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志卷上

译化作晚雨，迷蒙一片。重游这处胜地，事情已经不同。到处的门墙都足以入画，几处苍翠的山色仿佛要凌空而起。登读台古迹，观看栖凤处；来到洗砚池，平白追忆往事，惊叹蛟龙般的才气。询问故人消息，却悲伤地看到墓旁宿草。想带着长剑，在西风中远行。○夜雨中观看假山 曲折的小池和小径旁，满是碧绿的竹子。夜雨中提灯，一步一步观看。并非先生有山水癖好，只是风云万里的长途之中，能有几个人如此清闲？○寄居吴山驿 两度逢重阳，身在旅途。一阵秋意传来，便添一番心事。面对黄花和绿酒，悠闲相对；看山岳的景色，听江水的声音，傍晚独自吟哦。旅雁在云间哀鸣，湘水一片碧色；寒蛩催促天明，越山显得深远。故园如果问我归来的消息，古树飘落的香气已经洒满树林。○夜宿淛江驿，被潮声惊醒 万里奔波，这是第一程。淛中的山水，我从前曾经走过。江船正好，本想安睡而去；谁知又遇上涨潮，半夜被惊醒。○江上行舟 尘世的羁绊苦苦喧扰，江中的船却令人欣喜而自在。几册书翻得几乎遍了，稍饮几杯，躺着看山。○夜宿草萍驿，依林都宪见素题写在墙壁上的诗韵作诗。四面山岚环绕，一面仿佛压在肩头；乘轿虽然平稳，却不如乘船。积水侵入松间小径，溪桥湿滑；太阳转过霜染的树林，野店里一片忙碌。楚地山峰上雁已回返，秋色茫茫；吴地山峰云气散净，傍晚苍苍。万里壮游承蒙皇恩布施，归来时还赶得上穿着春衫回到旧日草堂。○再次用前韵题写草萍驿墙壁 万里远行如同先锋，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山路乘坐■〈木辇〉，水路乘船。男儿降生于世，本来就应当如此。旅客逢到秋天，兴致自然繁忙。一宿草萍，青山在暮色中；几次看那云中的山峰，白衣般的云气与苍天相接。木筏绵延不尽，仿佛昆仑山脉。我想向南探寻海若的居所。○南昌寄信给林粹夫【粹夫因以工科都谏的身份进言而被贬至海州，后又转任佥宪江右，恰好在这里相会】意气慷慨，面对万里秋色。章江依旧如昔，我却是重来此地的客人。空自思念亲人，面对庭院接受奉使的使命。怎样才能为国家谋划呢？山岚中蛟龙起舞，双旌飘向远方；云气移入霄汉，一叶帆船收拢。鱼城又传来消息，先人的祠庙还在；趁着春日音信乘木筏归去，还要停留十日。○丰城夜行 行踪奔波劳碌，愧对野外的鸥鸟；在沙滩上枕沙而眠，碧水漂荡，正值蓼花盛开的秋天。点灯连夜从丰城道出发，谁能料到临江竟停留了五日。○经过南安，感谢父老修建东海先翁的生祠。先公离世已久，路途遥远；父老仍然殷切地追念他。东海的英灵惊讶于唯独仍在南安，祭祀礼仪年年如此。庾梅尚未凋落，春天将归向何处？湘竹经受严寒，气节始终不改。抬头遥望历代相承的贤能守令，不禁在云外听见细细的雨声。○临江陆路行旅十首

译霜降之后，秋风劲疾，才觉察秋天已过半。树林红叶在飒飒风声中送行，郡中长者带领宾客多次停留。还不相信乘着云中木筏能够直向斗牛星宿而去。其二【经过茶岭】道路通入秋江，已到十月；茶树蹒跚般遍布山腰。黄色的云雾仿佛割尽，青色云气升起，几处枫林在晚色中显出娇艳。其三【经过太平观，当时在灵枢堂上吃午饭】四面山岭像屏障，竹子像墙；斜斜枕靠着山坡，一半建成厅堂；再登上楼居，俯瞰灵碧之色。一股清澈上涨的溪水，倾泻入方塘。其四【看见荍麦】晚季麦子只有荍麦，满路花朵柔软而芬芳。黑色的饼让我想起山中人家；向南来时秋天将尽，这里却仍残留暑气。哪里有黑云缀着雪花般的荍麦花？其五【经过万安铺】丛竹和幼松杂乱地扎成篱笆，曲折的屋檐斜斜倚着，中午烧藜草做饭；忙着煎茶供奉官客，想来就是前村年老的铺司。其六【经过罗溪驿，靠近广西。杨大参志仁经过这里时遇到流贼，拿着?追赶他们直到驿站后的民居，才得以脱身；流贼取走他的袍服和衣带离去。过了几里路，又托路人把衣带送还】罗溪中站只有几家人家聚居，谁能相信豺狼竟在白天进攻？