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纂言卷三

译屯卦，刚柔开始交合而艰难随之产生，行动处在险陷之中。【这是从卦体、卦德解释卦名。朱熹说：“开始交合”是指震，“艰难产生”是指坎。程颐说：“行动处在险陷之中”，就是艰难屯困的意思。】大为亨通而守正，雷雨的运动充满盈盛。【以下解释彖辞。“大”解释“元”，“大”是说阳气；屯卦的元，以九五的阳爻为卦主。除乾、坤外，卦辞有“元亨利贞”的有五卦，即屯、随、临、无妄、革；有“元亨”的有四卦，即大有、蛊、升、鼎。屯、随、无妄、革的第五爻，临、升的第二爻，以阳爻为元，彖传都解释为“大”；大有、鼎的第五爻，蛊的初爻，以阴爻为元，便不解释为“大”，只说“元亨”。程颐认为，用“大”不足以完全说明“元”的意义；“元亨”重于“大亨”，这种说法不对。乾卦的“元”称“大”，因为是阳；坤卦的“元”属阴，所以不称“大”。屯卦所处的时势不是元亨，而是解除屯难以后才亨通。“雷雨”是从卦的两个象来说的；“动”指震雷，“充满盈盛”指坎雨。云在上、雷在下，郁结而尚未形成雨，所以成为屯。若震、坎两个象上下互换，屯卦变成解卦，便是雷在上面发动，雨降下来而充满大地；屯卦的郁结得到解除，尚未亨通的也就亨通了。卦主九五虽是阳刚中正，但爻辞说“屯其膏”，哪里有元亨之象？大而守正的占辞又说凶，哪里有利于守正？彖辞所说的元亨利贞，必须是雷云之屯变为雷雨之解，才是阳元之大能够导致亨通并且利于守正、主持事务。程颐说：所谓“大亨贞”，就是雷雨的运动充满盈盛。艰难屯困时，草木不能通畅；等到阴阳和洽，形成雷雨，滋生万物，于是才是亨通的道理。】天地初始创制时，草野昏昧，适宜建立诸侯，却不能安宁。【“天地初始创制、草野昏昧”解释“不要有所往”。“天造”是说天地刚开始创制的时候；“草昧”是说人与禽兽混杂居住在草莽昏昧之中。屯难的时代，如同鸿荒草昧的时代，不可以有所前往。“适宜建立诸侯，却不能安宁”解释“利于建立诸侯”。“宜”就是有利。正当屯难之时，如果没有统属就会混乱，所以应当建立君主来治理；因此，一个阳爻从外卦进入内卦，居于其中来统治人民。蔡氏说：“不宁”就是不安，意思是应当赶快行动。朱熹说：还不能骤然说已经安宁。丘富国说：彖传开头先解释卦名，其次解释卦辞；卦义若有尚未说尽的地方，便接着加以推广，这是彖传的固定体例。所取的内容大体不越过卦体、卦象、卦德、卦变四方面：卦体，是根据上下两体以及六爻的意义来说明，如“屯，刚柔始交而难生”之类；卦象，是根据天地雷风山泽水火来说明，如“雷雨之动满盈”之类；卦德，是根据健、顺、明、险、动、入、止、说来说明，如“动乎险中”之类；卦变，是根据刚柔的往来、上下移动来说明，如“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之类。从屯卦以下，大体都不超出这些范围。

译彖传第一之三，共三十一字。“难生”的“难”读旦切；“注传”的“传”读直恋切；后面没有注音的，读法都相同。“解”读音为蟹。蒙卦，山下有险，遇险而止就是蒙。【这是从卦象、卦德解释卦名。艮为山，山下有坎水之险，是自然界的蒙昧；内有险而不能安处，外有止而不能前进，是人的蒙昧。】蒙昧可以亨通，因为以亨通之道行动而合乎时中。【以下解释彖辞。蒙卦有元亨之德，九二是蒙卦的主爻，其才德可以导致亨通。处在险中而止，是蒙昧尚未亨通的时候；依靠亨通之道而行动，是蒙昧已经亨通的时候。之所以能达到这一点，是因为九二处在适当的时位而得中。】不是我去求童蒙，而是童蒙来求我，这是志意相应。【程颐说：九二以刚明的贤者居下，六五以童蒙居上，不是九二求于六五，而是六五的志意与九二相应。】初次筮问便告知；再三筮问就是亵渎，亵渎便不告知，这是亵渎蒙昧者。【第一次筮得此卦，就允许他前来求学并告知他；之所以告知，是用刚中之道启发他的蒙昧。如果再筮、三筮才得到此卦，就应当不回答他的请求。倘若仍告知，不仅是问筮者亵渎神明，也是我告知童蒙者亵渎蒙昧。】蒙昧之时培养正道，是成就圣人的功业。【这是解释“利贞”并推广它的意义。彖辞是对占问者说的，意思是占问者适宜守正、主持事务。其他各卦的“利贞”都是这个意思；彖传则是对童蒙说的，意思是童蒙尚未有所作为，没有需要主持的正事，所谓“利贞”，是有利于培养其良知良能的正道。这就是成就圣人的功业。不过，童蒙时期所培养的正道，就是日后长大主持事务时所应守的正道。孔子只是扩充文王的辞意，并不是有两个不同的意义。彖传第一之四，共五十三字。“为占”的“为”读伪切；“长而知”的“长”读两切。