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四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四
嗣法门人原璨等编嘉兴金粟山广慧禅寺语录康熙十五年丙辰,浙江方伯李士桢请师住嘉兴金粟。檄嘉兴太守卢崇兴、海盐令公张素仁,同搢绅查培继、张惟赤、彭孙遹、徐升贞、朱景肃、郑亮、张协、吴甫及张幼节、蔡行馨、张等,专员赍启至楞严寺,敦请师。受请上堂:五刹住持,无可补廿年说法,愧人天,何堪今又官差至?拽向盐官起法筵,祖翁田地如荒废,敢不抠衣力向前?自顾樗才,难附望,诸公何事苦相延?顾左右良久曰:业缘既尔,难回避。雨笠烟蓑,又上肩。
十二月十八日进寺。
三门天王赐与华屋,要因门而入,今至门矣,且如何入?楼阁门开,无界限,天宫帝阙,好徘徊。
韦驮北俱卢洲佛不化君唯拥护在三洲坚持宝杵魔军伏法社从今展大猷。
伽蓝精蓝千古嘉声旧力护殷勤志已深今日从新三嘱托祇园金粟一般心。
祖师西天东土四七二三数到于今六十九不知谁忆老瞿昙光明炯炯再和南。
佛殿金粟如来充满十虚,进也头头磕着,退也步步蹋翻。今日和南,虽特地一番举起,见光辉。
祖堂渊源有自,一脉流长。皇哉吾祖,曷尽联芳?虽然撒手,到家人尽识,更无一物献尊堂。
据室龙宫虎穴,幸尔亲登虎子龙孙,不须更问,会么?攫雾拿云,须猛利;兴云布雨,不寻常。
拈启,言言珠玉,句句真机。东鲁微言,载不得;西来大意,莫能该。是个甚么?复举起曰:「总不被盖,囊藏。
法座向上一路,千圣同登,拟若如何?白云万里,今日试看。山僧纵观,泻出飞禽迹,徐行蹋断流水声。
拈香,此一瓣香,散之则弥于六合,敛之则入于芥城。至尊至贤,为瑞为祥,爇向炉中,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寿,恭愿八方奏凯归王化,万姓歌谣乐太平。此一瓣香,覆载天地,刻雕众形,从古迨今,曾无有异。奉为在朝文武,请主藩台郡伯县君搢绅等,伏愿永作王庭柱石,恒为法苑干城。此一瓣香,持纶把钓二十余年,几思息影于空山,谁知欲隐更弥露。此是第六回拈出,奉为传临济正脉三十二世,重辟兴阳涢翁敬先师。伏愿寂光从定起,再出作津梁。
僧问:「法筵大启,龙象交参,第一义谛即不问,入院升堂事若何?」师曰:「铁笛一声,角岭落,乾坤千古梦惊回。」进曰:「如此则如龙得水,似虎逢山去也。」师曰:「山僧功不浪施。」问:「纷纷瑞雪满瑶台,几度呼童埽不开,只如埽开后如何?」师曰:「康僧桥上望。」进曰:「今日大清国内,古佛出世,人天大众尽得沾恩。」师曰:「伶俐衲僧。」问:「楚云一片度江陵,千里迢迢赴祖庭,金粟天王同一脉,就中消息请师陈。」师曰:「独桑鼓击韵如雷。」进曰:「几声清韵,人天耸,九十九峰齐点头。」师曰:「高山流水,幸遇知音。」乃曰:「黄面出世,碧眼西来,千言万语不为别事,所以道我此法印,为欲利益世间故说,在所游方,勿妄宣传。」今日大清国内浙江海盐金粟山沙门慧海入院升堂,端为上祝。皇图巩固,帝道遐昌。下愿一切众生成等正觉,超诸解脱。虽然,如何是我此法印,勿妄宣传。卓拄杖曰:「倚阑不觉成痴兀。」又得黄鹂唤一声。起座曰:「金粟名山,肇建于康僧赤乌之年;广慧法席,弘开于天启密云师祖费师翁说法兹山十周寒暑。诸伯父绳绳继武芳躅,九员遂尔,四方知名,天下祖席。惜乎年来斯风寂莫,法幢凋零。山僧庶事不才,谬承诸公大命,委以尸视传灯。今日看来,何似鼠尾续貂?然而诸公不忘付托,始终拥护金粟兴隆,不卜可知。
埽三塔上堂,鸡足山中成滞货,何如一穴藏家珍?金刚舍利非吾事,今日亲瞻不坏身,全身坐断无今古。绿水青山不老春,且道三即一,一即三?摩醯三只眼,千古意分明(密和尚法衣塔,费和尚舍利冏塔,车和尚全身塔,同在一室)。
