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惺所先生集卷之三　奏疏

译臣见识浅陋、没有奇特才能，在外任县令，庸庸碌碌地过了五年，承蒙圣恩破格提拔任用，充任兵曹官员。刚到任便管理皇城事务。皇城是禁地，我皇上面南而居，文武大小百官环绕拱卫、面向皇帝；各地的长官和牧守，以及来京参加明经考试、计偕入朝的人，按类别、按时令到来；四夷属国叩关请求进贡、在宫阙之下叩首的使者，每年都有进入的。这是皇威显赫之处，是政教风化发出的地方，是朝廷体统森严之处，也是远近之人瞻仰观望、肃然起敬之地。它所关系的事情，难道是小事吗？臣在癸巳年应贡入朝时，守卫军士虽然稀疏得像零落晨星，然而呼喊之声还能够传遍内外。到了甲辰年，臣在吏部观政，每逢有事入朝，各门守卫竟然只有三四个人。臣这次进京，见到朝会散班之后，各色人役自由出入，竟没有人在旁询问。臣不觉环顾四周，长声叹息，私下想到：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这样，国家体面成什么样子？于是想起从前南都群小作奸，暗中构成□□，幸亏依赖祖宗神灵护佑和我皇上的洪大福命，事先发觉了阴谋；倘若他们的谋划得逞，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当时办事者竟以株连惨酷的罪名论处，这前车之鉴是可以借鉴的。何况赫赫帝都，皇城以内距离天颜如此之近，强有力的众人难道可以横行放肆，守卫官员却可以听之任之、装作不知道吗？当群监侮辱、阻拦冉驸马的那一天，主管守卫的千户、伍长本来就应当报告给主管把总；把总也应当报告给巡视科道以及臣，听凭他们奏闻并追究处置，以整肃法纪；但他们竟然全都隐瞒不报。第二天早晨，臣轮值接本，在东阙门内等候，询问事情经过，把总赵国忠才当面陈说：昨天驸马入城时，有二三个内监拥住他，不让他通过，并没有大声喧闹，事情已经向台臣回复过了。后来臣查问，事实完全不是这样。总之，守卫官役畏惧那群凶恶之人，起初放纵，后来便形成隐瞒；一件事情如此，其他事情也可以推知。这样下去，恶势必逐渐滋长。皇城既是禁地，亲近大臣却可以受辱，法纪可以被践踏，就像踩到初生的霜一样，虽然还没有结成坚冰，也应当警戒。倘若肘腋之间突然发生意外，像往年南都的事例一样，凭借疏于放纵的卒伍在仓促之间防御，岂不是仓皇束手无策吗？更不必说，这还关系到振作政教风化、严肃远近观望之事。唉，禁军松弛不是一天两天了。臣虽然刚刚任职此事，但其中的情形已经看得非常真切，也反复筹划得很成熟。谨将今天可以堵塞将来祸患、巩固长久基业的紧要事务，向皇上陈述。守卫设置官员，是为了统领众人；这些官员必须相貌魁伟、体力精壮、才干敏锐，然后才能威慑服从士卒、施行威令。如今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员中，精明干练的固然大半仍有，但也有许多是软弱鄙陋、猥琐龌龊之辈；年老疲惫的老态龙钟、精神不振，贫寒的衣衫褴褛、形容可怜。看他们毁冠散发、衣襟破漏、赤脚而行的样子，俨然是佣工乞丐，反而不如一个豪强狡猾的伍长，这样怎么能使士卒心服、听从约束呢？因此，冗员应当裁汰。冗员裁汰以后，京城各卫各所之中难道会全无人可用吗？原有编制名额，就从才力优裕的人中选拔补充；或者从武科进士中选拔任用；或者行文各省主管衙门，把各卫所中办事勤劳、声望一向显著的人查选出来，升任补缺。虽然过去没有这样的成例，但在外地督抚衙门中效劳而被听用的人也往往有之，难道就不能照此比照施行吗？因为按照旧例任用官员，人的性情安于常规而容易偷惰；从一开始就更换任用贤能之人，他们感激奋发而想着效力，所以任用应当更新。任用虽然更新了，如果没有明确的赏罚来昭示劝善惩恶，人也不会振奋。比如同样是武官，外地卫所的官员还能够看见彼此争相砥砺，谨慎尽职；为什么今天的守卫官役却懈怠到这种地步？难道只是习惯本来如此，还是激励的方法不同呢？今后任用的官员，由臣和巡视台省的二位臣子考察其贤能与否，都在三年考核成绩时办理：其中有贤能功劳显著的，千户、百户按资历升授指挥，使他们能够在内外各军卫衙门掌管印务；指挥则升授守备分司。如果有人玩忽职守、不成材，情节较轻的停发俸禄，情节严重的降职或革职。这样，前面有追求升迁的希望，后面有畏惧获罪的压力，人心难道会不受到激励吗？所以赏罚应当建立。