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文集卷五

译两头纤纤，像刺猬身上的毛，半白半黑；像笔中的笔毫，剥剥作响；像敲击云璈，高大错落；像斩马刀。四色咏。红色像扶桑树上的太阳，青色像华岳的松树，黑色像古琴的漆，白色像天女的胸膛。和王左司《柳枝词》十首。郎君巧妙地歌唱《杨柳枝》，柳叶眉刚刚出现，像初升的月支。隋堤千树烟光，再美也不如柳叶眉初现的时候。春日烟雨，秋日霜；曲尘般的丝线织成衣衫，袖子长长。谁说折柳只能送客？章台的柳树还可以系住马缰。凤城三月，草色青青；池塘飞着柳絮，梧桐凋零。风吹得柳絮回旋，低低地扑向人面；长空白日中，榆钱如星般飘落。都城门外的车驾道路旁有万株花树，边塞苦寒之地多生白榆。唯独怜爱柳枝柔弱袅娜，春日情意正好写入闺中书信。马蹄和车轮送客离去，两京的游人还没有减少。谁因为一斗葡萄酒，便能得到梁州刺史归来呢？骆驼和驯象，奴仆骑乘；女子能够起舞，大小垂着缨带。林间狩猎结束，各自献上猎物卷册；吹奏芦叶，声音随手而出。杨枝、桃叶，在江水边相逢。令人欣喜的是，女萝依附高松；直到白发满头也不能相见。反而嫌吴地方言称我为“侬”。渭城送别的歌声悲凉又悲凉；江都高楼上，醉眼迷离，人生恍惚。悲与乐自古都有，不要嘲笑被遗弃的妻子对着镜子哭泣。北方客人来到吴地，也感到懊恼。穿苎布衫，划兰桨，涂脂修饰容貌；每天吃一百种海味，却不敢到京城来过冬。鎗竿岭头开着红白花。客人日日赶路，不想家。尚食局接连供应桂蠹；仙人的佩饰弯曲，缝缀着兰花嫩芽。和王左司《竹枝词》十首。皇帝在镐京设宴，蒙受恩宠的人很多。羽林军飞驰般行动，尽是沙陀人。随从大臣请求赐官，千石法酒装在银瓮中，从滦河运来。绿色绣花的檐额，翠色流苏连接着櫜袋，舍人佩着金仆姑。宫中云门教坊奏遍歌声，也奏《竹枝》和《鹧鸪》。玉绳映照双阙，苍龙回绕御沟；金水河用石砌成，水声如舂。螭坳处词臣身在紫色囊袋之中；千年一遇的黄河清，今日终于遇上。竹枝歌声婉转，像珍珠串成般匀称；罗袜踏过水面，哪里会沾染尘土？书生爱喝酒，只恨不能醉倒。丞相不要吝惜车马和坐垫。太阳边传来宝贵诏书，紫泥封印；内臣戴着珠帽，抬着车步伐整齐。君王视朝时，天还没有亮；铜龙漏水转动，鸡人开始啼叫。金炉中的宝香留下篆形烟痕，云纹之间百舌鸟鸣叫。早春在五方举行戏马活动，竞相奔驰，沿路传声；催促赏赐十流银。红蓝色染成的裙子，像石榴花一样；盘中的蔬菜摆得杂乱而丰盛，有芍药芽；奉上大官汤，羊肉肥腻得令人厌烦；玉瓯中刚刚进上江南茶。织女支着织机织成流黄锦，杂花漂浮在檐宫之间。白昼漫长，忽然看见琅玕种在石上。回头又想起羊车来到尚方。太防之前，陈中天居住了万年，树影高大而疏朗。汉家的群臣中，有经术之士在殿中劝讲《三王书》。流杯池边就是镐宫，金色车舆和翠色车帷停留在防风氏之地；妫川的玉液清澈如水，承接着湛露，享受皇恩，欢乐达到大同。《鳌峯歌》太和之气氤氲充塞，元气广大弥漫于天地之间；万物骈列罗布，交错地上升，成为列星的精华，又成为孤月的魂魄。天帝掌管天地的大化，月魄浮在晴云之间，星精陨落，成为山的骨骼。龟穹隆起，兽类蹲伏，百般形状都从剜镂中显现，仿佛鬼斧神工也为之劳苦哭泣。它不觉察五岳的形势，却注入百川的孔穴。禹鼎用来镇御魑魅，周鼓记录周王时常巡狩西北的龙沙之域。太阳照浴滦河水面，一片鲜红；侍臣头上的簪绂光彩射目。周庐在静夜中悬挂着箭囊弓袋，于是有佩笔的人自称史官。皇帝的诏命发出，等待着有人为此记录。神鳌施展赑屃之力背负巨石，最初载着三座山中的一座，安置在轩辕台；一座沉入昆仑河，一座安置在朔南的金峦坡。金峦坡风清日美，芝草和箭竹很多。前面的山岩刻着丹经，后面的山岩雕琢着商那。正对门户之处高高耸立，古老的青紫色被苔藓覆盖，蜗牛爬过留下的字痕还湿润着。春秋时代的法书说：心不是石头，心不是石头。这是太史的职责。《北歌行》君不见李陵台和白龙堆，自古以来战士都不敢前来。黄云绵延千里，雁影昏暗；北风吹裂旗帜，马头回转。汉家的卫青、霍去病如今还有什么用？只听说军队回来时，像裹着伤痛一样。不想想百口之家仰赖皇恩供养，哪里还顾念一身受到推毂送行的恩遇？如今皇帝的威势远播，大沙漠和金山的烽燧已经很少。反而在这里建起陪都，滦山回环环抱。山势转折之处万家喧闹，车声辘辘；翠华年年修整，按时巡行。亲王朝见，圭璋和荆玉都已完备；侍臣入朝，绶带上的蠙珠焕然一新。高昌和勾丽的王子入学，交趾的蛮官进贡麟角。米价斗米三钱，黄金如同泥土。国人齐声歌唱《将军乐》，将军乐啊！四海清平，我皇巡视四方，难道只是为了田猎吗？这是为了观察风俗，察知太平。《拟白头吟》你家里只有四壁空立，我家却有万两黄金。回想当初还不相识，幸亏有良媒和鸣琴撮合。于是我把自己托付给你，愿与你白头偕老，完成心愿。你怎么忍心把我忘掉，恩情忽然中断？昨天还是成双的鸳鸯，今晚却独守空床。