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轩渠集卷十

译大灾、捍卫大患的，都应当祭祀。”海这种事物，所关系的尤其重大；抵御海患的功劳，若不是神明，又有谁能担当呢？闽地距离京师万里，圣明的天子嘉惠百姓，亲自册封各地的连率、牧守，使他们宣扬德泽，不分内外。又常常选用尊贵的大臣，奉持香火，恭敬地到祠庙下拜谒，以彰显神灵的威德。敬神爱民，恩惠与礼遇都已达到极致，神明请鉴察此心。神明在海道上的功绩显著，神明护卫百姓，可以说勤劳至极了。至于褒扬尊崇的徽号，恩宠的诏命三次加赐，国家报答功劳，也可以说合乎礼制了。某等谨率僚属，恭敬地奉行祭祀之事，所有樽、俎、豆、笾以及祝文、币帛、牲畜和酒，没有不准备齐全的。于是命人吹奏笙、击鼓，以助成馨香的祭享。祝词说：南海的地域，是祝融所居之处；湄江的岛屿，是神明所居的宫殿。大海动荡漂泊，使鱼龙倾覆；神灵幽秘奇异，没有什么不能容纳。阳气张开，阴气闭合，彼此撞击翻转。灾祸转为福祉，不过片刻之间，海波便安稳流行；上天没有风，漕运船只便能顺利获利。舟船往来通行，却在水流中央失去了势力。默默向苍穹祈祷，没有什么比重新获得生命更大的功劳了。圣朝恩宠相遇，恩典屡次隆盛，又加赐美善的尊号。神明[“神次崇天香下绕”原文疑有讹误]，天香向下萦绕，雨露浓厚。神明忽然降临，来去都没有踪迹。祭祀之礼严整庄重，宾客和属官一同修治奉行。陈列俎豆，奏响笙镛。神明已经醉饱，年成丰收，百姓不受疫病。时令和顺，国家与百姓都得到安宁，愿这种福祉永无穷尽。圣墩宫天妃诞辰笺【加封灵慈庙额】星辰降临宝册，宣布天子的诏令；春意充盈琼浆玉盏，使仙宫的日月长明。老人和孩子共同庆贺，海岳同享安宁。臣某等诚心欢喜，诚心舞蹈，叩头叩头。恭敬地想，宣扬封号、保卫国家、庇护百姓、广施救济、福德智慧显著于天的天妃，忠贞于国家，是百姓的依靠。前导神灵融和而来，化作茫茫大海上的慈航；后列英灵皇神，奏起钧天广乐。众生欢欣鼓舞，百代祭祀都增添光辉。臣某等低头效法葵花向日的倾心，仰面报答神明的庇护；霞色衣裙、云色佩饰，恭敬供帝女观览。愿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效法封人祝颂尧帝的祷词。臣某等下情激切惶恐至极，谨奉笺称贺上闻。臣某等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谨此陈言。【赵简子梦见与百神同游钧天，听到广乐九奏、万舞齐作，声音感动人心。】永福院谢雨 早晨念观世音，晚上也念观世音。长久依靠微妙的果报，使东洋大海水、西洋大海水都化成甘霖。早稻收获了铚草之功，晚稻也有长成杰出禾苗的希望。神通如此广大，我们该怎样报答称颂呢？从前献上一瓣香，为十日一雨、五日一风而赞美祈祷。到那时，七宝华盖就成为四时八节的津梁。谢冯西美补授《毛诗》斋长启 您有八乂的妙手，擅长贾谊、司马相如那样的雄才；我不过是一介晚生，辱居何逊、韩愈近族的声名。谨写一封短笺表示敬意，怎敢冒犯您席前的威严？恭维某官地位清高，天资卓异，真是士林中的杰出人物，学问深厚如学海。志趣昂然不群，冯衍一向被称为人杰；声名显赫居于第一，冯京能够继承祖先的风范。如今来到莆邦辅佐教育，欣喜地看见您在芹泮横经授学。执掌斯文牛耳，难道不就是在这里吗？兆象应验，鳣鱼来贺，先生从此必将升迁。我继承祖业，只是寒窗苦读的儒生；忧虑读书不多，虽诵读《诗经》却还未能通达。虽然曾受过庭训，也只能粗略认得鸟兽草木的名称，恐怕会因拘泥文字而损害辞义，免不了执着于鱼兔和筌蹄的痕迹。承蒙您收录我，更觉得责任沉重；好比已经看见翡翠，却还没有捕得鲸鲵。正依赖老师的教诲，想驾着劣马追赶骐骥，还要烦劳您施加鞭策。【《庄子·外物》说：筌是用来捕鱼的，捕到鱼便忘掉筌；蹄是用来捕兔的，捕到兔便忘掉蹄。注说，蹄是捕兔的网，可以捕兔并绊住兔脚。杜甫诗说：“争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鲵碧海中。”温庭筠才思艳丽，擅长小赋，每逢应试押官韵作赋，往往八乂之手便能写成八韵。】修缮木兰陂化石堤

