二个柔爻卑伏之义；但巽之时，阳爻也应当谦卑柔顺，所以阳爻也以巽为善。阳爻既然受到阴爻顺从，也必须以谦卑柔顺对待阴爻；若自处刚强，就不是安抚柔顺、使人服从的方法。九二刚而得中，又居柔位，所以也能谦卑柔顺。九二与五应，又与三比，以谦卑柔顺同于上方和下方与自己相比应的阳爻，如同人谦卑柔顺地事奉神；既能对自己上方的人谦卑，也能对自己下方的人谦卑。吉：这是占断。能对上谦卑，就能对下谦卑，所以吉。无咎：这是占断。九二不当位，本来应有过失；但因为得中，所以无咎。九三：九居第三爻，是巽卦的涣卦。频巽：这是取象。九三变为柔，下卦便成为坎；九三处在下卦的终点，是水流尽的地方，有频临水边的象。九三以刚居刚，本来不是能够卑巽的人；处在下卦终点而变为柔，就像频临水边之后才知道谦巽。吝：这是占断。到了频临水边之后才谦巽，所以可惜。六四：六居第四爻，是巽卦的姤卦。悔亡：这是占断。六四没有应爻，承、乘的都是刚爻，本来应有悔；但能够向上顺从阳爻，所以悔恨消失。田获三品：这是取象。四爻是上卦的位置，象征田地。田猎所得分为三类：一类制成干肉供奉宗庙，一类充入君王膳食，一类分给徒御，遍及上下。六四顺从上下的阳爻，就像在田猎中所得三类猎物遍及上下。上爻象征宗庙，五爻象征君王，下方的二、三爻象征徒御。九五：九居第五爻，是巽卦的蛊卦。贞吉：这是占断。刚爻以巽道居中守正，所以守正主持事情就吉。悔亡：这是占断。没有应爻，本来应有悔；但因居中守正，所以悔亡。无不利：这是占断。刚强而中正，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不利。无初有终：这是占断。下比柔爻，所以开始时没有成效；上同刚爻，所以最终有所成就。先庚三日，后庚三日：这是占断。在庚前三日是丁，在庚后三日是癸。巽的主爻六四属西方庚辛，所以前后都从庚数二、三、四。二、三、四互兑，纳丁；三、四、五互离，纳癸。离纳己，又纳癸，是因为己为太阳之体，朔日子时太阳与月会于癸，所以又纳癸。吉：这是占断。选择日子时，丁、癸都吉，因为二者都是柔日。上九：上爻为九，是巽卦的井卦。巽在牀下：这是取象。四爻为偶、五爻为奇，也有床的象；“巽”指六四，床是五爻。六四在五爻之下，所以是巽伏在床下。六四卑伏以顺从上方两个阳爻，正如初六卑伏以顺从下方两个阳爻，因此取象相同。但九二能有初六的巽顺，上九却不能有六四的巽顺。丧其资斧：这是取象。下卦巽象征资财，互离象征兵器；兵器贯穿在巽木之上，象征斧。从初爻到五爻都有资斧，上九处在外部，不能拥有它们，所以说丧失资斧。贞凶：这是占断。处在这种情形下还以守正主持事情，就凶。【六爻全为六、九，是巽卦的震卦。】【经文彖辞共十一字，爻辞共七十字。“先庚”读悉荐切；注“干豆”音干；“而数”读色主切。】【兑下兑上】○【二之二，下之十四，经八纯，少女，主爻为上六】兑：这是羲皇所画的兑下兑上之卦，文王也命名为“兑”。“兑”是喜悦；一条柔爻显现在二条刚爻之上，因而喜悦。亨：这是占断。程子说：没有什么事物不因喜悦而与它亲近，所以能够致亨。利贞：这是占断。利于守正主持事情，以防止非正道、邪曲谄媚的喜悦。初九：初爻为九，是兑卦的困卦。和兑：这是取象。六爻中只有初九不与阴柔相比，且与九二同为阳爻；二阳相近，喜悦之道纯正，所以说“和”。“和”是合乎节度而没有乖戾。兑卦的喜悦，以三、上两个柔爻为主，四个刚爻也取喜悦之义。吉：这是占断。九二：九居第二爻，是兑卦的随卦。孚兑：这是取象。九二以中实之德使六三信服而喜悦。吉：这是占断。悔亡：这是占断。九二与柔爻相比，本来应有悔；但以诚心对待小人，小人便无从施展奸诈，所以悔亡。六三：六居第三爻，是兑卦的夬卦。来兑：这是取象。六三不中不正，向下求取九二的喜悦，所以说“来兑”。小人以谄媚取悦来讨好君子。凶：这是占断。九四：九居第四爻，是兑卦的节卦。商兑：这是取象。“商”是权衡、斟酌，与《周书》中“商赉九章”的“商”、以及“工商”“商除”的“商”意义相同。九四向下亲近六三柔爻，向上承接九五刚爻，都是它所喜悦的对象，所以要权衡自己所喜悦的对象，尚未决定。未宁，介疾有喜：这是占断。“未宁”是尚未确定。九四与九五同体、同德，开始虽斟酌未定，最终能够舍弃六三而喜悦九五。“介疾”是处在上下之间的忧患；“有喜”是忧患安定。未宁之疾得到安定，说明不再有犹豫不定的意思。九五：九居第五爻，是兑卦的归妹卦。孚于剥：这是取象。九五以中实之德使上六信服，正如九二使六三信服。然而阴是处在下方的事物，居于最上方的阴爻，是在剥尽阳爻之后才到达上方；九五使上六信服，就是使剥阳之阴爻信服。有厉：这是占断。君子以诚心对待小人，但小人未必没有伤害君子的心，所以有“有厉”的警戒。“有厉”是说现在还没有遭遇危险，但既然可能有危险，就不可不知道戒备。上六：上爻为六，是兑卦的履卦。引兑：这是取象。喜悦到了极点就可以停止，欢乐不可达到极端。阴柔只知道把取悦作为事情，在喜悦的终点又牵引延长它，这哪里是君子的喜悦呢？【六爻全为九、六，变为兑之艮】【经文彖辞共四字，爻辞共三十八字。注释说：音“见”读贤遍切；“中节”的“节”读“贞仲切”；“度量”的“量”读待洛切；“舍”有三种读音；“无复”的“复”读扶豆切；“乐”读洛。】▯【坎在下，巽在上】○【二爻变为六爻，下卦变为十五卦，纬卦为三阴，否卦变，主爻为九二】