你在茂陵铺陈欢宴，重现嬿婉之情，还弹奏《凤求凰》。清凉的月光凝成玉露，秋声响在庭院的树上。我唱起《白头吟》，把你比作司马相如，作《长门赋》以自伤。红色的泪水湿了芙蓉，绿色的苔藓郁郁地蔓延。羞于照看旧日的妆镜，不敢回到临邛。《西施怨》三首 吴王在水殿观看芙蓉，十二重帘栊重重遮掩，如同彩画。新得到的西施容颜如玉，不让宫漏滴过铜龙。我的家本在苎罗山，一进入吴宫便再也不能回来。只是夫差自己还没有醒悟，却白白把亡国的怨恨归咎于红颜女子。为了我而轻视自身，建造馆娃宫。我刺血表明心意，以报答夫差。范生侍奉君主，仍然没有良策；教我倾尽自身，也实在可叹。《车簇簇行》李陵台以西，车马簇簇而行；行人夜里向滦河走去住宿。滦河美酒，一斗价值万钱，下马饮酒的人不计较钱财。远处青旗从华表旁飘出，满堂醉客全都是年轻人。侍酒的小女歌唱《竹枝》，衣上的翠色金光灿烂闪耀。细肋沙羊整只陈列献上，大家都惊叹高门之家竟能享用三县的供给。白发的从官佩笔而行，穿着毳袍冒雨走过桓州城。《次韵端午行》罗襦低垂，垂扇和妆奁也暂且歇着；守宫砂染成的红色不计其数。蝎桐制成的官马，酒液在银器中流动；内厨送来饼食，酥油凝白如雪。栾水以北，汉家陪京高耸入云。翠华旗下风清日美，绣丝鞋在墙边行走；南陌上擅长歌舞的女子如玉环一般，东城里专心射柳。王孙骑着五花马，醉后见客也不肯下马。采蓝摘绿，斗草嬉戏；即使谢灵运再来，也没有什么可惊奇的。如今还有几人用香炉熏衣？兰花台阶前白昼漫长，帘上光影均匀；众人围坐在屏风前观看彩绘戏剧，杯中的菖蒲酒笑迎回春。翰林院的故事，没有比唐宋更盛大的了。姑且叙述旧日仿作的宫词十首。宫禁的钟声刚刚响起，催促传达宣召；衣袖带着熏香，来到御前。渐渐接近宫门，扶下马来，内官分别引导，带着进入金莲之地。御笔写成圆封，起草宰相的麻制诏书；龙笺香气透出，周围簇拥着金花。仪鸾司奉敕设置陈设，在庭前等候。赐酒刚刚结束，又赐下茶来。

译诏制草稿写得像涂鸦，不敢删改。内侍宣召引见，侍奉在皇帝面前。已经分给笔格和金蟾滴水器，又赐下端溪紫砚山。裁分春帖，阁中分得很多；宫女争相馈赠缬绡和罗绮。春日的丝菜饼用银盘送来，幡胜上新题的字墨迹还刚刚磨好。文思如泉水涌出。墨林屏风院中，不必再寻找旧日的内相；他的诸孙仍在，还留有当年清扫阁门、迎接恩宠的痕迹。进入院中听候宣召，坐席还没有暖热，赐金已经放在案头。清晨上马回家去，宫内发出的黄麻诏书交付给閤门。〔故事：进入院中传达敕令完毕，赐黄金十两，然后才起草诏制。〕 清香馥郁，温酒如玉脂。祝文已经撰成，报告给都知。夜里奉旨，传召丞相五朵。云气浓重，押送到省中，等待询问。织女夜里渡过清澈的玉潢，宫内托着银盘，涌现出化生之物。秋日的愁思还不多，团扇仍在，打算题写宫怨。月色分外明亮。盘雕纹锦，是用来制作冬衣的。鸽炭刚刚燃起，酒力还很微弱。听说边地的大臣饱受风雪之苦，便口头宣示赐下腊药，以布施皇帝的威德。把赞书誊写副本，节楼前筐篚充满庭院。邸吏传达深深的遗憾：胡芦陶学士接受了他的犀玉，却索要金钱。《前宛转曲》紫檀木产自海南，削制成琵琶的槽身，上面装着鸳鸯弦。弹奏起来声音嘈嘈，客人问这是何种乐声；回答说新曲名叫《绛桃》。弹奏第一遍，桃花开始开放；弹奏第二遍，花枝便斜斜垂下。笑靥和面颊染着粉色的红晕，仙源中的饭食如蒸起的彩霞。把它谱成新曲，春树上两只黄莺互相追逐。双莺抛掷金梭，鱼藻荡起圆圆的水波。田间小路上有人行走，车子带着结好的罗绮。绛桃般的少年啊，拥有许多美好的光阴。《商学士画山水歌》商侯既画山又画水，当今天下没有可以和他相比的人。从前屡次蒙受天子的知遇，白天一天之内三次接见，还赐给筐篚和墨。墨渍翻涌如流雪，画壁光滑，仿佛闽峤和蜀门。年生寸晷五年，送来的绢有时还不能使他停下头巾饮酒，反而辱没了画史的名声。江波深沉，树木含着雾气；重重山峦层叠千层，令人寻找归路。黑云在夜里合拢，风雨交加。渔夫不怕蛟龙发怒，靠着云建起茅屋，如同穹隆；曲折的树枝垂下。应当有猿猴悲鸣，暮霭中依稀出现海市蜃楼，昏暗的雨雾仿佛使鳌峯移动。君不见剡藤一丈，光彩陆离；山野老人秋日行走，呜呜地迷失了道路。《磨剑词》黄金铸成的陶冶之子，为报答铸剑的恩情。将军还没有使用它时，佩剑站立在军门前。第一次斩杀楼兰王，衣服上没有沾到一丝血痕；第二次斩杀无义之人，马奔跑起来也赶不上。如今白发已满双耳，将军不能再统率军队；手臂虽病，仍然磨剑，而天子已经修作文治。萧性渊擅长弹琴，我曾为他创作《我思操》。如今他从和林回来，又要在江南担任巡徼之职。临行前，他再次向我求诗，于是我作《汉铜马式歌》来为他送行。汉家用金铜铸造马的模型，以此求取符合马相的良马，这匹马没有一点不合标准。塞上的将军得到一匹骕骦马，像龙一样高八尺；太阳西斜时骑马走出阴山道路，霜风猎猎，吹得浅草作响，马鞍后并悬着两只白狼。