译毁坏的陂塘本来应当恢复，已经应验了“两只黄鹄”的话；刻石工程尚未完成，还缺少三头犀牛那样的力量。回顾这座木兰陂，起初是钱、李两家兴建的。水利的作用没有穷尽，但器物久了必然损坏。回转狂澜并奋力阻挡，已经筑成坚固的中流砥柱；无奈大水汇成深渊，又从南岸冲决堤防。虽然已经借土培筑来堵塞堤口，但还必须用石头砌成才牢固。若不吝惜千钧之费，使它举起如云、决开如雨，几乎就能重新兴起“数斗之谣”；一时的费用虽然无法估量，万世的功业却可以永远依赖。【前汉童谣说：“毁坏陂塘的是谁？翟子威。给我煮豆羹和芋头，陂塘翻覆后应当恢复。谁说的？两只黄鹄。”秦代李冰任蜀郡守时，制作三头石犀来镇压水怪。杜甫《石犀行》说：“白公穿渠引泾水，起谷口入栎阳。”注说，渠道长三百里，灌溉田地四千五百余顷。百姓歌唱：“举起铁锹便有云，决开渠道便下雨；泾水一石，其中泥土有数斗。”】莆田县修缮薛简肃公亭记【亭子在池水中央】在鸣琴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如鸟张翼般的亭子；围墙高达数仞，华美灿烂。凭薛简肃的贤能，又以濂溪为乐，所爱好的是相同的。四面墙壁都可观看，仿佛一县的芙蓉；不久便可栽植桃李。露台一定要用十金来生产谷物，费用又该怎么办？戴楼若连一文钱也没有，凭空开凿又怎能完成？幸亏有会稽的楮先生替它多方游说，白水的钱真人替它主持大局，或许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新功，成为百年佳话。开亭花费万工，就载歌颍滨苏子的诗；修庙耗资百贯，就大书昌黎韩公的记文。寿峰吴真人漳江行香回祠 神明正直聪慧，既已通达真理而证入圣境；慈悲哀悯，理当降福施恩。享用这里的土地，已经获得长久寿命；鉴察最初的愿望，完成宏大的心愿。经过十座长亭，望见五里一个的土堠，难道害怕远行吗？手持一寸青草，报答三春阳光，怎敢求取更多祝祷？知道神明可以厌弃魑魅，除去燥湿，却又不明白庇护之道。道士显现的是心，浮屠【《柳郭筝师铭》】悟得如来的真正觉悟【《传灯录·一钵歌》】。把我们的民众和万物视作同胞，共同扩充太上的好生之德【《西铭》】。东溟追荐本师北溪和尚茶祭【住在梅峰，承宣开设讲席，相州人，号太平】大椿树有八千岁，人一生又能有多久？寸草承受三春阳光，也不过是天伦之光的一点。必须凭借愿力来到道场。恭敬想念方广寺众位真佛的钵盂、毗耶城诸尊的幡盖，鉴察我心中所造之功，指示归宿。痛切追念先师荣禄大夫、大司空、前任本山住持北溪大和尚，他面向宫阙承受宣命，开山阐教，广泛宣讲经论，发扬大乘宗风；众多师僧都是彼此分出的法嗣支派。当时他一向重视因果，我们这些人唯有极力追荐。伏愿向十方世界稽首，虽相隔千里而寸心相通；细细谈论水品，难道只是中泠泉的香水斟满月团？愿共同证入天台之路已经不远。【黄梅对道信禅师说：“和尚化后，横向分出一枝。”《传灯录》中法嗣旁出的支派称为横枝。】寺观祈雨文 农人告诉我：春天刚刚开始，农事正要兴起，庄稼却遭逢天旱；我担心旱灾超过插秧时节，刚才才因听见鹳鸣而稍稍安心，已经不胜忧惧地回头张望。何况甲兵交驰，赤白相间，正值青黄未接之时，百姓无法生活，官吏又将靠什么维持？因此我倾诉赤诚之心，愿神明垂怜苍生，使焦枯的庄稼复苏，降下充沛细雨。云雷变化，足以滋润春田中的犁锄；天下安宁清平，洗净银河般的兵甲。