赏罚建立了，官员知道劝勉了；但还有一件可叹的事：今天的禁军只有虚名而没有实际。大概由于太平日久，军士逃亡、断绝的情况，各卫各所到处都有；然而有一个军士便有一份军粮，各卫所的空闲余丁贪图每月米粮，常常冒充补入；加上近年来法令逐渐松弛，游惰的人多不赴值，一经查点，积习奸猾的伍长便寻找别人代替充数，还以此为名胁迫军人，连军人的月米也侵吞。军人因此大多旷废差役，于是守卫徒有虚名，而伍长却享有丰厚的实际利益。今后是否应当严加清查：无论是祖军还是召募来的军士，都要核验铜牌，查明究竟是谁应役、究竟是谁领取本役的月米。凡经查点而不到的军士，应当追究军士本人和替他寻找代役者；还应追究伍长包领月米的罪责。把这些人追还本军，仍按计赃论罪；罪轻的革除军役，罪重的发往远方戍守；老弱而不能胜任的淘汰清除，腾出他们的月米来补充壮丁。这样，军士的内心或许会有所警戒，法令也自然能够伸张了。因此，军法应当严明。这几项事情都是皇城的要务，实行了，禁卫每日都会逐渐振作严肃；不实行，禁卫便会日益玩忽松弛。伏望皇上特别留意，下令本部详细复核施行。再次请求对内监中的群犯以及隐瞒放纵的守卫官军分别追究处置。巩固根本、深谋长治的办法，关键就在于此。宗社幸甚，臣也幸甚。臣怀着伸长脖颈等待命令的至诚心情。《参奏查究张差及门监并罢除内市疏》。

译臣伏思，皇城是陛下居住的地方，其关系之重大，不只是百姓知道，内外臣工知道，就是皇上自己也知道。防范它应当严密，也不只是臣这样说，科臣、道臣、寺臣也屡次进言；但皇上却好像置若罔闻。难道是认为太平无事，便不必为此深忧、多作筹划吗？然而，正是在这种无事之日，才是祸患发生的根由。何况祸端已经显露，已有足以令人深为寒心的情形，难道还要这样懈怠地对待吗？臣是农家子弟。从前在田间时，常见中等人家有几间房、百亩田，终年率领全家白天勤劳耕作，夜里便关闭门户、巡视墙垣，战战兢兢，只以防备意外为戒，所以家业日渐丰厚。偶有浪荡之人沉溺安逸、酒色，对祖业门第全不经营，一旦盗贼乘虚而入，满足欲望后离去，事后悔恨呼天，又有什么用呢？臣入仕以后，也曾任外官、做过知县，每见百姓生活的利弊、政事的得失，便慨然想加以整顿；于是因时制宜、革除弊端，早朝刚施行，傍晚便已传到民间。即使遇到机宜、关节，有时难以自行决定，县官能进言，上司能听取，终究没有受到牵制而废止的。可是如今朝廷正处在应当战战兢兢防备意外的时候，事情却受到牵制，并不是臣下可以慨然施展才力的时机。臣想到禁卫军队长期疏怠，每次巡视，军士很少。叫来把总询问，他说是某卫某指挥、某千百户在玩忽职守；叫来指挥、千百户询问，他们说是某些军士抗拒；叫来军士询问，他们说是某伍长折扣剥削；叫来伍长询问，他们说是某衙门某项某项的使费。比如头巾、笤帚、大帽、灯油香烛茶果，抹锁换班，看房的工食煤炭，巡街内相的蔬菜铁器，巡街校尉的执结，督府带刀官的接送，把总每年取用的心红，指挥、千百户的饭钱，此外各种名目难以尽举。费用多有不同，有按两计算的，有按钱计算的，有按分计算的，总括起来，一轮四直共同花费白银三十七两有余。一轮如此，其他各轮可知；四直如此，其余各直可知；一道门如此，其他各门可知。只要有一项不符合要求，刁难凌辱的办法便层出不穷，早晚践踏，谁能忍受？所以宁可没有值班米粮的收入，也不能没有给内监的贿赂。于是内监把每月钱作为常规。军士以花钱买闲差为得计；那些依靠卫所关系作奸的人，实在都是内监促成的。臣骤然听到这些，不禁愤懑叹息，想整顿一番；然而指挥、千百户等官，若没有明旨，臣尚且不能黜陟，何况东西两路把总还奉有钦依呢？更何况各门守门内监每门不下数人，彼此嘲弄、侧目，谁也无法奈何；臣难道能没有避嫌和投鼠忌器的顾虑吗？不得已，只能考虑眼前，姑且拘查官军，以示惩戒。可是那些积习狡猾的人，又招募市井无赖冒名顶替，接受责罚。今天查，明天责罚，第二天又恢复原样；明天查，后天责罚，后天又恢复原样。点查越急，规避越巧。臣又不得已，严密防范：对官员取年貌文册来验真伪；对军士制作粉油圆牌，命令各自悬带，以杜绝雇人冒替。最可叹的是，牌子还没来得及制作，臣私宅门槛里面每夜就有诽谤书堆得拿不下。不是说某官巡视宽和，被称为青天，就是说某官执法严谨，后来却终于坏事；又怨恨臣查点勤密，各门雇人顶替的费用已经超过若干金钱；如果仍像从前一样不停，甚至想等臣夜间巡视时，在暗中向臣下手。唉，时事到了这种地步，还可以懈怠对待吗？臣认为，今天为皇城筹划，最不可朝夕拖延的，有四项建议。