元旦上堂,新年、新月、新日、新时、新长老披新法衣,所说新法?如何是新法?相逢三盏酒,醉得眼眯。
上堂:今朝是人日,佛法无固必。打鼓高升堂,随分说几句。诸人休自眼眵,一天红日顶门出。
上堂二月晴黄鹂鸣瞌睡重总不闻咄醒醒。
上堂。二月春将半,桃华开烂熳。禅和眼皮宽,觑着都不辨。独有灵云老,唤作看华。汉古今谁似伊?一见不再见。咄!今日华枝插满头,谁羡秦时镀铄钻。
上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拍膝一下曰:「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
上堂德山见人便棒,乱世奸雄;临济见人便喝,太平草贼。其余小技,不足为道。只如金粟意作么生?手提三尺剑,为斩不平人。
上堂举真净曰:「头陀石被莓苔里,掷笔峰遭薜荔缠。罗汉院一年度三个,行者归宗寺里参。退吃茶,师曰:『真净翁舌头拖地了也。』金粟又不然,角里山前柏参天,秦驻峰上云叆叇。击碎犀牛扇,捶破盐官鼓。金粟寺里上堂,无法可说。
上堂:“今朝恰是三月三,桃华李华舒新颜。多少行人觅不见,只在枝头看转难。既不在枝头看,在甚处看?”拍香几,大笑曰:“知么?”迦叶微笑,山僧大笑。“然看华有如此之乐,汝等为甚不知。
上堂举五祖曰:「如何是禅?阎浮树在海南边,近则不离方寸,远则十万八千,毕竟如何禅?」禅师曰:「金粟也有道处。如何是禅?鼻孔眉毛在眼前,几度觅时都不见,空使少林坐九年,毕竟如何禅?」禅。
上堂一华拈出,笑倒傍观。那堪别有所传,只得倒却门前刹竿。缺齿老胡听事不真,将谓实有此事。十万里迢迢西来,不知一言不契,默尔凄凄渡大江。自后分皮分髓,付儿孙。究竟觅心不可得,磨砖作镜,驾车打牛,引他不着。一喝三日耳聋,三度六十大棒,虚空钉橛。乃至门庭高竖,七事随身,手忙脚乱。金刚圈,栗棘蓬,新妇骑驴,阿家牵。描画不就,树倒藤枯,句归何处?不觉呵呵大笑。且道笑个甚么?三千剑客归何处?空留明月照黄昏。
杨进士同弟为父明楼公忌,请上堂。恩重丘山,情未已,须凭法雨荐亲。爷生曾三十年持素,感发二郎文武车。一点灵光常不昧,几年香火属谁家?于今亲受法王记,去也来兮,眼不华。且道明楼即今在甚么处?佛祖位中留不住,夜来依旧宿芦华。
师扬州回上堂,依俙越国去年事,仿佛扬州今日来。桃李春风开欲遍,扁舟直过姑苏台。有景眼前说不尽,笙歌丛里醉扶回。劝诸人好归来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自悠哉。
复举雪峰曰:“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师曰:“雪峰虽是直捷提持,要且只在门头户口说话。金粟今日归来,相逢把手,笑语一堂,不用格外指点,自然春风满面。汝等还识金粟与汝相见处么?”卓拄杖,下座。
上堂:浙东山,浙西水,四海五湖,王化里。今朝法令行,吴越荡荡,春风阖国起。问诸人:委不委?相逢出手,展当阳法幢建立,非小尔。众中还有出手者么?若无,金粟先出手去也。拈棒,一齐打散。
径山容和尚忌上堂:师翁老和尚,本山第三祖,坐断金粟峰十年,忘寒暑,一棒起宗风,人天彻骨髓。归真语溪头,忽然十七岁,不肖海法孙,忝住金粟席,瞻师遗泽,拜师影堂,追之无已。兹逢远忌,点瓯茶,爇炉香,匍匐真前,稽首顿首。汝等还见老和尚么?挥拂子曰: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送春上堂,几番刻骨为青春?才接春来,又送春。今日留春,春不住。残红满地,染泥尘。抛下拂子曰:“须知大地凋残后,别有灵苗一段春。