唯独杨大参因惊险遭遇而认清了他们，仿佛上天让这些小丑来考验他的孤忠。其七【经过中和小市】几家野外店铺曲折地聚成村落，老妇人守在炉边，洗涤瓦盆；惊动并呼唤儿童奔走相看，半林秋日照在柴门上。其八【经过桥亭】杨墈溪上的桥覆着瓦亭，稀疏的窗棂高高俯瞰碧绿的水流；倾斜的桥势浑然如同凌空的复道，离去时不要再和嬴秦一同背负恶名。其九【经过新竹桥，就是藤桥，靠近交趾】砍竹做成桥梁，架在短短的溪流上；肩舆平稳通过，可以通往东西两方。不知道云路还剩多少里，过了藤桥应当就到目的地了。其十【怜惜轿夫】刚登上山路，就疲惫不堪。走了几里仍然劳累，而轿夫却自如如常。唯独想到抬轿的也是人子；这一生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劳苦？○到达袁州界 远行出使百蛮之国，乘着轻便的轺车在十月出发；天气暖和，山草仍留存，夜宿时寒意沁入潺潺涧流。对各地风土已经熟悉，对历任官署中厌烦的曲意逢迎也已习惯。天涯之地承受着皇帝的恩泽，我先向海南宣示。○听见雁声寄给姑蘓的同年兄皇甫世庸 旅途上萧瑟冷落，听见几声雁鸣，仿佛仍在怨恨西风。寒云压着边塞，梦魂被截断；清凉的月色映在半江之上，只有空明的影子。旧日羽翼已难以支撑，因年暮而悲伤；分飞无可奈何，只能各向西东。身在天涯想寄一封江南的书信，归途却遥遥万里，如同蓬草飘荡。○傍晚渡过新喻县石子冈 石子冈头道路曲折连绵，石子坡历经百年；我一来到这里，千古以来有几个人经过？夕阳返照凝聚在丹红的山谷，倾斜的桥撼动着碧绿的藤萝。使船轻快地行驶万里，任凭傍晚云气层层增多。○经过昌山渡【当地人把村落称为“团”，多建在山坳中，用来防虎，也便于耕作】峡水流经昌山渡，深秋将近中午，经过两岸森然壁立的山崖。一道山涧冲入盘曲的乱石之间，村团隐现在东西两面的山坳。田地开在上下坡，乡土风俗大多俭朴。主持社祭的人究竟怎么样呢？○经过周濂溪行祠【在袁州萍乡县卢溪镇，周子初次做官时曾在这里监理酒税，近来的郡侯建祠祭祀他。二程侍郎曾经过客驿，陆路中站一定要在这里住一晚】圣贤教化流传于世，先哲留下的遗迹使后人追思。一任监理酒税的官职，却使千古之后建起焚香祭祀的祠堂。秋日里高山明丽，春风中满座和乐。遥远地经过这里并拜了一拜，庭院里的草木高低不齐，一片碧绿。○在湘东登船【几天陆路行走非常劳苦，已经厌倦了。听说湘东可以走水路，只有民间小船而已，于是不再挑选，径自前往；躺在船中，感到非常舒适。这已经是湖广的地界，离开江西了】日日劳碌奔波，翻越万重山岭。湘东的小船，格外令我欢喜。悠然之间已经越过湖南境界，整夜听着潺潺水声，始终听不尽。○醴陵县船中【我因疮疡不能饮酒，无奈山水太美，所以姑且一边吃饭一边游赏】坐在蓬船背上，敞开胸襟，一顿饭间便可尽览象山；眠鸥飞过，船童划桨而起?，乱石激起潺潺水流。渌口隐没在苍茫雾霭中，湖头像垂下翠色发髻；夕阳留下晚照，使臣的面容因酒而泛白。○在醴陵听说陈文鸣提学到来，等候却没有遇见，作此诗寄给他。道路已经走过湖南境界，人们传说宗主来到临江。山野空寂，幸有天地知我心意。浩荡的思绪被云气隔开，羁旅的情怀同流水一样深。若东流之水没有阻碍，就遥遥寄去这首长短不齐的吟诗。○雨中游石鼓书院【在湖广衡州府，郡守刘用参作主人，同游者为四川张员外】合江亭外，雨丝纷纷；这样的胜景难以遇到，仿佛早有约定。三哲庙深处，丛生的桂树已老【庙中祭祀朱晦翁、周濂溪、张南轩】；两位老人的碑刻古朴，小山奇特【韩昌黎、蘓东坡都曾留下碑刻】。云气聚集在两岸，龙首般的屋脊时隐时现。江水环抱孤城，形如燕尾分岔。乘兴游览，不辞劳苦，以诗酬谢主人；面对野烟沙树，写下远行之诗。○夜行湖上寄给昆山顾孔昭年丈。晴光向西沉落，船桨声渐渐迟缓。暮色遥远，我们驶向水边。栖鸟受惊飞起，随后又自行安定；行人想要继续前进，却不知疲倦。