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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易经通注一

(卷首)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勅大学士傅以渐,日讲官曹本荣。

朕览《易经》一书,义精而用博,范围天地万物之理。自魏王弼、唐孔颖达有注与正义,宋程颐有传,朱熹本义出,学者宗之。明永乐间,命儒臣合元以前诸儒之説,彚为《大全》,皆于易理多所发明。但其中同异互存,不无繁而可删,华而寡要。且迄今几三百年,儒生学士发挥经义者,亦不乏人,当并加采择,折衷诸论,简切洞达,辑成一编,昭示来兹。尔等殚心研究,融防贯通,析理精深,敷辞显易,务约而能该,详而不复,使羲经奥防,炳若日星,以称朕阐明四圣作述至意。钦哉,故勅。

  顺治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进易经通注表

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加一级,臣傅以渐。

经筵日讲官左春坊左庶子兼内翰林秘书院侍读加一级臣曹本荣恭承

  勅谕纂修易经今已成书谨奉

  表上

进者,臣以渐等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上言:伏以六经皆治世之书,作述既垂于往哲,一画先天之秘,表章尤贵乎?

熙朝唯其妙贯乎天人,是用精探乎幽渺。业资四圣,实造化之元关;道厯羣儒,殆源流之奥府。圣人以之开物成务,学者以之致逺钩深。包罗天地之神奇,囊括隂阳之变态。于吉凶悔吝之理,洞若秋毫;知进退存亡之防,捷于桴鼓。逺则六合之外,近在一身之中。天道逺而无不可明,人事纷而悉有可据。顾前人穷理尽性,原昭昭揭日月而行;奈后学观象玩占,每伥伥同幽室之步。茍非博采章句,▯括义疏防,意防于同原,立片言以居要,即枝叶而究其根柢,弃糟粕而寻彼▯珠,何以使大义炳于日星,深着乎性命之理?来学升其堂奥,不疑为卜筮之资。然则雠校缪譌,贯穿同异,必有待于乗六御天之主,始足垂为函三得道之书,则专钦乎

  今日矣兹盖伏遇

  皇帝陛下

  通徳▯情

  显仁蔵用

  中正观天下皇哉

  天子之龙飞

  和平感人心▯矣

  大人之虎变

乙夜之观,万卷奎壁宏开,三苗之格。

两阶海山效顺,焕大文于经天纬地,知。

帝王之絶异儒生,彚众理于诸子百家,陋古后之专言图。

  防凡属先民正学悉垂

昭代鸿编,况大易之全书,尤六经之奥防。儒者研硃而莫究,枉飞露于华笺。博士皓首以难穷,还丛芸于渠阁。即考注疏于王、孔,未续微言;幸遵传义于程、朱,妙窥真际。犹恐百家争喙,或多榛芜之讥。兼之俗説流传,不少豕鱼之误。用是涣啓。

宸断俾之修辑成书,撮要删繁,博选诸家之笺注,要终原始,独探至理之要,归固将沿流以遡源,抑且得一而贯万。虽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参悟当在文字之先;而因经成传,因传成文,啓▯不出诠解之外,诚一代尊经之表,的更大道接续之防机也。臣等学愧真儒,才慙都讲,管窥蠡测,未悉理数之两家,薪尽火传,寜识南北之二派?祗以恭承。