归来时穹庐上月色明亮，弓弩精良；江南春日绿草无边，接连到天边，只需一抹云烟便能覆盖。摩诃本来就是将军的种类，酒水沾湿青衫，仍学习驾驭弓弦。《反铜马式歌送熊太古》自古以来相马看的是骨相，不是皮毛。千里马套在盐车上，双耳下垂；在车辕下局促不安，即使登上九重山坂，脚踏如云的骏足，又怎么能够奔驰？可惜汉家铸造马的模型，求取良马只求外形适中；工匠规定它蹄子厚、鬃毛长、臀部丰大、肌肉丰满、毛理光泽，把这些当作奇异标准。官府供给草料豆子，按品级喂养，却只看气势强盛便牵出；它一走上道路就嘶鸣。伯乐死后，千里马徒然出现，千金又有谁肯购买骏马的骨头？《杨花宛转曲》空中的游丝已经轻浮无力，婉转的杨花却仍有百般姿态。它随风扑向帷帐，拂过香奁；渡过水面，防衣上又仿佛披着锦带。轻薄而狂乱，随着风上下翻飞；燕子和黄莺也各自新婚。钗头的灯花燃尽坠落，玉虫灯刚刚点起；盆中的蚕丝开始缫成银色的茧。想落又不落，春日池塘一片平静；没有根也没有蒂，成为浮萍。水波像缬染，绣苔总是娇媚；人间最美好的时节就是清明。清明时节艳阳高照，正是三月天气；帝都烟花环绕酒船。石桥横直交错，民居美好；小海中的白鱼跳过碧绿水藻。榆荚和荷钱仿佛怨恨离别，不像杨花那样婉转飞舞。杨花飞尽，绿荫合拢；还要等到明年春雨时节再看。《拟剡亭棹歌》六首 划船从云锦溪头经过，自己唱起江东新作的棹歌。水光明亮照眼，霞光雨色侵湿衣裳。风和日丽，荷花正盛。仿佛来到剡亭前，山水美好得如云、如锦，幽静而美丽。主人到天上吹笙去了，屋角的青萝挂着紫色烟霞。北斗以北，天涯以南，春意遍满大地。香炉和丹灶年年经过。君王不许我回山中去，不要说骑马就像乘船一样。季真潇洒，超脱于尘世之外；求得山阴一曲水地，在湖边戴黄冠，披鹤氅。秋日从田野归去，与蘼芜告别。仙子穿着秋风般的紫色绮裘，旧居在云锦溪水边。如今我爱酒如同李白，便打算把饶州治理得像越州一样。稽山的酒船，暂且不要回去。贺知章辞去朝廷官职，早晚还会回来。瑶草琼花遍满人世，君王正允许我下到蓬莱。《公子行》香气缭绕的绣帐，流苏垂在床头；三尺长的红珊瑚，十八位窈窕女子，在秦地罗帐的曲房中演奏。她们轻步而行，珰饰叮当作响；襦衣高贵的公子吹奏笙竽，用百斛明珠购买氍毹。点燃兰灯，饮用桂浆，烤食纹理美丽的鱼；只苦于不能使羲和驾的太阳车停留下来。《拟唐宫词》十首 华清宫的水殿上绣着芙蓉，金鸭香炉的香气已经消散，宝帐重重垂下；只有竹叶青酒和羊车来到别院，又有谁空自听景阳宫的钟声？银床旁的井水寒冷，露水浓重；穿着半臂衣熏香，腕上戴着辟寒钏。不怨恨长门宫的冬夜漫长，只是水奴不要来报告，说袜子和罗衣太单薄。长门宫的月亮转移，漏壶声催促；自己熨烫寒衣，腰带也越收越紧。不要害怕皇帝嫌弃身子瘦弱，细腰女子曾经也是楚王的妃子。合宫中的船泛行在跃龙池上，端午时争相悬挂五色丝线；新赐的承恩脂粉磨已经送来。上阳宫的女子不敢嫉妒那些美丽的娥眉。在蚕茧馆缫丝，湿润的翠翘夫人用纤细手指织龙绡；罗襦上的双佩，清晨叮当作响。只怕君王设宴，早朝便要开始。八姨得到粉翠，赐钱千缗；脂盝和新妆，百种宝物调匀相配。上阳宫女年老而头发斑白，只好把旧衣拆开，重新补绣麒麟。饮着夘酒，防止防防的醉后宿酲；催花的羯鼓改变出新的声调。君王喜欢赐下承恩宴，却辛苦了边地军营中的百位将领。用露水中的兰花研成粉，在寿阳的妆奁内新点燃百刻香；把圆舌教会鹦鹉说话，又偷偷吹玉笛给宁王听。银河中七夕时双星渡河，梧桐树逢秋而叶子还没有零落。万岁君王端坐朝堂前，我不怨恨自己命运如浮萍。花香蒸腾如霞，和美的景色明亮。登上望仙楼观看，弹奏黄莺之曲。李謩在宫墙外吹笛，学的是梨园中的第几声？《赠陈众仲缬云辞》缬云织成，水波照映着金色水光。郎君在水西，穿着皮鞋。南陌紫尘飞扬，高达十丈。捋着胡须买酒，意气豪迈。把书信托付水鸟，寄往万里之外。荔枝有千颗，团团小巧。天津并不隔绝，少防星光闪烁。阊阖门打开，夜色被晨光照亮。《杂言》《秋江钓月》

译秋天的月亮落入秋江之底，狂放的客人拿着钓竿却怎么也钓不上来。我知道月魄仍在天上，天地山河终究不会昏暗。收起你的钓丝，解下你的鱼饵，把我的光明还给我，照耀千里。君不见，自古也有谪仙般的人物，披散头发长歌，戏弄江水。《霞川》越国山色明丽，剡溪如彩画；水坡倾泻出云一般的蓝色。衣袍飘动，回到故乡；晴光耀眼，船行得迷失方向。归途上春意酣畅。《题太白晴碧图》我听说天上星辰的精华化成了石头，何况你支撑大地，名叫太白。我又听说昆仑、崆峒、天坛、禹穴，都以云为衣；哪里比得上锦绣的树木？翠绿苔藓错落，显出晴日的碧色；山寒日暮，虎豹仿佛出没在险峻山岩之间。雾雨使道路艰涩，淮南的笋鞋如今不能到达，令人……戴笠歌唱青壁。《李仲渊御史万竹亭》君不见江中有蛟龙的宫殿，又不见竹林中有凤凰。江波深沉，竹林在其中合拢，含有太古的氤氲气象。君侯的亭子里，书卷的光辉隐约依存，幽静的绿色栖息着墨香。东家的丝桐之间，在高堂上我正和客人歌唱筼筜，亲近蛟龙，骑乘凤凰。