需就是等待，前面有险。刚健而不陷入险中，其道理就不会困穷。【这是从卦德解释卦名。程颐说：前面有险，不能贸然前进，所以应当等待。刚健的人行动必然急躁，而凭借乾的刚健能够等待，不陷入险中，这是处置事情的最高善道，所以孔子赞叹说“其义不困穷”。】需卦有诚信便光明亨通，守正而吉，因为九五居于天位而且正中。【以下解释彖辞。等待的时候有诚信，就会光显而亨通；守正、主持事务便吉利，这是因为九五居于尊贵的天位，既得正又得中。朱熹说：“正中”和“中正”相同，只是颠倒字序以协韵。】有利于涉越大川，前往便能建立功业。【需卦由大壮卦变来，九四前往居于九五而成舟之象；九五在舟的前面，前进便能脱离险境，所以说“有功”。彖传第一之五，共四十一字。讼卦，上面刚健，下面险陷；内险而外健，所以发生争讼。【这是从卦德解释卦名。程颐说：乾在上、坎在下，上刚下险，刚与险相接，能够没有争讼吗？又内在险陷、外表刚健，所以发生争讼。晁氏说：上面凭刚强凌驾下面，下面若不险陷，未必发生争讼；下面凭险陷抵御上面，上面若不刚强，未必发生争讼；外刚健而内不险，未必产生争讼；内险陷而外不刚健，未必能够争讼。】讼卦有诚信但受到阻塞，应当警惕；守中则吉，因为刚爻来到而得中。【以下解释彖辞。占问若呈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九二的刚爻从九三来到九二而得下卦之中。只有刚实，才能使人产生信任；又因为居中，才能既警惕恐惧，又止于中途而不过分。】争讼进行到底便凶，因为争讼不可以完成。【程颐说：“成”是把事情穷尽、进行到底。】有利于见大人，因为尊尚中正。【这是从卦体来说的。“尚”是尊尚。中正之人在上，就是九五。】不利于涉越大川，因为会陷入深渊。【这是从卦变来说的。“渊”指初爻；初爻处于地下的位置，所以称为渊。乾卦九四爻辞说“在渊”，也是指初爻。九二从九三降到九二，好比船行退后；又从九二降到初爻，就是陷入深渊。彖传第一之六，共四十六字。师是众众，贞是正。能够使众人归于正道，就可以称王了。【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以及彖辞。“贞丈人”的意义，是“以”即使用、统率的意思。朱熹说：“以”是能够左右、统御他们；一个阳爻处在下卦的中位，五个阴爻都受它统率。澄说：能够率领众人并使他们归于正道的，是汤、武的军队，所以说“可以称王”。“王”指九二这个刚中之大人。崔憬说：天地之间有四大，王居其一；能够成为王的，必定是大人。】刚健居中而有应，行险道而顺乎人心；凭借这些使天下受其伤害而人民服从，吉利，又有什么过错呢？【这是从卦体、卦德解释“吉，无咎”的意义。朱熹说：“刚中”指九二；“应”指六五与它相应；“行险”指行走在危险的道路上；“顺”指顺应人心；“毒”是伤害。兴起军队，不可能不使天下受到伤害；但因为具备这样的才德，所以人民喜悦而服从。澄按：“毒天下”指内卦坎，“民从之”指外卦坤。彖传第一之七，共三十六字。“左右之”的“之”读去声。比卦是吉利的，比就是亲辅；下位顺从上位。【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以及彖辞中“吉”的意义。“比辅”解释卦名；“下顺从”解释“吉”。比辅，是像车辅一样相互接近而辅助车辐；“下”指初、二、三、四四个阴爻所代表的人民顺从，这是坤的德性。】再三筮问，得到元、永、贞，便没有过错，因为刚爻居中。【再筮所得的占辞为元、永、贞而无咎，是因为九五刚健而得中。程颐说：所谓元、永、贞，就像九五这样。】不安定者正在前来，因为上下都相应。【“不宁”指上六处在比卦之时；下面四个阴爻都顺从九五，只有上面一个阴爻处在比卦的终点，好比万国朝见禹，只有防风氏独自迟到。现在它也正要前来归从，于是下面四阴与九五相应，上面一阴也相应，所以说“上下应”。】后来者为夫，凶，因为亲比之道已经穷尽。【女子再嫁而随从后夫，男子娶她便成为后夫；夫妇的常道到了这种地步就穷尽了，所以凶。彖传第一之八，共三十五字。“吉”字下面，旧本有“也”字。王昭素说，多出的“也”字。“比”读皮二切。“朝禹”读音为潮。小畜卦，柔爻得位，上下阳爻都与它相应，所以叫小畜。【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柔得位”指六爻居四位；“上下”指五个阳爻，五阳都与这一阴爻相应，使一阴能够藏蓄在其中。】刚健而柔顺，刚爻居中而志意得以施行，于是亨通。【这是从卦德、卦体解释彖辞的占意。