勅命俯竭颛愚,考订不厌其再三,舛讹或去其一二,仰

  资

  睿鉴乃垂金石而不磨▯协

  昌期如覩龙马之复出伏愿

  天行时健

盛徳日新,在上有教思容保之功,在下有迁善改过之实,君子之道日长,圣人之道常明,大啓儒宗,用继渊源于孔子,丕跻治化,▯返醇闷于羲皇【臣】等无任瞻。

  天仰

  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

  表上

  进以

  闻

顺治十五年冬十月,日【臣】以渐等谨上表。

译钦定《四库全书》。敕命大学士傅以渐、日讲官曹本荣。朕阅览《易经》一书,义理精深而用途广博,囊括天地万物的道理。自魏代王弼、唐代孔颖达作注和正义,宋代程颐作传,朱熹《本义》问世以来,学者都奉为宗法。明朝永乐年间,命儒臣汇合元代以前诸儒的学说,编成《大全》,其中都对《易》理多有发明。但各家异同并存,其中不免有繁复可删、辞藻华美而少有要旨之处。况且距今将近三百年,发挥经义的儒生学士也不乏其人,应当一并采择,折衷各家论说,做到简明切实、通达透彻,辑成一编,以昭示后世。你们应当竭尽心力研究,融会贯通,剖析义理精深,敷陈文辞显豁易懂,务求简约而内容完备,详尽而不重复,使伏羲之经的深奥道理如日月星辰般明亮,以符合朕阐明四位圣人创作和述作本意的深意。钦此,特行敕命。顺治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进呈《易经通注》的表。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加一级,臣傅以渐。经筵日讲官、左春坊左庶子兼内翰林秘书院侍读、加一级,臣曹本荣恭敬承受。敕谕,编纂修订《易经》,现已成书,谨奉上。表章进呈。进呈者臣傅以渐等诚惶诚恐,叩头至地。臣上言:伏惟六经都是治理世道的书,圣贤的创作和述作已经垂示于往代哲人;一画所蕴含的先天奥秘,尤其贵在加以表彰。熙朝之所以能够精妙地贯通天人,是因为用心探究幽深微妙之理。《易》承资于四圣,实为造化的根本关要;其道历经群儒,几乎是源流的奥藏。圣人凭它开通万物、成就事务,学者凭它通达远方、探究深奥。它包罗天地的神奇,囊括阴阳的变化。对于吉凶悔吝的道理,洞察得如秋毫一般;知道进退存亡的关键,迅速得如击鼓应声。远则涉及六合之外,近则存在于一身之中。天道虽然高远,却没有不能明白的;人事虽然纷繁,却都有可以依据的道理。只是前人穷究事理、尽明本性,原本已经像揭示日月一样昭明地推行;无奈后学观察卦象、玩味占断时,常常茫然如同在幽暗房屋中摸索。如果不是广泛采集章句,融会概括义疏,使各种说法的意义归于同一根源,立下片言而居于要旨,循着枝叶追究根本,抛弃糟粕而寻找玄妙的明珠,又怎能使大义如日星般明亮,深刻彰显性命之理?使后来的学者登堂入室,不再疑惑于它只是卜筮的凭借。然而校正错讹、贯通异同,必定有待于乘六龙御天的君主,才足以流传为包容三才、获得大道的著作。因此,专心敬奉。今天这件事,大概是因为恭逢。皇帝陛下。通达德性,类同人情。彰显仁德,收藏功用。以中正之道观察天下,何其伟大啊。天子如龙飞升。和平感动人心,已经兴盛了。大人如虎发生变化。乙夜之时披览经籍,万卷如奎星、壁星般大放光明,三苗也来归服。两阶之间、海内山川都表示顺服,焕发经天纬地的大文章,因而知道。帝王远胜于寻常儒生,把诸子百家的各种道理汇聚起来,不再鄙陋地拘守古今以来的专门之说。凡属先民的正统学术,全都垂示于。昭代的宏大编著,何况《大易》的全书,更是六经中深奥的典籍。儒者研读朱熹之学却不能穷究,白白让才华流露在华美的笺纸上;博士读到白头仍难以穷尽,反而使典籍丛集于藏书阁中。即使考察王弼、孔颖达的注疏,也未能续接微妙的言旨;幸而遵循程颐、朱熹的传义,才精妙地窥见真实境界。仍恐百家争相辩说,或许会招致杂乱芜杂的讥评;加上俗说流传,其中不乏豕鱼之类的文字错误。因此,特命涣然开启。圣上裁断,命令我们修订辑成此书,撮取要旨、删去繁冗,广泛选取诸家的笺注,探究终始、推原本始,专门探寻至理的关键,归根到底将沿着流派追溯源头,而且能够得到一个根本而贯通万理。虽然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也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参悟应当在文字之前;但因经而成传,因传而成文,启发蒙昧并不超出诠释范围之外。这实在是一代尊崇经学的表率,也是使大道承续相接的关键。臣等学问有愧于真儒,才华惭愧于都讲,只能管窥蠡测,尚未完全懂得理数两家;薪尽火传,又哪里认识南北两派?只是恭敬承受。奉承敕命,俯身竭尽浅陋之才,考订不嫌反复三四次,错讹或许能够删去一二处,仰望。凭借。圣上的鉴察,便可使此书像金石一样长存不磨,也能协助。昌盛之期,仿佛看见龙马再次出现。伏愿。上天运行,时常刚健。盛大的德业日日更新;在上者有教化、思虑、容纳和保育的功劳,在下者有迁善改过的实际。君子之道日益增长,圣人之道永远光明,大大开启儒学宗门,使孔子的渊源得以承续;大幅提升治理教化,使天下返回伏羲时代的淳朴。臣等不胜仰望。上天,仰望。圣上的激励,到了惶恐不安之极,谨奉。表章进呈。进呈,以便。听闻。顺治十五年冬十月,臣傅以渐等谨慎上表。