译涣【这是羲皇所画的坎下巽上之卦，文王命名为“涣”。涣就是涣散、离散。水凝结成冰而合在一起，风把它吹散，冰就融化而分离。】亨【这是占断。九二、九五刚健而居中，所以亨通。蔡氏说：九二与九四相交而发生作用，所以亨通。】王假有庙【这是取象。九五为王；三、四、五爻互体为艮，艮为宗庙。九五处在互艮的上面，象征王者祭祀而到达宗庙之中。案：萃卦、涣卦都说“王假有庙”。蔡氏说：人活着时神气聚合，死后神气离散。朱子说：祖先的精神既已离散，王者应当到宗庙中使它聚合。】利涉大川【这是占断。卦有舟船之象，所以《系辞下传》说舟楫的便利、用来渡过不通之处，取象于涣卦。】利贞【这是占断。】初六【初爻为六，变为涣之中孚】用拯马壮【这是取象。坎水在下，巽风从上面吹散它，这是冰冻刚开始融解的时候。冰冻凝结时车可以行驶在上面；冰将融解而不快跑，就会陷下去。所以用来拯救涣散之势，必须依靠强壮的马。坎为马在后，二、三、四爻互体为震，震为马在前，与明夷六二相同。】吉【这是占断。】九二【九居第二爻，变为涣之观】涣奔其机【这是取象。否卦的三个阳爻聚集在上面，四爻的一个阳爻下降居于二位，于是形成坎体。坎为车舆，九二在坎车之中，就像车中有凭几。这是在涣散之时奔赴并依靠居中的凭几。凡是乘坐安车，都使用凭几。】悔亡【这是占断。阳爻居阴位，陷在阴中，本来应当有悔；但得到了所依靠的凭借而安定，所以悔恨消失。】六三【六居第三爻，变为涣之巽】涣其躬【这是取象。四爻对于人的身体来说是躬；否卦九四的刚爻，是六三柔爻所亲近比附的对象，如同人的下体之股与上体之躬相连。否卦的九爻从四下降到二而成为涣卦时，四爻的躬便与三爻的股分离，所以说“涣其躬”。】无悔【这是占断。躬从四爻离开而趋向三爻，并不是三爻的过错，所以没有悔。】六四【六居第四爻，变为涣之讼】涣其羣【这是取象。“其羣”指初六、六三。否卦三个阴爻同处下方，成为一群；二爻的一个阴爻离开二位上升到四位，使初六、六三这个柔阴群体离散，所以说“涣其羣”。蔡氏说：这是说使同类的私群散去，向上与九五相同。】元吉【这是占断。向上与刚健、中正的九五相同，这正是其德之所以为元而吉。】涣有丘【这是取象。三、四、五爻互体为艮，艮为山；四爻是山的一半，为丘。六爻从二上升到四，是涣散其群而有此丘，所以说“涣有丘”。】匪夷所思【这是取象。四爻向上与五爻相同；从五爻来看，四爻自二位上升而有丘，并不是遭受伤害的人，而是我所思念的对象。卦的六爻全变而只有四爻不变，就成为明夷卦，所以说“匪夷”。四爻向上与五爻相同，而五爻居心位，因此四爻是五爻所思念的。】九五【九居第五爻，变为涣之蒙】涣汗其大号【这是取象。巽为风，大地呼气，万窍发出怒号；阳为大，大号就是风。五爻是心的位置，汗是心的液体，风侵入心中，便以汗的形式发散；从中心浸润到四肢，就散布开了，所以说“涣汗其大号”。巽风有命令的象征，王者的言语从内心发出成为命令，遍及四方，就像风从中心散开成为汗液，周遍浸润四肢。不说“风”而说“大号”，如同屯卦九五不说“两”而说“其膏”。】涣王居【这是取象。“居”如“居贞”的居，是处在那里而不离开。五爻在上卦中央，是王的位置。王的命令应当像风一样散布四方，而王的位置则应当常居中央。“涣王居”是说，在涣散之时，只有王居于中央而不涣散。若出居于郑、居于狄泉、居于成周，便是不能居中而居于外，是王位的涣散，岂宜出现这种情况呢？】无咎【这是占断。涣散之时，只有王独自居于中央而不涣散，才没有灾咎。】上九【上爻为九，变为涣之坎】涣其血【这是取象。上九与六三相应，六三属坎体的阴，象征血。上九处在涣卦终点，距离六三很远，象征把血涣散开来；意思是血凝聚成块、结成毒而造成危害，如今使它涣散。】去逖出【这是取象。“逖”是远。上九距离六三很远，就像人离开祸害而远远出走，祸害便不能危及自己。】无咎【这是占断。】【六爻全为九、六，变为涣之丰】【经文彖辞共十二字，爻辞共五十八字。“假”读庚白切；“号”读平声；“逖”读徒历切。