旗手等二十卫以及红围、明甲守卫军士，原有定额，历年既久，许多人已经故绝，原籍尚未清勾。因此内监的家人、各衙门的积役以及市井奸猾强悍之徒，贪图每月军米，钻营行贿，蒙混充补；不是一人兼任两役，就是冒名乞充甲士。这些人凭借智力贿通官军，常常不来值班，起初作奸者还少；等到积弊深重，便公然包揽卖放，甚至整个卫所几乎空了。到了巡视查点时，便仓皇招呼，到处找游手无赖应付一时，以致守卫疏漏放纵，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臣认为，军伍虽空，粮册仍在；从今以后，命各掌印官按册搜求，清查冒名占缺、逃亡者，勾回原籍；本家绝嗣者，招募壮丁补充，另制圆牌记载年貌。这样军士都确实在位，冒名、包揽的弊端自然可以消除。这项查核应当急办。《易经·既济》说，君子因此想到祸患而预先防备；《易经·萃》讲到整治兵器、防备意外，尤其恳切。盔甲枪刀之类，难道只是装饰军容，也是用来壮大三军气势，消除寒怯之心，在无事时作为有事的准备罢了。太平日子长久，宿卫军器十件中连一件也未必保存；近来又有内监病危，他门下的奴役招来司安的恶少，众人拿着铁器喧闹抢夺财物，官军在旁观看，竟不敢上前。倘若有一人作乱，同党四处响应，事情突然发生，即使守卫军士人人有贲育之勇，也不能用空拳搏虎，何况市井雇佣者大多是老弱之人呢？臣查《大明会典》，皇城内外及京城各门守直、守卫、守镇官军所披带的盔甲枪刀等器械，共二万八千三百五十二件；侍卫将军和围子手的军器，都是三年兑换一次；守卫等项官军的军器，午门等门一面每年兑换一次，东华、西华、玄武等门三面两年兑换一次。如今难道不能整顿而举行吗？这项兵器的建议应当急办。爵赏、刑威，是圣主治理世道的工具；赏罚不明，便不足以振作士气；号令不严肃，便不足以统一军心。臣想到年终举劾，本来是为三十卫守卫官员设置的，用来奖荐贤能、斥责不肖。历查往年旧例，获得奖荐的全是掌印、佥书、把总等官，其余指挥、千百户即使勤劳，也没有进身之路。因此凡有志向上进取的士人，都厌弃守卫差役而不肯充任，只有贫困无聊的人谋求糊口。各军怎能不受其剥削，卖放、包揽的弊端怎能杜绝，守卫怎能不空虚？今后查知有勤劳显著者，立即给予奖励；如被推荐三次，臣便呈请堂官，指挥咨升捕营把总，千百户咨升各营千总员缺，以酬劳绩。贪婪顽劣、不肖者，轻则停俸，重则降职革职，并且照贪赃定罪。积年军伍中的恶棍，若敢像从前一样私相贿通、包揽卖放、助长恶行而不改，依军令轻则捆打，重则穿耳示众，最重则发往边卫地方充役。至于东西两路把总，是各卫官军的领袖，也是军队事务所凭借来责成的，更应慎重选择：或者从武科进士中考察才力英锐者任用，或者从守卫官员中选拔素来贤能勤劳者升补。这样上下争相自勉，人心震肃，禁卫的重要性才可以依靠而无虞。这项赏罚建议也应急办。《论语》说，根本不正，影子必然歪斜；源头不清，水流怎能清洁？所以谈论治理，必先端正根本源头，贵在知道要领。

译皇城各门已经设置守卫官军，又设置内监；设置内监，只是让他们查看开闭、谨慎出入，并不是让他们欺凌官员、剥削军士。臣观察各直省州县实行条鞭法，凡公署衙门，一器一物都有定额，都有规定的官银置办，并不重扰百姓；何况皇城重地，日用的笤帚、筐担、灯烛等琐细物品，难道没有供应处，偏要让内监借口行私，扰害贫困军士吗？今后守门内监只许查看开闭、查验出入。守卫各军都有长官，即使有打扫之役，也只由卫官主持。凡筐、帚、灯、烛等物，应预先另行议定办理。一切不许内监役使军士。军士失去编伍，治罪卫官；内监假称别项名目剥削扰害军士，治罪内监。内监是皇上的内使，公然的卫官怎敢与他们抗衡？一天不禁止，法令便一天不能施行；法令一天不施行，内地便一天多一分危险。前日引导张差的人是内监；率众进入禁地、持械喧闹抢夺财物的人，也是内监门下。追究其最终发展，什么事做不出来？现在不图谋整治，后悔就来不及了。这项关于内监的建议应当急办。以上四项建议，有臣从前已经陈述的，也有尚未陈述的。总之，臣能陈述的，都是臣不能亲自尽力施行的；臣能够亲自尽力的，又都不过是守着墨绳、拾取残渣，对成败大势没有救助。臣区区可以效犬马之劳的，除了衙门簿书以外，不过是巡视点查罢了；但尚未出发，别人已经侦知臣将去哪里，预先设置防范；事情过去后，便照旧松弛玩忽而无所顾忌。那些冒替的军士，在值班时不超过一天，代替受责的恶棍彼此换班，互相以为得计；有军名而实际上没有军，查了等于没有查。臣每日巡视、每日拘责，不过是忙于修饰旧例罢了。