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天王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四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15–176 段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三

嗣法门人原哲等编扬州地藏禅寺语录康熙元年壬寅本寺监院齐江南操江李栖凰等启入楚请师于十二月十二日进寺。

山门不须弹指门自开几重楼阁任徘徊脚头脚底无劳说相见依然笑满腮。

地藏殿度尽众生方作佛不知生佛总虚名宝珠在掌分明照万里无云点太清。

佛殿释迦已过去弥勒未曾来即今谁是主喝一喝曰当阳正眼开。

祖师殿九载少林空面壁再参一喝耳双聋从斯遍界腥风起殃及儿孙事不穷。

方丈不学毗耶杜副口岂同摩竭掩双扉今朝高布漫天网直打翀霄彩凤儿。

拈启仲尼眼目达磨骨髓尽在者里玉振金声其或不会再烦表白。

法座宝华王座已为诸人露头露面了也若也未见试看上面撒土撒沙。

拈香,此一瓣香,明如日月,固似山河,奉为今上皇帝祝严万寿,此一瓣香长于上古,泽及生民,奉为请主都堂在筵勋贵,此一瓣香不假安排造作,岂可坐地而明?十年扣遍诸方,一旦得来,庆快此是第三回拈出,奉为栖贤独冠敬和尚。白棰毕,师曰:「五载荆南下,直钩饵香抛尽,意无休。而今移钓依胥浦,莫有鲲鲸破浪游?有则出来上钓看。」僧问:「中兴天王道风已振,寰宇再住,地藏炉韛重开,吴地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曰:「高空有月,千门掩。」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曰:「古路无尘,独自行。」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曰:「把断劳关无凑处。」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曰:「放开线道,任君行。」僧曰:「料拣已蒙师指示,开堂祝国又如何?」师曰:「四塞八蛮歌舜日,十洲三岛乐尧年。」乃曰:「见到行俱到,宗通说亦通,揭示人天眼,剖开佛祖胸。霜月清皎兮,物物照彻;太虚寥廓兮,事事包容。任运可游戏,随处立宗风。」是以真州阐玄化于真歇,即斯銮江系小艇于中峰,遗风焕然尚在,胜概霭尔如。同山僧腐物津梁,欲谢泉石久思,何以祖刹而见召?弘畅济北之真宗,实乃捉牛以拽耙,确然回避无所从。乃挥拂子曰:「既尔此时无避处,且拈白拂指虚空复竖起。」曰:「会么?等闲豁彻无他事,处处开眸见祖翁。

李学使至上堂,举老子谓孔子曰:“使道而可献,则人莫不献之于其君;使道而可进,则人莫不进之于其亲;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告其兄弟;使道而可以与人,则人莫不与其子孙。”师曰:“老聃之言陋矣!今日地藏信手拈来,要献可以献,要进可以进,要告人可以告人,要与人可以与人,不费纤力,安用踌躇?”遂展两手曰:“吾无隐乎尔。

上堂举《太平佛鉴和尚》曰:「桃华红,李华白,谁道融融只一色?燕子语,黄鹂鸣,谁道关关只一声?」师曰:「大小太平,将谓起死回生,不知强分节目,今日地藏收归一处,勿令拣择。桃华红,李华白,枝头消息都漏泄;燕子语,黄鹂鸣,就里生涯觌面呈。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上堂僧问:“言前荐得,落在今时句后,承当迷头认影,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师曰:“雨过落华红满地。”进曰:“不见一法,始是半提,如何是全提底意旨?”师曰:“行人犹自不知春。”进曰:“二边俱不立,中道不须安,毕竟在甚么处相见?”师便打。进曰:“棒喝交驰,行格外分明个事作家知。”师曰:“脑后圆光知几重。”乃曰:“正法眼藏,亘古亘今,无向背;涅槃妙心,无生无灭,绝行藏,不许当机领略,那容觌面承当。杀活纵横,谁敢近视▆么时节,世尊拈华未为手,亲迦叶微笑岂称眼快?临济喝,德山棒,不劳拈出秘;摩叉道,吾笏何须提起?柏树子,木樨香,空诳小儿曹子;胡狗,雪峰蛇,徒自弄精魂。其余十智九带,五位三关,不须齿及,何也?本来不借修因,得那用多方去指陈?复说偈曰:“万竹阴阴爱日长,熏风吹入却清凉。偶来一句闲闲话,唤醒几多瞌睡郎。