佛诞上堂,僧问:「绿树莺声似曲,雕梁燕语如簧。此景此时,即不问,世尊降诞事如何?」师曰:「须弥山上击金钟。」进曰:「云门道,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具甚么眼目?」师曰:「眼里着不得沙。」进曰:「某甲即不然。」师曰:「汝道看。」进曰:「家家门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将军威。」师曰:「汝听得须弥山上金钟响么?」僧罔知,师打曰:「太平寰宇斩痴顽。」乃喝一喝曰:「释迦老子生也,便道大地无寸土,镬汤无冷处,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复喝一喝曰:「云门大师来也,便道太平原是将军定。那许将军见太平,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又喝一喝曰:「主山前来也,便道世尊你降生则已,何必矜夸?既大地无寸土,人人皆是佛。云门你虽谓正令提持,奈何棒头短了,打他不着。今日因斋,不如大家庆赞,且如何庆赞?」复喝一喝曰:「谁人知此意,令我忆瞿昙。
拓钵至海盐,阖邑士绅请于天宁寺上堂。僧问:“凡圣交参,即不问,德山拓钵事如何?”师曰:“山僧今日恰上堂。”进曰:“昔日德山,今朝和尚。”师曰:“两重公案。”僧喝,师曰:“是甚驴鸣马嘶?”问:“千年祖刹,八字打开,向上一路,如何进步?”师曰:“七层塔上风铃子,吹起天风声韵高。”进曰:“街头高叫卖新鲜,不遇知音不与言。”师曰:“今日遇着个石敢当。”乃曰:“法鼓停声久不鸣,今朝击动吼盐城。”西斋老子呵呵笑,地转天翻,何幸生盖?楚石琦公建大法幢于此,五应圣诏,声扬阖国。复退老于西斋,光潜白下,至今三百余年,嗣响无人,祖灯晦焰,致使人天失路,渡海无舟。况盐官之地,人文风雅,信向犹多。兹者山僧特入其境,一钵千家乞诸高户,幸有一班缁素不忘楚石遗风,欲令祖灯挑剔斯响,振扬至意殷殷,三请说法。山僧见斯诚恳,欣然登座。汝等要识楚石禅师面目么?楼阁万家火宅里,熏风来拂尽清凉。要识祖灯常焕么?任从宇宙双丸没,一点灵光无变更。要识斯响不绝么?天籁唤时犹不觉,更加潮打石头城。虽然,汝等不得孤负西斋老子,亦不得孤负金粟山僧。
查给谏培继荐母陈氏夫人,请上堂。人之生于世也,所▆▆福禄寿。今太夫人有子,始以令尹,乃迁谏官御史,历任三▆载。太夫人可谓食禄厚且久也。人生七十,古尚称稀,今太夫人享年八十有一,康而又宁。太夫人可谓得寿高且安也。给谏公于圣天子前乞假归宁,两载以来承欢膝下。给谏公以尽孝思之心,太夫人亦免倚闾之望。今以微疾而终,给谏公亲受遗训。况森森兰桂一门送老,太夫人可谓受福严且真也。夫人生恩重,以亲为大。今给谏公虽抱终天之恨,然视太夫人得此嵩高之寿,又视自己为清白之官,视今天下滔滔者,亦可以少戚矣。山僧承给谏公与诸缙绅当事敦延主席金粟,今持钵来。盐值太夫人启手足时,亲为吊慰,见棺椁之美,丧礼之肃。特拈西来大意于方广座上一为发扬,以资太夫人逍遥乐国,得证无量佛身。还识太夫人所证底无量佛身么?万古青山常对面,几回云去又云来。
张中翰荐父都谏惟赤,请上堂。妙性圆明,离诸名相。诸佛菩萨所说三藏十二部契经,乃名相也。历代祖师所立一千七百则公案,乃名相也。三教诸子之书,百王诰誓之说,亦是名相。天下富贵功名,田园屋宅,父子夫妇,亦是名相。以至吾人六尺之躯,外而手足皮毛,内而五脏六腑,总▆名相。而妙性圆明,何处安立?虽则如此,殊不知名相之中,亦显妙性。即我张公,以进士起漕郎,历掌三科,有功国家,泽及生民,今且不论。至如转我荆南兵宪,未及三月,奉裁其缺,老幼哀泣,如失所天。苟非我公妙性圆明之所施为,又安能有此?然则吾人六尺之躯,若无妙性,何以支撑?富贵功名,田园屋宅,父子夫妇,若无妙性,何以树立?诸子之书,百王之说,乃至契经公案,若无妙性发扬,何以开觉斯民?虽则妙性不杂于名相,而名相之中大显乎妙性矣。今日要见张公面目,妙性圆明也不难。遂以拂子向空点一点,曰:「见么?」如此见得,面目宛然,丝不挂,何须别处觅遗形?若也不见,人间富贵,离名相;天上玉楼,妙性成。