就一卦说，内在刚健以立定心志，外在柔顺以应对事务；就二爻、五爻说，九五刚而得中，六四与它相合，因而志意得以施行，所以能够亨通。】云气密布而不下雨，是因为还在向上升；云从我西郊而来，施布尚未实行。【云气向上升，所以雨还没有下来；西郊属阴，阴不能施布，所以施布尚未实行。彖传第一之九，共三十八字。“施”读申志切。履卦，是柔爻践履刚爻。【这是从卦变解释卦名。】和悦而应合于乾，因此践踏虎尾而虎不咬人。【这是从卦德兼卦体解释彖辞的卦象。庄子说：虎与人属于不同种类，但对顺从、饲养自己的人便亲昵，对杀害自己的人便抵触。六三是成卦的主爻，是践踏虎尾的人；柔爻居于和悦之体，能够以和悦驯顺老虎。上卦乾象征虎头，刚猛强悍；六三与乾卦上九相应，能够应合老虎的要求，上面的阳爻又确实像充实了虎口。既能和悦以顺从它，又能满足它的要求并供养它，能够这样，老虎也会亲昵它。所以虽然踩了虎尾，也不会遭到咬噬。】亨通，是因为刚健、中正而登上帝位却没有过失，光明显著。【又从卦体解释彖辞的占意。占得亨通，是因为九五刚健、中正，登临帝位而没有过失，并且光明显著。刚而得中、得正，是其德没有弊病；尊居帝位而临御下民，是其位光明显赫。没有过失而光明，所以亨通。

译彖传第一之十，共三十一字。“说”读音为曰；“咥”读徒结切；“疚”读居又切。泰卦，小的往外、大的来到，吉利而亨通。【总括提出卦名和彖辞。】这就是天地交合而万物通达，上下交合而志意相同。【解释卦名。“通”是说草木萌芽全都通达，生长出地面；“上”指君主，“下”指臣民。】内为阳、外为阴，内为刚健、外为柔顺，内为君子、外为小人。【解释“小往大来”。】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消退。【解释“吉亨”。彖传第一之十一，共五十一字。“长”读知两切；“句”读居侯切。否卦，不利于君子守正，大的往外、小的来到。【总括提出卦名和彖辞。】这就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上下不交而天下没有邦国。【解释卦名。春天天地之气交合，万物便发达而生长；秋天天地之气不交，万物便闭塞而死亡。先王建立邦国，分区治理天下人民；君主的心意下达人民，人民的情感上通君主，天下便得到治理而成为泰。若君主的心意不能下达，人民的情感不能上通，便是上下隔绝、不相交；天下即使有邦国，也同没有邦国一样，所以成为否。】内为阴、外为阳，内为柔、外为刚，内为小人、外为君子。【解释“大往小来”。】小人的道路增长，君子的道路消退。【解释“不利君子贞”。彖传第一之十二，共五十八字。“否”字下面，旧本有“之匪人”三字，因为经文衍误而增加。“长”读知两切；“夭”读因了切；“阏”读因葛切。同人卦，柔爻得位、得中而与乾相应，所以叫同人。【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柔”指六二，“乾”指九五。】在郊野与人同人，亨通，有利于涉越大川，这是乾的刚健之行。【以下解释彖辞。之所以能够亨通并有利于涉越大川，是由于乾的刚健而行动。柔爻虽然得位、得中，但如果不与乾相应，就不能有这样的亨通和利益。】内有文明、外有刚健，居中守正而与君子相应，这是君子的正道；只有君子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志意。【这是从卦德、卦体解释“利君子贞”。内有文明，便能明察事理；外有刚健，便能勇于行义；居中守正，内心没有私心；与乾相应，外在合于天德。这些都是君子的正道。天下人的志意并不相同，只有君子掌握大同的正道，所以能至公无私，以己度人，通达天下众人的志意而使之归于一。“利君子贞”的主持事务，就是这个意思。彖传第一之十三。“同人”下面，旧本有“同人曰”三字，胡氏、程颐都认为是衍文。大有卦，柔爻取得尊位而居上卦之中，并且上下阳爻都与它相应，所以叫大有。【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柔”指六五；“尊位”指第五位；五位属于阳位，居上卦之中，所以说“大中”。“上下”指上卦的两个阳爻和下卦的三个阳爻；一个阴爻得到五个阳爻的应合，这是阳爻众多，所以叫大有。】它的德性刚健而文明，与天相应并顺时而行，因此元亨。【这是从卦德、卦体解释彖辞。“应乎天”指六五与九二相应；“时行”是说柔爻本不应当居尊位，但时势恰好使它处在这里，于是便应当因时而行。既有刚健、文明的德性，又顺应天理而行动，所行恰当合时，这可以说是善德之长，所以应当能够得到美善的会合。