地藏诞日启建无遮大会,上堂僧问:“有生可庆,十二处忘闲影响?无槃可涅,三千界放净光明?”打圆相曰:“者里是庆生耶?涅槃耶?”师曰:“掌上宝珠亲夺得,拈来任尔卖风光。”进曰:“如此则野色更无山隔断天光,直与水光通。”师曰:“地藏菩萨来也。”乃曰:“浊世沉迷,没了时未曾回首暂思惟,所以累我地藏菩萨千生百劫不能得证菩提,刀山剑树,时时长炉炭镬汤,日日新。又累我地藏菩萨历古磨今不能成就佛道。今日海沙翁见义而为,观机而作,将十方世界众生一时度尽,遍十八重地狱彻底掀空,亦令地藏菩萨取证菩提圆成佛道。乃拈拄杖,左边卓一下曰:“要见众生地狱么?等闲一阵西风过,无限枝头尽落华。”右边卓一下曰:“要见菩提佛道么?新秋夜月光辉皎,南北峰头一样明。且道因何致此?”复中间卓一下曰:“红粉易成端正女,无钱难作好儿郎。

浴佛上堂,僧问:“随缘赴感,即不问,庆贺迦文事若何?”师曰:“九龙吐水,浴金躯。”进曰:“若然者,乾坤添瑞色,日月转光辉。”师曰:“七莲涌地承双足。”乃曰:“普天于此日,庆贺释迦尊,独有云门老要打,与狗吞。且道,庆贺底是要打底?是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上堂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如何是真说?莫是早晨吃薄粥,而今犹觉饥?莫是闲持经卷,倚松立?笑问客:『从何处来?』虽然南泉斩猫儿,赵州载草履。汝等魔民魔子,还可坏否。

上堂释迦老子道:「一切众生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汝等今日还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么?」「晓来枕上莺声碎,虾蟆蚯蚓一时鸣。

上堂举世尊初生,云门曰:“我当时见得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曰:“云门正令提持,无容余地,可谓将此身心为报佛恩。”呜呼!视此秋晚之时,宗徒乱作,望世尊大法,以云门忠义之心出手匡扶,又奚可得哉!复说偈曰:“指天指地振家声,独自称尊示好音。打杀云门虽手辣,谁知报国见丹心。

万佛阁大雄殿、地藏殿落成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如拾旧物;时节未至,徒劳勤苦。即如山僧为个万佛大阁,时节未至,十二年中,耿耿于怀,心心无间,致使入楚来吴,风波江上,不辞三千里行路难之往返。兹者一旦成就,如释重担,如病得汗,不胜爽快。此时山僧欢喜,主山神欢喜,诸人亦欢喜。然则不独一阁成就,大雄殿、地藏殿一时告竣,灿然霞映。正是一句中具三玄,一玄门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还识权实照用么?地藏佛殿常相对,楼阁门前问善财。

鄂州黄龙禅寺语录康熙七年戊申五月重开黄龙寺。

三门基尽,大地是个解脱门。诸人因甚把手拽不入?以拄杖画一画曰:「脚下从今红线断,十方无碍任君行。

佛殿基,乾坤作殿,还犹小;日月为灯,未足明。争似黄龙者座?殿无今,无古,已圆成。还识殿里底么?喝!一喝曰:「且等新长老向者里礼拜。

方丈问佛,答佛问祖,答祖,此是诸方死语,安能活人?玄要料拣,照用主宾,并及五家宗旨,说得尖新,亦是诸方套头,何能致使学者机用通变?海沙翁今日虽则息影斯山,退居兹室,见义宁无勇?为拊案一下,曰:“要识活祖师意么?移取黄鹤楼来,向汝道。