渭川和淇园，如今在什么地方？《送艾伯苍归江西》豫章的艾先生穿着儒生长衣，在京城边走边歌，头发已经一半花白。石渠中的诸儒讨论秦朝焚书之事，官位虽高，却不肯虚设左席。暮春向南出行，登上邹峄山，更观看古代封禅石刻。野外阴惨暗淡，布衣长袖的壮士终年受饥饿困厄。《巢溪》巢溪的水清澈而美丽。水中也有蛟龙，也有鲂鱼和鲤鱼。不要让鲂鱼和鲤鱼相互扰乱，不要让蛟龙…… 《喜知经筵蔡国张公至》行走时迟疑舒缓，神色安闲。载着两面旗，驾着四匹公马。越过高山，沿着大路前行。太阳在天上，云在空中；将要下雨了，于是停止，以保持德容。清晨经过修整的观台，恰好到达帝王所在之处。《书石辞》清漳树叶凋落，霜晨骑马，独自在北山吟咏，讥刺那些窃取俸禄却不知羞耻的人，白白三次前往又三次返回。《兔窥蝶图》兔子抬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上天把它列入星辰，神灵却不蓄养它。封中书作赋，梁王奔向蟾宫，兔子奔走于猎场。它生来没有雄性，居住却有洞穴。你的形状像我，我把它写在书上揭示出来。《六言》五首 借马出城，移竹换钱，与客人收取书信。洞口像蜂房，割取蜂蜜…… 南塘雨后放晴，西林长满青草，初春花朵稀疏。道士烧炼丹药，山翁借用炉灶；种树，也求取书籍。白鸟飞来，从什么地方来？青山悠闲相对，是谁家的山？日暮时饮一杯浊酒，不知不觉风帽已经歪斜。绝涧中的花迎接暮色，竹林回环，池塘的水因春天而妩媚。云气仿佛要赋咏淮南，招隐山中的桂树挽留行人。在竹下饮茶，在花间晚步，带着酒壶踏春而行。谁来拜访青山中的白发道人？留下我的姓名题记。《杨孝廉义乌》密云县城中，太阳将要西下；杨家树上的乌鸦飞来栖息，哑哑的叫声像孩子啼哭。太阳出来便捉虫喂养母亲的饥饿。君不见延秋门、姑苏台，诗人的歌辞至今仍令人悲哀。乌鸟啊乌鸟，飞去又回来；孝子怀有思念，乌鸦也没有猜疑。

译《商学士万里图》曹南的商君出身儒家，身居集贤院，并不是画史；酒兴酣畅时意气豪迈，却不敢让他挥洒山水。在一张咫尺纸面上，包含着万里乾坤的意趣。人们说造物主真像在儿戏，山川盘旋流动，各自都有形象，变化突然，如同风云来到。我看见昆仑山在四月显现，又看见扶桑东方升起太阳；山川形势开合，划分内外，分野在上与星辰精气相合。大禹铸造九鼎，邹衍推演九州之外的地域，难道只是草木不同，竟然还使鬼魅忧惧。唉！奉常的官俸微薄，只能用百钱缝在袋中，收藏山壑之志。为你作歌再笑一笑，哪一年才能在淮南戴上青箬笠？《联句》《秋雪联句同袁伯长赋》白帝正想返回车驾，玄冥之神已经先行驱驰。南山昏暗，远望西方金气；阻隔着清越的歌声，刻云般的环佩交响。雪花如剪水琼瑰，铺陈出金色的花朵，承受着刚健纯洁之气。丹桂遭到摧残，高洁的枝条仿佛变成了白发，清爽之气贯通细微的身体。群阴盛而孤阳奋发，积聚的白色滋润着五彩。道路漫长，仿佛天鹅飞远；洞穴被积雪覆盖，野兔在其中呼叫。蝉翼般的雪片抱住残槐，雁影惊动而折入芦苇。水势浩荡，露珠顺着茎秆流下；天空空明，冰柱像酥油一样凝结。有的说雪势已经盛大，又有人说事理并无不同。先前明堂庄严肃穆，刑罚从轻，耻于收捕诛杀、浮夸虚饰；对抗春水消融，收敛实质，正如冬天输送肃杀之气。我们相对而立，各自变色；沉思之后庄重而缓慢地前行。鸿钧转动风箱，缇室中悄悄感应葭莩。观察万物却不明白休咎征兆，长歌永远开启贞正的符命。《鹦鹉联句同王继学赋》居住在雕花笼中，啄食桃实，穿着华美衣服；仪态色彩来自南荒，孕育着灵异本质。西方秋神发出秀丽光彩，曲颈上系着红色绶带；丝线缠绕着赤色尖喙。弯曲的玉颈蓄藏聪慧，婉转含蓄，文采斐然；彩色灿烂，形成繁缛纹饰。能说话，舌头像贯珠一样流利；善于舞蹈，脚步凌越云气。金色的眼睛像韝上的鹰隼，珍贵地蓄养着，胜过异巢中的鸿鹄。层层宝塔般的房舍，杯中注入深色醽醁美酒。流动的丹霞穿过清晨树林，随着翠色春洲沐浴。石镜中的身影毛羽蓬松，铜梁上步履连续。题写赋文，我哪里能够胜任；你应当把它记录下来。都城南面有一位道者居住，堂名叫松鹤堂。闲暇时，我和东平王继学一起去避暑游览，于是作《松鹤联句》。松树横卧如云，耸入重霄；惊动露水，落下如古雪。虬龙般的枝条喜欢横跨山涧，白鹭的羽毛使鸣叫的小土堆相形见绌。盘曲的石头已有千年，山顶的朱砂历经百年；血色的胎禽在春巢中哺乳，凝结的脂膏在冰冻时节舞动。笙竽般的声音喧闹着啄食颗粒，苔藓啃食黑玉，麝香熏染煤炭。碧色的胫足充溢着鸡的……登上山岳，秦爵尊崇，授予甲胄；卫国的车轩反而不如沐发。豹雾深处引颈长鸣，凤凰竹被风吹裂；驾风遨游八极，小河中的三翼船显得笨拙。鲁地白绢拖曳着羽毛，夏社之木挺立高峻。可作为明堂栋梁的材料，终究要归来，离开华表。申包胥屈身而立，伯夷坚贞刚烈。延续后世，饮食芳香的汁液；回头行走，炫耀高洁。建造房屋，独占这美好；观察万物，进入独自阅读的境界。