译三山清泉寺檀越记 佛寺有记，是记载善行；檀越有记，是记载功德。翁氏捐出自己的田地，置为常住产业，这篇记就是因此而作。翁氏祖籍官族世代居住上饶，如今玉山仍有祖坟。曾祖丹山分家迁居建宁，以词赋闻名，是闽地的佳士；到良甫居住福唐，便是他的后裔。闽地土地肥沃，山水禽鱼带来游赏之乐；人民富庶，实为东南雄地。古候是一个支邑，距离城郭西面约五里，有一座山飞翔似凤凰展翅，旧称清泉。寺始建于五代末，历经五百多年。后来天时变迁，地运推移，禅宫衰败，租米不能供给粥饭，僧舍无法遮蔽风雨，僧人零落，檀越之地荒芜。从前金碧辉煌的建筑竟成瓦砾。前任住持清溪某披荆斩草，创建灵光殿，巍然矗立，却还没有完成。南山师某继任住持，对众人说：“这座寺宇历年已久，栋梁屋宇倾斜，再加上岁入微薄，若没有大力檀施，转眼就会毁坏。我既然受佛命下山，就把恢复旧有规模、重现旧日面貌作为职责，向各方劝募教化，得到郡中善男信女的支持。翁君和妻子周氏发起菩提心，都愿捐出净财，重建山门，构筑法堂和两边廊庑，修饰殿宇，使原本模糊的彩绘焕然一新。” 又捐出若干顷田地归入常住产业，用来供养香火和僧众，百废俱兴，没有缺少任何应有的制度。就像干旱时得到雨水，黑暗中得到火炬，佛教因此得以不致坠落。”一位年长宿儒说：“清泉重新清澈，是翁氏的力量；否则我们这些人挽救衰败的潮流、承接末流尚且来不及，哪里还能恢复旧观？若不是南山师，谁来开这个头？若不是良甫，谁能振兴废寺？这难道不是兴废自有定数，而劝化在人吗？使后来游览观赏的人亲眼看到、心中觉悟，即使是宝坊金界，也不外乎如此。这些都值得记载。至于凤山的胜景，则连接西禅寺；平坦的树林和远处的水流映带左右，扶舆山清淑的气息盘结四方。翁氏闲暇时就在寺后山中选择地势，修筑蚕室，种植杉、楠、柽、桧，作为将来求长生、修炼真道的地方。我既已答应僧人的请求，但一旦出仕为吏，这件事便长期搁置；况且与良甫有同乡之谊，又怎能推辞？我已经老了，还要渡过浙江、越过闽岭，为五斗米折腰，随世俗一同变迁，尚且不知道何日才能像翁君那样结束尘世事务，因此自我感慨而写下这篇记。某年某月某日，承务郎、兴化路莆田县尹杨某记。” 故河南隐君墓志铭 士人本来就有修养自身、避世而不忧闷，成为乡里所称的善人的，我听说过这种说法，却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游洋有一位隐君子，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隐君名环子，字仲玉，祖籍出自莆田方山，子孙散居各处，唯有游洋寿峰一族聚居最为繁盛。九世祖名次彭，仁宗朝被选中皇祐科第，官至中奉大夫、梅州军事知州，深受天子宠遇，王官褒奖赞美，至今仍令人耳目生辉。八世祖名原道，任循州龙川县令，颇有能干的名声。到了高祖、曾祖时代，州佐、县宰代代不乏其人，诗书传家的恩泽，实在盛大啊！隐君生于宋淳祐庚戌十月初八日，卒于皇元泰定丙寅八月二十二日，享年七十八岁。他八岁时父亲早亡，由母亲林氏抚养，零丁孤苦，却以义方教导他。稍长以后，他胸怀奇志、意气不凡，不肯屈居人下。到弱冠之年，世道已经更新，官族衰落，他栖身山林、居于穴处，只怕行迹不够隐秘。隐君披荆斩棘建立门户，像积累珍珠、堆聚黍米一样逐渐积蓄，以应付风雨和粥食，在这样的时势中实在艰难啊！