法座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且道是个甚么物看取上面注脚。

拈香,此一瓣香,山岳高而难并,水源长以莫京。奉为北阙之至尊,祝南山之万寿。伏愿八方奏凯,归王化;万姓讴歌,乐太平。此一瓣香,至高明时,无声臭;极广大处,见精微。奉为拄朝文武本省众官。伏愿金城永护,龙象窟;汤池常绕,梵王宫。此一瓣香,无古无今,有本有源。此是第四回拈出,奉为鄂州岩头独冠敬和尚。僧问黄龙古道场,洞宾归依处。今日幸复开,面目依旧出。如何是常住不改底面目?师曰:楚王城畔,汝水东流。进曰:一朝举起从前事,嘉声传布五湖闻。师曰:黄鹤楼头吹铁笛,等闲闻得也惊人。僧再进语,师以拄杖约退曰:住住!纵饶云兴百问,瓶泻千酬,究竟与当人分上总无交涉。若是个汉,不妨回光自照,心眼洞开,随处垂手以兴祖道,瓦砾变作琼楼玉殿,茂草尽成佛面金身。不唯祖庭光复,亦见宗风丕振。众中还有恁么人,共相唱和么。

复举先黄龙住此山日,上堂有吕岩真人出众问:“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且道此意如何?”龙指曰:“者守尸鬼。”岩曰:“争奈囊有长生不死药。”龙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岩薄讶,飞剑胁之,剑不能入,遂再拜求指归。龙诘曰:“半升铛内煮山川,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岩于言下契悟,作偈曰:“弃却瓢囊摵碎琴,于今不恋汞中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师曰:“黄龙机乃天王悟六世之孙,溯流而上,南岳让为八世之祖,源远流长,所以灵丹一点,起死回生。”吕公亦是个豪杰之士,三举不第,便乃遨游黄鹤,岳阳楼上,自谓“丹田有宝休寻道,对境无心莫问禅”。及至黄龙诘之,窘无以对,再拜稽首,方得心开。黄龙嘱令加护,遂尔名振传灯。汝等会么?粟中世界须亲见,铛内山川莫浪猜。

寒食上堂,割股奉君,介子德遗功不赏。晋文昏,更加猛火焚渠死,千古闻声也断魂。汝等今日还见介公么?觅则知,君不可见。山僧指点,杏华村。

结制上堂,一棒一喝,着甚死急?一语一默,转求转远。不见道,灵光耿耿,智体如如今古洞然,圣凡靡间。若以三月安居,九旬禁足,正如蚕虫作茧,自缠自缚。良久曰:“不必区区捞水月,谁家灶里火无烟。

端午上堂,今朝五月五,上江下江,捶锣鼓。谓是龙舟,寻屈原;谓是投江,祭角黍。三闾忠言而不用,怀沙作赋,何其苦!大招小招而不回,汨罗江上,清风起,人生得失,梦中看。劳劳天问,何所有?不如收拾归去来,免教狼藉在千古。喝一喝。

中元上堂,慎终追远,世人皆然,禅和尤且不然。若识得自己面目,方识得父母面目;识得父母面目,方识得一切亲姻面目。所谓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岂可以黄钱白纸、腥膻俎豆而为慎终追远哉?要识真父母么?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中秋上堂皎皎桂轮天际宽照我松窗肝胆寒抖搂起来行一遍脚头脚尾不相瞒。

上堂新安居士汪汝开饭僧,请法入山来,所祈皇考生忉利,又愿己躬脱尘埃。山僧遂此升高座,击动法鼓,吼如雷。一机拈起,全体现;两眼豁开,笑满腮。天宫人世,浑无辨。一道圆明,法法该。以拂子打圆相曰:「此处须教亲荐取,莫将容易乱胡猜。