上堂:金粟无法,说诸人何所求?达磨一只履,投子一瓶油,收来作一担,随处乐优游。可以兴云雨,可以作慈舟。不似秃笤帚,靠在屋角头。休休,何处见风流。
拓钵回上堂,举南禅师出城归颂曰:「去时一溪流水送,回来满谷白云迎。一身去住非去住,二物无情似有情。」应庵和尚曰:「南禅师好则好,只是爱便宜。山僧退请,归来也有一颂,举似大众:去时冒雨连宵去,回来带水又拖泥。自怪一身无定力,寻常多被业风吹。」师曰:「二老如此说话,可谓述尽衷肠。」金粟八十余日,历尽三县五镇,今日载归满船明月,亦成一颂,聊效嫫母:「去时拂面熏风里,回来高柳又鸣秋。自谓年来无法说,钵盂开口笑吾俦。
天童悟和尚忌上堂,年年七月七,老祖是祥辰,老祖真面目。斯夕看巧云,巧云不易见。一年一度生布之为雨露,若个不沾恩?只如知恩报恩,又如何道将?此一条楖栗棒,敲风打雨,起家门。
上堂举密庵和尚因应庵和尚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密曰:破沙盆。师颂曰:正法何曾有眼睛?囤囵道个破沙盆,掀天动地难收拾,搅得三千海岳昏。咄!易收拾,抛向粪堆伴瓦砾,免教千载累儿孙。
中秋上堂灵山指曹溪话孤光炯炯照天下何事男儿摸壁行千秋孤负月华明。
兴阳敬和尚忌上堂,夺得径山箭,首射吴兴人,后而入汉阳,弓矢一时倾。栖贤创辟,兴阳中兴,六坐道场,念上成金六十唱灭。清川上,黄鹤楼中听笛音,至今五载无消息,只见风清与月明。
结制上堂,金粟开,大炉韛,柴炭一星不用,通身一个旧话头,抖搂虚空无处避,脚前脚后看,来源法法头头归本位。忽然碓觜尽开华,请君归堂且吃茶。华开也未?不然,直待来年正月半,放出春风弄爪牙。
上堂,西风忽尔来庭际,集深雪,凛凛寒气生,人人冻彻骨,翻思立雪人,乃见大英烈,所以求道真,方得少林诀。诀诀天下尽流芳,一华开五叶。
上堂举云门曰:“佛法也大有,只是舌头短。”师曰:“云门那有佛法?若有,因甚说不出?金粟舌头遍覆三千界。”适殿上乌鹊叫,师曰:“汝见金粟舌头说法么?”然则汝道所说底是大乘法、小乘法、宗乘法、教乘法、金锁法、玄关法?汝若不知,问取乌鹊去。
上堂太阳门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时时九夏。因甚昨日西风起,飘飘雪满阶?今朝日头出,依旧洗空阶。虽然不得被他换,却眼睛。
上堂: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金粟有拄杖子,其名为棒。棒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鳞,其名为龙。龙之角,不知其几千里也。跳上三十三天,筑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还会么?不遇张良手,空说腹内兵。
解制上堂,僧问:“昔也结时,滴水滴冻;今也解时,华啸华开。春风满面,送行脚,一笠天涯,何处留?”师曰:“万里一条铁,大地无寸土。”进曰:“牡丹华下卧猫儿,千里万里无寻处。”师曰:“南北东西有路通。”乃曰:“结也无所结,万里一条铁;解也无所解,大地无寸土。牡丹华下卧猫儿,殷勤送上长安路。
上堂:天清地宁,时康道泰。三月春光,景物赊。行人玩赏,通身快。普门大士,申开手,摘得桃华。观自在,忽然一阵东风,雨狼藉枝头,生感慨。会么?不是东风,华不开。华开风打,和香霭。
上堂「金粟禅大海边浩无涯归百川偃鼠饮岂足言以蠡测枉徒然试观变化鲲鹏日水击三千翼负天虽然若抢榆枋而返者奚足为道。
上堂即心是佛,石中有玉,非心非佛;沙里无油,不是心,不是佛。阳春雪曲,和者犹稀;金粟者里,也无佛,也无心。落落闲闲,绝古今;无事,康僧桥上立。菜华一片,似黄金。