注释中“下传”的“传”读直恋切；“噫”读于界切；“风中”的“中”读贞仲切。】▯【兑在下，坎在上】○【二爻变为六爻，下卦变为十五卦，纬卦为三阳，泰卦变，主爻为九五】节【这是羲皇所画的兑下坎上之卦，文王命名为“节”。节如竹节之节，有分限而不可逾越。泽上有水，所能容纳的水量有限，所以叫作“节”。】亨【这是占断。九五刚健而居中，所以亨通。】苦节【这是取象。“苦”是火的味道；初爻至五爻像离卦，上六是节卦的极点，又像离火所熏蒸，所以取象为苦节。苦节就是节制过度。】不可贞【这是占断。节制贵在适中，才可以正当地主持事务；过度便不能正当地主持事务了。】初九【初爻为九，变为节之坎】不出户庭【这是取象。初爻变为偶数爻，象征门户；二爻在门前，为庭。二爻的刚画阻塞在前面，不能出去。】无咎【这是占断。处于节卦初始，守正于内而不出，所以没有灾咎。】九二【九居第二爻，变为节之屯】不出门庭【这是取象。二爻变为柔爻而成震，震是艮的倒体，有门阙之象；三、四爻在二爻前面，是门外的庭院，爻画都是偶数，没有阻塞。走出三、四爻，便向上与刚健、中正的九五相合。九二因为与应爻相敌而不能相亲，所以不出门庭。】凶【这是占断。可以出去却不出去，不合时宜，所以凶。】六三【六居第三爻，变为节之需】不节若则嗟若【这是取象。六三不中不正，虽然有不节制的事情，但处于泽的上方，有限制止的条件；兑为口，又有能够叹息的象。三爻有节制而能够叹息，和骄奢却不知道自己错误的人不同。】无咎【这是占断。因为对不节制感到叹息，所以没有灾咎。】六四【六居第四爻，变为节之兑】安节【这是取象。节卦上面三个爻都能节制，大概是因为泽能止水，水有一定限度。六四承接中正的九五，所居得正，安于节制而不勉强；坤体属阴而安静厚重，所以能够亨通。】亨【这是占断。承接上位而居正，所以亨通。】九五【九居第五爻，变为节之临】甘节【这是取象。五爻变为柔爻而成坤，坤为土，土的味道甘，所以是甘节。“甘”是安乐平易、没有苦难的意思。】吉【这是占断。】往有尚【这是占断。下方虽然没有与九二相应，但有六四向外前往，承接上位并与自己相配合，所以说“往有尚”。凡爻辞说“往”，都指从内卦往外卦；但也有从彼处往此处的情况。屯卦六四“往吉”是初爻往四爻；睽卦上九“往遇雨”是三爻往上九；此处“往有尚”是四爻往五爻。】上六【上爻为六，变为节之中孚】苦节【这是取象。上六变为刚爻，六爻成为复卦的离体；离为火，火味苦。上六处节卦极点，又变为刚，是节制过度，所以说“苦节”。】贞凶【这是占断。节制过度而正当地主持事务，就会凶。】悔亡【这是占断。苦节虽然会有悔，但能在节礼方面宁可过于节俭，也不要过于奢侈，所以悔恨消失。】

译【六爻全为九、六，变为节之旅】【经文彖辞共七字，爻辞共四十六字。注释：“强勉”二字都读其两切；“乐易”的“乐”上读洛，下读以豉切。】▯【兑在下，巽在上】○【二爻变为五爻，下卦变为十六卦，纬卦为八纯，离卦变，主爻为六四】中孚【这是羲皇所画的兑下巽上之卦，文王命名为“中孚”。“中”指二、五两爻。这里以内心的实在感动对方，对方也作出回应，所以叫作“孚”。二、五刚实而居中，以内心的真实感动别人，三、四两个柔爻都诚信地回应；风感动于上，泽中的波浪就在下方迅速回应，其诚信不会改变。】豚鱼【这是取象。豚鱼是泽中的动物，形似猪，俗称江豚。泽中将有风时，它会浮出水面；有南风时口朝南，有北风时口朝北。船夫称它为风信。唐人诗说：“江豚吹浪夜还风。”巽为风、兑为泽，所以取它作为象。内心真实的诚信，其可信如同豚鱼预知风向。】吉【这是占断。诚信如豚鱼，所以吉。】利涉大川【这是占断。巽为木，在兑泽之上；卦体中空，有舟船之象。】利贞【这是占断。六四为卦主，居位得正，并承接九五的中德。】初九【初爻为九，变为中孚之涣】虞吉【这是取象兼占断。初九处在泽的内部，如泽中的虞人，接近并诚信于九二的中德，不远离而与外卦交往，专守自己的职分，不改变志向，所以吉。】有他不燕【这是占断。“有他”指外卦的应爻六四。如果不专心诚信于九二，又另有其他志向，就会不得安宁。】九二【九居第二爻，变为中孚之益】鸣鹤在隂其子和之【这是取象。二、三、四爻互体为震，震为鸣，也为鹤。九二处阴位，在泽中、山下，是幽静隐蔽之处，所以说“在隂”。“子”指六三；阳为大，阴为小，九二为大鹤，六三为小鹤之子。】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这是取象。“我”是六四，六四为中孚之主，所以自称“我”。“好爵”如同尊贵的爵位，指九五。天下有三种通行的尊贵：爵位、年龄、德行；德行尊贵的人，称为有美德之人，《诗经》说“好是懿德”，就是这个意思。