上堂黄鹤楼高者自高汉阳江深者自深莫将高深竞分辨误却从前一片心。

重阳上堂,九日登高,俗气不除。龙山落帽,撩倒风颠,争如者里,眼眼相观。坐对空庭,何故?明年此会,知谁健?好把茱萸,子细看。

上堂举大愚芝和尚曰:「大家聚首吃一茎齑。若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射。」师曰:「全提向上,密显个中,处处现成,头头受用。此从上老宿设机垂手之婆心也。」然则不唤作一茎齑,唤作甚么?忆昔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华香。

汉阳栖贤禅寺语录康熙九年庚戌闰二月十二日进寺。

三门门内有君子门外君子至且道门内是甚么君子入门即见。

弥勒天上之弥勒地下之弥勒蓦尔忽相逢一笑生欢悦。

佛殿佛者觉义?觉者何义?新妇骑驴,阿家牵。千古万古,妄流传。以拄杖画一画曰坤,六段干三连。

伽蓝君等力护精蓝,盖是亲受如来之嘱托。兹者焚香祈祷,不希望君等内而布金,外而降魔,唯愿剿去禅和毛病,饱足其水草。何也?安闲乐道,无饥迫,任我屋里贩扬州。

祖师七佛以前未列世系拈华以后六十九传你即我我即你相逢不必重说偈言。

方丈,汝认得我真?我认得汝真。合当觌面呈伎俩。汝有半斤,我还汝八两。何须背后乱商量?若能如此谛信,敢保彼此事办。

法座,此大宝华王座,犹若楞伽之山,未具大慧者登跻,岂免战身而赧颜?试看山僧今日自由自在一回,直蹋上头关。

拈香,此一瓣香。语大,则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则天下莫能破焉。奉为今上皇帝圣躬万寿,伏愿帝业千秋,垂衣裳而天下治。此一瓣香,名不得状,不得千圣万灵全承渠力,奉为阖朝文武天下官僚。伏愿主盟斯道,以至公之心,自诚意者用不欺之力。此一瓣香,任重而道远。上之荆,下之扬,钓竿砍尽,重栽竹,不记工程得便休。今既移坛来此,未免重添注脚。此是第五回拈出,奉为郢州兴阳独冠敬和尚用酬法乳。僧问:扶树门庭,必藉超群英杰,流通法眼,还他过量大人。打凤罗龙,即不问,大振宗猷事若何?师曰:倾尽此时心。进曰:此日一言天下重,江南江北大家知。师曰:正在斯时。进曰:但愿春风齐着力,一时吹入我门来。师曰:各与一顿。乃曰:楚王城畔,汝水东去;黄鹤楼前,湘水西来。大别山头,华光冉冉;黄鹄矶上,烟雨蒙蒙。历历晴川,汉阳树色凄凄;芳草鹦鹉洲前,更乃玉笛江城,梅华五月。古镜未磨,汉阳不远。汝等且道,是此地境耶?西来意耶?达磨大师从南天竺国逾海越漠,来我东震旦国,接引大乘根器。是妄想心耶?真实心耶?良久曰:大法洞明,真铁汉;小根魔子,漫承当。

督府大将军至寺,汉阳太守相伴上堂。春山苍苍,春水茫茫,春鸟啼深树,春人走高冈。处处善财路,门门古佛乡。灵云忽开眼,觑见是桃华。赵州偶申手,摘得是杨华。唯有释迦不知时,拈来金色波罗华。非独饮光发一笑,至今狼藉在天涯。喝!一喝曰:住住!今日檀越八山,宜说大乘之法。挥拂子曰:将军自有过人智,太守风流出当家。高山流水知音在,今日相逢意气赊。

佛诞结夏,上堂云:“从龙风从虎,今日栖贤寺里结夏安居。十方云水,一一来此。拘折拄杖,挂钵盂,按下云头,忘宾主所参。莫参黄杨禅,所学莫学蜂钻纸。直须肝胆都裂碎,都教通身汗如雨。大地山河,一口吞。那有佛时,那有祖?任饶释迦出头来,一棒打杀与喂狗。且道凭个甚么意气?净白地上,不许屙。