发誓将书籍束在袋中，跟随你解下佩玉。《天庆寺纳凉联句》槐树屋舍夏日树荫繁茂，石池使暑气清凉；高堂接受福田，深邃的殿宇依傍王城。午间钟磬与梵呗汇集，夜间回廊中酥油灯明亮。佛龛中的经卷散发郁金香气，刻字的墙壁和台基承托着丹红楹柱。寂静的鸽子栖息在罘网上，燕子婉转地穿过花木；带露的葵花照耀着画般的艳色，霞光中的药草铺展出向阳的花朵。境地幽静，正适合静室；心境古朴，乐于高雅情怀。逍遥游赏祇园，曲折前行，结成庐社之盟。山枕仿佛被云气润泽，水席凝结着轻薄的冰意。饭钵供给香积之食，僧人架上的衲衣脱下华丽的冠缨。海图描绘岩壑曲折，天乐声铿锵作响；荔枝墙映着竹粉，梧桐井中沉着石榴般的璎珞。共同欣喜朋友簪缨相聚，哪里敢说文辞锋芒相当？俯视荒草荆棘，纵横巡视林野。幽静探寻，抖落尘世的马鞅；高雅淡泊，使心神忘却酒杯。河朔地区的饮酒又有什么可羡慕，投下头巾便能获得世间声名吗？《联句》镜栏中的芙蓉映入眼帘，香台上的翡翠飞过。拨动琴弦惊起大凤，交错的扇子拂过天鹅。忍住阳城的笑声，喧传郢都市场的过失。仙人的眉毛以美玉为叶，佛祖的发髻以花钿盘成螺髻。五里之内都是阴雾，秋天只看见河流……月中还剩下修药之事，海上得到的绡纱很多。玉石聚集，胡沙可以割裂；犀角坚硬，圣水也能磨削。斜廊穿过嬉戏的蝴蝶，小阁锁住飞蛾。骑马时衣襟侵入马鞯，车帷约束着车幰。传来的书信如两行雁，取来的酒像一封……桥路遥远，凉风压过横楼。夕阳与等待乌燕相和，太子驻马；魏国东河仿佛铺开芳香的褥席。依稀解下醉意的罗衣，散去时帘幕隔着雾气，躺下后帷幕生出水波。梯子稳固，任人攀登桂树；弓调得合适，任意射取莎草。哪里能够抛断梦境，只听晨鼓，办理朝廷珂佩之事？至治癸亥八月十五日，我和袁伯长、虞伯生经过枪竿岭，在马上联句。有一座山岭名叫枪竿岭，山上仿佛有栈道楼阁；白云和乱石交错，青色山峰如牙齿转过帘脚。积冰带着太古的阴寒，矿脉从无底深壑中露出。马饮着沆瀣泉水，鹰在扶摇之气中盘旋；车辙的痕迹委曲延伸，像垂绅一般。人声从空空的袋囊中传出，鞋子飞跃，仿佛接近鸟背；羽毛隐没，几乎像虎臂。雾中的松树显出秋日颜色，长霜使果实红润而脸颊微薄。砍柴的人不知疲倦，独自前往却确实令人惊愕。小心翼翼，矛头般的山石发出淅沥声；崎岖不平，井口般的险道令人索求无路。凝神远望看见日观峰，伸手探向月窟。向南下望，尘世大海渺茫；向北看去，广阔沙漠交错相连。金桥是群仙游处，宝塔由百神凿成。禽鸟鸣叫，像蜀帝的魂魄；铁铸的石郎交错排列。栏杆上挂着钩衡，欃枪收敛锋刃；随从车辆竖立前矛，驰道严整而受拘束。三位带笔的人同行，半途停节返回。《骚》《国阳》我从国阳出发，行走在野外；马昂首前行，我在路上眺望春树，却不肯归去。想要靠近流水，却先要渡过它。《发淮浦》从淮浦出发，逆流而上追溯黄河；敲击船舷，尽情漂游。云气朦胧，天空已经入秋；采摘芙蓉，把船系在芳香的洲渚。斟饮我的酒，快乐而无忧；思念美人，与她结成深厚情谊。《天碧辞赠姚道士》仰望日月所依附的地方，才知道下界土地是多么卑微。充满天地之间的气息，朦胧地映照在这里。太阳苍苍，呈圆形运行；因此感叹世上迷惑的人很多。至于有道之人，能够作宏大的观照，而不把一切据为己有。《闽中山水》有曲折下垂的灌木，有高大穹隆的房屋；石矿旁水流回旋，渔人划船相连。《九成宫图》泉水潺潺作响，山谷的风瑟瑟吹动树林。两山夹峙，成为山脚；下接沟堑，上连山岭。宫殿纤巧华丽，如同美人；楼观高举飞翔，凌越尘世。池中鱼儿游动，圈养的麒麟温顺驯服。皇帝为什么不快乐？将要在江津停留。

译《华清宫图》皇帝出车，鸾铃鸣响；六龙昂首奔驰，沿着长长的陆路向东疾驰。说泉源就在右边，天门高耸如阊阖；以百二关塞作为屏障。朋友和猘羯之人并不丑陋，令人叹息神尧的文德后裔。《我思操赠琴生萧性渊》八方之风啊沨沨作响，遍地宣扬，声音相通；音律节拍彼此应和。臣子如商音，君主如宫音。羑里山上松树有枝，羑里田野长满莱草。上天没有丧失我，我又为何悲伤？只是回头又回头，使我不断思念。《赋》伤已赋 唉，我这一生忧患太多，几乎屡屡跌倒，命运也多次困穷。我发誓继承古人的言论来显明自己，努力追慕古代的高尚风范。呼唤防风氏来驾车，让使者防使与我约定期限。为什么九种庄稼不能一齐收获，至今还困顿成这样？难道是刀刻工具有什么不好，还是世上的德行已经轻视贤人？把草料荐在宗庙器物上，又把佩履的丝带缀以珠玉。把敦厚的旄饰封得像泰山一样高，却说它漫无边际。给幼童戴上冠冕，问他们礼的意义，却没有人知道。对大疑惑向淫鬼裁决，凭巫师的传说来揣度排解。回头看圣人的言语像马络和缰绳一样，竟把纲常说成刑械。可怜彼此相通却没有朋友，离开那一线几乎不可察的希望。勒住我的车，使它无法驰骋；封住我的嘴，使我难以辞说。惩戒从前的悔恨而不畏惧，或许还可以把古道作为思考的依据。一旦舍弃这里而另作打算，又想到后来的人会以我的病弱为患。