彖传第一之十四，共三十三字。“长”读知两切。谦卦亨通。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下而向上运行。【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以及彖辞中“亨”的意义。“天道下济而光明”是说艮在下卦。“济”与既济、未济的“济”相同。艮的下画中画，就是坤的下画中画；乾的上画与坤相交而成艮，阳气向下济助阴气，天光向下照临，所以艮有光明之象。“地道卑而上行”是说坤在上卦。坤居下本来最为卑下，但它的气能够向上运行，与天气交合。“下济”和“卑”解释“谦”字；“光明”和“上行”解释“亨”字。正因为谦，所以亨通。】天道使盈满者亏损，使谦逊者增益；地道使盈满者倾坏，使谦逊者流聚；鬼神使盈满者受祸，使谦逊者受福；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逊。谦逊者处尊位而更加光明，处卑位却不可被超越，这是君子有始有终的道理。【这是进一步广泛说明谦的道理，以“亏、益”说明消长进退的气，以“变、流”说明高下凹凸的形，以“害、福”说明祸福休咎的应验，以“恶、好”说明顺从违背、趋向背离的情态。朱熹说：“变”是倾覆毁坏，“流”是聚集而归附。澄说：谦逊，是尊崇别人，让别人处在自己之上，而自己也因此更加光显；是抑低自己，让自己处在别人之下，而别人也不能超过自己。这就是君子能够有始有终的原因。彖传第一之十五，共五十七字。“恶”“好”都读去声；“长”读知两切；“凹”读于交切；“凸”读徒语切；“背”读音佩。豫卦，刚爻与众柔相应而志意得以施行，顺着时势而行动，所以是豫。【这是从卦体、卦德解释卦名。一个刚爻作为主爻，上下众多柔爻都与它相应，刚爻的志意得以施行；顺应秩序而行动，行动不违背时机，事情都如意，所以安闲而喜乐。】豫卦顺应秩序而行动，因此天地也如此，何况建立诸侯、出兵作战呢？【这是从卦德解释彖辞。豫卦的意义，只是顺应秩序而行动；即使天地的运行也如此，何况建立诸侯、出兵作战的事情呢？】天地顺应时序而运行，所以日月运行不过度，四时更替没有差错；圣人顺应时序而行动，所以刑罚清明而人民服从。【这是推广豫的意义。天地顺着秩序运行，所以日月运行没有丝毫过差，四时没有差错；圣人顺着秩序行动，所以刑罚清明而无不适当，人民的心都因此服从。】豫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时义”是说豫卦时势的意义。项氏说：豫、随、遯、姤、旅，看似浅近的事情，却有深意，所以说“时义大矣哉”，是要人思考它。险、睽、蹇虽都不是美好的事情，圣人有时却要采用它们，所以说“时用大矣哉”，是要人辨别它们。颐、大过、解、革都是大事，像火的变化，所以说“时大矣哉”，是要人谨慎对待它们。澄说：孔子在彖传中特别谈到十二卦的时势，其中专门说“时”的有四卦。圣人广泛施行、兼顾养育，贤才极其兴盛而过多，这是古今太平之世；解除重大困难、革除而改变重大命运，这是古今非同寻常的事情。哪里有比这样的时势更重大的呢？没有大德大才，不能承担这样的机会，所以说“时大矣哉”。说“时义”的有五卦：豫是喜悦，随是跟从，君子正当退避而小人必将消退，小人刚遇到机会而必然盛大，以及羁旅在外，这些并非时势重大，但处置这些时势必须恰当，所以处置这种时势的意义很重大，因此说“时义大矣哉”。说“时用”的有三卦：险不可凭恃，睽、蹇也不是人所愿意遇到的，但有时也必须使用，是非常规的使用；在这样的时势中使用它们，就显得重大，如庄子所说“鸡癕、豕零，这时便成为帝王之药”，所以说“时用大矣哉”。专门说“时”，重点在“时”字；“时义”重点在“义”字；“时用”重点在“用”字。有人把时义解释成时与义，把时用解释成时与用，这是错误的。只有项氏所说应当谨慎、思考、辨别，才得到其中的意思。

