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亭文编卷一

译《献平滇雅表》一首 臣廷敬曾诵读《诗经》，看到《大雅》《小雅》中的《六月》《采芑》《江汉》《常武》，都说周宣王南征北伐，兴治拨乱，从而安定四方、平定天下。臣私下感叹，认为像《诗经》所记载的这样，可以说是盛大了！后来读柳宗元《平淮雅表》，说周宣王的容貌和他的辅佐之臣，从今人眼中看来，仿佛神人一般，这完全是因为有《雅》诗的缘故。臣考察柳宗元的意思，是说宣王安定四方、平定天下，如果没有尹吉甫、召穆公一类臣子创作《雅》诗，把它流传到今天，那么今天即使想看到宣王的容貌以及他的辅佐之臣的盛美，也没有途径；而宣王安定四方、平定天下的功业，也不能显赫地流传到后世。唉！宣王的功业，后世很少有人能够匹敌。于是推求考察古代往事，再拿当今验证，今天的功德盛大隆厚，超过周代《雅》诗所歌咏的功业，却恰好没有尹吉甫、召穆公这样的人，把它传播为声诗，彰明而扩大其道理；如果这样，又凭什么昭示治理的功绩，显扬伟大的成功，流传到后世呢？这样看来，《雅》诗的创作，其意义实在重大啊！臣恭敬地看到 皇上文治武功，神明圣哲，上天赐予智慧和勇略，光明地治理天下，安定八方荒远之地。仁德和威势所及，普天之内外，没有不畏服的。却有奸臣暗中潜伏，伺机制造事端，煽动构成祸乱，震动摇撼我国边疆，开始扰乱我们的百姓。皇上赫然震怒，命令将领，授予斧钺。近年以来，平定秦陇，降服闽海，平定两粤，收复巴蜀。天兵所到之处，接连传来捷报。然而滇地叛逆窃据南楚，实在是祸乱的首倡者。皇上运用神机，决断于中枢，指示并授予作战方略；扫清湖湘，进而攻克黔南，攻破坚固之处，摧毁险要之地，直逼滇城之下，军队长期围攻而未解。朝廷督促军队进军，旗帜一挥，妖氛凶气便消灭，都是由于 朝廷谋划发动，遗留下来的谋略所致，所以疆场上的战事一举必定成功，海外闻之惊恐，臣民欢欣踊跃。太平盛世的到来，实在正在今日。臣曾考虑，滇地叛逆兴起作乱，是自取诛灭；它耗费国库赋税，私自登记甲兵，招纳亡命之徒，擅自施行威福，势力坐大而不能控制，反叛的形势已经形成。正如汉代削弱七国、唐代放纵藩镇，及早发动便容易图治，优容姑息便难以拔除。所以三藩的事情，皇上的思虑早有预见，不辞劳苦而承受大创伤，永远奠定万年的治业。臣所说的功德超过周宣王，而《大雅》却没有创作，实在不能不感到疑惑。只是朝廷大臣众多，难道没有像尹吉甫、召穆公那样的人来宣扬吗？大清的盛大功业，美好得无穷无尽。臣是什么人，竟敢独自承担这件事？然而臣充任法从之臣，尤其以文章为职业，不能拿才能浅薄、资质鄙陋、不足以自我效力作为推辞。谨慎撰写《平滇雅》三篇，拜了两拜献上。臣廷敬诚惶诚恐，叩首再拜，谨言。《平滇雅》三篇【并序】这是写岳湖追逐叛寇的诗。岳湖水势浩荡，我军威武雄壮。说南方有屏障，谁敢撼动我的疆土？岳湖水势滔滔，我军威势喧盛。说南方有屏障，谁敢窥伺我的郊境？【第一章】我的疆土广大，我的边境充盈。叛乱的根芽生长其中，像竦立的荆棘聚成刺猬。过去我国南方的藩屏，已经变成了异类。【第二章】皇帝说：“大君覆盖并承载天下，推食给人吃，解衣给人穿，把他们迁往善地，不要剪除，不要拔掉。【第三章】他们只是狂妄昏昧而又狡猾，产生邪心，肆意行恶，成为首先应当诛杀的人，在南方挑起战争。像螳螂奋力举臂，像蚋虫决裂眼眶；抬头挺胸，像野猪一样凶猛。【第四章】惟 皇帝感叹，于是崇尚恩惠与威严。姑且前往征讨，把他们擒获，谁来辅佐我成就功业？我怜悯下民，要拯救这一方百姓。除掉他们残暴凶恶的首领，整治并建设此地。在临车、冲车前举行祃祭，准备楛木箭和强弓。【第五章】我的弓，我的箭，旗帜飞扬，摩擦着营垒。军队不遗留一支箭镞，耕作不损失一把耒耜。茫茫天堑，以这江水为界。既斩断他们的脚趾，又砍下他们的头颈。【第六章】盗贼凭借险要地势，抵拒跳跃；踉跄飞奔，饥饿地呼啸，张开羽翼。他们在太白星下侦候，在天狼星处占验；我的泾水、我的陇地，都受到震动，都感到惊惧。