湖水涵映星斗，仰望天空仿佛更近；床榻拥抱江山，进入梦中景象奇绝。与老朋友同船而载，如今又在何处？我记录行程吟成诗句，独自托腮沉思。○感谢雍府长史带酒远道为我饯行 西郭长亭设宴饯行，柳丝已带寒意；时节正是小春。道路盘绕山脊，晴天仍然湿滑；青翠拥着云中的马蹄，景色如画而更加奇丽。为惜别苦苦斟酒，挽留片刻；想到行程和暮色便发愁，前方还有许多岔路。乡关自古令人产生离愁，回首望见高峻的山岭，写下一篇诗赋。○从衡州出发，行走在途中【当时是十月十六日，在衡州共停留七日】五日以来，衡阳正值小春天气，时令的风雨送来凉意。新雨笼罩石鼓，留下奇丽景观；渌水染绿蒸湘，告别重要渡口。上天恩惠远方的臣子，放晴的阳光照入道路；山岭怜惜远游的人，雾气环绕着车轮。长亭连绵不尽，寄托着离别的愁思；露中的菊花和风里的树林，伴着白色的浮萍。○经过白石铺【在衡州临蒸县境内】青翠山岭和清澈溪流之间铺满白石，我凌空健步，超过了简陋的木桥。山中空寂，草木稀疏，秋意萧瑟；一片红枫横架在高高的山谷上。我来询问民情，究察百姓的困苦。前些日子农夫手持锄头，招呼他不来，呼唤他也不答；他赶着牛远去，头戴箬笠。修长的竹子和茂密的树林映照着篱笆村落，天地的大化滋润着人们自行耕作。身在天涯一见此景，内心不禁惭愧；云路仕进，怎能比得上乡土居民的安乐？催促车驾转过山岩，天色已昏暗迷蒙；停下车来，靠着山坐在林木荒薄之处。万里平坦宽阔的大道已经展开，行路的艰难哪里还像从前那样？○题写排山铺【在祁阳县境内，是陆路行旅中必定住宿的地方，墙壁上题满了诗】来到排山铺，往来奔波的马匹也劳累了，特意停留片刻。黄昏时卸下车驾，清晨又登程。不管天气寒冷还是山中雾重，排山铺自古至今，几个人能够早早醒悟呢？○寄给唐饬轩亲家 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江城的情形怎么样？吴地的歌声停了，插秧马也歇了；荆楚的风俗中，悬艾的人家却多了。篱笆村落依傍着青色溪涧，面对着碧绿藤萝弹琴读书。秋风一起我就回故乡，划一叶短桨的小船等候与你相过。

译○读乌符观碑刻无上宫访蒋晖诗【乌符观在祁阳县东界，四面山环绕，秀色相连，土地肥沃。观前阁下有一方刻着大符的碑，盘曲纠结如虬龙，十分奇异，因此这座观便以此得名。旁边的小碑上刻着一首绝句：“宴饮之后在海上山高歌，乘着露水举月瓢沐浴金丹。夜深时白鹤穿透碧色秋云，万里西风中一柄剑透着寒意。”相传这是吕洞宾拜访他的祖师时题写的。所谓“无上宫”，就是吕洞宾的字号。蒋晖是元代一位有奇异操行的人，这件事固然无法确知。然而碑上的笔意飘逸翻飞，正与诗意相类似，大概不是寻常俗手所能达到的。我欣赏它的奇异之处很久，道士玄静拿来纸笔，请我留下题词。我自知尚且受名家遗迹的拘束，哪里能够仿拟呢？姑且依照原诗的韵脚应和一首罢了。倘若回仙吕洞宾有知，必定畅然大笑；以后再会时，难道能免得惭愧吗？】龙山史和韵 听说钱与谦有报信寄给锡山同年华文光。雄罴岭 在祁阳见到同年李一元 △龙山史和韵 走遍江南万里群山，晴日落霞映照着晚秋红枫。是谁倚剑留下孤高的曲调？半夜清冷的月光贯穿斗宿，寒意逼人。△听说钱与谦有报信寄给锡山同年华文光。惊急的风吹落了春日，顿时令人发出长叹。难道是为了我个人的私情吗？天地间所储藏的精华难以流传，才华又能有多少呢？无上的珍宝也轻易遭到摧残。吴地美女擅长奇异的姿态，野鹤回旋在高寒之处。为什么把晋代的风气，想要安置到虞廷去呢？守持本心每天还嫌不足，纵步前行却踏入险艰。是非黑白反复暧昧不明，归处和流向实在没有端绪。所以作为君子儒者，必须不断磨砺自己，不能少有删削。上天如果确实宽宥疏放，自我洗濯之后仍然足以让人看见。南山有周处，声名事迹昭著于青史。△雄罴岭【在祁阳县东面，从衡州陆路而来，只有这座岭最高，与南岳相对峙。】雄罴岭苍翠的山色直贯长天，涵映着倒影，山路盘旋一线，攀登着陡峭的岩石。才看见升上高天，转眼又像下到深井。