译彖传第一之十六，共六十字。“乐”读音洛；“别”读彼列切；“施”读申志切；“癕”读音雍。随卦，刚爻来到下方而柔爻居上，行动而和悦，所以是随。【这是从卦变、卦德解释卦名。一个刚爻从上面来到下面，初爻下降到二柔爻之下，柔爻便随从它；震为长男，在内卦发动，兑为少女，在外卦喜悦，所以形成随。】大为亨通而守正，没有过错，于是天下都随从它。【这是解释彖辞。阳刚的元德能够导致亨通，守正便无过错，天下也都会跟从它。】随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作为随从别人的人，自己跟从别人，似乎是小事；但在这样的时势中思考随从的重大意义，就不会把随从看成小事而轻率苟且。彖传第一之十七，共二十七字。“天下随之”，旧本作“时随之”；“时义”，旧本作“随时之义”。朱熹依王肃本。 “说”读音为曰。蛊卦，刚爻居上而柔爻居下，柔顺而止，所以是蛊。【这是从卦变、卦德解释卦名。刚爻上升，就表示有作为的人退居；柔爻下降，就表示无能的人上进；巽为柔弱而艮为止，于是既无能又不作为。卦之所以形成蛊，就是因为这样。】蛊卦有元德而亨通，于是天下的蛊弊得到治理。【以下解释彖辞。有元德便能导致亨通，天下的蛊弊也就得到治理。】有利于涉越大川，因为前往便有事情要做。【蛊卦所处的时势，应当勇敢前往而有所作为，以渡过险难；如果柔弱畏缩而止步，就只能终于蛊弊而已。】甲日以前三日、甲日以后三日，终结便有开始，这是天道的运行。【“有”通“又”。用“甲”来数日，是因为甲是十日的开始。甲日以前三日是辛日；从辛到壬、癸，十日终结，终结后又从甲日开始，经过乙、丙到丁，正是甲日以后的三日。终而复始，是天道循环运行。治理蛊弊，应当像天道运行一样，在甲日以前的辛日开始谋划，在甲日以后的丁日完成。彖传第一之十八，共四十一字。“险难”读乃旦切；“数日”读色主切。临卦，刚爻渐渐增长。【这是解释卦名。临，是上位者亲近下位者。上位者以亲近下位者的态度临下，下位者也逐渐亲附；上卦为柔顺之心，临下卦之刚，下面的刚爻逐渐增长，上位者便更加亲近下位者，这就是临的意义。】和悦而柔顺，刚爻居中而与之相应，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道。【以下解释彖辞。这是从卦德、卦体来说的：刚爻以和悦而进，柔爻在上面顺应它；九二刚而得中，六五在上与之相应。这种阳刚之大能够导致亨通并且守正、主持事务，是因为合乎天道。】到了八月便有凶，消退不会长久。【临卦的两个阳爻增长而两个阴爻消退；但从一阳产生的月份经过八个月，就成为遯卦，两个阴爻增长而两个阳爻消退。如今两个阳爻增长，到了八月便会两个阳爻消退，也不会长久。朱熹说：这虽然是天运的当然规律，但君子应当知道戒惧。项氏说：“元亨利贞”指六阳的卦，“八月有凶”指二阴的卦。两个阳爻正在增长，虽然还没有成为乾卦，却已经具有乾的德性；最终成为乾，这是天道，所以说“天之道”。还没有到成为遯卦的时候，却已经有遯的祸患；它增长如此，消退也如此。那么，面对消长盈虚的运行，怎么能不努力促成必然到来的事情，并防备将要发生的事情呢？

译彖传第一之十九，共三十字。“长”读知两切；“说”读音为曰。大而可观，在上位以顺柔和巽顺之德，以中正示范天下。【这是从卦德、卦体解释卦名。“大”指两个刚爻；“观天下”的“观”读去声，是示范、展示的意思。两个刚爻的广大德性处在四个柔爻之上，受到它们观仰；它的德性顺应人民而对己谦巽。九五居中得正，作为天下的表率，处在上位又有这样的德性，所以成为下位者所观仰的对象，卦名便叫观。项氏说：观卦四个阴爻都认为两个阳爻为大，所以称“大观”；大壮卦两个阴爻在上，认为四个阳爻为大，所以称“大壮”。这不是论数量多少或上下位置，而是论德性。观卦名以及卦内的“观”都读平声，只有“观天下”的“观”读去声。序卦用“可观”解释卦名，杂卦用“或求”解释卦义，都是下位者观仰上位者。彖传的“观天”、卦象的“观民”、六爻所说的观，没有一个可以读去声。颐卦与观卦互相变易，所以颐卦卦辞、爻辞中的“观”字也都读平声。】观礼时先盥手而不急着献祭，便有诚信而庄严肃穆，因为下位者观仰上位者而受到感化。【解释彖辞。只看他盥手，不必等到看他献祭，就已经使人有诚信而肃然起敬，这是下位者观仰上位者而受到感化，说明感应的机理非常迅速。】观察上天神妙的运行，四时更替从不差错；圣人以神妙之道设立教化，天下便服从了。【这是推广观的意义。上文所说感应迅速，是观道的神妙。于是说，天道的神妙，是神奇微妙而不可测的意思；“服”是顺从而受到感化。人观察天道的神妙，不知道它为什么如此，但四时终古代谢更替，始终没有丝毫差错，观道也是这样。普通人用言语设教，就有声音；用自身作示范，就有形迹。圣人的道如同上天一样神妙不可测，用它来设教，没有声音，也没有形迹；不刻意设教而实际设教，不明言教导而能教化天下。天下一旦受到感化，回应就像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没有不随之变化的。它回应所受的感化，也如同四时回应上天而没有差错。大概是因为内在德性极其神妙，所以所到之处立即受到感化；恭敬笃实而天下太平，就像上天没有声音、没有气味，而万国都产生诚信。