【第七章】那闽地、粤地一带，波涛荡漾直到海边 皇帝屡次降下诏令加以关注，哀怜这些困苦昏愚的百姓；盗贼往往相互勾结，倚仗他们，把他们当作父母，于是又用食物诱骗，又设法诱导，甚至替盗贼守卫【八章】皇帝举起上天赐予的长矛，击败盗贼，截断他们的羽翼和鳞甲；岭海一带改变面貌，原来以防守为羞的人前来称臣。他们因威势而畏服，因恩德而柔顺。盗贼失去了援助，魂飞魄散，丧失性命【九章】老雄在荒野中死去，幼枭惶惶不安地栖息。巢湖之水流入长江，在波涛中倾摇。你居处危险不安，我行走迟缓曲折。大张旗帜，高高骋骛，贼人于是逃遁【十章】洞庭湖水浩荡，岳阳山高峻。于是驱车奔驰，便拔除了他们的巢穴【十一章】只有人们归附德化，只有 皇帝的谋略，深入他们经行的洞窟居处，将它们剪除，将它们屠灭。我们的武威光耀四方，因而扩展清理鬼魅之区。百蛮万国，都等候我来使他们获得苏息【十二章】《岳湖》共十二章：八章每章八句，二章每章六句，一章十句，一章四句。这是湘东攻克衡州的诗。衡州的盗贼把那里据为巢穴，攻克它以后，武功将要完成了。军队越过长江，来到湘江以东；军队如雷霆震动，衡山因此显得更加尊严。一人作乱，便有多方面的祸患；传播暴虐、抗拒有德之人，我们的军队于是奋起，终于使他们归命【一章】归命是什么意思？衡州百姓的灾祸，就是衡州盗贼所造成的；追赶奔逃的敌人，驱逐败北者，手持犀甲雕戈，举着虎旗龙节。这是上天威势所施加之处【二章】皇帝的臣属勇猛如虎 皇帝的军队整饬威武，旌旗鲜明；金鼓声深沉洪亮，仪仗旗章高峻；战车疾行，没有谁敢抵挡我们【三章】右边收割武陵，左边扫荡星沙；磨平崖壁和岣嵝山，我们的功业非常美盛。战马清晨披挂出征，傍晚以烽火遮蔽道路；铲除断绝罪恶的根本，哪敢留下萌芽【四章】他们倚仗枫木，倚仗辰龙；我们震慑并拔除他们，从西到东，登岭越过边界，经过山川；远方招抚，近处归附，被囚的豪杰也展露笑容【五章】东西两路军队会合，进军驻扎在沅水。孽障般的儿童日益窘迫，却仍仗恃凶暴，顽抗不服。左边捣击其虚处，右边攻打其坚固处；既开辟道路，又洗除罪恶，会师于中军权柄所在之处【六章】攻克沅州以后，沅州百姓欢喜和乐。好像太阳升起，好像久雨遇到天晴；用血肉充实他们的枯槁，以强力扶助他们的羸弱。于是又歌又舞，用来慰劳我们的军队【七章】南方直到罗施，都带着酒壶浆水前来迎接；鸣响鞞鼓铜鼓，在盘江洗濯兵器。那些敌寇载着尸体，白天躲藏，夜间逃奔。滇人摆脱荒乱困苦，在门外等候我们【八章】这一切平定滇地的功业，只有果断才能完成。古时候把车毂推到边疆以外，授予将帅专断之权；如今决定胜负，全由朝廷一举裁定。还有谁是遗留下来的孽种，却使人忧劳？圣明睿智【九章】军队纷纷渐渐聚集到滇地，只有 上天的威势加以监察，官员和将领谨慎守职，于是擒获了那些丑类，保全并完成了大定之功，流传的声名哪里会有穷尽【十章】《湘东》共十章：一章九句，三章每章七句，六章每章八句。滇池的盗贼伏居在滇地，滇地的军队承受 圣上的谋划，平定了他们，武功于是完成 滇池水势汹涌 皇帝于是平定了它；不是那位元帅，只有

译皇帝的功业崇高，居处如在北极，洞察俯视四方，只有仁德、智慧和勇力能够平靖万国【一章】皇帝命令臣塔汝从西粤迅速捣毁盗贼的巢穴，塔汝拜受命令。命令军队口中衔枚，束紧刀刃，环绕滇地的来龙；惊飞大鹏，军声轰然，如同从天上坠落【二章】皇帝命令臣里汝从巴蜀横向剪除敌人，从侧面进入；里汝拜受命令。命令军队计算沙程，追赶宿营的敌人务求迅疾，驱逐他们却不施暴；我军撞倒栅栏，踩毁营垒，所说的壁垒在东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皇帝命令臣泰汝从黔地进军：这些蝗虫般的盗贼数年未受诛讨，如今将士听命出征，盗贼难道还敢逃跑吗？泰汝拜受命令 命令依据 皇帝的训诫【四章】我们的旗帜，在苗人和蛮人之地飘扬；越过沙漠，轻装疾行，遍历险阻，遮蔽关隘；夺取他们的险要，掀翻他们的篱笆藩篱。野兽困窘时还要凭恃山角，我们的军队却始终完整无损【五章】皇帝命令我们的军队形成掎角之势，挥军攻取城邑，万里之地都掌握在手中。那些小鸟小兽，竟敢抗拒高山；那些新生的枝芽，竟敢傲视霜雹【六章】那些枝芽繁茂了，于是就在这里盘根。