雄罴岭啊，世间道路有高有低，应该由此自我省察。△在祁阳见到同年李一元 在万山深处遇见孤单的踪迹，他高雅的风度清峻而冷逸，依然保持着旧日风采。别驾远道劳驾而来，明府治理一方如同袍泽，我尤其高兴能在仕途中相逢。官吏的才能足以使人骑马迎接张翰，百姓没有受到战争侵扰，正像伏鲁恭那样。今天面对流水又回头远望，湘江秋水奔流，暮云重重。○次韵谢华少参、程银台屈驾来访梧溪【浯溪在祁阳县城西南六七里，有寺院，是唐代元次山的别馆，还有颜鲁公的摩崖碑。】星槎般的使船不受阻碍，小山招来云中旌旗，两位豪杰远道屈驾而来。及时雨随着车驾而来，宣抚使降临，春风吹得满座生意盎然。伯淳的高雅浓厚更增添了山色，浮仙酿成的清酒使溪山显得更加可爱，也使客人的衣袍沾染清气。更向苍翠的山崖相对而立良久，元次山、颜鲁公的丰采从千古遗迹中依然可见。○用前韵感谢程银台留我住宿【等待鲁内翰，所以长久留在祁阳。】再次把船系在浯溪，仿佛住宿是受到招邀；元次山的风致，一时显得格外豪迈。不必有楼台亭榭来彰显我的所有，暂且借江山寄托高远兴致。云气拥着藜杖，我来到绝壁前；雨催促着诗句，渡过度香桥【浯溪有度香桥】。使船还没有尽到挽留我的情意，我独自倚立在天南，遥望北斗的星标。○住宿浯溪 因为喜爱浯溪，我留住了七天。停船在苍崖渡口，自己系住舟。隔江的雨意展开一幅生动的画，传到枕边的风声，像早秋一样。拨开荒草读碑，寻访胜迹；拂去云气在石上刻字，记下共同游览。千年的遗迹引起无穷感慨，回头看湘江，日夜不停地流。○怀念蕲州二哥后乐二首 秋日的思念没有来由，早晚都深远绵长。从湘水边寄出困顿的吟咏，西风吹落树叶，使人惊觉寒暑更替。南国的浮云，见证古今变化。自然是贾谊多有感慨，却不应像坡老那样徒然消沉。登楼时不要听蕲阳的笛声，那吹落的梅花，总令人无法禁受。其二 白下风涛，一层深过一层；短篷船整日系泊，只能独自吟咏。放眼望去，寒树空自横贯南北；春草牵动情怀，与古今相通。窦氏的事业有人传承，确实足以自慰；韩愈的奏疏没有援助，难道终究要沉沦吗？感慨袭来，几乎要驰写长诗；浅绿的芭蕉，还没有完全禁受住寒意。○在湘口驿再次与华少参相会夜谈【华少参因巡察恤刑先到永州，我又在驿站与他相会，两人共同坐到半夜才分别。】船桨停在湘江曲折处，酒杯传递到楚地深夜。激昂的是千古以来的情意，缱绻的是我们两乡人的心情。相接而坐，波光逼近；扬帆行船，拂晓的雾气侵来。不必急着谈论离别的愁绪，且继续吟咏几首长短诗。○再次依照前韵感谢华庭禧作答 滩水湍急，回流浅；山势高峻，宿雾深重。临近清晨，端坐片刻留住景色，写下芳美心意。野外景色迎着舟船渡过，寒光隔着帷幕侵入。为了你我仍饮一杯，击节欣赏这清丽的吟咏。○莲亭【为南渭王府题写，亭在永州。】方形亭子高高建在半山，沿着弯曲石磴攀登，上面长满薜荔和女萝。一片清香在暑天开放，没有人知道那是玉盆中的荷花。又一首 几朵新莲出水，显得明净清秀，仿佛虚仙子步履盈盈【王以“清虚”自号，所以这样说。】不必再栽种凡俗花草，满座幽香自然散发出人的性灵。○题写陈千户《急流勇退》卷 穿着裘衣骑着骏马奔走于风尘之中，转眼将要白头；湘江空阔，只能与鸥鸟相伴而眠。秋来应当会生起张翰那样的归乡之思，年少时又有几人真正知道万户侯的滋味？○挽悼吴都司的父亲卷 剑气横贯秋空，荡漾着坟墓的威仪；刑法使人惊惧，也使老将军失去生命。面对秋风不要洒下潇湘的眼泪，前方滩水流声呜咽，仿佛被冻云锁住。○游永州高山寺【此寺就是柳宗元被贬任司马时所在的地方，西亭遗址还存在。李白洲为它题写匾额。寺临山依城，在学校后面；远处承接山色，俯瞰郡府，旁边环绕着江流，也是一处胜地。十一月十七日，我与提学陈文鸣同游。傍晚时分巡行女墙，忽然已经报起更鼓了。我在肩舆中作此诗呈给文鸣。】山城寒花映衬着远天，晴日下的九疑山色近处相连。寺院坐落在苍翠之间，如展开的图画；人在空蒙山色中，仿佛驾着羽车的仙人。