前妻是知县黄公的女儿，继妻为林氏、谢氏；有两个成年的儿子，都是黄氏所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丈〕 长子名喜孙，早年去世，娶杉溪陈贡士的孙女，生一子太冲，三个女儿都还年幼。又娶相溪陈氏，她是延平教官陈世英的侄女，女儿都嫁给了望族。太冲已有一个儿子还在襁褓中，这是曾祖父没有来得及见到的。次子名嘉孙，娶萧氏；萧氏年幼时就嫁到方家，侍奉公婆孝顺，能够尽心主持家务。生二子，名潜、名淑。潜娶侯山陈氏之女；淑刚刚到了志学之年；女儿嫁给农卿陈公的后裔。我过去有幸在隐君那里任教，延祐年间在郡学设帐授课，他嘱咐孙子潜背着书箱来听讲，情意确实特别深厚。戊辰年又聘我做塾师，到了那里，见到他的幼子淑。淑立即在床下拜见我，我便授给他经史；闲暇时饮酒用餐，常常亲切交谈，和乐愉悦，可见他家的家法确实有所由来。我曾从容谈起隐君一生，他真率自然，都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他冬天穿皮衣、夏天穿葛衣，必定排斥华丽；一碗米饭、一盘蔬菜，宁愿甘于淡泊，难道不是过于俭约吗？但这正是难能可贵之处！等我登上隐君的厅堂时，隐君已经在地下修成文章了。可惜天历己巳年，他的遗孤嘉孙选择二月九日，将灵柩安葬在大松干山辰戌之原，派儿子潜、淑来向我求写祖父墓志铭。我与二子有同道之谊，怎能以身份地位为由推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铭文说：有儿子背土筑墓，有孙子请求墓铭；以此福泽后代，永远在幽冥之中留下凭证。故济南征君墓铭 阳城林仲坚将要安葬父亲，登门向去华洪希文请求墓铭，并且说：“林氏是莆田的著姓，记载在族谱中。族谱记载，高祖名某帅干，曾祖名某节推，都以儒学显达，被称为当时的俊杰。祖父名某，具有隐居的德行，居住乡里，坦荡宽厚，是众人的表率。父亲某自幼聪颖，每天诵读万言，随问随答。他随大伯父经过宁海镇，拜谒洪翁祖，祖父一见便认为奇异，答应把女儿嫁给他，那就是我的母亲洪氏。兄弟三人，长兄孟洪娶王氏，次兄娶薛氏；女儿嫁给西洲吴氏。孟洪早逝，生佛力；佛力娶玉湖顾氏之女。父亲晚年在南山南溪经营菟裘之地，作为归老之计。几个孤儿因为阴阳星历的说法，没有立即择日安葬。岁月流逝，孩子都由幼小变得衰老丑陋。仲坚远航海外，历经八年。辛未年，布帆向南，想奉父亲遗骨归葬松楸之间，恰逢海道多难，未能实现。后来重新择定某年某月某日，将灵柩与母亲洪氏合葬。这篇墓志幸而完成，舅父又辱承赐铭，这就是给我的后代留下不朽之物。”我说：“只有孝心可以感动天地、感动鬼神，哪里会有不能到达的地方？何况雕题交趾、文身左衽的人，难道唯独没有父母吗？追念我父亲的恩情深重如骨肉，两位老人相聚时，各自忘记了所要奔赴的方向。

译我父亲性情不喜欢饮酒，每次都赞赏陶靖节的《止酒篇》；而令尊天天同欢伯饮酒为乐，每每喜爱白香山的《酒功颂》，还带着二李的帖子，把帖子放在诸生之下。令尊亲口讲解、指点比画，谈论造化的道理；我父亲一定首先点头。我的童年与仲坚相仿，我们都不能理解两位老人当时的心意。如今我已头发花白，回看从前的事就像发生在昨日一样，真令人悲伤！况且我和那位小孩是堂兄弟，延祐年间曾经记载过他的情况，十多年后又亲自为他执笔，难道可以让两位老人含冤于地下吗？于是我整理他的世系，流传永久，当然应该写道：征君生于某年，卒于某年，享年若干岁。他实际安葬于至顺三年腊月八日。” 莆田、合浦等二十八里军需塔记。普天之下、率土之滨，怎敢说这是损伤自己的财物？帮助国家劳军，这就是遵循君王的义理。