雨露已经滋润它们，忘记 皇帝施力的辛劳 圣人神勇威武，施展谋划，斩除芜秽；砍杀那些凶枭骜贼，张开我们的熊螭之威【七章】面对刀锋，攻击敌军要害，向下压制铠甲；陷入坚阵，像箕张开，张翼在原野合围，野兽困穷于陷阱之中。有时人们为野兽悲哀，却以凶恶丑类被消灭为快，覆灭他们的卵，毁坏他们的胎【八章】皇帝说：“唉！劳苦我的军队，每天耗费百万，大农也难以支撑。滇人盼望救助，正如饥饿者需要食物治疗；应当不断磨砺兵器，不断进攻。” 上天的安排适宜【九章】孟冬月末，军队逼近城池；投降的旗帜在傍晚竖起，叛逆者惊惧奔逃，纵横交错。林野中涂满脑浆，邮驿传递头颅。滇人在屋中和街道上歌舞【十章】半夜传来捷报 上天的心意悲悯忧伤，怜悯下民；他们遭受这样的苦难，于是我率领军队在野外暴露宿营，施布恩惠，酬报功劳，急速如火【十一章】在 宗庙，在 郊外举行仪式，华美的祭祀俎豆十分盛大；肥壮的牲畜长久地陈述昭明的祭祀之事。都城的士人女子、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都欢呼大笑，为我祝祷。祝愿圣上的身体【十二章】皇帝说：“回来吧，我将开启明堂，制定礼制，兴举音乐；擢升贤能，选拔良才；抚养无所依靠的孩子，施行深厚的仁政；广泛兴盛我的各项功业，使纲领提起、条目张开；万年永远如此，遵循这些原则而不忘记【十三章】《滇池》共十三章：十章每章八句，二章每章九句，一章十句。北征取得大捷，功业完成，整顿军队凯旋，作凯歌二十首【并序】近来 皇上向北顾念边疆，永远思考平定它 圣上的心意独自决断，决定亲自出征，群臣震惊恐惧，上表请求派遣将领士卒，不要劳烦皇帝的车驾远行；于是 诏书加以开导说明而没有答应【臣】廷敬恭敬地思量 皇上为天下辛劳，跋涉沙漠，亲临战阵，而臣下却安然处在安逸之中，凭什么能够使自己心安？当时臣上奏请求随从护驾，仰承 天心怜悯，说【臣】年力已经衰退 恩旨下达【臣】恭敬听闻之际，不觉流下眼泪。臣私下想到，自己衰老浅薄，不能参加军队效力服役，如今 上天的兵戈一指，凶恶丑类便被消灭；从早到晚，捷报功业就告完成。顷刻之间恩泽遍布天下，四方没有不欢欣喜悦的【臣】接受 恩德如此高厚，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撰写文句，来宣扬 盛大的德行于万分之一，而【臣】惭愧自己没有这样的才干，惶恐了很久，又不能自我抑制【臣】恭敬地看见 皇上覆盖养育四海，抚有万国；东西南北都怀服仁德、归附正义，声教所到之处，遥远荒僻的异域，侯王、君长都到宫阙前叩头。至于

译圣上的谋略 天子的威势和武功大为显著 自从登临帝位以来，平定察哈尔，安定三藩，攻取台湾，使俄罗斯归服，收服喀尔喀，扫荡边境尘患，廓清疆域；本来已经光明显赫，照耀古今，昭示天地，宏大地使人归服并安定百姓了。可是厄鲁特的噶尔丹违背我朝德化，自绝于生存之路，像枭獍一样猖狂，侵犯我国属国，确实是法律必定要讨伐的对象，出兵有正当名义。皇上亲自驾驭六龙，亲自督率诸将，驱使鹰扬螭虎般的勇士，深入大荒，穷尽沙漠；军势如风驰电掣，声威震如雷霆。而且上天申明显著的护佑，百神都顺从效力，风雨没有惊扰，水草按时丰足，时日吉祥良好，士卒战马都得到便利；消灭了逃避诛讨二十年的敌寇，建立万世不可动摇的功业。这确实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史册所宣扬、宇宙所流传的盛事。圣上的功绩和神明的谋略，是古来空前、没有可比的【臣】虽不能侍奉 随行军帐直到营垒，亲眼见到剪除獯戎、屠灭戎敌的盛况，仍然想把它写进篇章，制成歌咏，以恭敬地颂扬我朝九伐的光明，这也是【臣】最大的幸运。臣谨按，王师大胜时奏唱凯乐，《周礼》最早记载了它的意义。解释者说：“凯是军乐。”《司马法》说：“取得胜利便奏凯乐，是为了表示喜悦。”汉代有短箫铙歌，魏国攻克官渡，晋朝征讨辽东，都制作歌曲，配以音乐，用来歌咏战伐之事，表达三军凯旋的感情。