暮霭忽然来到，使万家烟火迷蒙；江面光色不断，映照着孤独的烟霭。高远的情怀还想挑灯继续游览，只可惜面对柳子遗迹，惘然不已。○离别永州 暂时停留在零陵，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天，十日中有一大半被雨耽误，错过了美好时辰。八愚之地使人想起先贤的胜迹【柳宗元所写八愚的景物如今都已不存在】；万石亭还留存着异代的春色【崔万石亭如今在卫所后面，塑柳子厚的像来祭祀他】。在潇江边面对浩渺水面为客人送行【当时何道亨巡行福建，顺道回来，所以从船上为他送行】；在楚地山岫间怀念友人，梦中所见山势嶙峋【因为同为使者的鲁内翰久未到，所以提及他】。早晨却要向洮阳前去，满路晴日劲风拥送着使者的车轮【全州旧名洮阳，如今属于广西省】。○经过全州【看见道路旁的古松，原来是洪武初年张郡守所栽。】高大的松树离立在道路两旁。清晨使者的车驾进入全州地界。松风声清冷，山中云气浓重；一带秀丽景色，直通潇湘。湘江上的美人还没有起身，而行人正在深山之中。马前的风吹落叶，正在纷纷落地；旌旗缓缓向山下行去。山云舒卷，时晴时阴，千里万里之外牵动着人的心。○山中行走 苍色烟霭将要散去，太阳刚刚放明；落叶纷飞，秋风强劲，前路还有万里。只怕行人因遥远道路而惊惧，空山中【字迹疑误】鸟兽寂静无声。○在兴安遇到同乡同年县尹齐士贤

译池塘的水从县城东西两面环绕流过，我和兴安父老谈起齐侯，又与他相逢；我回忆金陵的胜景，和他共同陶醉于天香，已经十五年了。○题红梅二绝，为同年谈司训题写【谈司训过去分校桐江，如今又授官桂林，两处都以清廉操守著称。】往年是桐江的春雨，今年冬天是桂岭的寒风。疏落的枝条上冷蕊繁多，孤高清操从春日花容中显现。其二 花朵孤悬在绝壁上，花影凌越寒意，尽情开放。南方荒远之地也为之惊异，一见便使人半醉，仿佛倚着天涯。○兴安谣二首【兴安有分水塘，在山坡上，没有水源而水常常满盈，即使大旱也不会干涸。向东流到潇江，归入湖广；向西流到灵川，归入广西。靠近水流的地方因此修成石隘，以调节水势，称为“阧”。传说这是诸葛亮运粮时设置的，如今确实赖此发挥作用。设有官员守卫。每一阧多有湾曲，而山上都是奇石，再没有泥土和树木，特别不同于其他地方。于是为此作歌谣。】三十六道阧，三十六道险滩，下水容易，上水艰难。下水像奔腾的蛟龙，一天就能通过；上水要三十六天，跛脚的鳖也只能爬上岩峦。山石像剑戟一样，凌逼着险峻岩壁；上上下下失去水势，相互冲撞摧残。请你替我告诉那些商船：利润如果没有百倍，何苦要来兴安十五次呢？又一首 七十二道湾，七十二重山。放船饮酒，一边走一边看：大山高峻，小山突兀，四面都呈献秀色，使人应接不暇。它们如飞龙盘绕而过，胜似天竺的吴灵岩，实在难以相比。窥见高寒之境，请你试问那些奇伟男子：既然要壮游万里，为什么不来兴安一次呢？○冬至贺圣节，途中有所记 一年将要结束，一阳之气开始萌动，万方都得到安宁，万物开始兴盛。宫禁中的铜壶漏水还在滴响，江城的鱼鼓已经听见鼟的一声【鼓声】。遥望龙亭祝愿皇帝万年长寿，行虎拜礼后回头遥望千佛灯。又回想起往日到明光殿趋步侍奉的日子，瑞烟缭绕，直达五彩祥云之间。○冬至日拜谒宣城书院【张南轩曾经节制桂林路，吕东莱流寓当地，与他相互讲学，所以广西省修建这座书院祭祀他们。】姚提学倡议此事，聚集一省学生中优秀的人，设置五经师来教导他们；当时三司于是就在这里为他们饯别。】冬至这天，在宣城书院周览观礼，教化深厚，焚香致敬；两座祠庙的形貌如同祖庙，帷帐之中同心一堂。桂岭留住人的脚步，秀美的松树和风声激发古老的吟咏。徘徊流连之意没有尽头，残阳逼近结霜的树林。○住宿蘇桥驿，开始与鲁内翰会合同行【鲁振之先到桂林，晚到一天才共同住在蘇桥，所以作此诗。】鲁公也有和诗说：“这个驿站离省城西边只有一天路程，却荒僻得难以承受；当地居民多是杂居的猺人，行动时常常带着兵器。】