端午上堂,禅之与道是甚么?破草鞋,佛之与祖是甚么?烂冬瓜。西天东土,路程迢远,乡语不同,那管他狗子有佛性无佛性?罔明出得定,文殊出不得定。今早檀越送得粽子,人各吃了几个?晴川楼、黄鹤楼,看他江上龙舟,斗上底,斗上斗下底,斗下忽然赢得一头,胸中不觉十分欣快。何故?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诸人还赢得一头也未?若也未得,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

解夏上堂秋风一阵两阵来秋云三片四片起风云若能通变化等闲出山作甘雨。

上堂禅,禅达磨离梁,无渡船,折芦过江。古今宣,黄梅夜半传衣钵,南岳庵前磨砖。禅禅大愚肋下筑三拳,归来依旧撒风颠。镇州萝卜如天大,赵州亲见老南泉。禅禅杨岐三脚驴,白云把磨牵。志公不是闲和尚,拄杖头边翦尺县,惹得至今天下说心说性,如来禅打风打雨,祖师禅波波叮嘱,老婆禅牵缘不断,葛藤禅休去窗前习学文字禅,须来堂中兀坐枯木禅。如此倔强杜蛮禅,更来胡作歪厮禅。可笑于今传法者,甘心都作拍盲禅。

中秋,唐小江断七,请上堂。有商量处,没商量。八月中秋,看夜光皎皎,一轮无隐。盖死生何用着悲伤?不悲伤。云在青天,月在江。如此则小江不曾死也。汝等还知不死面目么?若也沉吟恍惚,栖贤重为指南。西岳华山之峭峻,乃小江之头也。东岳泰山之修长,乃小江之足也。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之左右相互,乃小江之手也。洞庭、青草、鄱阳、丹阳、太湖之渊深,乃小江之五脏也。汉江浩浩,不舍昼夜,炽然说无间歇,乃小江之古也。如此则小江面目现在,手足炳然,且何用悲伤也?然此略而言之,若广谈,须弥山之高耸,得非汝小江之身乎?两轮日月之光明,得非汝小江之眼目乎?九曜七星之灵通,得非汝小江之毛孔乎?四大海水之浩淼,得非汝小江之涎液与大小便乎?四大部洲、山川林薮之重叠,得非汝小江之衣裓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又不在汝小江衣裓中说法利生乎?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又不在汝小江腹中住大名山,起大楼阁,建大道场乎?即汝孝子顺孙,又不在汝小江腹中立业兴家,光绍门庭乎?既尔如此,则不曾远离,又何用悲伤也?况乃小江证此无生无灭之性,充塞虚空之身,亦宜其庆也。如此会得,岂独汝小江一人而已哉?尽天下人生,乃无生死,乃无死,一体浑融,往来自在,会么?红轮必定沉西去,亡灵那得不归来。

先送云禅人之扬州。地藏上堂。吾子西辞黄鹤楼,霜天十月下扬州。楚地收来吴地管,权将驴子送扬州。腰缠亦无十万贯,跨鹤萧萧下扬州。趁上盐舟如马快,不问断头船子下扬州。但成大树作阴凉,休言有钱到处是扬州。禅客云来如问讯,也好施为屋里贩扬州。若得斯风行天下,沙翁开眼坐地看扬州。虽然芒鞋竹杖春三月,梦里频添野兴赊。莫道荆州天王不到扬州出现。