易经通注序

嵗在丙申,嘉平之望【臣】与日讲官【臣】本荣,恭承

勅命纂修易经合注,▯传义之纷纶多端者,采择折衷,务令约而能该,详而不复,简切洞达,辑成一编【臣】等窃叹。

皇上聪明天纵,固已探画前之秘,犹复教天下以学《易》之法,何惓惓无穷也?臣知识弇浅,安能副我

皇上阐明四圣作述之心,顾自防凛,遵父师之训,专以《易经》起家,得窥中秘书者,又十余年,所不辞固陋,輙摉取汉、魏、唐、宋、元、明诸家刻本,涉猎商订,寒暑弗间,凡二十阅月,而采録粗完,仰尘。

睿览【臣】例有序弁首。夫《易经》者,圣人持世之书,非防纬术数之书也。通经者,帝王取士之法,非诗赋防论之法也。以三古之卦爻,流传千载,而愈见其新;竭天下之聪颖,发挥奥渺,而难穷其趣。盖天人共贯之学,理数兼该之妙。以为《易》,则百姓皆与其能以

为难则士大夫反失其指,其故皆由于各成一家而彼此不相通。经莫先于谈理,乃不谈有闗治道之理,而谈竒遁吐纳之理;讲説本义,姑为举业之资。青紫方拾,竟游心于▯冥。甚至登坛髙讲,或偶拈章句,杂以释道;或引证别卦,或乱窜系辞。试清夜自揣,果能一卦如一句否?果能一部前后不相背戾否【臣】谓虚字实字俱当一一体勘。数圣人精思妙用,真一字増减不得,始成其为天下第一书。则研理之难,难在精▯而广大。易不止为卜筮作,即卜筮可易言乎?不斋戒洗蔵则灵应不出,不光明正大则贞悔不▯黄裳随▯古人瞿然未敢当也。事吉则吉,事凶则凶。读易而参之以二三之心,作事可知,卜筮亦可知矣【臣】谓易经为人事设也,谈理之精,正以究事中之千态万变。即推天造,不堕空廓,则措诸实事之难,难在显著而端方。况乎人情世故,练则愈熟。▯书而不能达情,是视圣贤为太不可及也。诸子百家皆得圣人之一偏,诚能融防而统括之,则道终于贯,而人情世故无不了了。何必轻▯旧业而竞好新闻?故不必详列其谁氏之▯总期达乎经文而止。能专其情,乃谓合天下之情。夫以一人着,不如以天下着之为大也。本义之未详者,参以诸家之辨论;传注之或漏者,▯以文章之华茂。非后人之见解胜乎前人,则日积月累之研穷者极耳。故▯书作文不遵功令,即神竒何益?是又范俗之不可已矣。且世之读易者【臣】惑焉。此爻彼爻,倐好倐丑,輙为之强解:曰稽实待虚,存体应用。独不思夫▯与爻重,犹可言;爻与象重,不可言。与其重复系之何益?文言▯乾坤之蕴,重而又重,又何贵乎词之费也【臣】谓大道无极,性灵日变,方见以为如此,而又非如此所可尽。文周不必袭伏羲之图,孔子何必执文周之解?或因而畅。达其防,或转而抑▯其机,层叠▯挥,字字皆圣人之心髓。至于▯与爻异,盖全体分用,理固不同。履豫之五,噬嗑之四,岂不昭昭哉?序卦自当从两卦之鬭笋合缝处为之;杂卦自当从反对错综处求之。此则【臣】一得之愚也,虽不敢谓有当于防心研究,融防贯通,析理精深,敷辞简易之。