万一发生意外，如臣此前所忧，人数比张差更多，锋刃比枣棍更利；召集他们到编伍，则平日没有清查，军伍不会响应；派他们使用，则兵器尚未补除，无法使用。法令一向毁坏，人心不振奋。到那时，守门内监能够遏制乱子、平息奸邪吗？臣即使死在宫阙之前，也无法报答皇上覆载般的洪恩。伏望皇上静穆深思，警惕动念，知道皇城是根本重地，害怕窥伺的隐患暗中萌发；嘉许外官由此得到的鉴戒，惩戒农家由此失守的教训，以及张差首先发难的端倪，重申《大易》预先防备的告诫；体悟前后上疏诸臣深忧极虑的苦心，大振纲纪，毅然改变方针，将臣所奏三疏敕下臣部酌议题覆，逐项举行。这样皇城内外大概可以保全无虞，实在是亿万年宗社和百姓无穷的福祉。臣除已将守卫等官严加督责，遇到内市日期亲自驱逐外，还要把条陈末议叩阙上请，恳请圣明留意。臣不胜恐惧忧息，恭候命令至极。伏愿皇上敕令臣部，酌情议定题覆，逐步施行。皇城内外大概可以保全无虞，实在是亿万年宗社和百姓无穷的福祉。臣已经对守卫等官严行督责，遇到内市日期亲自驱逐；此外还要把条陈末议叩阙上请，恳请圣明留意。臣不胜惶恐忧惧，恭候命令。严禁异端，以杜绝祸患的萌芽——奏疏 本月十八日，据府军左卫指挥佥事李凤阳的手本禀报禁门搜检之事：本月辰时，有一名不知姓名的男子闯入东安门外栅栏以内，当即被搜检官军捉住，按理应告知职司，臣随即派人拘捕审问。后来又据左东把总指挥佥事赵国忠呈报巡视之事：本月十八日早晨，臣巡视到东安门外栅子，率同守卫指挥李凤阳等捉获一名男子。他供称姓名尹进文，道名尹教兴，原是大兴县人；祖父尹公，父亲尹雨，大伯尹龙，三叔尹雷，母亲孙氏，现住杨村地方。六月十二日随父祭祀，父亲是皇姑道传头，当日从猪市口起身住宿，至十八日早晨进入正阳门，当天辰时想进入东安门，便来报告国忠等语。但臣尚未经过严刑拷问，难以据实查报，现连同此人一并呈解，伏请亲自审定施行。臣在公署反复审问，此人似痴而不痴，似明白又不明白，只说天时两焦、初五日天鼓鸣、七月十三日上下神祈入城，口中胡言乱语，像醉梦一般，多数无法诘问。他说自己的老师是刘崇真，问其徒党则说是小道一身，苦去便已，不要连累多人。从他衣包中的经书里，夹有一张黄纸小帖，扇头上也写有文字，不能全部叙述；摘取其中怪异的，有一句说：‘太阳在卯时升起，天下就乱；月亮出现在庚辛，普天下清平。’又一句说：‘合朝都亲近道教；这一生想进朝廷，只要不招惹我一句，怎能坐得稳？’其中还有把公卿大夫及爵秩排列在若干行中的文字，语意隐约怪异，大抵属于符谶一类。老师名叫刘崇真，明明有所宗奉；称皇姑道传头，可见作为其徒众的人本来就多；说天下乱、进朝、坐稳、排列爵位等，内心究竟如何，实在难以测知；又说一身苦去便已、不累及多人，可见他沉迷邪说，甘愿为其党徒而死且不悔。天下治乱系于民心，民心所关注的，没有比好生恶死更大的；如果竟至于甘愿为同党而死且不悔，那么邪说迷惑人心之深，已是法律不能使其恐惧、劝谕不能使其醒悟的程度，这是危险的道路。如今左道流行，充塞天下：不是陷入无为教，便陷入清宁教；夜间聚集，清晨散去，男女混杂；金钱耗费在不急需的地方，租税反被轻视而急于烧香；精诚全部耗尽，只知道有教师，不知道有君亲；煽动感召，鼓动众人。钱财耗尽，百姓困穷，何况旱魃肆虐，三季没有下雨，赤地千里，朝廷内外人心惶惶。即使没有祸乱可忧，臣也已经不胜杞人忧天之忧；何况在贫困如悬磬的乡里，又增加了信奉左教、甘为死党的众人，臣恐怕张角再生，而刘福通、韩山童还没有……，这难道不是极其危险吗？伏愿陛下敕令法司，查访尹进文踪迹诡异的根源；并敕令有关部院行文各省直有司，修明圣谕乡约，务必使风气转变，不要徒具虚文。对于无为、清宁等教严行禁止，如此或许能使正道兴盛、百姓振作，万年有道之世可以永远保全无虞。为了杜绝渐渐发生的祸患、防微杜渐，以戒备意外——奏疏

译本月二十四日，臣听说北安门内有中官被盗，不知真假，便发牌令有关总官查审。其间据大兴左卫指挥佥事张存仁手本报告：守卫北安左门的酒醋局焦内官出了事，未伤人，不属于守卫地方；其本家也没有声言，因无凭据而来禀报。又查访得知，是焦内官的亲属叫门，以致发生失事，现将情况禀知。到二十七日，又据左东把总指挥赵国忠申请巡视之事：职亲自到酒醋局被盗处查看。焦内官是本局管理内官，当时不在家，外出送酒；只据同事李内官口述，本月二十三日五更时分，有一人叫开门，问是谁，回答说是李公家人，便开门让其进入；来人随即将开门的家人控制住，进入卧房，抢走散碎银六十余两、钱一万一千文、青纻……、被褥、大褶、门帘约数件，略有数人，无人受伤。