上堂但参活句,莫参死句。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是死句。如何是佛?三脚驴子弄蹄行是死句。如何是活句?茫茫宇宙人无数,那个男儿是丈夫。
上堂千说万说不如不说因甚不说谁家灶里火无烟。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门曰:“东山水上行。”佛果曰:“天宁则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曰:“金粟又不然。”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山华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杨文学为室小祥,请上堂。去年今日,事堪哀。千手大悲,挽不回。今年此日,肠仍断。伊人一去不归来。归来,归来!啼鸟落华,春梦断。圆音一点,笑颜开。
上堂:春山青春,水绿达磨齿,云门足,何处讨风流?平空遭委曲,至今不关风,步步没行路。撺下拄杖曰:「汝等还见祖师舌头么。
上堂:「万法是心光,诸缘唯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既无迷悟人,又了个甚么?」南泉斩猫,归宗斩蛇。汝道是何意旨?众无对。师曰:「了。
上堂:「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堕。直下如委悉,招殃岂是错?错!错!眉须偶尔堕,通身俱踊跃。
上堂:「今朝四月八,沐佛是生日,供养好,烧却好。」良久曰:「昨宵一夜黄梅雨,洗出古人自在心。
上堂入得金粟门,过得祖师关。如何是祖师关?赵州勘婆子鼻孔,被人穿。汝道赵州穿婆子底,婆子穿赵州底?有僧出众一喝,师曰:又穿却一个。
上堂,砍却德山手,有棒打不得;截断临济舌,有口喝不得。擎叉舞笏,辊木毬,总是小儿闲伎俩。现成公案,不须拈。志公原是闲和尚。
上堂:「今朝五月五,家家县艾,虎所畏,疫鬼侵,故吃雄黄酒。禅和无钱买,妖怪尽来扰。金粟为汝驱邪去也!」卓拄杖曰:「急急如律令,毒气化乌有。汝道拄杖子有多少神通,便能如此?」复卓一下曰:「一一超佛祖。
上堂今朝六月六无人不汗出一身白汗流清风下载足诸人果如斯不负到金粟。
上堂:「今朝中元节,荐拔事忙迫。大鬼小鬼来,各与一分食。明年此日,仍复临。去去来来,无休歇。不如直下息心,驰不作鬼兮,不作佛,又作个甚么?」十字街头,石敢当。岁岁朝朝,闲不彻。
元旦雪中上堂,新年佛法如何说?世界平铺玉屑多,庆兆丰年民有赖。瑞图王室太平歌,明明一色江山遍,滚滚长空涌碧波。西舍东邻张李老,醉来拍手笑呵呵。且道笑个甚么?去年鼻孔大垂下,今岁眉毛依旧横。谁识千年桃核里,相看原是旧时人。
上堂山僧,二十余年坐此曲录床,横说竖说,有一句话未曾说着。而今年老心孤,藏蓄不得,称时说出,布施诸人。只是诸人不得作寻常观,可以移风易俗,可以入圣超凡,可以火宅驾车,可以华街柳巷。要见者一句么?无底篮儿满盛归。
祈雨上堂,去年祈雨,难为说。青天两月无霹雳,今年祈雨倍如斯。长空三月望云霓,鼓锣捶破无处讨。禅和个个执杨枝,赤日炎威未足畏。倾秋倒岳思来时,行雨龙王休瞌睡。当头一棒雨淋漓,看看行雨龙王发恶去也。汝等各自顾取袈裟角。
退院上堂道:「本无形,遇缘而应。来也,草披春色;去也,月印秋江。来来实不来,跨下不曾离;却扬州鹤去去实不去,大地都是一金粟。只如脚下云生,临行增感,又如何道:『钓尽烟波蓑笠冷,锦鳞未遇用功难』?金山有话无人会,收拾丝纶过别滩。
水鉴海和尚六会录卷四嘉兴大藏经》天王水鉴海和尚六会录