爵位尊贵的人，称为“好爵”，这里说“我有好爵”，也是这个意思，如同《诗经》所说“我有嘉宾”。九五居于六四之上，所以六四称九五为“好爵”，如《仪礼》中士称大夫为异爵。这里的“吾”也指六四，“尔”指九二。“靡”通“縻”，是系恋的意思。六四与九五彼此诚信，九二与九五同位，也以内心真实相互诚信，所以设想六四这个卦主对九二说：我有九五这个好爵，我与你的心都向往、依恋它。鹤鸣子和，是九二得到六三的诚信；“吾与尔靡之”，是六四与九二共同诚信于九五。】六三【六居第三爻，变为中孚之小畜】得敌【这是取象。“敌”指与自己等级相同的人。六三与六四同属阴柔，彼此相敌。】或鼓或罢或泣或歌【这是取象。六三、六四两个柔爻虽属同类，但志向不同而彼此相反：六三击鼓，六四停罢；六四哭泣，六三歌唱。六三处于刚性互体震的中爻，震为动，所以象征击鼓；又因兑为口，所以象征歌唱。六四处于柔性互体艮的中爻，艮为止，所以象征停罢；六四多忧惧，又有离目之象，所以象征哭泣。六四居正而向上诚信于九五；六三内心不实，却想让六四对自己诚信，所以六四不来向六三表示诚信。】六四【六居第四爻，变为中孚之履】月防朢【这是取象。巽为月，有接近满月的象征。六四处于巽的下爻，是中孚之主；阴爻居位得正、得时，其盛大如同接近满月的月亮。】马匹亡【这是取象。二、三、四爻互体为震，震为马。六四与六三同类，却不诚信于六三；向下断绝同类关系，向上诚信于九五，如同马失去了同伴。】无咎【这是占断。居位得正而诚信于内心真实的君主，所以没有灾咎。】九五【九居第五爻，变为中孚之损】有孚【这是占断。因为得到六四的诚信。】挛如【这是占断兼取象。六四诚信于九五，牢固结合而不分离，如同双手挛结在一起；取象与小畜九五相同。】无咎【这是占断。内心真实，并得到人的诚信达到如此程度，所以没有灾咎。】上九【上爻为九，变为中孚之节】翰音登于天【这是取象。巽为鸡。鸡鸣叫称为“翰音”，是说它羽毛有文采而且善于鸣叫。豚鱼知道风向，鹤知道夜半，鸡知道天明，都是有信的动物，所以中孚卦的彖辞、爻辞取三种动物为象。上九是天的位置。鸡属于飞禽，却只能在地上行走、鸣叫，以诚信于人；想让它的声音上达彻闻于天，是它做不到的。】贞凶【这是占断。项氏说：巽为鸡的翰音，却想仿效泽中鸟类的鸣叫而使声音登闻于天，持续越久就越凶。】【六爻全为九、六，变为中孚之小过】【经文彖辞共十一字，爻辞共六十六字。“和”读胡卧切；“靡”读忙皮切；“罢”读皮音；“几”应读作“既”；“挛”读力圆切；“翰”读侯案切。注释中“好是”的“好”读虚到切。】▯【艮在下，震在上】○【七爻变为四爻，下卦变为十七卦，纬卦为八纯，坎卦变，主爻为九四】小过【这是羲皇所画的艮下震上之卦，文王命名为“小过”。“小”指阴。此卦阴爻是阳爻的两倍，两个阳爻陷在四个阴爻之中，阴过盛而阳不足，所以叫“小过”。】亨【这是占断。蒙卦卦名中的“小”字，是说小者过于盛大，所以小者亨通。】利贞【这是占断。蒙卦“小”字也说明，适合由小者正当地主持事务。】可小事不可大事【这是占断。小人可以承担小事，却不能承担重大责任。阴柔的小人只能做小事；若不是阳刚的君子，哪里能够担当天下大事呢？】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这是取象。小过是阴柔小人过于强盛、得志的时代；阳刚君子衰微而不得志。彖辞前面的三项占断，都是针对阴柔小人说的；这里的取象及下文的占断，才是替阳刚君子谋划。卦中有飞鸟之象，三、四两个阳爻是鸟的身体，上下四个阴爻象征飞翔的动作。“音”是鸟鸣之声；“遗”是鸟飞过后，鸣声仍留在人耳中。陶诗说“来鴈有遗声”。凡飞行动物属阳，声音也属阳。“飞鸟遗之音”指两个阳爻。阴强而过盛，阳弱而不足，君子难道可以只知前进而不知退避吗？应像飞鸟一样，飞翔鸣叫而经过，不宜由下往上进取，只宜由上往下退避。向上进取，就会被强盛的阴所忌而招致灾祸；向下退处，处在卑下之地，反可保全自身。这正是圣人处置忧患的道理。】大吉【这是占断。“大”指阳刚君子。小过之时，大者本来不可能吉；只有善于自处，辞去尊位而居于卑下，勇于退避而不进取，如同鸟声向下而不上，阳刚君子才可以获得大吉。这是君子不得志之时化凶为吉的方法。】初六【初爻为六，变为小过之丰】飞鸟以凶【这是取象兼占断。卦以两个阳爻象征飞鸟，借以比拟君子。这里的飞鸟指九四。阴过盛而伤害不足的阳，初六与九四本为正应，却反而成为仇敌。因此初六会伤害九四，上六会伤害九三；九四因初六而凶。】