唐代柳宗元有《铙歌鼓吹曲》，宋代有姜夔的《圣宋铙歌曲》，都是他们自己创作后进献朝廷的，这些都是古体诗。然而自岑参、刘禹锡等人以来，已经自行用近体诗创作凯歌，声调仍然具有《风》《雅》的遗风。臣如今私下取用柳宗元、姜夔进献诗作的义例，诗体采用岑参、刘禹锡的体式，创作《北征大捷功成振旅凯歌》二十首。臣眼睛昏花，勉强自己抄写，字迹污杂，仰请玷污 慈爱的皇上阅览，臣实在承受不起这种荣幸和喜悦，也实在极其惭愧恐惧。皇家的本意是为了销弭兵乱，限定日期在边塞沙场一战，肃清九伐的根本。天子出行，翠华旗飘扬，亲自总领六军出征。听说神明般的功业必须由皇帝亲自决断才能完成，满朝廷接连上表进谏。亲自出征，谁知 圣明的谋算高过千古，只穿一次戎装便平定天下。萧萧的龙笛吹出关塞之声，晴日里云旗翻卷，北风轻柔。十万羽林军面对夜月，回头看见北斗悬挂在南营上空。战马在河源饮水，几乎要把河水饮干；夕阳下万座炉灶已经冷却，炊烟也消散了。玉鞭想必有山神护佑，所指之处，三军便看见井泉。阳光适宜的时节，草木青葱茂盛；即使身在极远荒地，也大有丰年。风伯雨师一齐顺从效力，由此可知圣德感通了皇天。计算出西营每日所需的粮食 皇帝的玉音刚刚传完，便看见奏章封套；早已料知三军将士已经吃饱，身着甲胄、手持兵器，在战场上承受皇恩。只是为了百姓之事，远征的前军在马上，捷报已经写成；丝纶诏书承载着蛟龙笔所书写的文字，批答让人知道皇帝出塞的心情。月亮升上旌旗门，映照着细密的毡帐；旄头星的影子落下，狼烟已经断绝。尚衣局高高收藏着黄金铠甲，长久记住以龙韬决胜的年月。开拓边疆，四方都接近天的职分。环绕四海，浩瀚无边；万重黄云之外、青霄之下，收取山河，一直直到燕地。苗人归服至今正好七十年，两阶之间陈列的干羽更加森严。完全收取瀚海作为神灵的苑囿，还要把天山设置成排列禁卫林木的地方。幕南与庭北相连接 王畿一条道路，清除尘土，骑兵飞驰。四十九藩首先拜舞，北方天空下的生养全都依靠皇帝的威德。朦胧的云气随着露布升起，人们知道天意在于 亲自出征；朝服已经湿了一半，苍龙旗在雨中飘动，分明是要洗净兵器。回军时吹响号角，停止连营；层层鼓声在多风中响起，破阵之声被写入 天朝的新乐府，流传万代，世世代代都能看见升平景象。武功和文德一同崔巍高大。圣上的辞藻篇章，每一篇都亲自裁定；万古之后的燕然山，将留下磨崖刻石，大家共同仰望铭文。春回苑中树木，离开长安时已是六月；龙沙的草上露水丰润，边地柳树千条，花朵万枝，一时都留下来助成凯歌的欢乐。如今归来时杨柳正依依不舍，当年离去时关山间雨雪纷飞。鱼海上轻薄的阴云还没有消散，五彩祥云常常环绕着六龙飞行。天厩中的骏马奔驰腾跃，汗血斑驳地嘶鸣；风中分别离去，踏云而还。瓜时，不再派人戍守黄龙，苜蓿青青，心意自然闲适。九边绵延万里，拱卫着神京；大地直到遥远荒漠，戍守之地也不惊扰。夜夜关门，直到晓月升起；天家本来就不需要长城。剑上的寒光、弓边的月色，拂云而还。归途中，边庭的障塞安闲无事。几首新词，配入鼓吹翻唱；凯歌声中，响起旧日的关山。皇帝的德行和上天的威势，如正午太阳高悬。九宾来朝，诸王享礼，百蛮都能通达。自炎帝、黄帝以来，史书多有记载；皇帝亲自统兵，这是第一等的功业。谨此献上 皇帝的大驾三次来到沙漠 亲自平定僭越叛逆 歌颂圣上武功的雅诗一首 【臣】廷敬恭敬地看见我国 皇上抚临统御万方，完全拥有四海内外 恩德广大深厚，声教远播。近年来天下安宁，而追溯武功得以平定天下的由来，则是诛灭三逆而平定滇、黔、粤、闽、楚、蜀，向外开拓察哈尔、台湾、俄罗斯、喀尔喀的土地；疆域的广大超过前代，治化的隆盛高明，没有谁能与今天相比。神明的谋略独自决断 圣上的武威广泛昭示，讨伐有罪者、救济百姓，亲自执行上天的讨伐；最大的恶人授首，余党归诚，厄鲁特全国被荡平。捷报传来，白日里如雷声震动，朝廷内外齐声高呼万岁；臣僚、士人以及街巷中的百姓，无不欢欣喜悦、庆贺。这时 皇帝亲自出征，奔驰于军营，共三次出兵到达北方边塞。当 上天的心意决断，最初统率六军时，朝廷内外惊惧，僚属和百姓都挽留【臣】因为年力已经衰退，于是 恩旨怜悯，未答应臣随从护驾的请求。