焦内官随即向东厂卢太监禀报，说失去的财物原是私人财物，只求安息等情，报到职司。据此查看，尚未知道盗贼从哪一道门出入，只推测是北安门附近地方。是否应当具题，先行申呈科院。臣因此把前因后果一并呈报，伏请裁决施行。臣伏思，皇城重地，各门各铺都设有内监和守卫；难道没有盗掘砂金、潜伏禁地、长久作恶不改的人吗？过去是否曾有无主而偶然发生的事情？如果今天的盗窃出于亲属、仆役彼此牵连，还可以说；假若有人谋划并暗中主使，那就不可说了。因为他们平日已经熟悉道路，又容易把住所作为藏奸之处。如今紫禁城以外四面红铺都被他们占据，卫士反而不能栖止；科臣从前曾上疏请求恢复，尚未得到批准。这些地方距离皇宫只隔一门一墙。《易经》以履霜告诫，诗篇称见霰便防寒，都是防患于渐。倘若积习玩忽日久，忽然有意外忧患在深夜发生，难道不令人极为寒心吗？盗贼从门而入，如果没有人作向导，他们心志必然退怯，神色慌张，侦查捕捉也容易；盗贼若不从门而入，日积月累，朝夕亲近，常在意外和无备处发作，那么危害就不可测量。如此说来，臣忧虑的难道只是这一件事，寒心的难道只是眼前吗？伏愿皇上敕令臣部，严厉督促厂卫及各有关巡捕衙门，迅速缉捕，务必抓获行劫的真正盗贼，审明他们究竟从哪道门进入、潜藏在什么地方，彻底追问清楚；将窝藏盗贼之家以及有关守门官役一律依法治罪。至于紫禁城一带的红铺，应查复旧制，充实军伍，昼夜连续值宿，以防奸宄。如此内地大为肃清，人心警醒，宗社亿万年无疆的福祉确实有所依赖。臣不胜恳切，恭候命令。参劾凌提督奏疏 本月初一日，文武官员散朝以后，分别从东西两门纷纷出来。臣和几位同官从端左门走到御河桥，又有同官从右边过来，对臣说：凌提督把御史凌汉翀用铁器打伤，满脸流血，昏迷倒地。臣听说后不禁大惊，立即叫皇城左东把总赵国忠，当面命令他查验。随后据济州卫左所百户白安手本报告：本年正月初一日，有一名不知姓名的官员在本门洞内递交手本，理应禀报。又据右西把总刘文理呈报巡视之事：本年正月初一日，据济州卫守卫百户白安禀报，端门里面西边有一名官员，不知姓名，在该处递交手本。于是查得本官姓名为凌应登，原任巡捕提督，当日穿戴冠带素服，在端右门内手持铁钩，正在殴打凌御史，造成伤害；又据凌御史说还有铁锤。职司随即复查凌应登亲笔书写的一纸……，当时已经将字帖投递给皇城巡视科道。据此看来，凌应登既然已被参劾，理应安静等候圣旨，怎么能进入禁地，手持凶器，仗凶行殴？而且凌御史头部受到重伤，流血，衣服也被铁钩勾破，事情异常，按国法应当题参，从重依法定罪。一面承报科道，现将缘由完整呈报。臣伏思，时逢元旦，是皇上岁首临朝、政事更新的开始；端门近在宫殿台阶之前，天威近在咫尺，又是万国九州方岳守牧朝觐会集、瞻仰圣容之时。大小官员谁不屏息收心，战战兢兢谨慎出入？凌应登是什么人，竟敢悍然不顾到这种地步？臣此前读邸报，见凌应登曾被凌汉翀参劾，那么如今他蓄积毒恨、挽袖逞强、愤愤一意发泄，正是为了报私怨。百姓两造到官府，在尚未受理前便仗势凌人，称为逆民，是官府必诛的人；人臣已经遭到弹劾，尚未奉旨便横行无道，称为悖臣，是皇上必诛的人，法律也不赦免。何况御史是皇上的耳目之臣，为皇上纠察贪污、铲除邪恶，使百姓得福；一旦受到如此挫辱，四方有司入朝拜阙的人环视传说，惊叹为异常之事，那将如何看待国家体统，又如何看待皇上的耳目呢？臣想到把总刘文理也只是武官，他却说凌应登既被参劾，理应安静等候圣旨，怎么能持凶器入禁殴打；又说事情异常，是什么国法，应该题参，依法定罪。他难道没有想到同类情面，却仍严肃呈报？这正说明公道在人心，不容泯灭。人与人的贤能和不肖，差距难道竟到了这种程度吗？臣查《大明会典》说：不属于宿卫而应当值守、合资格携带兵器的人，只拿寸刀进入宫殿门内，处绞刑；进入皇城门内，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又说，凶徒因事争忿，持枪刀弓箭、铜铁简剑、鞭斧、扒头、流星、骨朵、麦穗、秤锤等凶器，凡伤人或误伤旁人，以及挖割人眼、折断肢体、完全割掉耳鼻口唇、割断舌头、毁坏生殖器官的，都发边卫充军。今天端门虽不是宫殿门内，难道不是皇城门内吗？凌应登所持铁钩虽不是枪刀，但与扒头、流星、骨朵、麦穗等器物难道有异吗？何况汉翀头破有孔，血流倒地，又岂只是‘伤人’而已？暂且不论御史所弹劾的赃私骗局尚未审究，既然该总所申报依法处理，就应依此定罪。