译六二【六居第二爻，变为小过之恒】过其祖遇其妣【这是取象。六五越过它的祖，六二遇到它的妣。阳爻在自己之上是父，父之上是祖；阴爻居尊位的是妣。因此，六二看九三如看父，看到九四如看到祖；六五与九四同在上体，是祖的妣，处在九四之上，所以说“过其祖”。越过祖的是六五；“其祖”的“其”指六二，祖指九四。六二与六五虽非正应，但在阴过之时，二者以柔中相合，所以六二前往与六五相遇；所遇的是越过其祖的妣。遇到妣的是六二；“其妣”的“其”指九四，妣指六五。六五之所以为妣，是因为它越过其祖，并且居于六二的应位之上，所以六二能够向上与妣相应而相遇。】不及其君遇其臣【这是取象。六二没有赶上它的君，六五遇到了它的臣。下卦艮的九三是艮之君，六二是君的臣；君的臣处在九三之下，所以说“不及其君”。“不及”的“其”指六二，君指九三。六二前往与六五相合，因此六五能够与六二相遇；所遇的是“不及其君”的臣。遇到臣的是六五；“其臣”的“其”指九三，臣指六二。六二之所以为臣，是因为它没有赶上君，却居于六五的应位之下，所以六五能够向下与臣相应而相遇。】无咎【这是占断。二、五处在阴过之时，却没有伤害阳爻的事情，这是因为居中。六五居中但不正，六二居中而且得正，所以比六五的爻辞更好。】九三【九居第三爻，变为小过之豫】弗过【这是取象。“过”是逾越。九三没有越过上六。九三与上六虽然是正应，但在阳爻不足之时，哪里能够越过阴爻而居于其上？上六在上体，九三在下体；九三不敢上进去接近正应，这就叫“弗过”。】防之【这是取象。只应像防治水患那样筑堤防备上六，使它不能伤害自己才可以。防水时，水在堤内不能流出，外面的水也不能流入；在内的可以避害，在外的不能加害。九四的阳爻横连在前，象征防水的堤。】从或戕之【这是取象。如果前往跟随上六，就可能被它伤害。】凶【这是占断。向上前往就凶，不前往才可以。】九四【九居第四爻，变为小过之谦】无咎【这是占断。没有九三那样的凶，是因为九四居于柔位。】弗过【这是取象。九四没有越过六五。九四向上与六五相邻，但初六在内卦下方，九四在外卦下方，二者同处下位；九四不敢越过而向上与六五相合，这叫“弗过”。项氏说：九三、九四两个爻是被阴爻所越过，并不是能够越过别人，所以都说“弗过”。】遇之【这是取象。向下与初六相应，只应当与初六相遇。与初六相遇，就是退居到最下的位置；不向上而向下，就能免遭初六的伤害。彖辞所说“不宜上，宜下”，就是这个意思。】往厉必戒【这是占断。如果向上前往与六五相合，就会危险，必须警戒自己不可前往。】勿用永贞【这是占断。不只是不可前往六五，即使长久坚持由六五在九四的位置上正当地主持事务，也同样不可；只有退下来，处于初六的位置，才差不多可以。总的说来，小过之时，阳爻只适合处在下位。】六五【六居第五爻，变为小过之咸】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这是取象。九四、六五构成坎的上体，下面又有九三一个阳爻重重遮蔽，如同云层浓密；坎的下爻闭塞不通，阴气上升而不下降，所以不下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九四为主爻，阳弱阴强，阴阳不和，不能成雨。“我西郊”指九四。九四属西方，又有互体兑，所以说“西郊”。所谓郊，是因为它位于内卦之外。九四不向上与六五相合，哪里能期待阴阳和合而下雨呢？】公弋取彼在穴【这是取象。“公”指九四，“彼”指初六，“在穴”指初六在坎穴之中。九四与初六相应，如同用弋射取出穴中的东西；这是说九四只向下取初六，而不向上取六五。】上六【上爻为六，变为小过之旅】弗遇【这是取象。上六没有与九三相遇。】过之【这是取象。意思是越过九三而处在极高的位置。小过是阴爻越过阳爻、阳爻不足，所以九三说“弗过”，是不能越过上六；这里说“过之”，是上六越过九三。九四说“弗过”，是不敢越过六五；六二说“过其祖”，是六五越过九四。这些都说明阴能越过阳，而阳不能越过阴。】飞鸟离之【这是取象。九三象飞鸟；“离”是附着。诗说“鸿则离之”。上六变为刚爻而成离，离象征网罟。九三处在下方，也许还可以躲避它的伤害；如果向上去应合上六，像鸟向上飞冲入天空，就会落入上六的网中。】凶【这是占断。初六伤害九四，但九四适宜与初六相应；上六伤害九三，而九三不适宜与上六相应。阴过盛之时，阳刚不宜向上，只宜向下。九四向下与初六相应，是退处卑下，所以可以免凶；九三向上与上六相应，是进处高亢，所以必然致凶。】是谓灾眚【这是占断。“灾”指祸灾，“眚”指过失。灾是祸患，眚是由自己造成的过失；单说“眚”，是指并非自己造成的眚灾；说“灾眚”，则是指由自己造成的过失和祸患。九三阳刚居刚位，不退处下方以避祸，反而向上进取而招祸，所以它的凶是自己造成的。