这就是所谓神道吧？彖传第一之二十，共四十九字。“道与”的“与”读音余。颐卦中间有东西，所以叫噬嗑。【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程颐说：外面刚而中间虚，是颐卦口部的象；中间虚处又有一个刚爻，是口中有东西的象。口中有东西隔开上下，不能合拢，必须咬断它，才能合拢，所以叫噬嗑。】噬嗑便能亨通，因为刚柔分开，行动而明；雷电相合，光明显著。【以下从卦变、卦德、卦象解释彖辞。此卦由否卦变来：否卦的三个阳爻分出一个成为初九，形成震的行动；否卦的三个柔爻分出一个成为六五，形成离的光明。刚柔分开，就彼此隔离而尚未会合；通过行动咬断阻隔，使它们会合。明便有亨通的意义。电先发而雷随后合，是已经咬断阻隔而合拢；雷合而电光显著，是已经合拢而亨通。“章”有美善的意义。“刚柔分，动而明”说的是尚未合拢以前，因咬断阻隔而导致亨通；“雷电合而章”说的是已经咬断以后，因合拢而最终亨通。开头先说“噬嗑而亨”四字，项氏说，这两句解释“噬嗑亨”。】柔爻得中而向上运行，虽不当位，却有利于施用刑狱。【这是从卦变来说的。否卦初爻和五爻互换，柔爻从初爻向上运行到五爻，得到上卦之中；居五位虽不当位，但以柔居刚，是用刚来辅助柔而不过于柔，适合审理刑狱。最后用“利用狱”三字作结，项氏说：这两句解释“利用狱”。噬嗑而亨，什么事情不利？却独说有利于刑狱，是因为六五以柔居上，才德不当位，不足以导致大的利益，只是柔爻得中，适宜施用刑狱而已。彖传第一之二十一，共三十六字。贲卦，柔爻来到内卦来文饰刚爻，所以亨通；分出刚爻上居外卦来文饰柔爻，所以只有小利于有所前往。【这是从卦变解释彖辞。项氏说：两个刚爻作为本质，用柔来文饰它们，卦的内体本来就有能够亨通的道理；内卦分出一个刚爻前往外卦，反而使两个柔爻成为本质，再用刚爻文饰它们，所以只有小利于有所前往。用柔文饰刚是顺，用刚文饰柔是悖；本质既然柔弱，文饰便无从施加。澄按：项氏所说的“小”字，虽然未必符合爻义，但也是一种解释。】刚柔交错，是天文；文明而止，是人文。观察天文，可以察知时令的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天下而形成风俗。【这是推广贲的意义。从卦体说，交错是初与二、三与四、五与上，都以一刚一柔相间；天上日月运行、星辰布列，也是刚柔交错，所以说是天文。从卦德说，文明是文彩显著明白，止是不超过分限；在人伦上，五典有次序，五礼有等级，灿然有文而各安其所止，所以说是人文。时变指四时寒暑交替的变化；“化”是旧的变为新的；“成”是长久而形成风俗。程颐说：天文是日月星辰交错排列，观察它可以察知四时的迁移变化；人文是人理的伦理秩序，观察它可以教化天下，形成礼俗，这就是圣人运用贲道的方法。彖传第一之二十二，共五十二字。“贲”下面，旧本有“亨”字，朱熹说疑为衍文，现在删去。“天文也”上面，旧本没有“刚柔交错”四字，胡氏说大概是脱漏，朱熹说或许如此。澄按：王弼注中“天文也”三字自成一节，不与上文相连；注中又说“刚柔交错而成天文”，因此怀疑当时这四字也许并未脱漏。不过现在依从胡氏的说法补入。剥就是剥落，是柔爻侵变刚爻。【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阴柔割剥阳刚，使五个刚爻逐渐变为柔爻。】不利于有所前往，因为小人正在增长。顺应时势而停止，这是观察卦象所得的道理；君子重视消长盈虚，是天道的运行。【这是从卦体、卦德解释彖辞。阴柔小人正当增长盛大、消退剥落阳刚君子之时，君子哪里适宜有所前往？下卦坤为顺，上卦艮为止，有顺应时势而止步的象。君子观察这个卦象，知道阴气正在增长充盈，阳气正在消退空虚，这是天运运行的规律，因而应当顺应时势而止，所以不前往。“尚”就是重视、以为贵；所重视的，是能够知道消长盈虚。彖传第一之二十三，共三十三字。“长”读知两切。