从此以来，只恭敬遵守成 命令，不敢再次烦扰 上天的慈爱，却违背而离开 圣上的容颜，早晚惶恐不安，臣私下想到 皇上为天下扫除残余贼寇，为边疆永远实现廓清；跋涉穷荒，经历寒暑，辛劳于军务，天未亮就进食、深夜仍然起身，而臣子安居不动，丝毫没有效力。如今事情已经平定，想到 国家的恩德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还是想俯下身竭尽愚诚，撰拟文句，恭敬地颂扬 圣上的功烈无穷，而【臣】浅陋鄙拙，没有学问；反复思考多日，也不知道选择什么。臣私下想到，自古帝王有功于天下，名声在后世显著的，往往靠方策所记载、金石所刊录、诗歌所流传。后人阅览其事而遥想其盛况，所以明明白白如同昨日之事。然而如此盛大的功业也并不常常遇到。自阪泉、涿鹿以来，古今所称善于用兵的，汉高帝、唐太宗，都是从兴兵之初便乘应时势、构成机遇，最终取得成功。至于我 皇上的圣德，登上天位，亲自居于帝王大宝之位，心志专切于百姓，以仁德养育众人，以义讨伐不顺服者，尊居九重之上，却能制胜于万里之外。

译天威所到之处，从多方面展开攻战，扑灭凶恶残暴，荡平巢穴；积存的盗寇和遗留的孽党一朝全部除尽，伏法了逃避诛讨三十年的敌人，树立九边的壮观；消灭首领，降服党羽，烽燧永远停息，亭堠不再设置；古来难以平定的部落全都成为臣仆，普天下所有土地全都收入版图。从此四海清平，百姓安居乐业，汇集万年的宏大福庆，成就千古以来的大功【臣】仰望考察 圣上的功烈，俯视考察古代，汉高祖、唐太宗起于卑微，争胜于一时豪杰，乘着末流的弊病；即使精通军事，而我 皇上的文治谋略、武功烈业、圣明德行和神奇功绩，实在远远超过前代的美盛功业。至于史册记载的帝王，大多悠闲地处在宫禁之中，不过派遣将领、兴师出征，自己享受安逸，坐等收获功效。偶尔有亲自出征的，如宋太祖北伐、明成祖巡行边疆；宋朝失利，明朝功业也很少。因此，眼下想用金石、声诗之文仿效比拟，或许可以宣扬盛美于万一，却徘徊震惧，不知该选择什么。求之于诗，只有周宣王身为天子，南征北伐，有安定天下的功业。虽然淮夷等小敌并不是很难平定的敌寇，而征讨玁狁只到太原，都是命令臣下士卒出征，事迹很不相同；然而他的臣下所作的歌咏之辞，孔子仍有所取法。唐代臣子柳宗元依据这个义例，作《唐雅》。【臣】先前滇地叛逆被平定时，不顾自己固陋，私下取用这一义例，进献《平滇雅》，曾经上呈玷污 圣上阅览。如今【臣】私下思考，后世的铙歌鼓吹曲，还不足以完全表现 圣上的武功，于是仍依照古体谨慎撰写 《大驾三临沙漠》《亲平僣逆》《圣武雅》三篇，抄录后进献。【臣】的愚见本来是要铺陈宣扬人事方面的盛美，但其中的意义最终归本于上天。我 皇上就是上天；覆盖承载、照临万物，雷霆风雨，都是上天运行之道；栽培与倾覆，治世与乱世，使人轻侮或使人灭亡，也都在其中。皇上之所以建立功业，是因为噶尔丹自绝于天地覆盖、日月照临之内，触犯雷霆般的诛罚，断绝了风雨般的恩泽，这正是所谓违逆上天就必然灭亡啊。皇上的天威所到之处，贼军起初在沙场上惨败，妻子儿女被肢解屠杀；后来众叛亲离，孤零零的幼子也被擒获。到最后，……。皇上亲自指挥将士，逼近并抵达贼人的巢穴。贼人知道违逆上天必遭诛杀，便服药自杀。从开始到结束，……。皇上奔驰万里，劳苦艰难，若不是……亲自出征大举进讨，必定不能迅速取得这点战功；这在人事方面如此，在天意方面也是如此。至于天气按时晴朗，灵泉显示祥异，水草应时而生，百神降下祥瑞。军队回师之前，甘雨洒遍郊野；举行饮至礼的那天，阴云散开，天气放晴。臣僚们拥立道路，恭敬迎接都城百姓；父老和儿童手持香花，欢欣跳跃，共同庆贺成功。臣由此推究天意的道理，更加深信不疑。臣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荣幸，欢喜到了极点。《圣武雅》三篇（附序） 上天开始降临，沙漠边境得以安定，平定寇乱、击破敌人，以大捷向百姓行庆贺之礼；整顿军队返回京城，武功盛大。上天啊，上天…… 皇帝啊，皇帝…… 皇帝于是说：上天所覆盖的地方，都是天子的疆域和边境，为什么那个悖逆凶暴的敌人，竟成为我百姓的祸患？