此卦初六与九四、九三与上六两组爻辞彼此相应。可是初六说“凶”，语气为何急迫；到了九四却说“无咎”“厉”“勿用”，语气为何缓和？九三说“或戕”，语气尚且疑惑；到了上六却说“离之”“凶”“灾眚”，语气为何决断？这是因为阴柔过盛之时，阳刚只宜向下退避，不宜向上进取。九四居柔位，所以能够向下；九三居刚位，所以喜欢向上。向下，凶祸还有可能避免；向上，凶祸便无法避免。因此初六、九四的辞先急后缓，九三、上六的辞先疑后决。唉，阳刚之人如果不幸遭逢这种时势，怎么能不知道自处的方法呢？】【六爻全为六、九，变为小过之中孚】【经文彖辞共十四字，爻辞共八十字。注释：“为阴”“为阳”的“为”读伪切；“易”读以豉切；“卑处”读昌据切；“好上”的“好”读虚到切；“失与”的“与”读音余。】▯【离在下，坎在上】○【三爻变为六爻，下卦变为十八卦，经卦为三阳，泰卦变，主爻为六二】既济【这是羲皇所画的离下坎上之卦，文王命名为“既济”。“济”是渡水已经完成的名称；二物彼此资助、相互成就，也叫“济”。此卦取水火相互成就之义：水性向下，用金把水盛在上面，水便不会灭火；火性向上，用木在下面传递火，火便能使水温热。水在上、火在下，已经能够成就烹饪之功，所以叫“既济”。】亨小【这是占断。“小”指阴柔。既济以六二为主爻，它能够亨通，是阴柔之爻，所以说“亨小”。】利贞【这是占断。六爻都各得其位，所以六二这个主爻适宜正当地主持事务。】初吉【这是占断。指内卦的六二。阴柔居于离明之中，所以开始时吉。】终乱【这是占断。指外卦的上六。阴柔居于坎险的极点，所以最终会乱。】

译初九【初爻为九，变为既济之蹇】曳其轮【这是取象。二、三、四爻互体为坎，坎为车舆、为车轮；初九在车后，是拖住车轮的人。】濡其尾【这是取象。坎又为狐；初九在狐的后面，象征狐尾；处在水下，是被水沾湿的象征。】无咎【这是占断。既济之初，可以渡过却应守正而不急于前进。就像车将要渡水却拖住车轮，狐将要渡水却沾湿尾巴，虽然没有立即渡过，最终却可以渡过，所以没有灾咎。】六二【六居第二爻，变为既济之需】妇丧其茀【这是取象。二、五相应，如同女子将要跟随丈夫，却需要等待而尚未出行。坎为车，是妇人所乘的车；“茀”是车后的遮蔽物。初爻在二爻后面而不急于前进，如同车失去了后面的遮蔽而不能行驶，所以说“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这是取象。居中守正，最终必定能够得到；所以车虽丧失后蔽，不必追寻，七日之后自然可以得到，随后便能出行。二爻变为刚爻而成乾，七是乾的数。】九三【九居第三爻，变为既济之屯】髙宗伐鬼方【这是取象。高宗是商代的贤君武丁。《商颂》说高宗征伐荆楚；荆楚是南方之国，喜好巫鬼，所以称为鬼方。征伐用离的戈兵之象。九三是离的终爻，处在南方的极远处，所以象征鬼方之国。】三年克之【这是取象。“高宗”指九五，从五爻来到三爻，经过三爻；三又是坎的数，所以形成“三年克之”的象征。这是说远征他国，经过很久以后才战胜它的占断。】小人勿用【这是占断。小人得到这个占断，不可任用，所以告诫说“勿用”。】六四【六居第四爻，变为既济之革】繻有衣袽【这是取象。汉代制度中，撕裂帛边制成的繻头，用作关门的符信。繻是尚未制成衣服的帛，袽是已经制成而破旧的衣服。六四已经越过既济的一半，凡事过半就有将要败坏的趋势，如同繻必将变成袽。】终日戒【这是取象。整日戒备，是忧虑事情一定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下卦离为日，五爻是日中的时候，四爻是将要日昃的时候；将要日昃，就渐渐接近终了。】九五【九居第五爻，变为既济之明夷】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这是取象。初爻是东，六二与它相邻，所以东邻指六二。离为牛。四爻是西，九五与它相邻，所以西邻指九五。“禴”是夏季祭祀；五爻在四时中属于夏，夏祭最为简略。六二处在一卦中央，有杀牛这样的盛大祭祀；九五处在过半以后，只有夏季禴祭这样简略的祭祀。然而六二虽然居中得正，属于柔爻，哪里能够独自完成既济呢？必定要得到九五刚健、中正的应援，才能成就既济之功。因此，九五的祭祀虽简略，六二却实际受到它的福佑。】上六【上爻为六，变为既济之家人】濡其首【这是取象。上爻对于人的身体来说是头。未济卦以沾湿为象；上六处于坎险的终点，渡过水将要到达岸边，但阴柔衰弱，就像人渡水将到岸时反而沾湿了头。】厉【这是占断。虽然不至于溺死，却已经危险了。】【六爻全为九、六，变为既济之未济】【经文彖辞共十字，爻辞共六十八字。