每天不断滋长邪恶，使湮没的东西重新出现；我担忧世人屏弃经典而喜好权术。走在岔路小径上，迷失之处很多，世人却有时说这本来就是如此。怀抱昌盛的文辞来适合我自己，等待后来求学的人一同前行。辨析百家纷乱的学说，谁能察知我的真情？乱辞说：我渡过大波，谁来替我驾船？我载着重物走大道，谁来替我驾车？古代的声音铿锵响亮，像金石发出的声响；世间却没有可以倾诉的人。适忘赋 适机子偶然在大都遇见忘机子。适机子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适机吗？凡是群体活动、万物丛生，纷纷接踵而来，关键之处交错纠缠，像泉水渗入、洞穴开通；揣摩情势，纵横开合，迎合依附，孕育奸邪、媒介祸乱，迎合并迎承人的意旨。你若不相信我，请让我把这个道理推演给你听。只说这大都吧：你想漂浮着往闽、越、吴、蜀去，就登船；你想奔向并、冀、朔漠，就上车。无论向东向西，或向南向北，扶着老人、带着孩子，袋里装着金子、囊中带着粮食，只要车轮一动就能到达，不必等待龟卜。可是你竟察觉不到这些，反而孤独而畏缩，连木偶都不如。譬如骏马剪去鬃毛，牛去啃自己的角，你为什么竟如此不聪明呢？”忘机子说：“你哪里知道我的内心深处？如今你用个人的小聪明来游说我，用功名利禄来诱惑我，把丑恶隐藏起来，却把华丽表面涂饰出来。这本来是妻妾所羞耻的，却是车夫和仆役所看重的。我让精神遨游八方，而身体寄居在一间屋子里；心中玩味千古，而亲身并不离开席位。幽暗之处没有光彩，深藏的道理不可测度；我要让后世明辨是非，在典册上公断得失。它深远绵长，似乎消失又似乎生息，像明镜照空、深渊静止，没有任何形迹。你让我登船漂流，船就有倾覆的危险；你让我上车行路，车就有失控的危险。为什么刚一启程就妄称能够到达，还错误地把不懂我看作我的过失呢？” 适机子哑然惊愕，张口大笑说：“八方天地辽阔空旷，你将凭什么寄托自己？千古以来道路纷纭，你又何必学习那光彩夺目的车马和显赫的官爵？那些幽暗和深藏，实际上不过是牢狱和铃铛镣铐。后世哪有妻妾奴仆亲近？典册哪有女乐使人快意？同生同死，皋陶、防风、羿、浞之类；世间正如大海，哪里只会有一点水花？即使低声应和、吃些粗粝，也不妨害仪表；即使平庸柔弱，也不损伤皮肤。至于船的倾覆、车的失控，难道就要把车船全都废弃吗？你这个不明白机变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忘机子拍腿捶胸，苦笑并叹息道：“起初听到你的辩说，既可惊骇又可羡慕；稍后仔细思量，却只觉得像蛀虫和蠹虫。战国时期那种逞口舌的风气，几乎使宗庙成为废墟。墨色和朱色混杂，令人悲叹世道纷乱。那两位贤人虽然行迹不同于孔子、孟子，大概是畏惧上天而趋向朝廷，顺从于歪曲不正之道，改变了我的行步。有时吹气，有时温煦，有时沾润，有时呵气，把各种小草杂乱地吹在一口气中，又把群花聚集在一场雨里。如今泥土阻塞、道路艰难，螟虫和幼虫背负孱弱的东西，我恐怕会因此祸害天下的英才。你暂且把话咽下，不要再说了。”适机子说：“确实如此！姑且放下不谈。你自己磨治你的璞玉，我固然淬炼我的长矛；究竟谁锋利、谁钝拙，其效果自然会清楚显著。” 忘机子说：“大璞玉不经雕琢，大块金属不经淬炼，无论你说它锋利还是钝拙，都伤害不到真正的大器。”两人正用华丽的言辞和巧舌争辩诘问。有个马子，是鲁仲连一类的人，写信连同箭一起射到他们所在的地方，说：“天地的精气光明，人实际上禀受其形体；但人往往昏昧蒙懂，必须靠教育来陶冶造就。”大概金与玉相合，回应的正是忘机子与适机子不同的心情。你们何不在广阔的原野聆听天上的音乐，到天庭观看万舞？然后取法圣人的法度，衡量时宜的中道，行止如龙蛇，察验凤凰麒麟。这样难道不是庄周所说的天民吗？”两人于是解开争端，结成盟约而离去。《悠然阁赋》，为周南翁所作 舒展开我的视野，放眼看去空旷疏落，面对辽阔天地而不见踪迹。展开深远的思绪，契合万物各自承担的职分。想象天地大化而无形无象，感叹世间的德行被形迹所束缚。于是逍遥自在、从容游息，停泊、遨游于太清之中。这正合乎我的内心，所以题表我的居室，让自己纵情其中。放纵我的马匹奔驰在析津，抬高我的屋舍于江水之涯。把古道上的高尚足迹高高标举，追随前代贤者，或许还能做到。伟大的一代君子啊，又赠给我兰蕙和荃草。他说：‘我还没有知识，为什么私心的意念仿佛已经出现？’美好啊，先生的悠然自得，大概已经接近我在空谷中的心境了。” 草亭赋 长清先生被召入翰林供奉的第二年，在住所前建了一座亭子，题名为“草亭”。他对朋友夷门客说：“古代能够作赋的人，可以称为大夫。客人何不为这座亭子作赋来表达志向呢？”并且说，不要用浮夸的辞藻来夸耀，不要用曲折的辞藻来争胜，不要用剖削般的辞藻来装饰，也不要用寄托隐喻的辞藻来造成弊病。于是作赋说：“雄伟的都城中间有一座亭子。