皇帝亲自出征讨伐它，前去消灭它的残余势力。【第一章】众人说：至尊不必劳驾亲征。万乘之尊的军队和武臣，谁敢不恭敬听命？皇帝说：唉！自古以来救助百姓，他们有的像掉进水里一样溺亡，有的像遭遇烈火一样焚毁。【第二章】皇帝对卿士们说：我一定要亲自前往。那贼人的罪恶已经满盈，煽动暴虐日益扩大；我要捣毁它的腹心，离散它的党羽，使我的荒远属国安定，铲除那些凶猾强暴之徒。【第三章】选择春天的吉日，举行与类、与宜之祭。圣明的谋略先已确定，并与神明相合。已经整治了战车，已经喂饱了战马；在边塞之下储备好干粮。【第四章】六龙驾车迅疾飞驰，关塞上的云雾向四方散开；军队行进如山，如霆，如雷。减免租赋，百姓都有庆幸之事啊！属国的人欢呼喧闹。天子亲自到来。【第五章】茫茫的荒漠沙地，砍柴相隔极其遥远；湿烟无法驱散，万座炉灶一齐喧闹。我国军队行进时，晴空广大明朗，雨师避让道路；应该晴朗时就晴朗。【第六章】皇帝减少自己的膳食，给饥饿的将士喂食，给口渴的将士饮水。早晨如此，晚上也如此；旷野没有水，拿什么煮粥？玉鞭所指之处，灵泉涌流不息。【第七章】在无人居住的乡野、马缰都断绝的荒原上，连续追击五天，贼众像瓦片一样崩解。那些狂妄之徒懂得什么？他们仓皇逃窜，魂魄颠倒，竟没有想到……。皇帝刚到时，他们还在那里嗤笑喧闹。【第八章】寇贼昏乱之中惊恐听闻…… 皇帝亲自统领军队，野兽般的贼人走投无路而突围逃窜，奔逃中胆破心惊；军队在道路上被截击，遭受大规模歼灭和惨重创伤，瀚海上尘土飞扬，天山也仿佛震荡起来。【第九章】把敌人的头颅筑成丘，把鲜血汇成河，让九州百蛮都以此为鉴，实在太多了。燕然山高耸险峻，苍黑的山崖参差峭拔；凿石刻下功绩，万年也不会磨灭。【第十章】都城百姓中的老人搀扶而来迎接，铙鼓和笳吹奏唱歌，宣告武功成就；郊野种着桑麻，百姓安乐地耕作。军衣一经穿上，四海便永远清平。【第十一章】《惟天》共十一章，每章八句。《皇矣》：再次来到沙漠，审时度势采取适宜的安抚措施，使投降的人得到安定，兵民方面的武功再次盛大。皇帝啊，圣明的功业使边地百姓极为安宁。皇帝啊，皇帝想到这里，希望立即使他们归于完好安定。自从我出发归来，从暑天直到寒天；军队驻扎在野外，雨雪漫天降落。【第一章】上天最初生育人类，难道还要分别选择善良和恶劣吗？皇帝的德行爱惜生命，包容八方。顺从教化的人得以生存，不恭顺的人就会灭亡。你们还是赶快来归顺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第二章】你们的家园已经毁灭，你们的同伴也已孤寡；羁留的孤儿、独自栖居的人，你们怎么还能嬉游呢？你们还是赶快来吧，我给你们食物，给你们衣服；上天没有不覆盖的地方，也没有不扶持的人。【第三章】坚持罪过而不悔改的人必受诛杀，国家自有明确的法纪。那些顽固之徒不肯悔改，盗取我国的储备粮草；军队前进追逐他们，万里原野都是我的职方之地，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停在哪里？【第四章】皇帝的命令传到朝廷，既磨砺武备，又发动进攻；拔除祸乱的根本，堵塞祸乱的源头，一切都合乎正义。我不亲自前往，边地百姓靠谁来防守？我有所凭恃，难道还害怕出征吗？【第五章】北风萧萧，卷动着我的旗帜和旗边飘带。皇帝的车驾来到这里，庄严地进入我方郊外的村落，老少都提着竹篮和酒壶前来慰劳。皇帝来到这里，在险远之地抚慰我们。【第六章】有人拥在大道两旁，有人牵控马头。皇帝的面容晴朗温和，俯下身来用手抚慰我们；温暖如同春天。皇帝恩慈的话语殷切厚重，坐在那里使我们来到面前，并拿出微薄的食物招待我们。【第七章】听说军营已经临近贼人的营垒，声势显赫。天子的威声所到之处，贼党被击破；投降的人迁徙而来，仿佛归家一样，他们赶来的情形如同赶集。来的人已经很多了，只怕自己来得太晚。【第八章】皇帝对投降的人说：他们罪大恶极，你们又有什么罪？你们遭受他们的毒害，被他们驱赶到刀锋之下、屠杀之中。你们来了，我就把你们救出；你们就在这里停止漂泊，安居下来。【第九章】皇帝对投降的人说：我的黎民百姓啊，草木在原野上枯萎，沙漠中的冰已经坚硬；温暖明亮的阳气遍及疆域和道路，使那些人全部投降。最大的丑敌终于被擒获。【第十章】我的将士和军队啊，岁月将要迁移。皇帝思念我国百姓，说要返回，说要回旋；凯旋的歌声传遍道路，士人和女子人群密集。皇帝的威势…… 皇帝的德行，自古以来无可相比。【第十一章】《皇矣》共十一章，每章八句。《武成》第三篇：来到沙漠，擒获那罪恶的儿子，歼灭那首恶凶徒，其余党羽也归顺听命，武功大获成功。