“丧”读息浪切；“茀”读分勿切；“繻”读需；“袽”读如。注释中“盛水”的“盛”读时征切；“好巫”的“好”读虚到切。】▯【坎在下，离在上】○【六爻变为二爻，下卦变为十八卦，经卦为三阴，否卦变，主爻为九二】未济【这是羲皇所画的坎下离上之卦，文王命名为“未济”。火在上、水在下，彼此不能发挥作用，尚未完成烹饪之功，所以叫“未济”。】亨【这是占断。六五柔顺而居中，所以亨通。】小狐汔济【这是取象。三、四、五爻互体为坎，刚为大、柔为小；六五属阴柔，所以说“小狐”。“汔”是几乎，意思是几乎到达上方。井卦的水在九五井口之内，还没有出来到上六井口之外，所以说“汔至”；未济的狐在六五坎水之中，还没有登上九、水外的岸，所以说“汔济”。六五是狐的前身；如果到达上九，就等于出水登岸。尚未到上九，只是接近渡过而仍未渡过。各家把下卦的坎说成狐，都与辞义不合。】濡其尾【这是取象。初六连接九二，处在互体坎的后面，象征小狐的尾巴在前方水内、后方水中。狐身向前，几乎要渡过，而尾巴在后仍浸在水里，所以不能渡过。】无攸利【这是占断。将要渡过却尚未渡过，所以没有什么利益。】初六【初爻为六，变为未济之睽】濡其尾【这是彖辞所说小狐沾湿尾巴的情形。】吝【这是占断。】九二【九居第二爻，变为未济之晋】曳其轮【这是取象。三、四、五爻互体为坎，坎为车轮；九二在车轮后面，象征拖住车轮，是君子难以前进的形象。】贞吉【这是占断。】六三【六居第三爻，变为未济之鼎】未济征凶【这是占断。六三处于险难的极点，本来适宜奋发前进，却仍在险中；就像渡水而还没有渡过，渡过的路程尚未走完，仍未脱离险境，所以还不能在陆地上前行。未济而才能又弱，因此前行就凶。】利涉天川【这是占断。六三变为刚爻，则二、三、四爻成为乾；上卦变为坎。乾健在后，能够前进到前方，所以利于渡涉。李氏说：大概渡水可以借水浮行，却不能在陆地上奔走。】九四【九居第四爻，变为未济之蒙】贞吉【这是占断。九四阳刚，与柔顺而居中的六五相邻，所以正当地主持事务就吉。】悔亡【这是占断。阳爻居阴位，本来应有悔；因为得到所亲近的六五，所以悔恨消失。】震用伐鬼方【这是取象。九四变为柔爻，二、三、四爻形成震；震是发动，奋发如雷震。卦中有离的戈兵之象，可用于征伐。九四处在离的下爻，属阳，所以象征鬼方。既济卦征伐鬼方，九三是天子，代表天子出兵；未济卦征伐鬼方，九二是诸侯，代表诸侯出兵。震有诸侯之象。】三年有赏于大国【这是取象。天子出兵，三年后战胜，是天子的军队取胜；诸侯出兵，得到大国赏赐，是因为用兵有功而受到天子奖赏。“大国”指天子的国家，指九五。五爻属阳位，象征大；九四变为柔爻，三、四、五爻形成坤，坤为国。】六五【六居第五爻，变为未济之讼】贞吉【这是占断。六五柔顺而居中，所以正当地主持事务就吉。】无悔【这是占断。因为居中，虽不当位却没有悔；与九四的“悔亡”相比，这一爻更好。】君子之光【这是取象。“君子”指九二。离日高悬于天下，光照地上，光辉照到九二，成为九二的光。】有孚【这是占断。九二是六五的正应，并且诚信于六五。】吉【这是占断。六五向下照耀九二，九二向上诚信于六五，所以吉。】上九【上爻为九，变为未济之解】有孚于饮酒【这是占断。上九与六三相应，六三属于坎体，坎为酒。上九下去与六三饮酒，六三因此向上表示诚信；因为饮酒而后得到诚信，所以说“有孚于饮酒”。】无咎【这是占断。处在未济之时，因为欢聚融洽而得到正应的诚信，所以可以没有灾咎。】濡其首【这是取象。六三属坎体，为水；上九对于人的身体来说是头。上九下去与六三饮酒而忘记返回，如同把上体的头伸入坎水之中，因此六三的水能够沾湿上九的头。】有孚失是【这是占断。柔邪之物容易使人沉溺；饮酒而沉湎过度，以至于头被水沾湿也不知道。这样，六三虽然对上九有诚信，但上下双方都失去了正道。“是”与“非”相对，“失是”就是失去正确之道。】

译【六爻全为六、九，变为未济之既济】【经文彖辞共十三字，爻辞共七十字。“汔”读许讫切。注释中“易”读以豉切；“湎”读弥免切。】《易纂言》卷二 <经部，易类，《易纂言》> 钦定四库全书 《易纂言》卷三 元代　吴澄　撰写 彖上传【“彖”是文王为六十四卦系定的卦辞；“彖传”是孔子为解释文王彖辞而作的传。经书有上、下两篇，所以传也依经分为上、下两篇。陆氏说：“彖”就是断，因而断定一卦的吉凶。□《字书》说，彖就是豕字，从勺、从豕；勺是猪头上尖锐形状的象。益是野猪，它的头最有力而且尖锐，善于防御、攻击事物，所以借用为决断、防断之义，读音与“豕”相同；又读羊至切。由于借用其意义，又借用其读音而读作通贯切。】