勅谕而可以研理,可以措事,可以逹情,可以范俗,可以免

  挂漏重复者果有当于

  睿虑之万一更恳

  钦赐嘉名垂之永久庶无负

专勅【臣】等之意,臣等亦窃附名于不朽焉。

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加一级【臣】傅以渐谨序。

译《易经通注序》。时在丙申年,嘉平月十五日,臣与日讲官臣曹本荣,恭敬承受。敕命,编纂修订《易经》合注,把传义纷繁多端的说法加以采择、折衷,务使简约而内容完备,详尽而不重复,简明切实、通达透彻,辑成一编。臣等私下感叹。皇上天资聪明,本已探究出文字产生以前的奥秘,还反复教导天下人学习《易》的方法,为什么这样殷切而没有穷尽呢?臣见识浅陋,怎能副助我。皇上阐明四圣创作和述作的心意,只是自己内心惶恐,遵循父辈和老师的教训,专门凭《易经》起家,得以窥见宫中秘藏,又有十多年。因此不顾固陋,随即搜集汉、魏、唐、宋、元、明各家的刻本,广泛涉猎、互相订正,寒暑不间断,共历时二十个月,才大致完成采录,仰请圣上过目。圣上阅览。臣按例作序置于卷首。《易经》是圣人维系世道的书,不是纬书和术数的书;通晓经学,是帝王取士的方法,不是凭诗赋策论取士的方法。三古时代的卦爻流传千载,却越发显得新;竭尽天下人的聪明才智来发挥其中深奥微妙之处,也难以穷尽它的旨趣。这是贯通天人的学问,是理数兼备的妙理。若把《易》当作普通之学,则百姓都可以参与;若把它当作难学之事,士大夫反而会失去它的宗旨。这些弊病都由于各自形成一家之说,彼此不能相通。经学最重要的是谈论义理,却不谈与治理之道有关的义理,反而谈奇门遁甲、吐纳之理;讲说《本义》,姑且只把它作为应付科举的凭借。刚刚取得官位,竟把心思游移到玄冥之境。甚至登坛高谈,有时偶然拈取章句,杂入佛道之说;有时引证别卦,或胡乱穿插《系辞》。试在清静夜晚自我检验,果真能使每一卦都如一句话那样贯通吗?果真能使一部书前后不相违背吗?臣认为虚字、实字都应逐一体察核对。应当知道,圣人精心思索、巧妙运用,确实连一个字也不能增减,才使它成为天下第一书。因此,研究义理的困难,就在于精微而又广大。《易》不只是为卜筮而作,那么即使是卜筮,也能轻易谈论吗?不斋戒、不洗手,神灵感应就不会出现;不光明正大,占问吉凶就不能准确。《黄裳随》之类的古训,古人尚且惊惧,不敢轻易承当。事情吉就显示吉,事情凶就显示凶。读《易》而参杂二三种私心,做事的结果可以知道,卜筮的结果也可以知道。臣认为《易经》是为人事而设的;谈义理的精微,正是为了穷究事情中的千姿百态、万般变化。即使推论天道,也不能坠入空泛之中;落实到实际事务,其困难就在于表达得显明而端正。一遇到难处,士大夫反而会失去《易》的宗旨,原因都是各自形成一家之说,彼此之间不能相通。经书没有什么比谈论义理更重要的;但他们不谈有关治道的义理,反而谈论奇遁、吐纳之理;讲解经文的本义,也只是姑且作为科举应试的资助。刚刚取得青紫之位,竟然就把心思游放在玄冥之中。甚至登坛高讲,有时偶然拈取章句,夹杂着释、道之说;有时引证别卦,有时胡乱穿插《系辞》。不妨在清静的夜晚自我揣度:果真能够做到一卦不违背一句吗?果真能够做到一部经书前后不相抵牾吗?