译《武成》：起初三次举起上天赐予的兵器。皇帝啊，皇帝的命令传来，神与人都和谐；那些害禾的螟虫般的敌人如此繁多，怎能容忍它们危害嘉禾？既然已经改变并消灭它们的同类，就把它们的巢穴一并颠覆。【第一章】既行祓除，又整肃军容，用来张扬我国武威。云旗飘扬，太阳环绕着熊虎旗。狂风猛烈吹拂，旗帜在金鼓声中飞扬。弓箭和朱弓，与盾牌和羽饰之舞并无不同。【第二章】皇帝眷顾西部土地，治理我国的疆域；从关塞到边墙，从山陇到田亩，从河流北岸，天下百姓多么幸运，能够亲近天子的光辉。天子的光辉。【第三章】皇帝抚育我们的百姓，以天地覆盖、承载他们；这是我们的幸运，也是皇帝亲临的恩典，恩泽深广浩大。皇帝到来，百姓欢欣。皇帝出行，百姓思念；六师经过的地方，都说皇帝赐给了我们福祉。【第四章】天子行进在天地之间，如同太阳端正驾车。于是派遣两支军队，辅翼沙漠。约定日期一同前进，不要说路途遥远；从两面夹击敌人。天子的威势所到之处。【第五章】于是登上，于是停驻，在狼居胥山；四面巡视藩属部落，无论河川还是原野，都在我的宽宥之中。我怜悯这个小小的国家，却像毒虫一样蜇刺人，又像利爪一样撕扯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章〕 那个枭贼一天比一天窘迫，孤零零的幼子惶惶不安；我擒获并歼灭它们，把它们交给京畿中不善良的人。它们连妻子儿女都保不住，只求保全自己；祸患本来就是你们自己招来的。【第七章】我国军队一天天前进，逼近它的巢穴；巢中鸟卵倾覆，翅膀折断，枭贼困顿而哀叫。把它们烧掉、焚毁，使它们不能再远逃；这样就给同类贼人作了警戒，把这件事昭示天下。【第八章】在军中戮杀它的尸体，在边境传送它的首级；敌人面色改变、双腿战栗，谁还敢不戒惧？皇帝赫然震怒，这是远方之人所共同看到的；其功业坚固长久，如束带，如砥石，如磐石一般。【第九章】一边奔驰，一边回旋，说着返回；奏起凯旋之乐，用来庆贺成功，在……。在郊外…… 在宗庙中，盛大充沛…… 把美好的德音告知四方。皇帝开启明堂，万邦都得到光照。【第十章】上天与皇帝同其符应，使天下清平安宁；从此不再有战事，泰阶永远平安。皇帝啊，皇帝的功业与上天同样没有尽头，这一年，这一代，直到万年、亿年。【第十一章】《武成》共十一章，每章八句。《南巡歌》十二章（附序） 圣驾亲自巡视河工，广泛抚恤百姓的疾苦。恩泽广大丰厚，远近之人都共同得到庇护。臣廷敬在户曹充任属员，至今已经六年，每每听到…… 天子降下诏语询问各郡国的水旱灾情和年岁的丰歉，臣仰望可见我…… 皇上以天覆盖四海，以父母之心养育万民，尊居九重深宫，思虑周及万里，没有一刻不把百姓放在心上，没有一件事不以仁爱为根本。如今黄河、运河两河关系到漕运的安危，也关系到民生的祸福。皇帝亲临各地，指示治理规划。翠色华盖所到之处…… 皇上的恩泽广泛施布，臣所不能全部知晓的事情还很多。就臣所掌管的职务而言，奉明诏宣扬皇帝德意，驿站传递诏令，接连不断。臣等谨慎遵守职守，恭敬诵读恩诏，与同僚一同欣喜感激。圣明的政事，只有我…… 皇上的德行盛大、功业崇高，仁爱深厚、恩泽浓厚，充满天地，超越古今，是自有生民以来从未有过的。臣等虽然没有获得随从皇帝出行的荣幸，却实在私下庆幸能够遇到这样盛大的时代，每次接到…… 诏令便恭敬遵从，向远近宣布传达；朝廷大臣扬声歌颂，民间街巷欢欣起舞，直到四方远地的人，无不举手加额称庆，一致说：圣人的德行深厚了，完美了，再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我们这些人何其幸运，竟然生在…… 圣人的时代！