何况大帅已经伸张了敌忾之气，众人的心自然可以筑成坚城。伏念我等属于编户百姓，又承担里役；看见朝野升平的日子已久，却遇到盗寇猖獗的风气兴起，以至于鸡犬都不得安宁。于是令狐防肆意作乱为害，没想到残余势力又聚集凶徒逞凶；他们竟敢蒙面绑缚首领归来，岂不是冒犯国法？我们竭尽土地和家产的收入，全部用来资助军需。承受官府所派数额的轻重，依照户役已经排定的份数办理；不论州民贫富高下，都没有人从中动手脚，人人都怀有元结那样恻隐怜民之心，无不欣然服从，确实合乎道理。兵器是用来作战的，它们会像鹰扬一样奋发吗？盗贼叛逆是同类，打击他们，他们便像狗一样狂吠。凡是行李车马、草鞋经过的地方，我乡百姓都将拿出箪食壶浆迎接王师。愿河海扬起清风，雷霆蓄积怒气，迅速扫空他们的巢穴；让妖氛在刀枪之下平息，传奏凯歌，慰劳归来的将士。这都是仰赖某官某等的宏大造化，俯身报答恩私。伏愿星辰位于北户，银河向西流转；幸蒙垂赐福佑，如水鸟击南溟，鲲鹏奋飞而上，各自完成远行的路程。《续轩渠集》卷十 《轩渠集》吾圃翁《轩渠诗》【原集散佚不全，幸存的只有这三首诗和两篇序，附录以备后人考察】贺祖母吴氏生辰【吴魁君谋的堂姊，享年九十六岁，四如监簿为她撰写墓志，墓在后泮】今天早晨门右排列着寿帨，举杯跪拜起舞，面对香炉薰香。两鬓斑白，暗中合于姜氏自誓之事；每逢一种滋味，一定要分给孙辈品尝【王羲之】。九十六岁如今十分罕见，二三百岁古来却曾听闻【丁晋公语】。酒杯前欢喜到了极点，反而生出感慨；怎能得到穿莱衣的孩子们欢笑嬉戏，使老人欣喜？【祖先曾记载玉楼之事。】希文请我为书斋题名，我题作“缓”，大概取自先贤勤、谨、和、缓四件事之一，于是作赋一首。古人留下警戒：有弦有韦，取其含义来命名书斋，你何不想一想？愤怒属于七情，并不容易控制；狂属于三种疾病，最难医治。圣师的气象，温和而严肃；君子的仪容，舒缓而从容。把这一个“缓”字写在衣带上，时时自我警戒，宛如有人诵读蘧武公的诗。希文在枕边谈论诗歌，说律诗容易写成；我在梦中还与他辩论诗歌，驳斥他的错误。醒来后忘记了其中几句，便把它补足完成。【从这里往下的篇章大多不完整，到这一篇末尾两句也残缺，实在可惜。此后的篇章有几处空白，便是破损之处。】七步便能成诗，言语近于诙谐；诗坛荒落，李白、杜甫之后缺乏奇才；僧人敲门尚未敢定下一句话；鸟儿飞过，曾安又写下了几个字。再题《轩渠后集》德章的诗意新颖而事理切实，句子妥帖而对仗工整；假如给他一些岁月，必将渐渐逼近樗翁。可惜七言诗如《自勉》《缓斋》和与希文谈诗诸作，五言诗如《择交》《谨独》《示儿》等篇，身法和家教全都在其中。难道这只是韵语吗？希文大概把它们藏在家中，他的才智难道会比别人低吗？德章虽死，他的作品和精神并没有死。至大戊申年立夏，聱翁七十八岁，书写。【此戊申年即元武宗至大元年。】又序 《三笑图》中画着一位诗人，诗家本来确实有可笑之处；然而要真正发笑却很难。贾大夫不能射雉，尚且不足以使他的妻子感动，何况能感动别人吗？我乡的洪先生，是莆田士人中的巨擘，早年便以辞赋闻名，在科场中取得佳绩，本来出自古诗的流派。如今观看《轩渠遗稿》，只见造语清新，取材妥当；又以描写事物流畅明丽的文体，发为缘情绮靡的篇章，使人一唱三叹，长歌仍感不足，不知不觉手舞足蹈而作成。如今《轩渠集》由他的儿子缓斋继承传闻，承袭德行。【原文此处有阙字。】先生一定会在清净神明的洞府中含笑说：“我有后代，没有被遗弃。” 基【此处缺字】家的叔党邓禹，就不能再笑话别人了【东坡的儿子苏过，字叔党】。元延祐五年戊午，长生节这一天，燕山阿噜威书写于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