冬至后，住宿蘇桥，灯前客中的情意深长。乱山之间初次相聚，漫长道路上正好同心同行。幽静的欣赏配以朱弦琴调，清雅的和诗题在素白墙壁上。傍晚传来孤独的号角声，稀疏的雨穿过空旷树林。○在象州询问范元禧吏目【范斋长授任吏目到象州，不到半年，妻子儿女全部死去，有的遗体没有运回，于是派差役前往，以鸡和酒吊祭他们。】乘肩舆一进入象州城，便看见野岸草木疏落，石路平坦。山中雾气随着太阳升高，常常仿佛仍有雾；蛮地风吹向遥远天空，却始终带着兵戈气息。长满苔藓的城墙和荒废的驿站，榕树浓荫满地；沿江的粉白城垛，映着清亮的柳水。这里本来就是南方荒远地区中最荒僻的地方，为什么为了微薄俸禄而白白轻视生命呢？○白沙堡奇石【在来宾县境内。】石头如屏风般林立，逼近清流；悬空的地方都是险峻岩石，俯临行舟。半生所见的纸窗画景，难道都是墨本吗？这大概是上天遣来、纵情展现给双眼看的吧。又一首 两岸岩石奇峭，参差错落；玉笋般的山峰和美玉般的纹理，映照在水边。假如米芾曾经来过一次，不知道他要穿着袍笏拜看多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章〕 ○赌命滩 傍晚渡过牂牁，来到赌命滩。滩声如鼍龙怒吼，水势回旋冲击山岭。船夫用尽力气，脸色如土；好不容易才在一线之间保住残生。○来宾渡 湿云含着雨意，驿阁上有骑马佩弓刀的宾客，傍晚渡过江面。忽然听见沙滩边的津吏报告：“前面还有大龙泷。” ○蓬莱滩行 蓬莱滩急流奔腾澎湃，乱石险峻。乱石中间，仿佛真有一座蓬莱山。两山夹着水流，水势仍未停息；蓬莱小山，自有它的美。是哪一年飞来的三座仙岛，云气峥嵘，竟在江流中央耸立？翠色纷纷披展开来，四面开放；六月里雪白的涛浪汹涌而来。赤松子、王子乔在烟霞中徘徊，缥缈的清虚台若有若无。上天隐藏的奇景，岂是轻易能够得到的；只知吃饭穿衣的凡夫原本不会认识。真正的高人随处都能看见蓬莱瀛洲，指点迷途之人到达南方尽头。翩然拂袖，我想归去；山光水色恢复春日姿态，空中的旧日同伴拍掌等待云车。仙鹤驾车又来催促，走走停停。题诗是为了感谢鲁男子，天路悠长，姑且如此罢了。○住宿迁江城【腊月九日到达县城，县中官属都因远道拜谒上官而离开，差役也全部被征用，因此住了两夜才出发。】遥遥向着宾州前进，行止不能预料。中午到达迁江县，直到天亮也无法出发。县城戍所空空荡荡，驿舍四壁徒然。野火照亮山尖，寒城中只能坐守幽寂。蕉花宛如含着红丹，相对之时一天两次【字迹疑误】；三四名小吏忙碌奔走，役夫们醉后各自适意。令人怜惜的是，还有穿儒服戴儒冠的人，送迎一直到郊外。应当治理那些旷废职守的官僚，难道只是让行人警惕吗？这大概也是因为顾念所重视的事情，何况这里邻近反复不安之地。寄语当权者，不要把责任推给地方荒僻。○从迁江出发途中【用前韵。】漫长道路难道有很多阻碍？正是为了防备意外。南宁已经近在眼前，却想去也去不了。一行人滞留迁江，羁旅之中如同面对墙壁。孙桐发出清冷声响，幸亏有它打破寂静。流云带着幽泉，忽忽然到了中午【字迹疑误】；龙江传来消息，说已经戒备完毕，于是曲折前进【龙江是贼人的巢穴】。蒙蒙雨中已经吊过悬崖，八寨仿佛异域【八寨是猺人居住之处，时常出来作乱】。我本来有所凭恃，仆夫哪里会说害怕？依依不舍进入宾州郊外，候吏在道路旁参拜。到驿馆后发出长叹，谁能安抚这边远荒僻之地？○思笼驿纪事【驿站在宾州万山之中，再用前韵写诗给鲁内翰，请他唱和。】五筦处在炎热荒远之地，天气本来就难以预料。群物蛰伏，重重阴气笼罩，燃起篝火又怎么能得到温暖？南边屋檐下依依可见的光彩，西墙流动的光亮也耿耿在目。卧室里又有蛟龙般的【字迹疑误】咿咿之声，打破孤寂；枯灯面对漫漫长夜，寒日正短【字迹疑误】。天地造化哪里容得下私心？有才华的人各自纵情适意，却奈何皇图之中冷暖仿佛分成两个地域。调养治理只随时势而行，远方臣子独自惊惧不安，危险【原文缺字或乱码】。日子忙得没有空暇，到了半夜尤其辗转反侧。