原圣请上堂。圣贤之道,迥出情常。非其人不与言,非其人不与传。今日言矣,传矣。且如何是圣贤之道?擿下拂子曰:「鸳鸯绣出从君看,更把金针度与人。

重阳上堂,风飒飒,雨潇潇。东篱菊绽,正香飘。山堂竟日无思算,唯与故人守寂寥。且道那个是故人?拍膝一下曰:「陶潜归去,无人至,千古寥寥,此道孤。

庚申再住栖贤,上堂。僧问:「埽荡中埽荡,建立中建立,此是寻常手眼,和尚今日又如何?」师曰:「而今四海清如镜,行人莫与路为仇。」进曰:「临济宗纲,千古在栖贤,法令又重新。」师曰:「汝道如何是重新底法令?」进曰:「咭嘹舌头三千里。」师打曰:「栖贤拄杖又开封。」问:「蹋断云山百折路,拨开鸟道万重关,为怜法席倾颓日,整顿宗纲特地还。」祖令高提,请师速道。师曰:「老僧无剩法,一棒血淋淋。」进曰:「五湖四海归王化,万亿斯年贺太平。」师曰:「堂内圣僧笑点头。」问:「奋狮子爪牙,驱野狐群队,此是和尚寻常作用,今日千里而来举扬大法,且道如何是栖贤境?」师曰:「门对月湖银世界,寺连汉镇玉乾坤。」进曰:「家富小儿娇,无事一枝无孔倩师吹。」师曰:「啰啰哩,啰啰哩。」汝道是何曲调?僧礼拜。师乃曰:「汉上栖贤先师创辟,三十年前华铺锦上,三十年后叶落秋林。兹者法幢逾觉凋残,视此曷胜伤感。寓叟既退金粟之席,已是高枕銮江。念此先德,何忍坐观?是以法鼓再挝于栖贤寺里,布袋重解于汉镇街头,挽回旧日家风,重见先师面目。虽然悠悠汉水千年在,一度潮来天地青。

兴阳敬和尚忌上堂:「忆昔当初相见时,也无三转语投机。而今作忌,凭何据?秋雨秋风,庭际飞。

尼上机本请上堂,霜寒水冷,彻骨清凉。无位真人冻得觜扁,耐苦不禁,扬声大叫:「事难方见丈夫心,岁寒方见松柏操。雪里梅华分外香,冰中石火生光耀。」荆州七百路程遥,本禅请法,专人到,乞指七事立门庭,又求一语明堂奥。栖贤唯有棒三十,打汝胸中自流,出门庭堂奥俱掀翻。百千三昧从斯立,本禅自此勿外求,末山原是女人作。

到兴阳埽敬和尚塔上堂。兴阳古寺,列祖禅丛,先师重辟广大梵宫。万木森森,万竹楚楚,万瓦粼粼,万山簇簇。诸人会得先师未死面目,宛然青山白云,开遮自在。如此不会,无影树下,无缝塔中,金刚舍利,烟锁云笼。今日拂开,蓦尔相逢。不肖兹来,墓木拱矣,可胜凄怆。虽然,诸人还见先师金刚不坏眼睛么?倚天长剑,逼人寒。千古万古,空相忆。

浴佛上堂,年年四月八人间浴佛期。佛本无形相,所浴徒劳尔。争如杨宅太夫人来此栖贤,结胜因,愿祝无疆佛日,高超今越古,出生死,生死出时自逍遥。天宫佛国任游戏,回头证取金刚身。不问世间华甲子,因斋庆赞佛祖欢,千祥百福从斯集。

上堂。汉镇街头,李四娘特至栖贤,请说法。佛法从来非口宣,口宣皆是戏论。法既不可口宣,如何即是?黄鹤楼中,吕仙笛等闲吹起,落梅华。

上堂:临济昔年问黄檗,辣棒三顿,劈头捶。当时不痛,后来痛。痛时犹要想:蒿枝既是辣棒,劈头捶,因甚当时不痛[鳥感][鳥感]鸟守空池,鱼从脚下过[鳥感][鳥感]总不知。

退院上堂,蹉跎耳顺年,将逼项上铁枷,难久担衰朽。祖庭无可补,催残幻质,恋云峦。金锤袖里权收拾,拄杖囊中任放憨。珍重五湖玄学者,休云有法,对君谈诗书,携取故园去。野鸟山华共放参。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三嘉兴大藏经》天王水鉴海和尚六会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