至于百户白安报告时只说递交手本，不说行凶，显然有隐匿情形，容臣提究责惩。其余不敢烦扰圣明；凌应登所犯应得的罪名，伏望皇上念及岁首更新、众人震惊观望，怜惜言路遭受凌辱，痛惜体统衰败，敕令法司衙门严行审究拟罪，使国宪昭明、朝廷常规肃清。把总刘文理也只是一名武官，他说凌应登既被参劾，理应安静等候圣旨，怎么能入禁持凶器殴打；又说事情异常，是什么国法，按例应当题参、依法定罪。他难道不顾同类情面吗？他之所以严肃呈报，正是因为公道在人心，不容泯灭。人与人的贤能和不肖，差距难道竟达到这种程度吗？臣查《大明会典》规定：不属于宿卫而应当值守、合资格携带兵器的人，只持寸刀进入宫殿门内，处绞刑；进入皇城门内，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又规定，凶徒因事争忿，持枪刀弓箭、铜铁简剑、鞭斧、扒头、流星、骨朵、麦穗、秤锤等凶器，凡伤人或误伤旁人，以及挖割人眼、折断肢体、完全割掉耳鼻口唇、割断舌头、毁坏生殖器官的，都发边卫充军。今天端门虽非宫殿门内，难道不是皇城门内吗？凌应登所持铁钩虽非枪刀，与扒头、流星、骨朵、麦穗等器物难道有别吗？况且汉翀头部破裂有孔，血流倒地，又岂只是伤人而已？暂且不论御史所弹劾的赃私骗局尚未审究；该总既已依法申报，就应依此定罪。百户白安报告时只说递手本而不说行凶，明显是在隐匿，容臣提取审究、责罚惩治。其余不敢烦扰圣明。凌应登所犯的罪名，伏望皇上念及岁首更新、众人震惊观望，怜惜言路遭受凌辱，痛惜体统衰败，敕令法司衙门严行审拟，使国宪昭明、朝廷常规肃清。请求修明禁卫兵器——奏疏

译车驾清吏司呈报：奉本部送来有关案件。本部题称，皇城巡视本司主事王以悟呈报说，臣曾看到《易经·既济》说，君子因此想到祸患而预先防备；《易经·萃》又说，君子因此整治兵器、防备意外。既然时局已经平定，有什么祸患值得防备？物资既已聚集，又有什么意外值得警戒？但圣人却对此反复告诫，要求预先整治兵器，难道只是私人忧虑、过度筹划吗？天下祸患常常在于只知安定而不知危险，习惯于旧俗而沿袭弊端；它的征验不在今天，却将在日后显现。眼前看似平常，一旦突然发生，即使仓皇惊愕，也只能后悔而无济于事，今天的禁卫正是如此。天子有道，虽说守卫在四夷，但设置重重宫门、敲击木梆以防暴客，也是先王没有废弃的制度，何况大内是什么地方？内外宿卫的兵器，更不是一声梆响可比。臣认为，皇城是皇上的卫防，大小守卫官军又是皇城的卫防，而他们披带执持的盔甲枪刀、旗帜笼器等械，又是大小官军用来自卫的东西。军士没有披带执持的器械，就等同于没有军队；披执器械不完备，而把总又失于察觉，也等同于没有官。上下偷安，酿成玩忽，以致军士乐于花钱买闲差，官员乐于收取津贴；这样，军伍只剩空名，器械也成为无用之物，便又等同于没有卫防。倘若意外祸患突然发生，臣不知道值班军士披带的是什么、手里执持的是什么；即使有孟贲、夏育般的勇力，难道能用空拳搏虎吗？这不是很可惊骇，应该赶快考虑预防办法吗？臣查《大明会典》详细记载，皇城内外及京城各门守直、守卫、守镇官军披带的盔甲枪刀等器械，共二万八千三百五十二件；侍卫将军和围子手的军器三年兑换一次；守卫等项官军的器械，午门等门一面每年兑换一次，东华、西华、玄武等门三面两年兑换一次。如今的军器已经很久没有兑换了，内外侍卫官军披执不全也已经很久了。臣刚接任时，便行文有关把总，转行各卫掌印正官逐一清查；据申报，大家都说历年久远，器械十件中只有二三件。臣看后不胜叹息，已经具疏条陈上请，却没有得到俞旨。如今军器还剩多少，难道还敢有乘势盗取、丢失盔甲如毛应举等人，并与之合谋隐匿、不行揭报如把总洪日升、翟懋德等人吗？这样还谈什么侍卫，又把法令置于何地？伏望皇上深思皇城重地、禁卫重兵以及披执器械的重要性，俯赐具题。除依法审治盗犯毛应举等人及把总洪日升、翟懋德等人外，还请严行查核：所有侍卫人员披执器械缺失多少、损坏多少；并移文工部，照《会典》所载，逐一兑换补给。今后遇到兑换年份，遵照旧例奉行；器械有定额，及时察觉，惩戒从前的过失，法令必须明确；慎思善后的办法，禁令必须严肃。如此每一军都有装备，各处都焕然一新，人心受到激励，大明的亿万年久安长治之计将由此建立。经本部议定，送到本部后查得：国家念及禁卫的重要，在朝内设置大汉、红盔等将军，围子手、明甲等军，由把总统领，分别隶属于侯伯；皇城各门设置旗手二十等卫，每卫军人各四百余名，由指挥、千百户等官统领，归东西两路把总督率。