题诗来记下这件奇异之事，地点是荒僻的思笼驿【当时为腊月十二日，住宿驿中。】○和陈宪副归田诗 门外是溪山，城郭外是田地；湘中的风物，像剡中的船。梦魂飞越千里，乘着秋风到来；归去的旌旗从三巴回来，映着水面轻盈飘动。道路环绕着棠树的浓荫，满眼都是春色；庭院留下花影，日高时安然入眠。乖崖的心事，你应当能够体会；难道肯让自己在奔忙中虚度晚年吗？○昆仑山【在宾州西界。】登上昆仑山顶，狄公如今在哪里呢？深夜砍开关隘进入，元宵节设宴犒赏。蛮寨仍然被威势震慑，炎热之邦的局势也可以扭转。千秋之后谁还能再次振作？寒日落在荒凉的高台上。○依照刘都宪送归田诗的韵作诗

译出仕或退处，风云自有时机；有几个人归去之后，还会被人系念？天门上鸷鸟般的荐举屡屡挽留，锦水边的莺花也惋惜离别。漫长道路上独自看着琴与鹤相伴，寄托幽情；先让薜荔女萝把消息带到家山。又正逢芝兰般的子弟秀美，细细采摘水边的寒香。○再次题跋陈提学卷后 我等待同行的鲁内翰，又在永州留了二十天；陈同年文鸣终于到来，我们得以相见数日，十分畅快。然而文鸣勤于公务，每天片刻也不停息，才敏而且公正，大大满足了士子们的期望。我因雨困和疮痒，只能每天面对四庭桂树，反复诵读《离骚》罢了。虽然有几次晚上相会，竟然没有作出一首诗，难道是心情已经在内心获得了释放，不需要再借助外物了吗？我过去梦见和一位客人游山寺，心里觉得那人像是广南廉宪；一个穿青衣、没有胡须的人走进寺门，旁边有两座翼然的亭子，许多市民在嬉游。这个人说：“可惜中间少一座亭子，才能凑成三座；我应当把它补足。”左右的人取来一根一丈多长的竹竿作为尺度，亭高各有两竿半。他说：“自从应天府建成后，似乎已经迁为南都京兆。”然而我赠给他的诗末写道：“好好磨砺胸中三尺铁，眼前哪里会有野狐兵。”于是告别而醒来。醒来后起身，起身后陈公正好到了。他到来时的情景，有触动我梦境的地方。唉！难道文鸣不与我相会，必须借助我的梦才会相会吗？还是上天要让我的梦成为预兆呢？不过我的梦大概从未有过差错：梦中以仲冬六日之后的一天作为会面之日，会面十天后作此记。现在记下此事，明天我们便分向南北，各自离去了。○古达滩 古达滩水势高急，仿佛倾泻冲击；流水中的顽石相互争撞支撑。船夫惊慌地拉紧虾须缆，我自己也笑：究竟为什么要走万里这样的路呢？○听芦笙【腊月十九日，船到驮汨驿，我登高眺望，回来坐在盘石上听到笙声，追寻查看，原来是当地人用一柄葫芦贯通大芦管制成的。长久困于舟船之间，听到这声音不觉更加欢喜，认为它很像中原的乐声。傍晚鲁内翰命舟童带着韵书，随着他指出的字来作《听芦笙》诗，我得到的诗如下。】折断的芦苇和鸣，仿佛凤凰有灵；两江之间一叶孤舟，使初醒的梦境重新清晰。悲凉凄清的夜晚，淡淡笼罩着骊姬的帐幕；缥缈的云气升腾，如同杜女被囚禁。秋日的枯梗借此发声，惭愧不能与美玉般的树木相比；春日灰烬中萌发的生意，像人们阶前的蓂荚。天涯的子晋，惊讶地彼此相逢；千树碧桃，花朵已经零落了一半。○登驮汨驿远眺【隶属于南宁府养利长官司。】傍晚在盘石上坐着，回望江水环绕。晶莹的光彩聚集，这里有通往蛮地船舶的驿路。没有驻节亭，树木盘曲如龙骨。怪异的竹子张裂，像猬毛一样腥秽。残年时节混然如夏日虫飞，两岸一片青翠。○船中晚起 南方旅途中应当已经走遍溪山，唯有眼睛格外明亮。清晨的山峰大半看不见，只是因为忌讳早起。○太平府 南方尽头没有霜雪，深冬不像冬天。心情冲动激荡，仿佛已经醉了，难道真的是酒使容色如此吗？○经过洗马滩 水流湍急，船难以上行。船夫辛苦，力气微薄。不要嫌来时走得缓慢，回去时一定会快捷如飞。○乌蛮滩 碧绿的水流在晴日下映着晨霞，色彩斑斓。两江汇合，乱山层叠。惊醒于华胥之梦，回到短暂的梦境；船夫姑且为渡过蛮地而欢喜。○龙州 驾着驮江上的两只鹢首船渡过龙州，今天才真正成了万里远游。身世从北方来，任凭它漫无边际；南方尽头的江山更加清幽。