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文集卷七

译一，各道宣慰司，除吐蕃、南诏、两广、福建之外，像淮东、浙东、荆南、山东四道，都成为无用的机构，只是每月白白耗费俸禄，坐着养活官吏罢了。若依照前代制度，直接命一道重镇的路分，总管达噜噶齐兼领本道宣慰使等职名，统辖数路；上面不烦劳朝廷虚设职官人吏，下面也不使数路官府彼此牵制、繁复扰民，对政事没有益处。一，各翼军官，从万户以下直到百户，子弟承袭父兄职务的，应当斟酌古今适宜的办法，设立武举，并且都必须学习兵法、武艺。蒙古、色目人只考试武艺；如果愿意考兵法并合格，就提升等级。汉人则必须兼试兵法、武艺并考中，才允许承袭。如果平民士人愿意应试并考中，可在各翼不叙功、或户绝等空缺名额中擢用。这样或许可以使武备不致松弛，军政稍加严肃，以保卫大业、奠定功勋为根本，不轻率行事。如果像今天这样确实难以更改，那么四方效力的老将既已病死，承袭职务的骄纵脆弱子弟只知以酒色、皮裘、车马为华美；一旦真要冒着箭石、手执干戈去抵御强敌，不但本人会落得肝脑涂地，随军将吏死去又有什么罪过呢？我历观上古以来的事迹，祸患弊病没有不是产生于太平之世的。我私下忧虑到这一点，伏乞施行。一，司徒、司空都是古代三公一类的官职，人臣的名位爵禄没有可与这两个职位相比的。圣上即位之初，裁汰冗滥，尤其慎重对待这些官职。近年却屡有杂流之人，如沈宗摄、汪元昌一类，也接受司空、司徒之职，我私下担心天下后世会把这件事当作谈资，实在不妥。一，亲民之官中，郡守、县令最为紧要。然而守令是由朝廷迁除的人，才能即使不佳，内心也知道畏惧。行省所差遣的府州司县提控案牍都吏、吏目、典史之类，往往仗恃自己名义上只是小吏，放纵奸猾，舞文弄法，控制官长，倾害欺诈百姓。因为这些人出身于贴书小吏，几十年间转任充当此役。我近来居住田野，曾听这些人说：“我们自身没有品级，子孙也没有资历叙用；原本初心，是把我们当作无赖之人，可如今却让我们暗中操弄府州司县的权力，剥削刻薄孤弱百姓，以肥养自己的妻子儿女。”实在令人怜悯叹息。若蒙上奏，请命中书省除各路留存的流官经历、知事、照磨之外，其余一律革除。请斟酌古制，令各州判官佥书州事，各县主簿勾稽本县文簿；这实在能使官制不紊乱、体统稍均衡。人既然有明确名分，办事自然不敢苟且；这关系百姓，并非小事。伏乞施行。一，任命将领，是守卫边疆、掌握国家命运的大事。然而驾驭将领的方法，应当完全合乎道理。即使有毫厘之差，利害也会悬殊。应先了解将领的艰难劳苦，平日使他们顺遂安逸，略去深文密法，不苛责他们细小的廉隅曲谨，然后他们才会效死。这样才是驾驭将领的办法。将领不可不慎重选择；选择之后任用他，就不要怀疑。不怀疑便能专任，专任便有权重，有权重才可以倚赖。倚赖他而没有成效，就召回来杀掉；没有轻易召回的道理。如今近年连续召回北边大将，似乎过于轻易。古语说：“面对敌人更换将领，不是良策。”我私下忧虑到这一点，伏乞上奏施行。一，汉军征戍岭海以南，每年因疾病死亡的十人中有七八人；他们所属的军官，认为危急困顿之时正可获利，必定拿军人在北方本家所有的牲畜田产作抵押，放高利贷，折算收回，最终导致军人破产，却不敢申辩。世袭军官蚕食部下军士，实在令人深为哀痛。今后若蒙准许，对于在岭海以及漳、汀等处征戍的军人，确实患病的，除由官府负责请医诊治外，其中贫苦缺乏费用的人，等到发给行装之前，应令当地有司酌量借给钱物；行装发到之日，拨除所借之数归还官府，并且不收利息。