至于披执的盔甲、器械、枪刀、弓矢，依据地方和年限按数兑换，唯恐损坏不堪使用，不能壮大威灵、资助防御，也是因为有备无患，所以战战兢兢谨慎办理。可是太平日子久了，又遇皇上静摄多年，一切仪卫都已废弛。近来甚至把禁军衣甲彼此抵押，串通隐匿，毫无忌惮。一个围子手如此，各伍就可推知；今天发现的是这样，平日情形也可推知。眼前不修补衣甲，日后就不能防患，确实如该司所忧。既已呈报前来，应当题请，等候命令后容臣等通行清查：大汉、红盔等将军，围子手、明甲等军，以及各卫各伍所有盔甲、枪刀、弓矢等器械，现存多少、缺失多少；缺失从哪一天开始、由谁毁失。军中遗失，治罪知情军士；官署遗失，治罪有关官员。再移文工部衙门，朽坏的兑换为新的，遗失的照数补足。并申谕各有关把总和各卫守卫官军遵照旧制轮班侍直，逐一披执；每季末再开具损坏与否的揭帖，投递本部以备查考。凡有损坏，除枷示责究外，还命令逐一赔补，使耳目焕然一新；这对圣明治理的关系，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抄出送司。案呈到部，并连同送到本司。主事王呈报说：本职严令巡视把总、旗手二十等卫掌印守卫各指挥、红围明甲各把总、管领大汉将军的千户等官，查取盔甲器械损失的原因和数目，不止再三催问。后来据红围明甲各把总、大汉将军千户都说器械全在，可以验看；但各卫回报说历年久远，官军更换，器械损坏无存，理应回报。职司查得，原领盔甲枪刀虽然年代久远，铠甲即使叶片零落，盔甲和整件器械的数目也不应如此少，于是严令驳回，要求造册说明。后来各卫回文仍与此前相同，其中说，前项盔甲器械每天随门摆设；从前管理盔甲的委官、守卫指挥倪斌、□金收掌，寄存在西华门外官房中，等待齐集后交库。因拖延日久、拖欠房租很多，一直因循不去领取；官房倾塌，盔甲腐烂。万历十八年间，官房遭火，盔甲被毁失，本官自行缢死；此后没有申领，官军又更换数次，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在。由此看来，守卫官军之所以防护宫居、盘查奸细，原来领受的盔甲器械本应由各军日夜披执，一班接一班，以资防御。由于皇上静摄多年，人情日渐玩忽，各卫掌印等官漫不经心、不加督理，以致器械腐烂损失；每卫仅存十分之四五，有的只存十分之一二，甚至只有一片铠甲、一件器械，完全没有其他存留。官员畏罪躲避拖延，不行兑换，军政废弛到了极点。如今既已取得各卫总数目和文册，应当呈请移文工部，照原额数目修补兑换，务使一一完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二十三日、十一月、六日〕

译臣随即批发：各项盔甲器械既已造册明白，现存的收贮在什么地方，是否足数，有无损坏；遗失的是谁丢失的，现任管理各官为什么没有发觉，应否参究，都要彻底查验确实后回报。又据本官呈称，奉批后立即传令各把总及各卫掌印官，自十月二十三日起分别限期，将原额盔甲兵仗数目带到本司逐一查点，至十一月初六日查验完毕，各自具状收领。另查得，一切盔甲兵仗中，大汉将军、红盔明甲、围子手的器械虽然数量还在，但都已破烂不堪；旗手二十等卫守卫军器，存十一、亡十九，甚至一卫之中连片甲、单件器械都没有。原来皇上静摄多年，久不视朝，而臣子常朝不废，因此大汉将军、红盔明甲、围子手侍卫在前朝值守，其盔甲兵仗不能不兑换，虽较疏略而器械数目还在。旗手二十等卫分列各门各铺，地点渐远，年限渐久，仪卫渐渐废弛；自万历十三年至今三十余年，盔甲兵仗不再兑换，并非一朝一夕造成。追问原额，有的说年代久远而不知道，有的说害怕获罪而自缢，有的拿着库单，说交库以后一直未兑换，理由种种不一。总之，虽然所说似乎有依据，但既然年代久远，恐怕多是推诿应付。臣查《大明会典》规定，皇城外各铺，万历十一年议准每三年移咨工部修理；三年期限内有践踏损坏的，参治督铺指挥等官，并责令修理，不许向军人摊派。外铺如此，各门当然也应如此；督铺指挥如此，各有关头目也应如此。盔甲兵仗损坏破烂，固然可以借口钱粮不足、未曾兑换；那么遗失不存，究竟又是什么原因使它无故消失？典守人员年代久远、逃亡者固然可以宽宥；但现任接管的守卫官员，为什么没有发觉并申理？如果查核不严，奸人便能侥幸逃脱；法令一旦宽恕，后来人心便更加玩忽。