蛮地共同向着衣冠礼教教化，边塞的草木全都经过雨露滋润而柔美。自然是皇帝的恩风不分远近，瘴气烟雾消散尽了，海上的山岚也收敛了。○经过驮海渡【在龙州西面约半里处，恰好登上一只小艚船渡江，守备尹指挥写诗来献，因此用他的韵，仿效李贺体制作此诗答复。】筒形小船拍击江面，江色幽深。秃龙承受皇命，腥云在水上浮动。乌蛮将军拔剑，赤色剑光照耀；太阳升上海面，山鸠鸣叫。○南宁山行联句 策马走在南宁道路上【鲁】；凉风起来，夕阳照着盘绕山脊的险路【张】。泉水带着山壑声长久流淌，巢中鸟儿受惊后又安定下来【鲁】。急流中的鱼忽隐忽现，军容森严，候骑在前迎候【张】。诗稿塞满奚囊，客居久了也懂得蛮地语言【鲁】。遥远村落看见野外装束，挑夫在额头上涂着花纹【张】。缓缓前行，绣花衣裳回旋；树荫遮蔽牛羊经过的小径【鲁】。岩石裂开处成为种黍稷的田场，远处青色的新草从焚烧后的地面萌出【张】。稀疏发白的老树仍有芳香，赶路急时常常兼程【鲁】。睡得安稳时每每想起乘船，惭愧与大家共同做饭【张】。清谈投合，连续同床而眠；年岁逼近寒冬，尤其盼望时机【鲁】。时序侵逼，心志自然更强；弹琴奏出鹤鸣般的曲调【张】。倚剑发出龙光，夜梦仍牵挂国事【鲁】。乡思融入寿酒，定会教导施湴的官吏【张】；传送檄文经过凭祥【鲁】。○宣化道中晓行联句【宣化是南宁府所属县，当时在路上遇到归顺州土兵奉调前往府江立功，戎装和器械十分华美。土官州守陈璋相貌伟岸，穿着彩花战袍，众人跪拜在道路左侧。】清晨离开施湴驿【张】；前方旌旗隐约出发，淡淡雾气润湿衣襟【鲁】。初升的太阳照亮驿站和山尖，山岚从树梢间升起，露水仍然盈满【张】。吃过简便早饭，狼兵经过【鲁】；穿着戎装的勇士来迎接【张】。危险的桥横过野水【鲁】；从破败的灶台认出荒废的营地【张】。村民丢弃的饭叶还在【鲁】；穿花衣的寨守显得荣耀【张】。日光照上云端，云层遮掩光色斑驳【鲁】；原野焚烧后的石块支撑着地面【张】。健壮的翅膀如飞鹏搏击【鲁】；雄伟的姿态控制着骏马【张】。一程一程走去，太阳已经过了中午【鲁】；远远望去，路程还要兼程赶路【张】。一条小径隐入深绿竹林【鲁】；邕州的古城已经看见【张】。●《万里志》卷下 进入交南 进入安博 交州守岁，用老杜《画山水歌》的韵 交南元日 经过芝陵山 元旦在路上，反复采用除夕诗的韵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山中行走，依鲁公诗韵作诗。看见梅花，依前诗韵作诗。渡过泸江时看见梅花。在滩山驿中住宿，听到鸡叫声。渡过昌江。早早从吕瑰出发，住宿合桥驿。从合桥驿到昌江驿住宿。从昌江回来，住宿丕礼。夜里下雨，白天阴沉，风很大。依前诗韵作诗。归途中遇雨，作诗答谢迎送的官员。立春日途中五首。山行时为天晴而高兴。再次住宿安博驿。住宿北峩驿。到了界首关，听说后来的使者沈、许、何三位公已经到达。戏作一诗报告后来的三位使者。寿日。左江联句。永淳。赠给沈方伯。鹧鸪。在德庆州祭奠教谕李经田先生的坟墓。半仙亭。为吴别驾题咏西坡。在南海遇见陈时雨绣衣。在清远县答谢李元复远道相送。在广城会见负责监理珠池的傅太监。拜谒南安东海府君的遗爱祠。在东山寺设宴饯行。在金莲寺饯别，寺壁间有许多先父留下的草书墨迹。经过小溪驿。在九牛驿打发送行的人回去。依邓太守《梦游赤壁》诗韵唱和。依韵题咏《五老图》。惶恐滩。在万安县拜访刘咸粟绣衣。为南安邓太守题咏容斋。在韶州途中思念友人。到吉安郡赴范别驾的宴会。思念白鹇，寄给鲁内翰。题画扇寄给溧阳史巽仲年丈。□李文昭而没有遇见。写在刘素庵文集后面。回来到了姑蘓，和会稽陶世和年兄一同晚间饮酒。南归昆山，顾殿元经过小亭，依韵作诗。南归时，宋工部可葵、顾学士东江、沈大参东老、宋大参樗庵、唐藩幕饬轩前来拜访。赠言。附录交人唱和的诗。后序。述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