臣伏望…… 皇上对百姓的依归忧念深切，特意举行巡行察访，恩泽像江海一样广泛流布，四方同受恩泽，这才开始。因为河流决口不能治理，祸患将殃及百姓，仰仗圣上的忧虑和劳神…… 圣虑。治理河流确实是国家的大事。臣曾经考察古代，禹治理九河取得功绩，《禹贡》详细记载了这件事；汉代修筑宣房宫，作歌记述其事。大概典籍所传、歌咏所述，这项事务也极其重大。皇上仰合天道，俯顺民情，在顾盼之间便作出决断，已经取得数十年来未曾奏效的功绩，开创了亿万年太平安定的功业。圣明的谋略广大深远，可与神禹的功业相匹敌；恩泽宏大普遍，怜恤百姓的灾难，为他们谋求生计，哀悯百姓的贫乏，免除他们应缴的正供。这些是《禹贡》所不能记载的，随从的诸位臣子应当详细写入典册，使这美好的功业流传无穷。至于汉代堵塞瓠子决口，在上面修建宫殿，命名为宣房，并作《瓠子之歌》彰美其事，这些都记载在《汉书》中。臣认为，汉代不过堵塞了一处河决，尚且还要作歌咏唱；我…… 皇上治理河流，上下数千里，直到江海广大区域，全都…… 圣上的恩德确实有汉代所不能比及万分之一的地方，而乐府却不创作，又凭什么阐明弘扬这盛大的美德呢？臣不顾自己的固陋，谨依据臣部所奉…… 诏令和文书，每得到一项便创作一首歌，仰以记录…… 圣上的德行神功，直到永永远远没有穷尽，同时也用来庆幸臣下自己荣幸的遭遇。至于宽免抚恤主管官吏、怜悯释放刑狱之事，虽由其他部门办理，但臣所能知道的，也谨慎一并记录。词句虽然不文雅，但声调颇取法汉魏以来的乐府。乐府作品都要配入金石丝竹之乐，进献于朝廷宗庙，用于国家，并不只是为了文字上的美观。如今臣所作，虽不敢妄自比拟古代作者，实在是想让后世知道我国…… 国家的功德确实远远可以比拟三代的盛隆，绝不是汉代以来任何盛世所能相比的。万一在天下治理安定、功业成就之时，传播…… 朝廷的美德，宣扬天地的和谐，或许这篇作品的意义还有可取之处吧。臣承受不起这样的戒惧，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欢欣喜悦，谨此上闻。某年二月，第一篇。【歌颂皇太后乘坐銮舆随皇帝巡行。】某年二月举行巡狩，遵循虞帝的法则。起初从岱宗出发，顺应时令发布德政。我的皇帝掌握上天的枢纽，举措都合乎经典。光辉灿烂的伟业，刚刚…… 慈亲宫闱共同经历往昔岁月，如今来到这里抚临金瓯，九州都看到疆域扩展，早晚都在…… 帷幕之中，銮舆和玉颜正怡然喜悦；以孝道治理通达于百姓，欢乐之心融洽于万国。以上《岁二月》，共十四句。《平成》第二篇。【记述巡视河道。】《平成》：正逢天下和谐安宁之时。圣人开始兴起，建立万世功业；以仁德涵养浸润百姓，以义作为约束，以礼作为堤防，以智慧进行疏浚开凿。清理河道、排除决口，清除万斛泥沙；高堰水位下降，蛟龙鼍鳄迁移；上下河流和海域，我…… 皇帝若不来，百姓将到哪里去呢？于是取用过去的恩惠，这些贫困的士人和女子在金堤下歌舞。以上《平成》，共十四句。《淮水清》第三篇。【叙述留下漕粮。】淮水清澈，黄河水波中有漕船经过，大约运输三十钟粮食才能运到一石多。淮水、扬水流势浩大，水中的人搭巢而居，他们难道能够免于灾患吗？受寒的人等待衣服，饥饿的人等待食物。留下漕粮二十万石，使行路的人能够休息，居住的人能够得到食物；大家感念皇恩，作歌来替代哭泣。农事的艰难，一粒粮食就像一颗珍珠。皇上的恩德浩大无边。以上《淮水清》，共十九句。《江南北》第四篇。【记载免除江南、江北拖欠赋税的事】江南江北，江水茫茫，我的 君王的恩泽，随着长江流向江南江北；颂声洋洋，宽缓地推陈除旧，使缴赋的妇女和孩子一同享受安乐康宁。江天高高，上天崇高隆盛地施降雨露；按时乘驾六龙，望着云彩而趋近太阳。万姓和乐欢聚，视听都由我主持；百姓依赖君恩而与上天相通，祝愿万亿年福禄与年年三月的春风同来。以上是《江南北》，共十九句。《时和》，第五。【记载免除淮扬地区定额赋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