有人应当借贷而不借，或不应借贷却借贷的，由本道廉访司察访究治。如此或许不致中原军户日益困窘而军官日益富足。一，侍卫亲军是国家根本所系，应令各卫指挥使立即教阅，训练武艺，锻炼体力，养成精锐，以便万一仓促有事时可以使用。除镇守、卫守、把守之外，却又一概让他们为官员做工、营造房屋、服役，使他们劳苦不堪，实在令人痛惜。一，太常制定谥号，是古今的美好制度，意在使奸人死后有所畏惧，使善人生前受到劝勉。近年制定谥号很不公平，实在太过分了。今后如太常定谥不公，应令监察御史纠察弹劾，使舆论稍能伸张，国家法典不致荒废。一，农事和粮食是天下的根本，四民之中以农为要，百货之中以粮为首。掌握布帛轻重、关系百姓休戚的事情，粮食最为紧要。然而近年工商之人奢侈过度，游手之徒众多，把耕田的事业抛弃，去从事市井末业，实在是执政者失去了劝农的办法。今后请将各路府州县达噜噶齐，专管诸军鄂勒总管、知府、知州、县尹，都专门负责劝农。事务既然归于一处，功效仍可取得；还应进一步讲求重谷劝农的办法，统一列出条文，发下有司遵守。如百姓的马、牛、骡等牲畜相互践踏田苗，以及彼此争告田土疆界不实等罪名，或者民间婚姻、债负拖欠金银财物，都允许用粮食赎罪，折抵轻微的赍送之类。确有努力耕田的人，县、州劝农官等应从现有钱粮中拨给束帛、豚肉和酒加以赏赐；然后将情况开具申报。若有不实，允许廉访司察访。这样表彰异行并加以慰劳，施行数年，必定会有成效。请酌情迁徙流放罪犯 礼、乐、刑、政，是治理国家的工具，任何一项不加修治，政事就会松弛。法度方面，恭惟本朝自拥有天下以来，不嗜好杀人，以仁德覆盖生民，使他们受到滋养抚育，和乐融洽；对于用刑尤其谨慎。然而我近来看到，近年颁降的恩诏中，屡屡没有酌量迁徙流放罪犯的条文，我私下担心圣人爱惜万物的仁心，推恩还不够周全，因而有损于至善的教化。大辟死罪之人，有的蒙受赦免，释然回家保全妻子儿女；而减死改判流罪的人，反而没有宽宥，不能活着返回乡里，这难道是公平允当的法律吗？请今后如有按例应当长期流放的罪犯，另行制定长流条例；对于不应长流的人，也请核验情节轻重，估量流放地区的好坏，每逢恩泽便实行酌情迁徙。若蒙查考旧典施行，则天下生灵幸甚。辨明王左丞等人

译我私下听说传记中说：“臣子忠诚正直，不顾自身的缘故，国家实在依赖他们。”那些谄媚巧言、能说会道，只图自己利益，把国家和百姓冷漠地视若无物的人，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呢？我看到中书左丞王伯▯、前中书平章政事拜珠，过去在政府任职时，常常以直言正色，坚持公平，与权臣特们德尔抗辩是非。像这两个人，在国家面临缓急之际刚毅不屈，确实值得倚仗。应由宪台上奏，将二人擢升安置于机要职位，不要让他们出任外职，这实在是社稷之计。弹劾大都路总管范完泽 伏惟京尹的职务，百姓实在共同仰望。自汉、唐以来，尤其慎重选择这个职位。至于本朝选拔人才、审慎任官，曾经把合适人选视为难事，不肯轻易授予。早期如严游、张郭，近来如姚、冀、二王等人，都有才干，均有声名，文雅修饰而又通达事务，使朝廷内外心悦诚服，士人舆论都称美他们。如果不是这样的人，怎能尸居其职？如今某人既非儒者，也非吏员，平素没有一点长处，才名当时并不显著，俸禄官位却只与前辈相同。