宽处足以容纳一丈见方，高度也像宽度一样。外面是红色墙垣和道路，上面高覆白茅，这不就是先生的草亭吗？我大概可以在它下面饮酒作诗了。柔弱的竹子和小草，在左边青翠地生长；红花碧叶，在右边幽静地可供采摘。壶箭、博局、琴、几案、画图，都陈列设置着；笔、简、砚石、书籍、剑器，也分别铺设着。整齐而有次序，宁静而能使人安定。帽子鞋履整肃，佩玉佩在身上；笾豆陈列安详，说笑神态从容。朋友聚集而欢悦，登降行走、进退趋步，衣带飘垂如常。姬公、孔子之道盛大，讽诵言语舒缓，自己整饬收摄。这些正是游息所凭借的设施，也是学习和燕居闲暇时修业的地方，本来都可以在前代圣哲那里得到验证。”后来修葺屋舍建成房间，涂成黑白并施以朱漆，华美耀目，文饰交错。回廊曲房，供人盘旋步行；飞阁空堂，击鼓吹笙。

译这本来是侯王所应享有的待遇，不是下士能够常有的。忽然有一人在座旁歌唱，歌词说：“衡门之下，可以暂且栖身。有位美好的君子，不顾惜自己的私利。”这明明是古代的歌词。草亭丛聚而建，像蜗牛和龟一样穹隆在屋子的东边。啊，这是古代的宗旨啊！又歌唱道：“这里有一个人，喜好儒学却显得遥远高傲，独自前行而不卑污，以滋润同道所依凭的道路，那么谁能与他同住呢？” 感柏树赋 光州孔子庙庭以及宋司马光祠前的柏树，都是先父集贤府君治理光州时，带着我祖常亲手栽种的。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柏树如苍龙翠蛟，森然排列在左右。我祖常蒙受诗书的恩泽，忝居礼部尚书兼经筵官。天历己巳正月，因为谋划安葬祖先获准回到光州。又蒙圣天子不嫌弃我这个无用之人，派使者再次召见我，但我因病没有成行。我乘舆带病瞻仰孔子庙庭，抚摸成群的柏树，潸然感动而追思，作这篇赋以表达心意。渡过淮河急流返回，看见寝丘留下的封土；抵达州界而接近古老的土地。这里物产少而不丰足，可以说是贫瘠土地上的百姓，但劳苦众多反而容易滋生善心。感慨先哲的和乐仁厚，兴建学校来容纳他们。怜悯那些因兵乱而被俘的人，他们沿着衣裳追随而来游学；又到田间谋求食物，粮仓里的饭食微薄而漂浮不实；有时带我来观看学校，命人拿着畚箕铁锹做事，向我作揖并捧着笾豆下堂。在台阶两旁排列幼树，又在如今种植高大的树木，借此追慕我父亲往昔的事迹。岁月遥远地逝去，眼泪潸然洒满胸怀。回望留恋，竟移过了日影；擦拭手泽，或许还有遗存；高耸的祠位时隐时现，恍惚间仿佛看见神灵车驾纷纷而来。当我父亲任官时，把他的才智全部用于百姓的事务；暑天没有葛衣可以替换洗涤，佩带上没有玉饰来装点仪容，始终处在下位而不怨怒，以天爵的荣耀等待上天的禅授。他的德泽未止于子孙，永远以文章和长寿留存于大年。何况这些树木后来经受雕落，却不是一般草木争相显耀；看见这条道德之路昌盛的时期，便可从神灵那里验证它并不遥远。”},{ 《石田文集》卷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石田文集》卷六。元代马祖常撰写。制诰。遣奉使巡行诏。我恭敬地承受先祖的大业，早晚都谨慎勤勉；凡是治理国家所采取的措施，全都遵循祖宗制定的成法。过去我曾多次下诏给朝廷内外的各级官府，宣扬布施恩德，减免赋税，减少刑罚，救济抚恤贫困者，希望同百姓共同享有生存的乐趣。只是还担心各级官吏不能体察我的心意，各项政务或有缺失，恩惠未能普遍施行；负责承宣布政的人疏于抚慰治理，掌管司法监察的人怠于纠举察访，使我的百姓再次陷于困苦，我对此十分怜悯。现在派遣奉使宣抚使，分赴各道，查问官吏违法之事，询问百姓的疾苦，审理冤屈和积压的案件；凡是可以兴利除害的事情，都应立即施行。有罪的官员，四品以上停职后上报申请处理，五品以下就地处决。若有政绩特别优异的，以及隐居山林而才干足以辅佐治理国家的人，都要列出姓名上报。告谕你们臣民，要体察我的至诚心意。追封河南王夫人制。古代关于妇人的礼义，规定她们的名字不得传出闺门，这是为了区别男女、严明内外。所以，河南行中书省左丞相布拉吉达的妻子胡氏，品德美好柔顺贤淑，早年嫁入高贵之家，辅佐她的丈夫和儿子，在当时声名显著。我正向四海推行恩典，何况她是我股肱旧臣的贤良配偶呢？因此追封你为王夫人，仍以河南旧有封地作为封赠王爵夫人的封地。啊！一品夫人的服饰光彩显赫，愿你暗中护佑你的家族，使我所赐的恩宠美意永不衰替。思州军民宣抚使田冕晃和尔布哈封赠二代制。国家在边外建立藩屏，用来安定远方的人，责成他们宣扬施行怀仁之恩，能够使恩惠与威严一同流布，使一方清平安宁；按照国家典制，难道可以不奖赏他们的功劳吗？具官某的父亲某官某，过去承受朝廷恩宠，勤勉尽职，竭尽力量而谨慎行事，从未听说有过失；于是教导后代尽忠，使家世获得荣宠，这些都是我不能忘记的。因此特命给予特别的褒奖，官阶品秩升至一品；即使灵魂存在幽冥之中，也愿继续启迪你的后代。