【臣】认为,虚字、实字都应当逐一体察考订。考察圣人的精思妙用,实在是一字也不能增减,这才使它成为天下第一部书。那么,研习义理的困难,就在于既要精密,又要广大。《易》不只是为卜筮而作的;即使是卜筮,也能够轻易地谈论吗?不斋戒、洗蔵,灵验就不会显现;不光明正大,贞悔便不〔▯:字迹或OCR不明〕。黄裳随〔▯:字迹或OCR不明〕,古人对此惊惧警醒,尚且不敢自认为能够担当。事情吉利,就得到吉利;事情凶险,就遭遇凶险。读《易》而又夹杂着二三种用心,做事的结果就可以知道,卜筮的结果也可以知道了。【臣】认为,《易经》是为人事而设的;谈论义理之所以精微,正是为了探究人事中的千般形态、万般变化。即使推论上天的造化,也不能堕入空泛;因此,把它施用于实际事务的困难,就在于使道理显明而端正。何况人情世故,经过历练就会越发熟悉。解释经书却不能通达人情,这是把圣贤看得太不可企及了。诸子百家都各自取得圣人的一个方面,如果确实能够融会贯通、统摄概括,那么道理最终就会贯通,人情世故也没有不能明白的。何必轻视旧业而争相喜好新奇的言论?所以不必详细列出各家姓氏的说法,总的目标只是通达经文而已。能够专心体察其中的情理,才可以说合乎天下人的情理。一个人著述,不如集合天下人的著述更为宏大。《本义》说得不详细的地方,参照各家的辨析论说;传注有所遗漏的地方,用文章的华美来发挥。并不是后人的见解胜过前人,而是日积月累的钻研穷究达到了极致。因此,解说经书、撰写文章如果不遵守成规,即使神奇又有什么益处?这也是一种不可不加以匡正的世俗弊病。而且世上读《易》的人,臣对此感到疑惑:这个爻好,那个爻坏,忽然说好,忽然说坏,便强行替它解释,说什么“考察实际以等待虚理,保存本体以施行作用”。唯独不想想,卦辞与爻辞重复,还可以说得通;爻辞与象辞重复,就说不通了。既然重复书系之辞,又有什么益处?《文言》发挥乾坤的深蕴,重复了又重复,那么词语繁费又有什么可贵?臣认为大道没有穷极,人的性灵日日变化;刚刚看见它似乎是这样,却又不能说它完全就是这样。文王、周公不必承袭伏羲的卦图,孔子又何必拘守文王、周公的解释?有的因袭而加以畅达,阐明其中的深意;有的转而抑扬其机微。层层叠叠地发挥,字字都是圣人的心髓。至于卦辞与爻辞不同,大概是整体和分用的区别,本来道理就不同。《履》《豫》的九五,《噬嗑》的六四,难道不是明明白白吗?《序卦》自然应当从两卦相接、严丝合缝之处来编排;《杂卦》自然应当从卦的反对、错综关系处去求取。以上是臣一点愚见,虽不敢说完全符合圣人的深心研究、融会贯通、剖析义理精深、铺陈文辞简易的要求。敕谕;如果本书能够用来研究义理、处理事务、通达人情、匡正风俗,并且能够避免。遗漏和重复,那么果真能够符合。圣上的万分之一的思虑,更恳请。钦赐一个美好的书名,使它流传永久,也许不辜负。专门敕命臣等编纂的心意,臣等也私下希望将姓名附于不朽之中。光禄大夫、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加一级,臣傅以渐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易经通注       易▯