又如近日私宅被盗一事，他亲自到所属兵马司、公廨，逼迫讯问，任由盗贼侵扰官府、损失体统，废弃法令而任凭情意。由此一事看去，其他事情也可大致看见。按理应奏请改任，另选才干相称之人。弹劾中书省防议博啰等官员 近来太师右丞相特们德尔滥用人员、阻塞正常选任，我已经上疏论列。如今查知中书防议博啰、刘吉等四人，都是特们德尔的心腹，依仗请托，借用权势。博啰是前尚书省获罪之人，刘吉是从宣政院起身的冗员；左司都事冯翼霄在宣政院侥幸骤然升进；右司都事刘允忠本是胥吏防品之人，含糊上奏请求在服丧期间起复，以图急于进身。如此四人，位居显要，参与谋划政事，岂只是玷辱名位爵禄，实在是废弃了清正的舆论。应由宪台上奏罢免。论执持弓箭的禁令 近来奉行照会，按照钦准的奏议规定：禁止汉人百人以上拿弓箭打围，违者处重刑；百人以下则流放远方；即使稍微涉及捕获一只兔子，也各按情节定罪。我认为制定法律应当有明确名目，留下教训而不产生弊病。况且现在施行的条例中，已经有禁止汉人使用弓箭的科条，又有禁止众人聚集的制度。如果再把上述打围处重刑等条例交错罗织，实在恐怕愚民举步就陷入罪网，难以躲避而又容易触犯，实在可怜。而朝廷以禁止人捕兽捕兔为名，也尤其不美。应由有关部门检举并遵守禁苑、园囿土地的旧规施行，则不胜幸甚。论秦州成纪县等地山移之事 我看到正在议论派遣大臣乘驿车驰往陕西赈济灾异、向岳镇祈祷谢罪。我忝居谏诤之路，虽有愚昧之言，也谨慎地陈述请求。山体移动是巨大的变异，实在是上天谴责，属于本来不动的东西却发生移动。自大臣以下，都应当辞避官位，推让贤能，畏惧戒慎、修养反省，上表奏请待罪；如此或许能够敬承上帝，从而为国家延续宏大的基业。并不是只派使者祈祷谢罪、赈济一方一隅就可以弥补灾异。我又听说，回应天意要靠实际行动，不能只靠文辞。过去师旷回答晋平公关于石头说的话，记载在典册中，世世代代都可作为鉴戒。如今山移的天谴，按理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显示；难道不是在野有应当任用却没有任用的贤人，在官有应当进言却不进言的佞臣，所以感召了本来不动的东西使之移动，毒害蔓延到百姓，实在令人哀痛吗？况且端正根本、首先做好善政，在于防止弊害；万物都能顺遂，各种职务都能适宜，然后上下各得其位，山川也能安宁。伏乞宪台早日详细上奏，任用贤才以相应。论百官请求赏赐 近来我看到，随朝在任、请求俸禄的官员，不思廉洁谨慎、奉行发扬自己的职务，有的请求为妻子出嫁、为女儿婚嫁，有的购买宅第、经营私产，往往互相恳切奏请财物，私下相互卖弄恩宠，实在是在蛀蚀国家府库。皇帝的宠爱、赏赐和财物，下至臣民，是国家用来鼓舞激励天下的工具；作为臣子，在接受恩泽时，又应当戒惧盈满、害怕过度，坚决推辞，直到皇帝不准许才敢接受，哪里容得下冒犯天听，乞求财物呢？况且在任官员自有丰厚的俸给禄廪，以及品级、职务、封赏的荣耀，至于一钱一米，本来都应当替官府珍惜费用，他们却向上虚耗府库，肥养自家，对于忠孝廉耻，全都丧失了。今后如蒙宪台明白上奏，禁止在任、请求俸禄的官员互相恳奏财物，并令监察御史纠察弹劾，或许可以使赏赐真正施及有功之人，使贪婪之人知道畏惧。我愚诚进言，不避毁谤怨恨，只想图报国家，稍稍有助于政治清明。