呈请具题：除济州卫从前遭火、委官因害怕获罪而自缢者，以及旗手府君、燕山前府、军左等卫已经交过库但未兑换者，似应免议；其余如金吾前卫杨应元、羽林前卫张弘、金吾左卫杨四维、羽林左卫解应元、燕山左卫蔡懋爵、金吾后卫张守正、大兴左卫芮忠、济阳卫臧相、虎贲左卫谷文学、金吾左卫高登、羽林右卫高秉元、燕山右卫郑麒、府军右卫李思忠、府军后卫李尚仁、通州卫白天禄等指挥，既然负责值班，为什么没有考虑器具之事？既然属于交代之物，为什么没有明白说明损坏遗失？东西即使逐渐减少、逐渐销毁，弊端却日益隐蔽；即使年深日久，难道全都昏然无知吗？法令昭然，怎么敢串通欺瞒而毫无忌惮？应当据此处罚，以惩戒不行发觉。同时移文工部，照原额数目，破坏的修理，遗失的补足，务使一一完备。本部还应严令各卫官军，将原领盔甲器械平时认真披执、妥善收藏，按期兑换；每季末，各卫总括查点损坏、遗失等情由，呈报本部查考。今后若有损失，轻则责罚赔补，重则题参审问。如此人心知道警戒，对于守卫也有所补益。案呈到部后，本部查得，禁城是什么地方，岂容防卫稍有疏忽？兵器是什么东西，岂能长期废弃而不严格按期兑换？法令森严，却因积习玩忽而成为空文，法纪何在？守卫各官年代久远、已经亡故者固然不可追问；但现任各官如杨应元等因循懈怠，竟然没有发觉，职责何在？应当姑且酌量加以处罚，以警戒后来；同时移文工部，照原设额数逐一兑换足数。已经遗失的兵器，按律虽有修葺条文，但年代久远而散佚，势必无法完整；况且军器不宜从市场购买，应以官府制造为妥。若长期只有虚名，紧急时必然误事；应当先行补给，万万不可拖延。等候命令后，臣等遵奉施行。【卷之四／书】答复萧嗣泉春 答复张岐东宪副 答复渭南李洪元 答复亲家崔儆初 奉答赵见翁老师 答复李育吾先生 答复郭弘宇 致白华池司理 答复张抱初 答复李育吾先生 答复陈东泉 答复陈念雅兄弟 答复杨修龄侍御 答复孟斗薇 答复亲家李瓶山 致张见室 答复洛阳吴殷二位会兄 致荆延卿明府 致高顺彦 致乡里各位亲友 答复田岱舆 答复张鸡山明府 答复邢台达居庵 答复邢台李桂林 答复孟云瀚先生 致陈兰台 答复吴坚白 答复张见室 答复杨少冈 答复陈抑吾饷司 答复田玉溪明府 答复董昆星侍御 答复戚正寰 答复梁心完明府 答复张见室 答复董昆星 答复张太乙州守 答复何武莪掌科 答复林无隅学训 答复董昆星 答复李洪元 答复吴行可职方 答复赵澹宁计部 答复吕豫后司李 答复李见田孙婿 答复朱升轩漕院 答复田玉溪明府 答复刘方壶明府 致孟斗薇 致叚心闻 答复戴遂斋春元 答复刘心盘参知。答复刘方壶明府。答复刘玉吾明府。写给张抱初。答复郭养室。答复施贞一。答复梅长公掌科。答复毕东翁按台。答复赵澹宁计部。答复王寅吾。答复黄武皋侍御。答复李冲玄副宪。写给薛献我副宪。答复萧洙源明府。答复孟斗薇。答复刘方壶明府。答复胡小山侍御。写给吕豫石吏部。答复杜友白观察。答复李兰如计部。答复杨修龄侍御。答复田岱舆内弟。答复赵怀东侍御。答复张敏孟。写给张凤皋制台。答复李聂许侍御。写给张敏孟。写给余瑶圃掌科。答复梁心完明府。答复张凤皋制台。答复王敬吾别驾。答复张见室。答复梁心完。写给郭弘宇。写给李少薇。答复吴觉生侍御。答复杨瑞宇。写给赵绍峯。答复赵仰峯学慱。答复吕豫石。答复州尊张心寰。答复陈兰台。答复刘方壶。答复吕豫石。答复李平田。写给许松麓。答复李缉敬鹾台。写给范湛一。答复孟斗薇。《王惺所先生集》第四卷，书信。答复萧嗣泉春。来信说：“在当今这个时代，如果学业不能成就、不能考中进士，哪个名人会看重我呢？”弟认为，读书人自有自己所学习的东西，也自有自己所看重的东西。古人不是说过吗：千古以来的圣贤，所拥有的不过就是这一点；人活一世，所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只要完全做到这一点，即使终身只是平民，对于人生的大事，我也已经无愧了，这才叫善于学习。至于所看重的东西在于自己，那么没有功名又有什么妨碍呢？如果自负才能很高，文章写得好，科举功名、仕途身份和声名都显赫煊耀，但这一点尚且没有做到，我私下恐怕根本原则一旦丧失，即使独处于寝席帷帐之中，也难免抱愧惭惶；这就是失去了自己之所以看重的东西。所学习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说区区一个进士的功名，就足以了结一生吗？您本来就是高明之人，谨敢把这些话说给您，以求正之。” 复信给张岐东宪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