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这是解释彖辞中的“元”字。凡是《易》中说“大”，都指阳。乾以刚健为元，所以称为“大”。“资”是取用；“始”指万物以此为根本。“统”如同总摄。元是天德的总名，天的德性统摄于元，就像人的德性统摄于仁。】云行雨施品物流形【这是解释彖辞中的“亨”字。云在天上运行，雨施降于大地，于是各类正在生长的万物都长成形体，由短忽然长到修长，如同水从这里流到那里。所以说“流形”。乾有元德，能够使万物亨通，这叫作元亨；所谓元亨，就是元德的亨通。】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这是解释彖辞中的“利贞”。“变”是变化的开始，“化”是变化的完成。乾道逐渐使万物变化，直到完成；成长的东西结成果实，每一个果实内部各自具备一种本性。正，是完整而无偏。由上天所赋予的叫作命，由万物所承受的叫作性；万物所承受的，就是上天所赋予的，所以说“性命”。“保”如守护城池的保，也就是完备；“合”如集合众人的合，也就是聚合。万物所承受、上天所赋予的性命，完整地聚藏在一个果实之中，其中含藏天德的大略而没有乖戾，所以说“大和”。“各正”指贞，“大和”指利。先说贞后说利，是因为天道的贞正无所不利，这才叫作“利贞”；“利贞”就是有利于守正。】首出庶物万国咸宁【上文说天道的元亨，这里说圣人的元亨。圣人的德性如同人的头，独自高高超出万物之上，这就是所谓元。有了这种元德，所以能使万国都得到安宁的治理，这就是所谓亨。】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上文说天道的利贞，这里说圣人的利贞。“大明”指太阳。圣人随时应对事务，如同大明照耀：今天结束，明天又开始；按照潜、跃、见、飞、惕、亢各时位，处置得完全恰当，各无亏欠，这就是所谓贞。随顺六个时位，乘用这六种龙德，以配合天运和时宜，这就是所谓利。】《传一之一》共五十七字。“大明”至“御天”共十五字，旧本编排错乱，误置在“品物流形”之下，现已订正。“施”字读作“申志”切，“长”字读作“知两”切，“见”字读作“贤遍”切。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这是解释彖辞中的“元”字。程子说：乾称“大”，所以坤称“至”；“至”的意义稍缓，不如“大”的盛大。吴澄说：乾以阳为元，所以称“大”；坤以阴为元，不能称“大”。“至”是极。始是气的开始，生是形的开始。天地同出于一个元，而万物的形体都生于地。追溯其气的来源，则出于天；坤所生的万物，就是乾所开始的万物。乾既然开始它们，坤便顺承天的施予而使它们生成。】坤厚载物徳合无疆含▯光大品物咸亨【这是解释彖辞中的“亨”字。坤体厚重，能够承载万物；它的德性与乾的无疆相合，也就是配合乾元。“▯”也是大。坤静而收合时，把天气含藏在地中，范围极为广大；坤动而开辟时，万物生出，光辉显现在地上，气势极为宏大，于是各类事物的美好都汇聚起来。坤德配合乾元，能够使万物都亨通；这虽是乾的功劳，也是坤的功劳，乾坤并不是有两个不同的元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这是解释彖辞“利牝马之贞”，并兼释“君子有攸往”一句。马是阳类，母马属阴而与地同类，所以取母马为象。母马行走于大地而能够无疆，足以配合乾的刚健。坤的柔顺服从乾的刚健，如同母马顺从公马，这样便有利于正当地主持事务。君子有所前往时，行动也应当如此。】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这是说君子的行动：先行就会迷失而失去道路，后行则顺从而得到常道。“得常”就是得到主人。阴柔不宜主动倡导，而宜于跟随。西南方得到朋友，是指三、四两爻彼此接近；但也只是与同类的阴爻一同前行而已。东北方丧失朋友，是指初、上两爻相隔很远；然而散去阴类朋友而去跟随阳刚，最终必然有喜庆。阴类的朋友不宜聚合，而宜分离。】安贞之吉应地无疆【安是取地安定不动之象。安定而守正所以吉，是说能够像地道那样无疆。“无疆”是说始终长久保持安静。程子说：这里有三个“无疆”，但含义不同：“德合无疆”是天道不停止；“应地无疆”是大地没有穷尽；“行地无疆”是母马健行于大地而无疆。传一之二，共七十六字。注释：“之施”读申志切；“发见”读贤遍切；“比近”读皮二切。此后凡未注音者，读音都与前文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