译论加恩典 已故大中大夫、浙东宣慰使陈祜，操守坚定不移，无论平安还是险难都始终如一。他起初因才干被选拔，升任一城之主，历任清贵官职，荣耀地居于方面大员之位。当他践履节义而遭遇祸害时，哪里会知道他是为了俸禄而苟且偷生？况且他忠诚正直的言论一向闻名于时，在患难之际更显明他的志节，可以说是不辱其身的人。考察有关典章，应该加封，以施及这位旧臣，或许可以使他无所惭愧。我听说，礼遇贤臣，国家就没有不能治理的政事；恩惠推及年高的旧臣，士人便会有先死的决心。所以蔡国公张柔，起初从编伍中崛起，归附我朝，披甲执戈，开拓疆土，最终成为名将，在当时享有声誉；伟大功绩载入史册。若依照史忠武公的先例，进封为王，可以说没有什么不妥。前翰林学士承旨刘敏中，文采振发，学问醇厚，品行美善，精力尚未衰退，却收敛自身请求退隐，其高尚的节操近世无人可比。按理应让他领取半俸，在家养老，以激励廉耻之心，这对治理和教化有关。举荐翰林侍制袁桷等人 上述官员的学问穷尽群经，文章在当代灿然著名；修撰国史，足以宣扬圣业；代替君王发言，足以润色皇帝的谋猷。他们久居翰林属官之位，实在是被长期压抑。翰林修撰陈观，性情端正方直，操守行为严谨谨慎；让他处在纠察之地，必定能够振举职责，不会对政事苟且。前国子司业吴澄，通晓经学【一作“今”】、博古知今，学术淳厚深沉，放眼海内，可以说是名儒。若蒙擢升安置于两院，以备咨询访问，实在相宜。弹劾右丞相特们德尔 我看到中书右丞相特们德尔贪婪放纵、行为不正，擅自玩弄威权和恩福，是国家的奸邪、百姓的蠹虫，已经上章论列过。如今又查察到不公不法等事十一件【此处云云，当时未保存稿本】。若蒙宪台早日上奏追问，则天下生灵不胜幸甚。进呈《千秋记略》劄子二 伏以宾赞之官，专门以辅导为职责；辅导的方法，又以培养德性为急务。古代圣王的嘉言善行，每天陈列在太子面前，借此熏陶浸染、养成至善的性情，实在就在于此。我忝居这一职任，只怕不能胜任。如今编纂前代太子事迹以及为臣为子的道理，逐一缮写成书，名为《千秋记略》。谨用黄绫装裱封背，随文咨送前去，请早日选择日期，一同进呈。乞依照经筵的先例，进讲施行。本职近来编纂成《千秋记略》一书，用黄绫装裱封背，已经随文咨送到贵院，请求择日进讲，这件事已经办完。至今四个月还没有蒙准施行。又查得詹事、宾赞等官，都是以辅导太子为职责，按理应当共同恭敬、协调辅导。事情重大，体制重要，所负责任和期望并不轻。除上述事项外，再请早日择定日期进讲施行。特此咨呈。《石田文集》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石田文集》卷八 元代马祖常撰 铭 《致乐堂铭》有母亲养育我，使我从幼年长到冠礼之年。怎样报答她呢？恭敬安乐地奉养她，使她安乐而安宁。笾豆中的祭品已经芳香，怎样奉献给她呢？承接她的德音。可叹啊，妇人和孩子【缺】能够彼此相似。不只是母亲的居室，连同祢庙也应广布恩德。愿夫人接受福祉，愿孝子得到福泽绵延。只有上天可以信赖，愿这种福泽延续百世。《梁彦中家茔中致慤亭铭》肃穆的祖先神灵啊，光明地显现你的神灵。神灵说：“既然已经降临在墙内、羹中，就请显明孝子的心意，鉴察我洁净的祭品。使你的子孙昌盛，在世间宾兴显达。” 《书椟铭》农民善于使用铫、镈，工匠善于使用斧、斤；器具既精良，功绩便勤奋，以此获得饮食和居所，这是蒙昧之士也可以做到的。不从事农业和工匠之业，便崇尚文辞、著书立说，雍容闲雅，成为文明时代所需要的人。珍秘的书册放在书椟中，包括经史百家；内在受到它的润泽，外在散发它的光华。把铭文刻在漆饰的梓木上，用来告诫弟子。我承受庭训，怎敢不磨砺你们？