近来有关官府已经依照礼典考定礼制，妇人的尊贵地位，也曾经依据她的丈夫和儿子的身份来确定。何况还有《鹊巢》《汝坟》所赞美的德行，能够实行于闺门和内室之间呢？具官某的母亲某氏，具有柔婉的妇德，嫁入显贵家族，辅佐宗族事务，佩玉行止有节；又能厚德生育贤子，使其在疆场上建立功劳，抚绥百姓。应当以汤沐之邑扩大她的封地和俸禄，使她列入诸侯之国。愿你欣然承受这美好的恩宠，福泽更多地延及你的后代，使祭祀永远延续不绝。我以孝道治理天下，凡是人臣的亲属，都命令按照他们的身份等级、功劳大小，分别作为恩宠数量的差等。具官某的祖父某官某，过去担任官使，安抚边地百姓，很有惠爱怀柔之德，在南方受到赞誉。上天施行仁德，对万物一视同仁，我岂敢不效法上天呢？掌管机密政务的官署，官阶品秩最为尊贵；愿以此启迪你的后人，使他们永远保全吉祥。先王制定礼制，规定妇人的职责，不过是饮食、衣服和祭祀罢了，并不参与外部事务。然而有些妇人的妇道和母德可以作为宗族的表率，并成就她们的丈夫和儿子，当然应该有办法彰显并褒美她们。具官某的祖母某氏，早年亲自从事纺织，能够遵守女子的戒训，嫁给贤良的家族，柔顺娴静而有礼仪。如今她的曾孙守卫我的边疆，承受爵禄，在当时获得荣耀和恩宠，你难道不可以分封她乡国，以扩大彤管所记载的教训吗？这道赞书已经送到家门，愿将它告知地下的先人。太师右丞相封赠三代制。制定平定天下大计的开国元臣，开启了中兴的运势；推究思考历代常典，于是申明对先正的褒奖。衡量礼制，这是适宜的；劝勉善行，也是恰当的。具官某，资质朴实而无争，深沉刚毅而富有谋略，为王室效劳，长期显著地建立了属櫜之功；稍稍违离圻父之职，却早已专门承担乘障【一作秉障】的功劳。赞美你的曾孙，成为我的冢宰。啊！漂阳开国，礼仪尊崇，显现斧钺的光彩；册府记载功勋，铭文载入旂常，彰显你的功业。英灵如果仍然存在，请享受这些荣宠和礼数。曾孙有福，因而延续三代的恩宠荣耀。大规模的赏赐并非出于私情，而是用来劝勉百官尽忠。有一位美善的女子，嫁给先臣为妻，即具官某的妻子某氏。她孝敬奉养公婆，教诲子女遵循姆傅的训导；居家谨守佩玉的节操，亲自从事缫丝绩麻的劳作；适宜治理家庭，辅佐宗族事务。如今乘坐鱼轩、车上饰有翟羽，前去承受江左的封赠；凤诰龙章，用来传播《召南》所赞美的德行。愿你欣然接受我的诏命，并以此启迪你的后代。开创国家、承继家业，礼制看重以封地酬报功勋的典章；分封圭地、授予爵位，恩典首先施于有善行的人。这样的报答施与并非出于私心，褒奖尊崇也必须与功绩相称。具官某，英姿奇伟而豪迈，器量宏大而深沉；早年在军队中奋发自励，于是驰骋于军旅之中；作为股肱心腹，勇武强健，有万夫莫当之雄姿；弓矢干戈使用有序，整饬九伐之法，世人都称他为良将。后代中有显赫的名孙，在枢机之地制定重大国策，使皇家的版图安定于天下。啊！石城、钟阜，开始开辟赤壤的封国；山河为界，确实载入丹书誓约。以此装饰你的墓穴，愿你欣然享受我的诏命。我隆盛地承受光明的时运，大力赏赐开国元勋；恩典推及第二代，礼制也涉及尊长内亲的喜庆。具官某的妻子某氏，柔顺美善而足为法则，温婉美丽而仪态端庄；侍奉丈夫，尽如举案齐眉般恭敬，尽心办理家中饮食；又享有抚弄孙儿、含饴弄孙的快乐。她使后代福泽丰厚，凡是我国的荣耀，都有赖于她治理家庭的帮助。凤台赐予封土，开辟脂泽之田；鸾诰封泥，永远光耀墓门。愿你欣然承受这项恩典，使吉祥福瑞更加绵延。我以崇尚德行、报答功劳为先王的美好典制；建立邦国、开辟封土，是彰明世代相传的特殊功勋。顾念我的旧臣，赐给他这一新的命令。具官某，奇伟出众，卓异豪雄；他的韬略深于孙武、吴起，志向和勇力超过孟贲、夏育。过去武皇在龙漠抚军，亲自承受风吹日晒、跋涉劳苦；大将则在鱼丽之阵出击，建立扫穴犁庭的丰功。威势遍行万里，恩德浸润六军；直到收兵时仍裹束兵器，使归附者携带贡物前来。每当我穿着御衣，便想到防守边疆的劳苦；每当听见钟鼓，便更加深切地追念你。你生有贤子，因受教尽忠而崇尚义节，为国家抵御敌忾，于是辅佐国运实现中兴。长久思念你门第功勋的隆盛，实在关系到社稷的重大安危；若没有特别的恩典，怎能称合我的至诚心意？啊！黑弓和赤弓，曾经用来表彰征伐的勤劳；丹书铁契，还要启迪后代相承的福庆。淮甸分封茅土，泉台告知封赠的成命。我顾念元臣的功勋，又想到他幼年受到慈母的教诲；既然有关官府考定礼制，就应当给她大国的分封。具官某的妻子某氏，生长于名门，嫁给贤德的君子；佩戴珩璜琚瑀，修养温婉娴雅的妇容；奉献蕴藻苹蘩，虔敬庄肃地办理宗族祭祀。她厚德生育贤能之子，确实辅佐其宏大的谋略，使天下达到安宁，承受国家的福庆。绿色绨衣方底，配有鸾翔芝检的诰书；霞帔和礼服相袭，饰有雉纹的车帷和车饰。把江都赐为封土，使泉下墓室也增添光彩。太保左丞相封赠三代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