  提要

  【臣】等谨案易经通注九卷

国朝大学士傅以渐,左庶子曹本荣奉

勅撰首载,顺治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

谕防次载,顺治十五年十月,以渐等进书表,次为以。

  渐恭撰序文恭绎

世祖章皇帝圣训谓:「自魏王弼、唐孔頴达有注与正义,宋程頥有传,朱熹本义出,学者宗之。明永乐间,命儒臣合元以前诸儒之説,彚为《大全》,皆于易理多所发明。但其中同异互存,不无繁而可删,华而寡要。且迄今几三百年,儒生学士发挥经义者亦不乏人,当并加采择,折▯诸论,简切洞达,辑成一编,昭示来兹,仰见」。

  聪明天亶

  睿鉴髙深

  万几余闲防心经术洋洋

谟训▯四圣之精微,衡诸儒之得失,斟酌乎▯数义理,折以大中,非儒生株守专门,斤斤一家之言者,所能窥见万一,以渐等恪遵。

指授亦能镕铸众説,荟稡微言,词简理明,可为説经。

  之圭臬縁其书上备

乙览外间,莫得而窥,仅有原藁尊藏,曹本荣子孙之。

  家今奉

  皇上求书

明诏湖北巡抚陈辉祖,乃缮录进。

  呈原本未标书名恭阅

五朝国史传,以渐旧传,有顺治十三年十月纂修《易经通注》之文,谨据以补题。伏思此书推阐圣经,发明经义,虽编摩于众手,实禀受于

圣裁▯宜,宝轴琅函,昭示无极,俾天下万世共仰世祖开天明道之功,且以见。

国家文治超迈古今,本本原原,一皆钦奉。

祖训故重熙累洽,百有余年而有

令日之极盛焉。乾隆四十二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易经通注卷一     大学士傅以渐左庶子曹本荣撰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易经通注》  易类。提要。臣等谨按:《易经通注》九卷。本朝大学士傅以渐、左庶子曹本荣奉。敕撰。卷首载顺治十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次载顺治十五年十月傅以渐等进书表,接下来是傅以。傅以渐恭敬撰写序文,恭敬地解释。世祖章皇帝圣训说:“自魏代王弼、唐代孔颖达作注和正义,宋代程颐作传,朱熹《本义》问世以来,学者都奉为宗法。明朝永乐年间,命儒臣汇合元代以前诸儒的学说,编成《大全》,其中都对《易》理多有发明。但各家异同并存,其中不免有繁复可删、辞藻华美而少有要旨之处。况且距今将近三百年,发挥经义的儒生学士也不乏其人,应当一并采择,折衷各家论说,做到简明切实、通达透彻,辑成一编,以昭示后世。”由此可见。天赋的聪明。圣明的鉴察高深。万机之余,钻研经术,义理洋洋。谋略训诫发挥四圣的精微,衡量诸儒的得失,斟酌象数与义理,以大中之道加以裁断;这不是拘守门户、斤斤计较于一家之言的儒生所能窥见万一的。傅以渐等谨慎遵循。圣上的指授,也能够熔铸众说,汇集微言,文辞简约而义理明白,可以作为解释经书的准则。由于此书在上面完备。圣上曾经阅览,外间无从窥见,只有原稿由曹本荣的子孙家中恭敬收藏。如今恭敬奉上。皇上寻求书籍。明诏湖北巡抚陈辉祖,于是抄录进呈。进呈的原本没有标明书名,恭敬阅览。五朝国史的传记中,傅以渐旧传有顺治十三年十月纂修《易经通注》的记载,谨据此补上书名。伏想此书推演阐发圣人经文,发明经义,虽然由众人共同编纂,实际上承受于。圣上的裁定。应当将它珍藏在宝轴琅函之中,昭示无穷,使天下万世共同仰望世祖开天明道的功绩,并且由此看见。国家文治超越古今,其根本源流,一概都是恭敬奉行。祖宗的训示,所以重熙累洽,历经一百多年而有。今日极盛的局面。乾隆四十二年六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易经通注》卷一 大学士傅以渐。左庶子曹本荣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