译复卦亨通，因为刚爻返回。【这是解释卦名和彖辞中“亨”的意义。“刚爻返回”解释“复”字，其中已经包含亨通的意思；阳刚既然返回，便日日增长、日日盛大而亨通。】行动而顺着正道运行，因此出入都没有疾病，朋友前来没有过错。【这是从卦德来说的。行动而顺着正道运行，那么行动都不会有违背义理、违逆心意的事情；因此自己出入、朋友来临，都没有疾病和过错。】反复运行自己的道路，七日便回来，这是天道的运行。【从阴气产生到阳气复返，共经历七个月，这是天运运行自然而然的规律。因此人出外而返回，也恢复原来的道路，正当七日回来；这种占验与天道自然运行相应。项氏说：剥卦说“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复卦说“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道路的兴盛和废弃，都是天命。】有利于有所前往，因为刚爻正在增长。【阳刚增长，应当前进而往；人在刚爻增长的时势中，也适宜有所前往。项氏说：剥卦说“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复卦说“利有攸往，刚长也”。《易》的意义，都是替君子谋划。】复卦，大概可以看见天地的本心吧？【程颐说：一个阳爻在下复返，就是天地生育万物的本心。先儒都把静看作天地之心的显现，是不知道运动的开端才是天地之心；不是懂得道的人，谁能认识它？邵子说：冬至在子月的中点，天道必然没有改变；一阳初动的地方，正是万物尚未出生之时。玄酒的味道正淡，大音的声响正稀。若不相信这话，再请问伏羲，天地之心虽然处于静止，却从来没有停止运行，为什么一定要在复卦才能看见它？朱熹说：三阳之时，万物繁盛更新，只能看见万物的盛大，反而看不见天地之心。只有一阳刚刚复返、万物尚未出生之时，四周冷清寂静，而一阳已经发动，生育万物的心便突然显现；即使处在重重阴气之中，也无法掩藏，所以一定要在复卦中看见天地之心。彖传第一之二十四，共四十六字。“刚反”下面，旧本没有“也”字，现在补入。“长”读知两切。无妄卦，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成为内卦的主爻。【这是从卦变解释卦名。刚爻代表天理，柔爻代表人欲；“外”指九三，“内”指初九。遯卦的初爻和三爻互换，刚爻从三爻来到初爻，成为全卦的主爻；换去内卦的柔爻，就是使天理成为内在的主宰，去掉人欲的虚妄。】行动而刚健，刚爻居中而有应，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命。【以下解释彖辞。这是从卦德、卦体来说的：行动而刚健不息，刚爻得中而柔爻与之相应，这是天之所以为天的道理，而卦具备这种善德，便与天道相合。所以它的大德能够导致亨通，守正、主持事务；这种占象与乾卦相同。“天命”就是天道；因为说它自然而然，所以称道；因为说它流行运行，所以称命。改用“命”字是为了叶韵。】如果不正，便有灾害；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之道前往，应该到哪里去呢？只能前往正道；天命不保佑，还可以行动吗？【上一个“之”是语气助词，下一个“之”是到、往的意思。无妄就是上天的正命。无妄之道要前往，应该到哪里去呢？到正道去才可以；如果不正而前往，就是违背天命。天命不保佑的人，难道还可以行动吗？彖传第一之二十五，共五十字。“去”读起吕切。大畜卦，刚健、笃实而有光辉，德性日日更新。【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乾体刚健，艮体笃实；乾、艮互体为离，象征光辉。这是阳刚的大德得到蓄养而形成的。大德得到蓄养，便可以长久，所以德性日日更新而有常；“日新”也是离的象。】刚爻上升而尊尚贤者，能够止住刚健，是大而正的道。【以下从卦变、卦德解释彖辞。卦由大壮变来，一个刚爻从四位上升到上位，成为大畜的主爻；五、四两个柔爻把一个刚爻当作贤者而尊崇在自己之上。上卦艮的止，能够止住下卦乾的刚健。考察爻义，止住乾之刚健的是艮的两个柔爻；但彖传却说两个柔爻尊崇一个刚爻，使它处在自己之上，能止健的是这个刚爻的大正之德主持其事，而不是两个阴柔的小者所为，不把止健的功劳归给阴柔卑小者，这正是圣人微妙的用意。】不让贤人只在家中谋食而吉利，是因为要养育贤者。【贤者属于阳类，贤人聚集，君上应当养育他们，使他们享受天禄，不应当让他们只在家中谋食。这里的“贤”指乾卦的三个阳爻。】有利于涉越大川，因为与天相应。【涉越险难，如果没有乾的刚健之力便不能做到；六五向下与乾相应，所以能够涉越大川。彖传第一之二十六，共三十八字。颐卦，守正而吉，因为养育正道就会吉利。【这是解释卦名以及彖辞中“贞吉”的意义。“养”解释“颐”，“正”解释“贞吉”。】观察颐养，要看它所养育的对象；自己求取口中食物，要看它如何自我养育。【“所养”是养育别人，“自养”是养育自己。项氏说：观其所养，是指上九；观其自养，是指初九。初九、上九是上下两卦的主爻。如果孔子的赞辞没有说得这样明白，后来的儒者一定会把它分成养人、养己两条。】