上天精明，并不吝惜给予人；只是万物昏乱放纵，才会迷失它的正性。不是圣人贤人，怎能先于我觉悟？没有训诫和言辞，我又跟谁学习？有人说：“我的祖先世代显达扬名，改变了我的世俗习气，专意扶助文教。到如今已经百年，士人已经不再是普通百姓。”我的言辞殷切反复，希望扩大你们的器量。《书几铭》木材是木料，漆质坚固，工匠技艺精良；制成器物后完整完美，我能够拥有它，适宜在闲暇时观赏。《居室铭》如果只是居住在房屋中，恭敬就能使同类之人来订正自己；如果只是学习古道，专一就能使同类之人无法不传授。幽深之处有神灵，高远之处有上天【一作“穹”】；上天将要宠爱安抚你，你应更加努力啊。《止善堂铭》从前遥远的上古时代，人民质朴专一，不攀求福祉，也不接近凶祸；住在鸟巢，吃着兽肉，行动迟缓而纯厚。后来文字开始兴起，帮助人民止息妄动；光明的神灵昭然显现，说明什么是人，什么是己，用它打破昏暗，引导内心本有的真诚，使盲者看见，使聋者震醒，达到普遍大同，这就是止于至善的功效。《遵诲堂铭》教诲是殷切的，遵循教诲也应当坚定。凭借功绩，凭借勤劳，凭借资质，凭借富足。《王仁辅左丞德符堂铭》耕种的土地茂盛，收获的禾秸繁多；种植的作物茂密，树木的果实丰盛，这就叫作德行相符。趋向善道，便可以考定家室；我写下铭文，以此作为凭证。《辴然亭铭》世上的人在时代变化中随物迁移，杂乱纷纷地来到面前向我进攻，我于是应对他们而一笑。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不是轻慢，不是傲慢，不是震怒，也不是喧哗，而是顺受并以此为美。难道只是嘻笑的【缺】者吗？《李氏种德堂铭》钱和镈齐备，农民便从事耕田；财货聚集，商人便勤于贸易。士人增进德行，以德行为贤。把德种植于世间，世世代代都有收获。农民和商人向外求取，我所说的正是天和皋陶的道理。你要努力啊。《龚友辅纉古斋铭》古代有道理，都记载在言辞中；我来继承它，在这里加以征验。友辅笃好古学，我为他作铭。请不要轻视。《允怀斋铭》田地肥沃，靠上天资助；耕种便有收获，靠力量施为。道理难道很远吗？只是要把这种思考佩戴在心。我作此铭，使后世以我为师。箴 《舟箴》在山中砍伐木材，又斧砍又钻凿；接缀船材使其成形，以金属覆盖船屋；编结茅草，用杵和白土涂抹，再把麻丝和桐油研合，涂在木材缝隙之间，以抵御外面的水波。船身不削成方正而挖空，不长脚却能前进。南方人以此为便利，用来装载货物，也用来居住。它不靠车，也不靠房屋，越过年月反而更加显著。若把尿液和污水投入其中，污染海神的宫殿；冯夷便头发下垂，船身轻快地上下颠簸。绳索千缠万绕，却不能发挥功用，最终还不想着改变办法。由此说来，水难道不是仁慈的吗？《酒箴》酒瓶说：“什么叫防夷？脂油和柔顺之物竟敢侮辱我吗？把清冽的酒装满我，用绳索捆住我的手和肩；我干燥炎热，需要它来滋润。若不顾惜自身和世道，世道将要像那样焚毁，把天生的物产毁灭，把百姓的粮食糜烂；没有比这更急迫的事了。世人迷失了明智，不加以匡正，每天只让嘴巴得到甘美，却使肠胃中毒；使人患肿疡，使人号叫狂乱。古代宗庙祭祀之事，赐福受祉，使神人和洽，不可过度饮用。至于出入两宫、经营公家事务，也只是借脂借韦来润饰，不要把我涂成泥土，去追逐眼前小利而安于日后的讥讽。什么叫防夷的智慧呢？”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