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者并推广到万民。【初、上两爻是乾的初九、上九；中间四爻是坤的六二、六三、六四、六五。天包在地外，万物在地中生长、受到养育；上九是上方的阳爻，代表圣人；初九是下方的阳爻，代表贤人；四个坤阴爻代表众多万民。程颐说：圣人养育贤者，是为了养育万民；与贤者共同享有天位、食用天禄，使他们向天下施布恩泽，这就是养贤以及万民。】颐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程颐说：天地之间万类众物，如果没有养育就不能生长；圣人裁成天地之道，辅佐天地之宜，以养育天下，甚至鸟兽草木，也都有养育它们的政令。颐养之道与天地相配，所以说“颐之时大矣哉”。有人说“义”，有人说“用”，有时只说“时”，都是因为它的意义重大。万物的生成与养育以时为大，所以说“时”。彖传第一之二十七，共四十三字。“施”读申志切；“相”读息亮切。大过就是大的过盛。【这是从卦体解释卦名。“过”是说阳刚多于阴柔。】栋梁弯曲，因为根基和末端都柔弱。【这是从卦体解释彖辞中的卦象。“本”指初爻，“末”指上爻，“弱”指阴柔。】刚爻虽然过盛而居中，柔顺而和悦地行动，有利于有所前往，于是亨通。【这是从卦体、卦德解释彖辞的占意。刚爻虽然过盛，但九二、九五都得中，所以虽有过盛，实际并不过分；以柔顺、和悦来行动，用柔来调济刚的过盛，因此不凭恃其盛大而过于刚强，便有利于前往而能够亨通。】大过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大过的时势，是君子的德性过于盛大；如果善于处置，就成为君子有利而亨通的时势，所以赞叹它的重大。彖传第一之二十八，共三十三字。“说”读音为曰。

译习坎是重重险陷。【解释卦名。】水流动而不盈满，行走在险中而不失其诚信。【以下从卦象、卦德解释彖辞。所谓流，是一个阳爻在中间运动；所谓不盈，是陷在两个阴爻之间而不能出险。“险”是中间能够使人陷落、隔绝内外；“不失其信”是说水向前流去，像孔子所说“逝者如斯”，日夜不停。它虽在坎坑之中流动，却不盈满到流出坎坑之外。这是解释卦名“坎”字；虽在险中运行，却不失恒常的诚信，这是解释彖辞的“有孚”字。水有这样的诚信，所以筮得此卦的人，别人对自己有诚信，也应当如水一样守信。】只要内心亨通，是因为刚爻居中。【这是从卦体来说的。九二、九五刚健而得中，内在充实足以感动人，所以人们都系恋其心而不舍，由此取得亨通。】行动便有可尊尚之处，前往便能建立功业。【六四前往，就能在上面得到九五的配合，这是前往而有功。】天险不可登越，地险就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护自己的国家。【这是推广坎险的意义。不可登越的是无形的险，山川丘陵是有形的险。王公凭借有形的险设置无形的险，用这种办法坚固守护国家，这就是人所设置的险。】险这种时势和作用，意义真是重大啊！【险虽然不是美好的事情，但有时能够发挥作用，所以赞叹它的重大。彖传第一之二十九，共五十九字。“舍”读音为舍。离就是附丽。日月附丽于天，百谷草木附丽于土地；重重光明附丽于正道，于是教化成就天下。【这是解释卦名。项氏说：日月附丽于天而形成光明，百谷草木附丽于土地而形成文采，所以离卦既象征文，又象征明。“重明以丽乎正”总说一卦的意义，以解释卦名。上卦是重明，下卦三爻都附丽于正道，所以说“重明以丽乎正”。“以”如同同人卦的“文明以健”、贲卦的“文明以止”，都是在论说上下两卦：上卦是重明的君主，下卦都是附丽于正道的人，这是明君能够教化天下、使天下形成的象。】柔爻附丽于中正之道，所以亨通；因此畜养母牛便吉利。【这是从卦体解释彖辞。柔爻虽柔，但有利于守正、主持事务，是因为它附丽于中正之道。亨通和吉利两个占意，都是由利于守正而得到的。项氏说：“柔丽乎中正”是用构成卦体的六二、六五来解释卦辞：六五附丽于中，六二附丽于正；中正之人能够依附顺从中正之道，所以亨通，因此畜养母牛吉利。“是以”二字说明，柔爻附丽本来并不是美德，正因为能够附丽于中正之道，所以吉利；如果所附丽的不是正道，又怎么会吉利呢？朱熹说：“柔丽乎中正”主要是说六二，六五的柔爻附丽于中正却没有得正，只是借“中”字兼包“正”字。彖传第一之三十，共四十字。《易纂言》第三卷。钦定《四库全书》。《易纂言》第四卷。元代吴澄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